凡煙小說

第1章 初遇系統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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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折騰出聲音,要不然,靜謐寂然,沒有人氣。

也有例外。

他眉頭一蹙,手指輕點,在面前又加了一道結界。

可是那些呱噪的聲音還是像魔音穿腦,直往腦殼鉆。

結界如果像放飛的肥皂泡,那他面前就是一層套一層,大概套了有七八層的泡中泡。泡中泡當中還有七八個小泡泡。

虎皮貓、比熊犬、雲豹、藍鬣蜥、白冠長尾雉、金絲獼猴、垂耳兔……

把我這兒當動物園了。

好像又看見了羽毛亂飛、雞飛狗跳的場景,他胸口一悶。

他就不該一時好奇。

寂寞真是個壞東西。

虎皮貓消失了,它的魂牌卻沒有破。

文珠請教縷娘,這是什麽原因。

縷娘告訴她:“這是進入結界了,對方功法比你強,他的結界你是看不透的。”,說完之後話題一轉,“絲娘,你就是愛逃學,這是陶夫子上的修仙基礎課的內容。你這樣下去可不行,你資歷尚淺,基礎再不打牢……”

文珠捂住耳朵,沖縷娘做個鬼臉,跑了。

基礎打得再牢,威震三界的戰神還不是說抹滅就抹滅了。還是抱大腿重要。

原來是這樣,那麽大神仙的屋子肯定要設結界的,文珠怪自己沒想到這一點。不過一般神仙不是護林園也會納入結界的嘛,難道法力不行。

管它的,對方不是心狠手辣冷血無情連可愛的小動物也不放過之輩就好,文珠覺得自己的小命成活率又高了些。

文珠又帶了不少原主飼養的寵物去,結果,統統有去無回。

這上元真神也太不見外了吧。

文珠沒方,原主的寵物被上元真神沒收的差不多了,接下來再投只能投自己了。

不過,拿人家的手軟,如果哪天自己去抱大腿的時候,他想必能手底發軟不把自己拍下去。

文珠寬慰自己。

“絲娘,又想亂走,最近偷懶的很。”文珠被縷娘拉住小辮,“今天要完成結10對紅線的任務。”

“好姐姐,你幫幫我吧。”文珠搶救下自己的發型,然後扯著縷娘的大廣袖搖晃。

縷娘板著臉:“你說我這幾天幫你多少次。”

“好多次,”文珠腆著臉,“就再幫一次吧,啊啊。”

縷娘沒有答她,抽了袖子,娉婷遠走。

文珠苦著一張臉,她哪會結什麽紅線。

她只得從神海尋得原主的記憶。

原來這結紅線不是簡單的把男女綁在一起,而是要看很多資料,就像現世的履歷表一樣,世家背景、人生閱歷、興趣愛好、地域籍貫、前世因果等等等等,非常覆雜。

一份資料就是一部大部頭,還得顧慮男女方合不合適。這可是一輩子,特別對女子。文珠不想敷衍了事。如果這樣的話,一天十對?她能結成一對就不錯了

文珠靜下心,漸漸投入資料的翻閱當中。

太陽從東邊邁到當空,再邁到西邊。

殿外響起來了縷娘歡喜的聲音:“梅上仙,您怎麽會蒞臨寒舍?”

一個如黃鶯婉轉的聲音矜貴道:“月老呢?”

“稟上仙,月老赴南海仙翁之約,出門了。”

“何時回來?”

“三天以後。”

“哦。”鶯聲燕語停了,顯是聲音的主人在思索。

隔了一會,矜貴的聲音繼續道:“這裏就是姻緣殿?我能進去看看嗎?”

文珠還沒聽見縷娘的回答,殿門就被推開。

首先映入眼的是一襲迷離繁花絲錦制成的芙蓉色廣袖寬身上衣,繡五翟淩雲花紋,紗衣上面的花紋乃是暗金線織就,點綴在每羽翟鳳毛上的是細小而渾圓的薔薇晶石與虎睛石,碎珠流蘇如星光閃爍,光艷如流霞,透著繁迷的皇家貴氣。臂上挽迤著丈許來長的煙羅紫輕綃,用金鑲玉跳脫牢牢固住。

衣服的主人正扭頭對門外的人說:“你們靠後些等著。”

高低不一的女聲響起:“喏。”

那人轉過來看見文珠,神色溫和嫻靜,如果不是文珠一直盯著她看,就會錯過她臉上一閃而過的驚怔。

縷娘跟隨她身後進來,見她止步不前,順著她的眼光看見了文珠:“梅上仙,縷娘給您介紹,這是月老的弟子,我的小師妹絲娘。”

“絲娘。”梅上仙將這個名字在舌尖上轉了一圈,恬靜的臉竟然起了一點笑意,“縷娘,絲娘,你們名字倒是起的好。”

“稟上仙,縷娘和師妹的名字是師傅觀手中紅線隨口而起,比不得上仙有賜字。”

“不過是沾父母一點光罷了。”梅上仙揮揮手,好像有沒有賜字一點也不重要。

這便是上位者的游刃有餘,胸有底氣。

“絲娘,還不行禮。”縷娘拋了好幾個臉色,文珠也沒接招,迫不得已直接訓斥出口。

文珠端端正正行了個全禮,微張嘴艷羨的說:“絲娘被上仙的風儀折服,一時呆怔,有所失禮,望上仙恕罪。”

梅上仙身形纖巧削細,面凝鵝脂,唇若點櫻,眉如墨畫,神若秋水,聞言抿嘴一笑,說不出的柔媚細膩。

“絲娘一張巧嘴真是惹人憐愛呢。”

“絲娘說的完全是心中所想。”

仙界少有這麽明晃晃的誇人,文珠又說的真摯無比,梅上仙一時竟也緋紅了面頰。

縷娘瞧兩人的情形,輕輕咳嗽了一聲:“上仙想喝什麽茶水,縷娘倒來。”

梅上仙細聲溫柔道:“我的婢女帶了茶葉茶具,讓她來沏。”

客人來主人家還自備茶水茶杯,實在是毫不客氣,不過尊卑相差太多,主人家也沒有那個膽氣去指責。

“是。”縷娘畢恭畢敬退出門外。

梅上仙也就是五仙女對文珠莞爾一笑:“絲娘真是心直口快呢。”

文珠搜尋了原身的記憶,原身現時還沒有和五仙女有過交往,就算見也是朝儀典禮上遠遠看過身居主臺坐在玉帝邊上的五仙女。

絲娘略有憨傻的一笑:“嘿嘿,師傅教育我不知道多少次,說我這樣一點沒有仙家的修身養息,讓梅上仙見笑了。”

“無妨。”梅上仙在屋子裏轉了一圈,房間三面墻壁樹著高聳入頂的書架,書架堆滿了絲線裝訂的書卷,“這些是?”

“稟上仙,這些是世間姻緣書。”

“姻緣書?兩個人寫在一起真的就能結為夫妻了?”

“是的。”

“真羨慕他們。”梅上仙低聲說。

自古姻緣一線牽,文珠也不知道這有沒有值得羨慕的地方。

梅上仙從書架前倏的轉過身,眼睛晶亮:“絲娘,你告訴我,有沒有給神仙牽姻緣的書?”

文珠依然憨笑,擺出神往的表情:“玉帝大人的諭旨不比姻緣書管用的多。”戰神和五仙女的禦賜姻緣早就響徹仙界,文珠也不刻意回避。

梅上仙彎彎嘴角:“傻丫頭,人心豈是那麽容易管得了的。”

文珠繼續賠笑,當做聽不懂梅上仙說的話。

“絲娘,我覺得和你挺有緣,以後能經常找你玩嗎?”

文珠圓圓的杏眼彎成月芽:“絲娘求之不得。”

縷娘等五仙女走了,詢問文珠:“你跟梅上仙以前認識?”

文珠搖搖頭。

“我怎麽覺得她是特意來找你的呀?”縷娘擠著眉頭,手扣下巴在殿內來回踱步。

師姐,你真相了。

“啊!”文珠張大嘴呆楞著。

“合上你的嘴,長著聰明伶俐樣,其實一副笨肚腸。被人算計了也不知道。”縷娘嫌棄的說。

文珠立刻配合的裝出可憐樣,巴著縷娘:“師姐,我什麽都不懂,你幫幫我。”

“叫你去上陶夫子的課你不上,書中自有良方策。”

“師姐,那我回房去翻陶夫子的教材,現在開始學起來,行嗎?”

“去吧去吧。”縷娘依然背著手,來回踱步。

文珠快速的邁出殿門奔到自己房間栓上門。

剛栓好,門就被咚咚砸響:“臭絲娘,你今天結了幾對紅線,一對都沒結。氣死我了,你給我開門。”

文珠翹著二郎腿,捏了個逼音訣,立刻什麽聲音也聽不到了。

所以,今天五仙女找上門,是她太過敏銳?還是戰神捅破了窗戶紙?還是她是重生的?

前兩種,文珠也只能見招拆招,離他倆有多遠跑多遠。

如果她是重生的,那麽她應該知道自己是無辜的吧,自己明明對戰神沒有感情,是戰神一廂情願的糾纏。

但是,如果她是重生又足夠心狠手辣,她可以在戰神回來前直接把自己神不知鬼不覺的處理掉,一了百了。

想到這,文珠深深打個了寒顫,不行,我要麻溜的抱大腿,就算寵物沒了,我可以自己上,一定要抱住。

文珠打算立刻執行,她就說覺得今天缺了點什麽,原來沒去金鑲玉竹林轉一圈。

夜色正濃。

這麽晚,上元真神大概休息了,要麽在打坐,還是明天去找他吧。

文珠又退回房間。

此時的金鑲玉竹林,一道高秀挺拔的身軀沐浴在皎潔的月光中。此人面色沈靜,只嘴角扯出點若有似無的弧度。

無聲的冷哼。

雲朵遮住月亮光潔的圓盤,光線漸暗,直到伸手不見五指。

既然不來,以後都不要來了。

那人手一揮,霧氣籠罩上金鑲玉竹林,竹林在白氣中影影綽綽,忽遠忽近。

☆、第四式:破而後立③

文珠有心事,一晚上都沒睡好。早晨起來,抹了把臉就往天界西面去。

她很心焦,腳步飛快,路程也覺得短了許多,再擡頭,金鑲玉竹林近在眼前。

今日的竹林與往常有些變化,白霧繚繞,虛無縹緲,仙氣十足。

她沒有多想,照往常的路徑的走進去。竹林裏光線幽暗、水汽森重,文珠心裏打鼓,直覺不妙,可她現在退不得,前恐怕有狼後一定有虎,說不得只能硬闖一番。

往常只需一盞茶時間便能通過的竹林,今日不知道過去多久,文珠依舊在裏面打轉。如果師姐在這裏,她定能教她又是碰著了什麽狀況,可她退不出去。

文珠眼皮如有石壓,雙腿如同註鉛,第三次看到自己扔的帕子,她知道怕是進進不得,退退不了了。

文珠做了許久未做的噩夢。

從鐵門走過花園小徑,看見蕩秋千的女孩。面前的濃霧變得稀薄,除了高高飛揚的秋千,地面也站了一個女孩,長長的直發披散在身後,穿了一條黃色的連衣裙。那個女孩伸手,將秋千越推越高……秋千上的女孩好幾次差點要掉下來,被她緊緊抓住秋千繩索轉危為安。白裙女孩不僅沒被嚇住,還手扶鐵鏈站起來,格格笑著……秋千不遠處是一張白色花雕工藝圓鐵桌,桌旁擺放四張同材質的靠背椅。其中一張椅子上坐著一個女人。那個女人一身雍容的裝扮,背挺得筆直,雙手擱在架起的長腿上,儀態萬千,臉上似隔了一層毛玻璃,神色看不真切。女人的面前還跪著一個人,那人額頭碰觸地面,身形柔弱,肩膀似在瑟瑟發抖。須臾,那人擡頭,一張臉楚楚可人,既有少女的嬌弱又有婦人的成熟。

跪著的女人突然把臉轉向文珠,綻放一個幽幽怨怨的笑容。驟的,眼睛、鼻子、口腔、耳朵,汩汩流出血水,大張的牙塗滿紅色……

“啊。”文珠驚恐的慘叫。她唰的睜開眼,眼神茫然看著空中,許久才找到焦點。

白玉雕刻的屋頂,上面隱約繪著什麽畫面。

這裏是哪裏?文珠僵硬的轉動脖子,對上了一雙細長上挑的丹鳳眼,瞳仁黑亮,卻漫不經心,不,是熟視無睹。文珠慘叫呻】吟茫然,他無動於衷,身形微絲不動。

文珠費力撐起上半身,**著對面前的人說:“小女子珠珠,感謝上仙的救命之恩,不知上仙名諱何稱?”

文珠睜眼的同時,上元也睜開了自己的眼睛。他面無表情望著文珠,直到文珠支撐不住自己,摔回床上。

上元開口,聲音如高山流水、澄澈盈耳,他說:“那個小男孩是誰?”

“……”文珠(⊙o⊙)…

“長著翅膀,拿著弓箭,頭戴花環的小男孩。”

文珠腦袋全速奔轉,嘴巴先於腦袋回答:“愛神丘比特。”

哦,想起來了。花園小徑的盡頭擺放著一座大理石雕的石像,石像刻的便是一腳蹬雲,一腳翹起拿著弓箭準備射箭的丘比特。

文珠突然四肢冰冷,她駭然的註視上元真神。

夢中出現的景致他怎麽會能看到?

“他是何人?”上元視而不見文珠慘白的面色,繼續詢問。

“丘比特是愛與美的結合,他有一張金弓、一枝金箭和一枝鉛箭,被他的金箭射中,便會產生愛情,即使是冤家也會成佳偶;相反,被他的鉛箭射中,便會拒絕愛情,就是佳偶也會變成冤家。”

上元在桌面彈自己的手指,沒有說話。

文珠正好借機理自己的思緒。

應該是他能看到自己腦海浮現的畫面。那麽問題來了,他能聽到自己心聲嗎?我剛剛還裝不認識他呢。

別想,千萬別想。文珠越是提醒自己,上元真神這四個字越是在心頭冒泡。

她偷偷從眼皮底下偷窺他。

上元停下了手裏的動作,瞥了她一眼。

“院子裏的房子是什麽風格?”

“巴洛克建築風格,就是用富麗的裝飾和雕刻、強烈的色彩,波浪行曲線與曲面形成動態建築空間。”

文珠回答的畢恭畢敬、有一說一。她吃虧在對仙界不了解,又沒有系統可以給她指點。如今只能兩眼一抹黑,自己探索了。

“你來自三千小世界?”

“……”文珠又懵了。

上元難得好心的解釋了下:“這裏是三千大世界,”他指指文珠的腦袋,“那裏面的景觀,這裏沒有。”

“三千小世界也能修煉飛仙?那裏也有靈氣了?”上元自言自語,也沒指望文珠能回答。

“靠什麽穿越空間,撕裂?禦氣?禦劍?”

“飛機,就是金屬做的像鳥的形狀的。”

“還是這個,一點長進沒有。”

文珠決定加一些互動,她小心翼翼的問:“上仙您去過?”

上元聞言,又掃了她一眼。雖然他面無表情,還是叫文珠瞧出一點嫌棄。

“那裏空氣差,雜質多,人的壽命短,沒法修煉,整天蠅營狗茍、舍本追末,三千大世界中作奸犯科,言行不端、走火入魔之人,才會被流放到三千小世界。”

言下之意,我怎麽會去過。

“……”文珠噎住了。還搞地域歧視。

“講講風土人情。”

“呃。”

有本事嫌棄,有本事別好奇啊。

文珠心裏腹誹完又後悔了。

她老老實實按照上元的要求介紹了一番,加成為人師表技能,務必說的聲情並茂、引人入勝。

上元沒有說話,想必對她講的還算滿意。

文珠感覺兩人氣氛還算融洽,心中的疑問不吐不快:“上仙,您會讀心術?”

如果他會這法術,那自己還攻略什麽,直接在這世找個角落修仙,好歹還能再活個萬把年的。

話一問出,文珠便知道壞了。

原本還面色平靜的上元一瞬間面如寒霜、眼神凜冽。

他手一伸,文珠立刻從床上懸浮半空,然後咻一下把脖子送到了上元的手中。

文珠使勁扒拉卡住自己的脖子的手,她說不出話,只有出氣沒有進氣,眼底慢慢一片殷紅,亂蹬亂甩的雙腿也漸漸沒了力氣。

上元的手修長細膩溫暖,文珠在他的手下就像一只小雞仔。柔軟彈滑勾的他手心有絲絲□□,他好似求證般的用食指蹭了蹭文珠的肌膚,膚如凝脂,滑不留手。

“你從何得知?”他的聲音透著森森冷意,手下卻是松了一點。

文珠急促的呼吸,喉嚨怕是傷了,疼的她一陣咳嗽。

她有理由相信,這個問題如果她回答不好,今日就會魂斷於此。

文珠兩眼一翻,不等上元動作,她倏忽張開眼,人好像完全換了一個。她輕咬著唇,眉頭微顰,清澈靈動的杏眼蒙上了一層霧氣,然後迅速形成淚河。淚水如大顆大顆的珍珠從臉頰滑落,砸在上元的手上,燙的他手指動了動。

文珠趁這個松動勁,在上元錯愕的眼神中,四肢大張,雙手摟頸,雙腿環腰,撲入他的懷裏,淒淒慘慘戚戚的喊了一句:“夫君,珠珠尋得你好苦。”然後,螓首垂在他的頸窩,厥了過去。

☆、第四使:破而後立④

文珠從沒想過有一天要用硬撩法,生硬的自己都不忍直視,而且使完之後對方的好感度依然保持為零。

她把所有的寵物,包括自己都投了,然而並沒有什麽卵用。

文珠悠悠的嘆了口氣,動動手腳,睜眼。還好,雖然身下堅硬了些,還是躺在床上的,沒有扔到囚室套上手銬腳鐐什麽的。

她又對上了丹鳳眼,眼睛是挺好看,可是眼神黑沈沈的,考究的凝視她。

文珠吃不準現在什麽時候,就含糊的打了個招呼:“你好啊,上仙。”

對方瞳孔一縮,眼神又變的銳利了些。

文珠顫抖了一下,因為上元突然臉貼著她臉,她根本沒看見他怎麽動的,就在跟前了。

文珠忍著不把眼睛變鬥雞眼:“怎麽,有眼屎?我去洗把臉。”文珠想借機保持距離,可是發現腳動不了。

上元視線在她臉上逡巡了一遍,還伸鼻子在她頭頂耳側聞了個夠。

啊啊啊,什麽鬼。

這些還不夠,上元問了句話:“雙重人格?”

我勒個去,雖然不是,文珠還是有一種底牌全被人抓在手還被逼梭]哈的抓狂。

不能輸得太慘,她小聲問:“上仙是見過還是聽過?”

上元又不理她,自言自語:“怎麽出來。”

他驀然將手卡上她的脖子,收緊。

又來。

文珠福至心靈,抓住他的手,淒厲纏綿的叫:“夫君,你一次次傷我,真是痛煞我也。”

上元的手貼著她的皮膚,停下動作,不收也不施壓。

文珠掉著金豆子,柔弱無骨的小手送進他骨節分明的大手。上元微微顫了一下,怔然的視線從她的臉移到兩人握著的手上。

文珠握著他的手緩緩從自己脖子上離開,然後舉起他的胳膊繞過自己的背搭上肩頭,等於他把自己環入懷中。她也輕輕投入他的懷中,雙手圈上他的腰。

紗衣下的軀體堅硬如石,卻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戰栗。

“夫君,你還會傷我嗎?”文珠擡起小臉,淚還掛在腮邊卻露出一絲天真無悔為愛毫無怨尤的笑意。仿佛在說不要緊雖然你傷了我,但我知道你是無心的。

原來他喜歡白蓮花啊,那就給他白蓮花。

上元低下頭沒有答話,握著她肩頭的手緊了緊。

文珠和上元抱了半晌,然後期期艾艾的說:“我出來久了,怕師姐擔心我,我能先回去嗎?”

上元面無表情的看她,不撒手。

小手慢慢摸上來,撚著一絲袖子角,淺淺搖晃,文珠嬌聲軟語:“好嘛,好嘛。”尾音婉轉能酥到人骨頭裏去。

上元騰地站起來,抱著文珠往外走。

文珠驚呼一聲摟緊他的脖子:“怎麽啦,先讓我下來。”

上元緊了緊手,磨磨蹭蹭的把她放在地上。

“明天我再來哦。”

總覺得背後有聲音,文珠走了兩步停下來轉頭。上元亦步亦趨跟在身後。

“你要跟我回去?”

上元也不看她,別著臉頷首。

“你太醒目了呀……”文珠話還沒說完,上元幻作一陣輕煙,消失了,“嗳,去哪了?”

文珠上下左右的找,裙擺跳動了兩下,腰間多了一只黑色的玉石環墜。濃郁的像化不開的墨,又透著冰清水潤。

縷娘一巴掌拍她肩頭:“一晚上沒回來,鬼上身啦,好好說話。”

話音未落,哎呦一聲:“你身上帶刺啊,還紮我。”

文珠賠笑:“你一定是太大力了,把自己震得手麻。”

“見了鬼了。”縷娘一邊摩挲自己的手掌一邊打頭走了。

文珠咬著嘴唇跟黑曜石說:“她是我師姐,拍我是鬧著玩的,你不要再胡亂出手咯。”

玉石輕輕跳躍了兩下,算是回應了她。

文珠發現玉石狀態的他比真人狀態的他好溝通的多也積極的多。

第二天早上文珠在自己房間醒來。開始還有點擔心在床上發現上元,後來看到他安靜的坐在一旁羅漢床上打坐,文珠笑自己有點想多。畢竟如果被人發現她和上元躺在一起,絕對認為是她占了便宜。

上元也不提要回他的上林苑,白天就化作黑曜石腰配,晚上自去吐納打坐。文珠被縷娘壓著翻看書籍資料,結對紅線,師傅月老回來之後每天再多聽他老人家嘮叨幾句。日子倒也過得相安無事。

直到一日,文珠收到梅上仙送來的帖子,邀請她參加三日後的瑤池佳宴。

瑤池佳宴是天界一年一度最大型的聚會,本是慶祝璃樽世界的誕辰,後來各路神仙帶來奇珍異寶,美味珍饈,互相爭奇鬥美。原來的初衷淡了,宴會倒是變成了鬥寶會。

照說這樣的宴會文珠是沒有資格去的,就算月老也得先活動活動才能拿得到帖子。可是備不住梅上仙背景深厚,人家還需要求帖子,她只要備毛筆就行。

上次姻緣殿一別,文珠沒有和梅上仙再見過面,如果不是惦記著她,一面之緣深厚到這份上打死文珠也不信。

縷娘也說這是鴻門宴,勸文珠不要去。

縷娘並不知道文珠和梅上仙之間的糾葛。這次文珠不去,梅上仙怕也不會就此罷手,一定還會再找機會,還不如就這個宴會,至少公開透明,不會為了她設什麽環節。

宴會前兩日,整個仙界便人聲鼎沸,熱鬧非凡,許多路途遠的神仙乘機拜訪天界的舊友。也來了幾波人尋訪月老。從他們的談話中,文珠得知,這次宴會異常盛大的原因是有外世界的仙友來訪。

六月六,瑤池佳宴。眾仙雲集,各方來賀。

一早天空就飛翔著一隊隊的仙鶴,是接待大仙的鶴橋,將大仙引到會場。

會場周圍由普度大仙設了功法,普度是璃樽世界數一數二的法術高手。他設下功法是針對障眼術和幻化術。

也有過人變作蠓蟲鉆在衣服的隙縫裏妄圖混進會場,結果被功法圈直接震出原型,狼狽不堪,那人法力直接下降了百年,後來再沒人敢亂闖瑤池佳宴。

文珠快走到門口了,想想不放心還是停下來和上元商量:“夫君,你還是自己拿帖子來吧,我們沒必要冒險。”

上元每年早早收到請帖,如果請帖有編號的話,他一定是no.1,可他興致缺缺,就沒參加過。這次如果不是文珠,他依然不會來。來就來唄,偏偏還是化成一塊玉石掛在她身上

上元哼了一聲:“你不信你家夫君?”

“信啊,不是怕萬一嘛。”

“我用真身,你和我走一起嗎?”

不會。文珠說不出來,一太高調,不符合她的性格,二上元對她好感分一般,如果她太招搖,給自己樹敵太多,到時候上元一撒手,她真是哭也哭不出來。

文珠答不上來。

上元又冷哼一聲:“還不走。”

文珠還想再勸,“絲娘。”縷娘招手喚她,“師傅把他的請帖給我了,讓我陪著你。他老人家跟謙尚真人一道來。”

文珠沒法再說什麽,在門口是被縷娘拖進去的:“怕什麽,師姐給你撐腰。”

“多謝師傅讓貼還有師姐站場。”

“以後乖點,多幹點活比什麽都強。”

呃,能不能當不認識她。

被縷娘這麽一攪合,文珠已經站到宴會內場,黑曜石腰飾靜靜壓著裙邊。

“夫君你真棒。”文珠捂住嘴小聲說。

不知道是不是文珠的錯覺,她感覺自己的小腿一陣熾熱。

會場內部有一龐大的展寶臺。上面擺放各地神佛敬獻的珍寶,最引人註目的是三千年一成熟的迦葉果。迦葉果能幫助仙家延長一千年壽命,一千年法力,但每次成熟只有一顆。所以每三千年瑤池宴吸引的神仙格外多。

梅上仙給文珠遠遠打了個招呼,作為玉帝的五女兒,她很是忙碌,分]身不暇。

文珠也回給她一個別擔心的笑容。

很快到了宴會的重頭戲,也是此次瑤池佳宴多出來的環節:琉華世界使臣敬獻禮物,與璃樽世界結為邦交。

雙方交換文書之後,琉華世界的使臣提出想為隨隊前來的二王子求娶一位璃樽世界的仙女為正妃。

文珠聽到這裏有點啼笑皆非,仙家比人間也高貴不到哪去,也玩求親聯姻宮心計。梅上仙還算仁慈,只想把自己打發走。

會場靜了幾秒,玉帝微笑開口:“既然莫瀚王子有此等美意,那也是善緣一樁。”

他揮揮手,佳宴的主會人立刻請當場的適齡仙子站到會場中央,文珠和縷娘都被請了上去。

和旁的仙子千嬌百媚落落大方不同,兩個人縮在角落,頭快低到胸脯裏去了。文珠有任務在身,她捅捅縷娘,能做王妃呢,你又是為什麽。

縷娘咬著下唇,啪把她手打回去:“害人精要不是為你我能來,我被選中了,我跟你沒完。”

這話說的,好像她能被選中似得。

偏偏像要驗證她的話,一雙金色祥雲靴停在兩人視線裏。娃娃臉笑模樣的莫瀚圍著她倆轉了幾圈,然後牽起縷娘——邊上的文珠的手,笑的更歡:“我選她。”

文珠直覺得自己的裙子飛速的抖顫,腿上灼熱的快站不住。她不顧灼傷一把把黑曜石腰配握在手心,道:“別急,我解決。”

玉帝也喜:“絲娘今日便為我的義女了,我會給你準備一份嫁妝。來人,天界好久沒有喜事了,速速操辦。”

文珠緊握手心快要飛出去的黑曜石,跪伏在地:“承蒙玉帝大人厚愛,莫瀚王子錯愛,絲娘實在不能嫁於王子,因絲娘早有姻緣,還請王子另擇佳婦。”

文珠說了一個修煉之初為人所救,她在佛祖前立誓要嫁給此人以報答的故事。說的纏綿悱惻,臺中已有仙子掏出手絹擦拭眼角。

佛祖前立誓是很重的承諾。如果背信會造成很重的心魔,修仙之路基本就會斷絕了。

玉帝自然不能再在眾人面前強求文珠,他撚了撚胡須,沈吟道:“既然如此,還請莫瀚王子另擇佳人。”

莫瀚也不是真心想選文珠,他順水推舟另外找了中意的仙子。

“好好好,今日成其美事,又認了兩位義女。”玉帝爽朗大笑。

他剛剛認了那位仙子和文珠為義女,文珠只當他說出去的話不好收回,再說也不能一而再的拒絕,便應承了。

“迦葉果就算作你們的賀禮了,絲娘,去,送給莫瀚王子和你義姐。”

眾仙聽了玉帝說的話,都露出羨慕的神色。莫瀚選了誰他們並不在意,迦葉果花落誰家才真正扯動他們心魂。

文珠斂息凈手,端起盛放迦葉果的金盤。

誰知變故就在此刻發生,在文珠手指碰到金盤的時候,迦葉果化為一團灰燼。

眾人大驚失色,不知道誰叫了一聲:“捉拿妖魔。”許多人抄起法器,或掐住手指,欲對文珠打來。

文珠才知道梅上仙的後手是這個,又是多麽歹毒。

她如果跟莫瀚走了便罷,不走的話,找機會讓她碰觸迦葉果,讓迦葉果在眾人面前消失,再找人給她扣上罪名,結合她剛剛連王妃都不願當寧願得罪玉帝的行為,大部分人都會相信她是為迦葉果而來。

眾矢之的,這樣說不定文珠當場就被整的煙消玉損,就算留下一條命來,她身上的臟水洗不掉了,戰神回來後知曉情況,也只得感嘆一二、當自己識人不清,和她劃清界限,自然也沒有後續糾纏了。

梅上仙想挽回自己情郎的心,不在自己和戰神之間的感情著手,而是要廢掉夾在兩人中間的她。

自古宮鬥、宅鬥,不就這麽一招麽。千想萬想還是把人想的太好,文珠閉上眼睛,或許此次命真的休矣。

神魂沒有從身體裏拘走,也沒有滅魂的炙烤。

文珠睜開眼。

會場落針可聞。玉帝身體前傾,雙手撰住扶手,梅上仙眼睛圓瞪,一臉興奮,其他人等或張牙舞爪、或面目猙獰、或心有不忍,全部被定在當場。

上元正低頭看她手中的金盤。

只見他手指一彈,就像倒帶一樣,畫面飛速後退,退到文珠上臺手將將要碰到金盤的時候。

上元手一動,畫面在此定住。他撚了一個訣,抹去迦葉果上的法力。只見臺下的一個仙人口中溢出一條血絲。

引照真人,法力和普度大師不相上下。上元面目表情,眼中射出一道冷光。

文珠伸手端起金盤,在眾人艷羨的目光中,送到莫瀚和仙子手裏,迦葉果頂端的綠葉還顫了兩顫。

瑤池佳宴之後,聽說引照真人不知何故修為盡毀,正央求玉帝賜予仙丹助他療傷呢。梅上仙也很久沒再來找文珠。

經此一事,文珠和上元的關系親近不少。文珠偶爾能從上元面無表情的臉上找到一絲笑意,有時候上元還盯著她的背影怔怔的發呆,如果她離開他的視線,他還不自覺的握拳,一副焦躁的模樣。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文珠來到璃樽世界已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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