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為了你,我願意承認過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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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不斷地變換顏色,太陽不斷的加強溫度,讓人感到隨心所欲,然後瑾雲卻並非如此。

她的手術約在了下一周,她已經決定拿掉這個孩子,沒有人能阻止她,既然玉景沛已經忘記她,那她還在顧慮什麽?

玉景沛因為她的絕情,對感情越來越失望。他把自己關在公司和醫院裏拼命地工作,他要把工作當成他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份。

藍紹萍一直勸他要多休息,可是他不但不聽,反而還抵制回家。藍紹萍實在沒轍只好叫玉晴佩去勸他,玉晴佩深知自己勸說不了,便偷偷打電話給瑾雲,叫她回來看看玉景沛,可是瑾雲的手機根本打不通,她已經關機了。

這一天對她來說是重要的日子,她不能讓別人影響了她的決定,雖然這是她人生中做的最大一個錯誤決定,但她也絕不允許。她手裏緊緊揣著病例,心裏極其緊張。

時間猶如流水般緩慢而悄然地流逝。眼看就要到她了,她卻畏懼起來。她邁著沈重的步伐走進手術室,她對手術室並不恐懼,可當她看到手術臺卻心慌意亂,她不敢想象自己即將要躺在那張手術臺上,然後殘忍地從她身體內取出一條小生命。

新生兒科的那些小生命在她腦子裏反覆呈現著。他們在對她笑,在慢慢地靠近她,他們好像要侵蝕她的思緒,讓她不能有傷害新生命這個念頭。她狂亂地捧住腦袋,使這個畫面褪掉,可她越是拒絕畫面就越清晰,腦部就越劇烈疼痛。

手中的病例在她措手不及間旋轉落地,這張被她捏得面目全非的病例安逸地躺在地上,顯得極其醜陋。她看著皺巴巴的病例,眼神充滿了畏懼。它好像在挑釁她,在嘲笑和鄙夷她的懦弱,她瘋狂地搖頭,她才不在意它的看法。她做不到這樣傷害他,這是一條小生命,是上天賜予給她的小生命,她怎能讓這條無辜的小生命受到傷害?不,她不能。

她的腦袋像是被東西重重地敲擊了一下,咣當一聲讓她完全反省過來。她努力擡起頭來,用堅毅的眼神眼神看著醫生,鏗鏘有力道:“醫生對不起這個手術我不能做。”她說完之後完全不顧醫生的看法就走出去了。出來之後,她反倒覺得自己輕松了好多。她輕輕揉摸腹部,這一刻她能感受到這條小生命在跟她互動。

她安靜地坐在休息室裏,再一次拿出手機,剛開好機就立馬彈出一條短信,那是玉晴佩發來的,只見她寫到:瑾雲你在哪?我哥突然昏倒了,你回來看看他吧!

瑾雲看完這條短信後猛然站起來,那一剎那好像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在推動她,讓她迫不及待地趕回去。她知道她不能再丟失他了,她要回去找他。

玉景沛晝夜不停地工作,暈倒也是情理之中,再加上他飲食和作息都不正常,精神壓力也逐日增大,即便再強壯的身體也經不住這般壓力。

很快瑾雲就趕回去了。她下飛機後就連忙跑去A醫院,她知道他一定在那裏。她剛來到醫院就跟玉晴佩和藍紹萍碰面,藍紹萍並不認識她,不過玉晴佩的招呼聲卻讓她記得了她。玉晴佩看到她來,激動又興奮道“瑾雲你終於回來了。”

藍紹萍聽到瑾雲兩個字,猜想出是資料上說的那個人就是她。她看到她來,並沒有喜出望外,反倒變得嚴肅。

“瑾雲這是我媽。”玉晴佩完全沒有察覺出藍紹萍的臉色已變。

“阿姨好!”瑾雲聲音有點低,她看到藍紹萍的表情嚴肅,不太敢多言。

“你就是葉瑾雲?”她冰冷道。

瑾雲點頭作答,她低著頭沒再敢看她,她害怕玉景沛住院的事藍紹萍會責備她。

“人長得不錯,就是心有點狠。”

“媽你說什麽呢?”玉晴佩解圍道。

“連你也這麽幫她嗎?”藍紹萍怒斥道。

玉晴佩不語,面對這麽嚴肅的問題,她還是分得輕重的。

“阿姨我對不起你,更對不起景沛,但是我希望阿姨能讓我進去看看他。”她祈求道。

“你覺得你有什麽資格可以看他?”

“我很擔心他的身體狀況。”

“如果你真的擔心他,就不應該讓他對你念念不忘,就不該讓他為了你把健康搭進去。”

瑾雲不再說話,因為內心沈重的酸痛讓瑾雲難以言語。

“葉瑾雲你沒有資格進去看他。”她咬緊牙關看著她說道。她說完欲要離開卻被玉晴佩攔住了,她求情道:“媽你就讓瑾雲進去吧!”

“我說過她沒有這個資格。”她怒吼道。

“阿姨,就當是我求你了。”她說完雙腳不由自主地彎曲下跪。

這一幕讓藍紹萍母女兩震驚了。玉晴佩見此連忙把她扶起,責備藍紹萍道:“媽你讓瑾雲進去怎麽了?”

此時的藍紹萍表情有點尷尬,她避開她的視線吞吐道:“你進去吧!”

“謝謝阿姨!”瑾雲低沈地說道。

待藍紹萍和玉晴佩離開後,瑾雲整理了下呼吸頻率就緩緩向他病房靠近,她輕輕推開門,生怕這一動作驚擾了玉景沛。玉景沛聽到有人開門,便轉過頭去,把視線打落在進來的人身上。當他看到那個進來的人是瑾雲時,身體不由顫動起來,他想坐起來,身體卻不聽話,費了好大的勁才把身體支撐起來。瑾雲看到他要坐起來連忙走過去幫忙。

玉景沛坐起來後,沒等瑾雲回過神就緊緊地抱住她。瑾雲沒有打算掙脫開他的懷抱,她來回撫摸他的後背,就好像是一個大人正在給犯錯誤的小孩給予慰藉。不一會兒,瑾雲便推開他。她疼惜地看著他,頓時發現他的臉上多了兩道淚痕,她小心翼翼地為他揩去淚水,然後緊緊握住他的雙手。

玉景沛沈下臉色,語氣有點冰冷:“這次又回來多久?”

從他的音色中,她聽得出他在怪她,不過這證明他舍不得她。瑾雲埋頭不語,因為她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資格留在他身邊。

“為什麽不回答我?”

瑾雲依舊緘默。

“你說啊,你倒是說啊!”玉景沛突然用力抓住她的肩膀,那股勁,像是要把她撕爛了一樣。他氣憤地看著她,向她暴躁、淒厲地怒吼道。

瑾雲看到他舉動反常倒是被嚇了一跳。以前的玉景沛從來不會怪罪她,也不會在她面前生氣,難道說他已經不愛她了嗎?還是說他太愛她,她把他的心傷了,所以才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玉景沛得不到答案,於是用力推開她,瑾雲趔趄地站穩腳,使自己不被摔倒。玉景沛像發了瘋一樣,推倒桌上的杯子,那些杯子在堅硬的地板上碰撞出數百片碎片。由於力氣過大,好幾塊碎片被賤起來,剛好劃過瑾雲的手背,此時劇烈的疼痛讓她顫了一下。

玉景沛並沒發現她受了傷,他把頭扭過一邊,不想讓她看到他的面部表情,然而心裏又迫切的期待她上前安慰。瑾雲沒有安慰他,因為她的手背受了傷,血正愜意地劃過她的每個手指間,她不能讓他知道她受了傷,不能讓他有愧疚感。

正當她想出去時,聽到動靜的護士走了進來。瑾雲沒有理會護士,繼續向外面走去,玉景沛沒再挽留她,他好像在驅使自己放棄她。面對這一地的碎玻璃,護士大概看出出了什麽,她沒有責怪他,她只要看到他沒有受傷就可以了,這也是她的職責。她乖巧地把地板上的玻璃渣子打掃幹凈,然後悄悄離去。其實對於他們醫院來說,只要病人沒有受傷,他們就不算失職,就不必負責,所以護士才敢這麽放心地離開。

這一刻,玉景沛又恢覆到了平靜,他靜靜躺著,眼睛緊緊閉著,他不想煩亂的思緒影響了他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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