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爺你別急嘛(大結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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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蘇煙一出門就讓自己的侍女將那花盆摔了個粉碎,誰知道這花是什麽不幹凈的東西?

“洛謹楓送的這花肯定不是什麽好東西,想讓我放在身邊?簡直做夢!”劉蘇煙恨恨地說道。

“陛下……”邪王醫妃之爺你別急嘛身旁的侍女驚恐地看著自己的雙掌。

“怎麽了?”劉蘇煙不解道,然後也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然後發現自己的手掌心竟然不知道何時開始發紫了。

“怎麽回事?”劉蘇煙不敢相信地看著自己的手掌,“這不可能,這不可能,剛才洛謹楓自己也碰了這花盆的,為什麽會這樣?”

那侍女也是驚訝萬分,“奴婢不知,陛下恕罪……”

“恕你的罪有什麽用?”現在她的手掌心發紫,看著很像是中毒了的跡象!“你們都還楞著幹嘛?還不快去找大夫!”

“是是是,奴婢這就去!”隨從們趕忙去給劉蘇煙尋大夫。

“還有,去把碧淵找來!”劉蘇煙又道,“他的話,可能會知道一些。”

性命攸關的事情,不容片刻耽擱。

很快的,碧淵就被找來。

“碧淵哥哥,你看我手掌,剛才洛謹楓送我一盆花,讓我接過,我見她自己拿著,便以為沒事,可誰想到我的手……我的手就變成了這個樣子了……我會不死啊?”

劉蘇煙急忙問碧淵,同時將自己的手伸出來讓碧淵看。

碧淵聞言蹙眉道:“為什麽夫人要送你花?”

劉蘇煙道:“我將那洛夫人的人頭送給她做賀禮,那花她說是她送我的回禮,我就知道她沒安什麽好心,誰想到她會下毒!”

碧淵聞言臉色慘白,“你將洛夫人的人頭送到了夫人的面前?蘇煙,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夫人懷有身孕,你居然這樣做?”

可怕……碧淵此刻的腦海裏面只浮現出這兩個字,面前的女人,容貌上和八年前的女孩的差別不大,但是她做出來的事情卻讓他覺得毛骨悚然。

“懷有身孕有什麽了不起的嗎?”劉蘇煙道,“她不配做雲哥哥的女人,更加不配給雲哥哥生孩子!如果能讓她就這樣嚇得流產了,豈不更好?”

碧淵聞言怔怔地看著劉蘇煙,那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個完全陌生的女人,“蘇煙,你變了,你變得我完全不認識了……”

這不是他念了八年的女人,這絕對不是!

“碧淵哥哥,我以為你是懂我的,你看看我的手,這都是洛謹楓做的好事,她要我死啊!”劉蘇煙道。

“你都將人頭送到她面前了,她為什麽就不能給你下毒?”碧淵憤怒道。

“碧淵哥哥你居然兇我?你看看你現在,多威風,你以前只是跟在雲哥哥身邊的一個小小的侍衛,現在你是我們琉仙國的將軍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這些都是我給你的。”劉蘇煙道。

“呵呵呵……呵呵呵……”碧淵忽然笑了起來,可笑,真是可笑,將軍?他要做什麽將軍?他送她回去,因為她是蘇煙,他答應留在她的身邊,也因為她是蘇煙,可是……這女人真的是他認識的蘇煙嗎?

“你笑什麽?”蘇煙見碧淵笑得瘆人,感覺有些恐懼。

碧淵不理她,自顧自地笑著,然後拖著沈重的步伐轉身離開,也不管身後的蘇煙又說了什麽。

可笑……哈哈哈……真是可笑死了……

“夫人,你是什麽時候在那花盆上下的毒藥?”紅婼好奇心滿滿。

洛謹楓已經給自己的手擦完解藥了,“毒本來就是在我手上的,從你手上接過花盆,我的手碰到了花盆,花盆上也就沾上了毒藥了,我再把花盆交給了劉蘇煙,劉蘇煙自然也就帶了毒,還有她身邊的那個侍女,也不能幸免。”

原來如此!紅婼恍然大悟道。

“不過這毒不會要了她的性命,但是會讓她驚恐好一段時間的了。”

她有身孕在,身子又和普通人沒什麽差異了,實在不敢胡亂用毒在自己的身上,平時身上也不會像以前一樣帶著好多毒藥,這毒看起來嚇人,其實只是很折磨人,卻不會致死,至少短時間內是死不了人的。

“真便宜了劉蘇煙了!”紅婼憤憤不平地說道。

“她還不能就這麽死了。”洛謹楓道,“她有一點沒說錯,她是女皇,死在了天啟國,怎麽說都是一件禍事,所以還不能讓她這麽死了,這條命,得先欠著。”

紅婼了然地點點頭,然後對洛謹楓說:“夫人,今兒個的事情您可千萬別往心裏面去,方才……方才奴婢真怕您受了刺激……”

洛謹楓道:“人非草木,認識的人突然以這種形式再次出現在自己的面前,都難平靜,不過我還好,我是個死過幾次的人,很多事情也都能看淡了,生生死死,並沒有那麽的可怕。”

洛謹楓自認為自己的內心還算得上的強大的,半生囚禁,幾度生死,對於很多事情,她的心還是很寬的。

紅婼松了一口氣,她還真的擔心洛謹楓會因為此事大受打擊,還好是她想多了,夫人還是很堅強的一個女人的……

碧淵從驛館出來,神情很是沒落,心裏面像是被人挖去了一角,空落落的,而在這個時候,他竟然看到了青竹。

這一回,青竹沒和那個獵戶在一起,而是和單景然一塊兒。

這不稀奇,這

這不稀奇,這兩人青竹經常見面的除了嚴大山就是單景然了。

碧淵見這兩人往城外走去,便跟了上去。

青竹一路上和單景然有說有笑的,看起來很開心的樣子,那明媚的笑容讓她原本並不怎麽起眼的面容變得光彩四溢。

美麗,不一定是因為有一張漂亮的臉。

走著走著,單景然突然停了下來,青竹也跟著停下來,納悶地問:“單公子,怎麽了?”

“有人跟著我們。”單景然道,青竹沒有絲毫察覺,但是他不同,他一早就察覺到有人跟蹤他們,不僅知道有人跟蹤,他更是知道這個跟蹤的人是誰。

說時遲那時快,單景然一個轉身,便朝著碧淵所在的位置襲去。

碧淵連忙拔劍擋下,單景然這一招可是要人命的,若是他不及時擋下,他的脖子怕是已經被單景然給擰斷了。

“小單,是我!”碧淵忙道。

誰想單景然並未因此住手,反而出手更狠,招招奪命。

碧淵疲於應對,根本無暇思考,稍一不留神,便會橫屍當場。

青竹見是碧淵,嚇得不輕,什麽也顧不得想,就跑了上去,擋在了碧淵跟前。

單景然急忙收手,以免誤傷了青竹。

“青竹,你做什麽?”單景然道。

“單公子,他是碧淵!”青竹忙道。

“我知道他是碧淵,我今天要殺的,就是他。”單景然道。

青竹聞言嚇得臉色慘白,忙哀求道:“不是說……不再追究了嗎?為什麽……”

單景然平靜地回答道:“不再追究,那是三個月前的事情,他帶著蘇煙逃出地牢的事情,我們是不追究了,但是三個月後的今天,劉蘇煙和他再回來,對夫人做那樣的事情,他死有餘辜。”

青竹聞言臉色更是白得像張白紙。

“單公子,我知道……主子的事情……但是……”青竹回頭看了碧淵一眼,“單公子,求你不要對他出手,你們同是姑爺的下屬,不該刀劍相向的,千錯萬錯,錯在一個情字……”

“青竹,他已經不是落霞山莊的人了,你不應該繼續袒護他。”單景然道。

“一日夫妻百日恩,我沒辦法看他死在我的面前,單公子,若是可以他的過錯我來替他還。”青竹在單景然的面前跪了下來,她願意代碧淵受罰。

單景然冷笑一聲,然後對著早已呆若木雞的碧淵說:“三個月前,是她在主子夫人面前求情,落霞山莊才沒有再度追究你的事情,三個月後的今天,又是她跪在我的面前說願意替你受罰,我不知道你二人這十日的婚姻怎麽算,但是我知道她從來沒有欠你什麽,而你欠她的,這輩子也還不清。”

單景然說完,上前來將青竹從地上拉了起來,“這是最後一次,下一次,就算你拿命來抵,我也不會放過他,不管他是不是情有可原,我只知道他做的事情傷害主子,傷害夫人,傷害府裏的人。”

在落霞山莊你可以是非不分,但絕對不能傷害自己人,更加不能傷害主人。

碧淵的錯,在落霞山莊是不可饒恕的。

青竹見單景然同意放過碧淵了,落了淚,回過頭對碧淵道,“你走吧,走得遠遠的,別再回來了。”

別再回來……

碧淵慌了,亂了,他沖上前住抓住了青竹的手。

青竹一楞,單景然也停了下來,看著碧淵抓著青竹的位置。

碧淵不知道自己要對青竹說什麽,可他知道他不能就這麽讓青竹走掉,因為走掉了,就永遠也回不來了。

屬於他們兩個人的平淡生活只有短短的十天,平淡無奇,與世無爭,她很平凡,卻給了他無法忘記的十天。

那十天的記憶在這幾天愈發的清晰,她看著他時候那種帶著崇拜帶著嬌羞的眼神也愈發清晰。

他還記得洞房花燭夜她在他身下羞紅了臉的神情,還記得她咬著嘴唇忍下痛處時候泛著點點淚光的眼睛……

碧淵只是看著青竹,視線牢牢地鎖在青竹的身上,眼睛裏似有淚光,可是他卻一句話都沒有說,不是不想說,而是根本不知道要說什麽……

青竹深吸一口氣,忍下落淚的沖動,伸手,動作緩慢卻堅定地掰開了碧淵抓著她胳膊的手。

不!他不要松手,碧淵反而抓的更緊了。

單景然見狀,幹脆給了碧淵一掌,毫無防備的碧淵被單景然拍出三米遠,倒在地上口吐鮮血。

“碧淵……”青竹見碧淵受傷吐血,嚇得三魂去了兩魂半。

“放心,死不了,我沒用力。”說著,單景然拉著青竹快步離開,不再讓青竹有去看碧淵的時間。

碧淵倒在地上,胸口的痛遠不及心裏面的痛來得深刻。

過了一會兒,又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中滿是他對自己的嘲諷……

單景然將青竹送回了她的住處,出了院子,閆老走了過來,嘆息道:“你剛才居然真的出手打了碧淵。”

閆老一直跟著呢,準確來說他跟的人是碧淵,劉蘇煙來了之後他就時刻盯著了驛館的一舉一動,剛才他見到碧淵失魂落魄地出來,出於好奇也出於某些因素,他跟了上來。

“就是要他痛,痛了,人才清醒一些。”單景然一臉平靜地回答說,“放心,我不會真要了他的命的,殘害手足這種事情我做不出來。”

出來。”

“可是你把人家青竹嚇得不輕!”閆老笑呵呵地說道。這重情重義的年輕人他是喜歡得緊,青竹連命都不要地護著碧淵,可見其真心。

“我倒沒想嚇她,她出來攔著我的時候我也很詫異,不過更詫異的人應該是碧淵。”單景然說道。

閆老呵呵地笑了幾聲,然後和單景然說:“我來找你還有個事兒,主子交代下來,要你這兩天盯著展先生一點,今兒個劉蘇煙來送人頭的時候展先生人不在,等他知道了,以他的性子可能會直接跑去驛館殺人。”

這可不是說笑的,展傲竹的人性只對他在乎的人講的,對別人,他從來不會手軟。

這一次劉蘇煙拿著血淋淋的人頭來送給洛謹楓,還好洛謹楓是個內心堅強的女人,若是換個內心脆弱的,被這人頭一嚇,動了胎氣落了胎都是有可能的。

說白了,劉蘇煙差一點殺了展傲竹的女兒和他的外孫,就憑這一點,展傲竹還不把劉蘇煙千刀萬剮了?

單景然道:“我知道了,我會盡量攔著他的,不過我也只能說盡量,他要真的要去,我並不認為我能攔得下來。”

閆老道:“這我知道,所以主子還交代了,若是你應付不來,就去找澤諾將軍,他欠夫人人情,會出手相助的。”

單景然聞言笑了笑,道:“這能讓澤諾欠下人情還真是一件不錯的事情,那人本事高,頭腦好,只是對誰都愛答不理的,他不關心的事情絕對不多看一眼不多說一句,唯有睡覺和美酒是他所愛,要請動他還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閆老也跟著笑了一下,“可不是嘛,不過我相信這事兒你能處理的好,展先生並非不講理的人,你與他說明之後,權衡利弊他還是會理解的。”

“我知曉我該怎麽處理。”單景然想離開了,又想起了什麽,停下來道,“讓人註意一下青竹這邊的情況,告訴影衛,如果碧淵回來,就假裝沒看見,盡管讓他進來見青竹好了。”

閆老笑著說:“我懂你的意思,寧拆一座廟,勿毀一樁親。你這是成心要給碧淵機會啊!”

單景然道:“我給他制造機會,也得他自己抓緊了才行,不然我們這些外人只能幹瞪眼。”

……

是夜,被單景然給料中了,碧淵真的潛入了府內,因為青竹住的地方是偏僻的角落,所以守衛並不森嚴,這是碧淵還沒有離開之前知道的事情。

事實上,這段時間早就改了,單景然特地讓人在青竹的住處加派了人手。不過因著下午的時候單景然的命令,這些藏匿在暗中的影衛對於碧淵的到來熟若無睹,仿佛他們壓根兒就不存在一樣。

碧淵小心翼翼地來到了青竹的窗外,房間內的燈還亮著,證明青竹還未入睡。

都這麽晚了她還沒有睡,在做些什麽?碧淵忍不住偷偷地張望,他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十分難看,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偷窺狂,偷窺著自己的妻子……曾經的妻子。

從窗戶的縫隙裏面,碧淵看見了青竹的身影,她坐在床沿上,手裏面捧著一本書,從他的角度看不見青竹手裏面的書是什麽書,但是她看得很認真,好像書上的內容她十分感興趣。

碧淵不知道青竹所感興趣的書是什麽,事實上青竹應該不太愛看書才對。

碧淵不知道青竹此刻看的實際上是單景然給她的那本食譜,她讓自己沈下心來研究這本食譜,這樣她就不會胡思亂想了。

碧淵還看見床邊的梳妝臺上放著一件半成品的衣服,那料子,他記得,那是他們成親第七日,青竹買了料子說要給他做衣裳,還給他量了尺寸,那料子,便是如今擱在梳妝臺上的那一塊。

她竟然沒有丟掉……

碧淵的一顆心像是被人鑿了一個大窟窿……

青竹看食譜看到子時,碧淵在窗外看青竹也看到了子時。

然後青竹將食譜放下,起身滅了燈,躺上了床。

碧淵沒做什麽,只是在窗外開著她,借著些許的月光,他能夠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在床上安靜地躺著,他便莫名地覺得安心。

不知道她會夢見什麽,會夢見他嗎?如果夢見他的話一定會是個噩夢吧?

一個和她拜過天地的男人,一個說過要許她一生一世的男人,最後為了別的女人,撇下了她……

第二日,影衛來向單景然報告昨晚碧淵的動向,聽完後單景然哭笑不得。

竟然只是在窗外偷窺了一整晚?

“要說他沒膽子吧,人卻是來了,要說他有膽子吧,竟只是偷窺了一整晚。”單景然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想了想,單景然便對影衛說,“這事兒你一會兒也去向夫人報告一份,讓夫人也樂一樂。”

洛謹楓聽到這事兒雖然覺得是好事,不過也笑不出來。

柳星雲忽然道:“娘子,浪子回頭金不換,要不你就原諒了碧淵吧?”

洛謹楓聞言很是納悶:“這麽快就替碧淵求情了?”

柳星雲解釋:“不是,我只是覺得如果你連碧淵都能原諒了的話,那我拿回名分也就指日可待了。”

洛謹楓:“……”

真是被他給打敗了……這邏輯,也虧得他能轉得過這彎來!

“娘子,楓楓,小楓楓……你再不把名分還給我,寶寶該要哭了呢,這裏頭可能還不止一個,一哭還哭倆,

哭還哭倆,你說多麻煩?”柳星雲無恥地湊到洛謹楓的身邊來。

“娘子,俗話說得好,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好,死鴨子嘴硬,害你傷心害你難過,這不,事情都解決了,你就快把我撿回去吧……你不知道我老可憐了,前兩天我出門遇見慕容衍,他還不懷好意地跟我說什麽我和你的關系只是孩子的爹和孩子的娘的關系什麽的,你看我都找不到話來反駁他……”

若非洛謹楓看見柳星雲嘴角的那一抹壞笑,差點就信了他的話,以為他當真有多委屈呢。

“柳星雲,你什麽時候臉皮變得這麽厚的?”洛謹楓沒好氣地問。

“在你遲遲沒把名分還給我的時候。”柳星雲脫口而出。

洛謹楓:“……”

為什麽她感覺他現在是越來越無恥了呢?

“說正事,閆老說碧淵昨兒個離開了驛館之後就沒再回去了,而單景然那邊也說,碧淵昨晚去看了青竹,而且在外頭站了一夜吹了一夜的冷風,先不論青竹原諒不原諒他,他會不會回來落霞山莊的事情。反正先讓他和蘇煙劃清界限,至少我不能白白便宜了蘇煙,落霞山莊裏出來的人,就算是死在外面了也不能為蘇煙所用。”洛謹楓說。

說到正事,柳星雲依舊掛著痞壞痞壞的笑容,“娘子果然知我心,想事情都和我想到一處去了,沒錯就是這樣,我已經讓紅婼去辦了。”

他已經讓紅婼去辦了?敢情她白講這麽一堆,他都已經計量好了啊……

“你為什麽要派紅婼去,論武功,紅婼不及碧淵。”洛謹楓道。

“又不是去將人抓回來的,要武功比得上他做什麽?”柳星雲說道,“紅婼與他共事合作時間最久,我也知道紅婼心裏頭的想法,就由著她去見碧淵吧,以朋友的身份同碧淵說說,碧淵能不能聽進去,那就看造化了,強求不了。當然這也是我給他的最後一次機會,如果他還要待在劉蘇煙的身邊,那就同你說的那樣,寧可讓他死在外面,也不能便宜了劉蘇煙。”

紅婼找到了碧淵,其實碧淵不難找,自打他回到了天都城就一直在他們的監視範圍之內,怨不得他們要監視他,他待在蘇煙身邊就是一個隱患,不防範不行。

“紅婼,你怎麽來了?”見到紅婼碧淵很是驚訝。

“我難道不能來嗎?”紅婼臉色不太好,“現在我看見你我就來氣!”

碧淵垂眸,對紅婼所說不反對。

“你背叛我們,按理我就該一劍殺了你!”紅婼說。

“我不會還手的。”碧淵說。

“啊呸!”紅婼氣憤道,“要是你沒成親之前你說你喜歡蘇煙,非要跟她走,我們誰也不攔著你,主子定下的規矩,若有家室就辭去侍劍一職,但你已經成了親了,不管你對青竹有沒有感情,那是你自己點的頭,你自己去夫人那裏求來的婚事,你自己拜的堂入的洞房,你就這樣一走了之了,碧淵你可以啊,和你認識那麽多年,我居然頭一回知道你是這樣的男人!”

碧淵對此不做任何反駁,因為這都是事實。

紅婼冷哼一聲,“現在不說話了?早幹嘛去了?真是!算了,我也不跟你廢話這些,說再多也換不過一個狼心狗肺的男人,我還不如省些我的口水呢!指責你拋家棄妻的事情的,蘇煙都做了什麽送了什麽大禮給夫人我想你應該都已經知道了,出於過去的情分,我先來找你問個明白,你要是護著蘇煙,那下一次見面我們誰也不認識誰,要動手的時候你也不用讓我,府裏的任何人你都不用讓,因為我們也不會對你手下留情。你要是心裏面還有主子和夫人,就和蘇煙劃清界限,蘇煙的事情別再插手,你救過她一次,第二次,你未必救得了!”

碧淵聞言雙拳緊握,身體微微顫抖。

“紅婼,主子他……是怎麽說的?”碧淵問道。

“想要知道主子看你的,你自己去問主子,如果你還有這顏面去見他的話!”紅婼說。

碧淵苦著臉說:“我哪裏還有顏面去見他。蘇煙送人頭給夫人的事情我知道了,她真的和我認識的蘇煙不一樣了,一個會想到用夫人的故人的人頭來嚇夫人的女人絕不是我認識的那個天真善良的女孩,更何況夫人還有身孕在身,還好夫人沒事,如果出了什麽事情,就是我當日放走蘇煙惹下的禍,我萬死難辭其咎。”

紅婼輕哼一聲道:“你知道就好。放虎歸山後患無窮,劉蘇煙是不是虎我不知道,但她絕對不是什麽好貨!”

碧淵靜默不語。

看著碧淵失魂落魄的樣子,紅婼到底也還是心軟了,“碧淵……我知道感情的事情是很難控制的,我覺得我們也有失職的地方,這麽多年,竟然不知道你還藏了這樣的心事,你喜歡蘇煙我們管不了也勸不了,情情愛愛的事情也說不清個對與錯,可是……作為你的朋友,我還是希望你能放下蘇煙。”

這都是紅婼的真心話,言盡於此,紅婼嘆息一聲,走開了。

蘇煙見到碧淵終於回來了,高興地跑到門口來迎接,“碧淵哥哥,你總算回來了!你突然走掉了我很擔心你知道嗎?”

碧淵看了蘇煙一眼,還是那張曾經讓他魂牽夢縈的臉,只是……為何現在看著,顯得陌生了起來?

“蘇煙,我是來跟你告辭的。”碧淵說。

聞言蘇煙臉

聞言蘇煙臉色驟變,上揚的嘴角立刻就垂了下來,“碧淵哥哥,你這是什麽意思?”

“我沒有辦法認可你如今的所作所為。”碧淵說,“或許你已經不是我認識的那個蘇煙了。”

“我現在的所作所為有什麽不對的嗎?碧淵哥哥你不是很關心雲哥哥的嗎?你怎麽能不理解我做的事情呢?我做這些都是為了雲哥哥好啊!”蘇煙道。

“我不否認一開始的時候你是因為喜歡主子,可是現在呢,你摸著自己的良心問一問,你真的是為了你心裏面喜歡的那個人,還是因為你想要報覆夫人?”碧淵說。

“這不是一碼事嗎?報覆洛謹楓有什麽不對的?她對我做出那種事情來,朕是女皇,她對我無禮也就算了,她還那樣對我,她就算死一千次一萬次也不足惜,我為什麽不能報覆她?”蘇煙厲聲道。

碧淵不知為何很想笑,真的很想笑。

“算了,我不和你說了,我只是來和你告辭的,我們之間有恩也好有情分也罷,都到此為止,之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互不相幹。”碧淵道。

他是來跟劉蘇煙做一個了斷的。

說完了這些,碧淵背過身去,打算要離開。

劉蘇煙見狀,“來人,攔住他。”

頓時她身邊的隨行高手就將碧淵團團圍住。

“你做什麽?”碧淵轉身問劉蘇煙。

“碧淵哥哥,你明明是要保護我的,為什麽突然就改變了態度?是不是發生了什麽?是不是有人脅迫你離開我?你告訴我,我幫你。”蘇煙道。

“沒有人脅迫我。”碧淵回答說。

“不可能,你一定是受了什麽人的蠱惑或者是脅迫了!不然一心一意為我好的你怎麽可能會說出那樣的話來?”蘇煙一口咬定道。

碧淵哭笑不得,“我最後說一次,我要走了,今後你的事情和我再沒有關系。”

蘇煙目光頓時迸發出寒意,“你們給我攔住他,如果他一定要走,就打斷他的腿,與其讓他離開我做出不可挽回的錯事,還不如讓他失去一雙腿。”

碧淵被蘇煙身邊的頂級高手團團圍住,單靠他一個人要突出重圍恐怕不太可能,但就算是死,他也不會束手就擒的。

“來吧,就算是死,我今天也要走出這道門。”碧淵說,卻已經有了死的覺悟。

人生如夢……夢一場,癡一回,醉半生……

一切有因有果,自己種的因,自己受其果,怨不了誰,怪不了誰。

被一群高手圍攻,碧淵很快就落於下風,一邊打一邊還往外移,從屋內到門外院落,以一敵五,身上已然掛了彩。

痛可讓人更為清醒,清醒到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真切切的,夢了八年的女子才是虛妄。

碧淵知道自己面對面前的五人聯合夾擊,能堅持一炷香的時間已經不易,敗下陣來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驛館的這扇門,他今天大概是出不去了。

這時候,碧淵因為疲於應對眼前兩人紛亂而至的劍招,而無暇顧及自己的身後,等感覺到背後的危險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身後泛著銀光的劍刃眼看著就要落下,忽然橫空殺出來一人,徒手握住了劍刃,一聲清脆的金屬斷裂聲後,那劍刃在那人手上斷裂成了兩段。

碧淵詫異地回過頭去看替他接下一劍的人……熟悉的面容,卻是做夢一般。

柳星雲的出現直接讓所有人都停了下來。

柳星雲冷眼看了現場的所有人,包括碧淵在內,他的手裏還握著剛才折斷的那半截劍刃。

“主子……”碧淵楞楞地喚了柳星雲一聲。

柳星雲仿若沒有聽見,不但沒有答應,甚至目光都沒有在碧淵的身上停留。

“小單,清場。”柳星雲淡淡地說了一聲。

比柳星雲慢一步到達驛館的單景然帶著影衛進來,要比人多的話,現在到底誰的人比較多呢?

這個時候蘇煙也出來了,看見柳星雲,“雲哥哥你怎麽來了?”

“別那麽惡心地叫我行嗎?”柳星雲看了蘇煙一眼,“別亂認哥哥,我要有你這樣的妹妹,我一早給掐死了。”

明明是風華絕代的外表,可說出口的話卻是讓人倒吸一口涼氣。

柳星雲懶得和蘇煙多說話,瞥了一眼碧淵,“好楞著幹嘛?還沒待夠?”

說完,柳星雲自己先一步走了。

碧淵楞了一下,緩過來後忙跟了上去。

單景然殿後,諒劉蘇煙的人也不敢跟上來。

碧淵跟著柳星雲走了一路,心裏面很是忐忑,“屬下謝主子出手相救。”

“住嘴,誰是你主子了?”柳星雲停下來,側身對碧淵說道。

碧淵楞住,不知道該怎麽接話。

主子來救他了,那一刻他的心裏面有一股興奮激動的氣流在流竄,在他做了那些的事情之後,主子竟然還能來救他!

柳星雲說:“我來替你解圍是因為我的親親娘子發話了,就算你死在外頭也不能便宜了劉蘇煙。所以你現在走出驛館的大門了,今後想去哪裏去哪裏,要死死外面,只要不和劉蘇煙扯上關系,和我就沒關系。”

說完,柳星雲繼續往前走。

碧淵站了一會兒,突然沖上前,跑到柳星雲的面前跪了下來,“主子,我犯下大錯,請主子責罰。”

柳星雲淡淡地看了一眼跪在他面前的碧淵,“落霞山莊不留不忠之人,你心不在落霞山莊,我責罰你有何用?”

碧淵道:“屬下願意接受任何處罰,只求能夠回到落霞山莊……”

柳星雲不為所動,直接無視了碧淵,繞道走開。

碧淵沒有再追上去,在原地站了一會兒之後落寞地離開了。

碧淵正要走掉,就見單景然突然走過來,攔著他說:“夫人有話要我帶給你。”

“夫人?”碧淵震驚地看著單景然。

“夫人說,她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只要你能想辦法讓青竹原諒了你,那她就原諒你。”單景然將洛謹楓的話說給碧淵聽。

碧淵聞言苦笑著搖頭,“青竹又怎會原諒我?”

單景然聳聳肩道:“那我就不知道了,得看你自己了,反正話我帶到了,順便我再提醒你一句,夫人既然都這麽說了,那肯定是會說到做到的,一旦夫人原諒了你,那主子自然也就原諒你了,所以要怎麽做,不用我提醒你了吧。當然,如果你沒打算要回來落霞山莊或者是沒打算要追回你的那個妻子就另當別論了,反正青竹姑娘很是討人喜歡,我看嚴大山對她也是喜歡得緊,回頭我就撮合了他們倆,我想夫人肯定會很高興我這樣做的。”

“不行!”碧淵想都沒想就說出口了。

“怎麽不行了?人家嚴大山今年二十有八,卻是不曾討過媳婦的,他這人我很清楚,待人真誠,說出口的話做出來的承諾從不見反悔的,就算要他拿命來抵他都不會皺一下眉頭的,青竹跟了他肯定不吃虧不是麽?”單景然很認真地說道。

他說這話有一半是在刺激碧淵,另外一半也是說真的。

碧淵無言以對。

單景然也不再多說什麽了,有些話,點到為止就好,說多了說太通透了,反而不好。

又一次,碧淵站到了青竹的門外,今晚風挺大的,吹在身上很冷,但是碧淵很是清醒,這段日子過來,就數今天最清醒了。

蘇煙對他來說是一個美麗的夢,一個並不真切的夢。

戀過,癡迷過,悔過,到今天也就結束了。

而此刻,他心裏面想著的,卻是這個平凡的女人,一個會為他的吃穿著想,可以安靜地陪伴他的女人。他貪戀她身上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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