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壓榨剩餘價值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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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謹楓走向亭子，經過馮小玲的身旁，馮小玲對她說：“洛謹楓你不是夜王的女人嗎？你來這裏幹什麽？”
為什麽她只要看見女人出現在澹臺聽雪的身邊就覺得這女人是來和她搶老公的？
洛謹楓問：“澹臺聽雪你改從醫了嗎？”
澹臺聽雪回答說：“沒有，我對學醫沒興趣。”
洛謹楓說：“那為什麽有病人被擡到了你這裏？”
這個病人除了馮小玲還能有誰。
澹臺聽雪笑答：“這我也想知道，我已經讓他們走了，可不知道為什麽，他們死皮賴臉的，說了好幾遍都沒走掉。”
洛謹楓說：“打狗棒狼牙棒趕豬棒有需要我可以提供。”
澹臺聽雪笑：“我覺得我可以要一整套。”
這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得馮文良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的，實在是待不下去了，再待下去，指不定會被洛謹楓和澹臺聽雪這兩個人說成什麽樣子。
“我們走！”馮文良發話道。
“爹！”馮小玲還十分不甘心。
爹說要給她討回公道的，現在公道沒有討回來，他們受了一肚子氣，澹臺聽雪居然還說要退婚！
“走吧。”馮文良知道今天不合時宜了，再糾纏下去，他們肯定討不到好的。
於是，不管馮小玲有多不情願，臨走時候看澹臺聽雪的眼神有多麽愛戀，心中有多麽的憤恨，她還是被帶走了。
神農堡的人一走，四周立馬安靜了下來。鳳丫奔到洛謹楓的跟前，一雙圓溜溜的眼睛仔仔細細認認真真地打量著洛謹楓。
這不是她們的第一次見面，但是前面幾次都匆匆忙忙的，她又馬上過來執行任務的，都沒有機會好好地認識他們的夫人一下。
“夫人，我發現我好喜歡你哦！”鳳丫很坦率地表達自己的看法。
剛才洛謹楓奚落馮文良讓她對這位剛剛開始有所了解的夫人有了極好的印象。
“見過鳳姑娘。”紅婼、紫鳶齊聲道。
“嗯，你們要好好保護好夫人哦。”鳳丫叮囑紅婼和紫鳶。
“屬下們會的。”紅婼說。
澹臺聽雪問洛謹楓：“你怎麽來了？”
洛謹楓回答：“我們兩個的協議不是還在進行嗎？”
澹臺聽雪說：“我以為這已經終止了。”
洛謹楓說：“誰告訴你終止了？”
澹臺聽雪說：“可是柳星雲都那樣了，而且我……”
澹臺聽雪指了指鳳丫，自己都變成這個下場了，還繼續？再繼續他命不要了啊！
洛謹楓笑道：“你不是說你不怕柳星雲的嗎？”
澹臺聽雪無力道：“說實話，論美貌，我依舊不服他，但是有些事情，我承認自己不如他。”
鳳丫是柳星雲的一個下屬，就已經把他制得死死的人，這個差距那麽明顯的擺在那裏，澹臺聽雪想不承認都不行。
他是自戀沒有錯，但他還是有自知之明的，還是能接受現實的，還不至於不要命。
鳳丫聞言繼續“咯咯”地笑著。
澹臺聽雪郁悶地瞪了一眼沒心沒肺的鳳丫，也不想想他會有這樣的感悟是拜誰所賜！也不想想他這些日子是過得多麽的水深火熱！
澹臺聽雪的怨念鳳丫完全沒有接收到，她自顧自地問洛謹楓：“夫人，小寒什麽時候回來啊？”
聽到鳳丫一開口就問那個“小寒”，澹臺聽雪的臉色又變得不好看了。
那個男人到底有什麽好的，他這麽一個大帥哥擺在她面前她完全不當一回事，還整天欺負他，只顧惦記著那個叫小寒的男人，真是豈有此理！
“他已經被賣了，一時半會回不了了。”洛謹楓回答說，同時瞄了一眼澹臺聽雪，看他這副怨念的表情頓時心情大好。
“被賣了？”鳳丫眨巴眨巴眼睛，“又被派出去執行他不喜歡的任務了嗎？”
鳳丫都已經習以為常了，因為上官禦寒每次被派出去執行他不想執行的任務的時候都是要死要活要死要活的。
“對，所以你有很長的一段時間見不到他了。”洛謹楓笑瞇瞇地說道。
“那樣啊……”鳳丫一臉的失望。
澹臺聽雪不知道為何插話進來說：“真不知道那個小白臉有什麽好的。”
洛謹楓：“說得好像你自己有多粗獷似的。”
明明他自己也沒有都狂野，說別人小白臉，他合適嗎？
澹臺聽雪：“……”
洛謹楓你能不能不要拆我的臺，我跟你有仇嗎？我們不是盟友嗎？
澹臺聽雪一臉的氣悶，“洛謹楓你今天特地過來有什麽事情嗎？”
洛謹楓挑眉：“沒事我就不能過來了嗎？”
澹臺聽雪哼了一聲，“你別太欺負人，我現在都成這樣了，你還打算壓榨我嗎？”
澹臺聽雪又不傻，自己的剩餘價值被洛謹楓壓榨得幹幹凈凈的，他又不是不知道，可是知道了又能怎麽樣？
洛謹楓說：“我在欺負你嗎？為什麽我覺得你現在感覺還挺不錯的啊？”
洛謹楓已有所指地說著，同時還特地瞥了鳳丫一眼。
澹臺聽雪遇到鳳丫，算是遇到對手了，他之前遇到的女人，不管是外表嬌弱還是實際嬌弱的，反正在他面前都是各有各的嬌弱，但是鳳丫不一樣，鳳丫雖然有著看似嬌弱的
丫雖然有著看似嬌弱的外表，但實際卻是讓澹臺聽雪毫無還手之力的高手，而且最重要的是，她對澹臺聽雪的美貌與才華絲毫不感冒，這對澹臺聽雪來說是一個極大的打擊。
不過顯然，澹臺聽雪的本質還是挺小強的，越挫越勇型。
澹臺聽雪已經被洛謹楓折騰瘋了，“要是打算和我說現在立刻馬上就說，不打算的話，你請自便。”
反正他也趕不走她，她身邊站著的幾個女人，鳳丫、紅婼、紫鳶一個個都是厲害的角色，一個鳳丫就夠了，他怎麽趕洛謹楓啊？
洛謹楓看他已經快要炸毛了就不繼續逗他了，“問你一個問題，淩霄宮的財物問題，他們的錢是從哪裏來的？”
澹臺聽雪頓了頓，“怎麽突然問這個問題？”
洛謹楓說：“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澹臺聽雪說：“這我倒沒有關心過，淩霄宮的核心部分我沒有接觸到過，正是因為它很神秘，我才有更大的興趣接近他們。”
洛謹楓說：“你仔細想想，有沒有什麽和錢有關的地方，比如有什麽人給淩霄宮送過錢，又有什麽人負責運送錢財。”
任何和錢有關的事情……
澹臺聽雪努力地回憶了一番，基本上將他和淩霄宮接觸的每一件事情都嘗試著回憶了一遍。
“還真沒有什麽和錢有關的事情，最多就是……我見過一個青樓女子往淩霄宮送錢。”
“青樓女子？”洛謹楓問。
“長得挺美艷的，但沒什麽特色。”那女人在別人看來興許是個美人兒，但是在澹臺聽雪這個閱女無數的人看來，那女人也沒有什麽特殊的地方。
鳳丫歪著頭問：“為什麽青樓女子要給別人送銀子？難道不是你們男人捧著銀子去找她們嗎？”
“不是我們男人。”澹臺聽雪糾正說，他可不喜歡逛青樓！
他風流不代表他會流連於花街柳巷，那種地方比較適合柳星雲才對。
洛謹楓說：“鳳丫說的也對，一般來說，青樓女子是等著別人來給他們送錢的，不會主動是送錢給別人，當然也有例外，比如……這青樓是淩霄宮開的。”
澹臺聽雪想了想覺得洛謹楓說的有道理，不過他當時也沒太註意，不過是匆匆一瞥，他不關註這些自然也就沒有細問。
洛謹楓問澹臺聽雪：“你還記得那個女人的長相嗎？”
澹臺聽雪回答說：“臉倒是記得不太清楚，不過我記得別的，我之所以那麽認定她是青樓女子，是因為有人喊她如煙姑娘，而且她手上戴著一對紅玉手鐲。”
像澹臺聽雪這樣出身的人對於珠寶玉石多少是有些見地的，他知道那對紅玉手鐲價值不菲。
紅色玉極為珍貴，因此澹臺聽雪第一時間就註意到了那對手鐲。
“你認得那對紅玉手鐲？”洛謹楓問。
“認得，紅玉本就稀罕，大半也都進了皇宮或者一些世家大族的人手中了，打造成那樣精致手鐲的就更少了，我知道過一對，聽說被一富商買來送給一位風塵女子了，我當時猜想就是那個叫如煙的女人了，因為我不覺得那樣的紅玉手鐲還會有第二對。”
“有這些信息，找到那個女人應該不難。”洛謹楓擡頭看向紅婼和紫鳶。
紅婼回道：“知道這麽多，屬下很快便能將那人找出來。”
說完，紅婼便先走一步，去尋找那個叫如煙的女人的下落了。
澹臺聽雪問洛謹楓，“你為什麽會想到要查淩霄宮的財務問題。”
洛謹楓說：“淩霄宮如果只是一個純粹的江湖門派，查它的財務問題一點意義都沒有。但如果這是一個野心勃勃的組織，想要的是江山社稷，那查它的財務問題就太有必要了，在任何年代權和錢永遠是掛鉤的，要招兵買馬，要培養勢力，都離不開金錢的支持，而且是一筆龐大的支出。”
洛謹楓知道，如果淩霄宮的宮主真的是雲墨絕，那麽雲墨絕的目的肯定就不是止於建立一個江湖門派而已。
澹臺聽雪聞言一楞，不禁再度對洛謹楓刮目相看。
這個女人很聰明，聰明得讓他有些自愧弗如。
很快的，那個叫顏芮的身份信息都有了。
“夫人，現在打算怎麽辦？”紅婼問洛謹楓。
洛謹楓說：“去看看。”
去看看……澹臺聽雪聞言有了不好的預感：“你不會想要自己去吧？外帶上她們幾個？”
在場的，除了他，就都是女人了。而洛謹楓居然有了要去青樓看看的想法……
“有什麽問題嗎？”洛謹楓問。
“有問題，當然有問題！”澹臺聽雪回答，“你們一群女人去逛青樓……你們就不怕被發現啊！”
洛謹楓說：“的確有這個問題，我們幾個的長相就算換上男裝也不太像男人，尤其是丫頭的，現在上官又不在。”
澹臺聽雪說：“你知道就好。”
鳳丫就別想了，就算把她的臉弄成了男人的臉，她的身材也藏不住啊！那可不是用上裹胸布就能解決得了的問題。
澹臺聽雪說完發現洛謹楓正盯著自己看，她這麽看著讓他愈發心慌慌了，沒辦法，在有過之前的經歷之後澹臺聽雪再也沒有辦法把洛謹楓看他的這種目光歸類為“友善”了。
“你想幹嘛？”澹臺聽雪說，明明他是男的，洛謹
男的，洛謹楓是女的，可是被洛謹楓看著的時候他還是不由地生出來一種被調戲了的錯覺來。
相比之下，還是鳳丫純潔可愛的眼神舒服多了。
洛謹楓綻放了一個動人的笑容，說：“她們不行，你陪我去啊。”
澹臺聽雪不禁抑郁道：“為何要我陪你去？”
洛謹楓回答道：“你是大名鼎鼎的聽雪公子，你去風月場所再自然不過了，不會引起別人的懷疑，而我女扮男裝和你去，就算被發現了，他們也會賣你聽雪公子一個面子，不至於落的一個被趕出來的下場。”
不管怎麽看，和澹臺聽雪一起出去煙花之地都要比洛謹楓自己和紅婼紫鳶她們去要靠譜得多。
澹臺聽雪說：“上次我和你在鳳霞酒樓的包廂裏就喝喝茶聊聊天，我就被柳星雲坑了一把，現在我再和你一起逛青樓，我覺得這不是什麽好主意。”
洛謹楓說：“也不能完全說坑你吧，我覺得你現在這樣還挺幸福的呀，再者，我保證，這次要有事情，我保你。要是這樣你都還不同意的話，就只能證明，你是真的很怕柳星雲了。”
澹臺聽雪：“……”他竟無言以對。
話都被她說光了，他還說什麽？
某些場合下人多反而不好辦事，於是只有洛謹楓女扮男裝之後和澹臺聽雪一起進了飄香院，而鳳丫、紅婼和紫鳶則在青樓外面的隱蔽處等候。
紅婼有些擔憂地說：“我總覺得夫人這一趟和澹臺公子一起會發生點什麽事兒。”
紫鳶問：“你是怕這裏面有淩霄宮的人，發現了夫人他們的目的之後會傷害夫人嗎？”
紅婼回答說：“我指的不是這個。”
紫鳶問：“那是什麽？”
鳳丫笑嘻嘻地說：“笨蛋紫鳶，紅婼是擔心主子知道自家媳婦兒跟別的男人來逛青樓了之後……”然後鳳丫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紅婼很是認可地點點頭，“鳳姑娘說的對。”
紫鳶：“……”
女扮男裝之後的洛謹楓跟著澹臺聽雪一同走進了飄香院的大門，在一群姑娘的簇擁下上了樓上的包間。
澹臺聽雪點名要見顏芮，老鴇見來人是澹臺聽雪，便破例去通報了。
澹臺聽雪和洛謹楓在包間裏面等了一段時間，終於等來了這位千呼萬喚始出來的顏芮姑娘。
洛謹楓在第一時間打量了她，目光也毫不避諱，這裏是青樓，來的是嫖客，再直接再露骨的目光在這裏都是正常的，所以洛謹楓不需要避諱。
用澹臺聽雪的話來說，這是個長得沒什麽特別之處的女人。一定要這麽說也不是不可，但洛謹楓還是得客觀得評價一句，這女人很美，鵝蛋臉，大眼睛，白嫩的肌膚，嫣紅誘人的雙唇，一襲粉紅色的抹胸，外罩上一件白色透明紗質披肩，胸口處若隱若現牡丹的刺青。
這是一個標準的大美人，大概這就是澹臺聽雪口中的沒有特點，是一切都美得剛剛好的沒特點。
顏芮姑娘見了澹臺聽雪，露出燦爛的笑容，“今兒個吹的是什麽風，竟然把聽雪公子你給吹來了，這下不知道該有多少女人嫉妒我了。”
澹臺聽雪調笑道：“嫉妒你的女人還少嗎？”
顏芮姑娘掩嘴低笑，然後看向洛謹楓，問道：“這位公子是聽雪公子你的朋友嗎？好生俊俏！”
澹臺聽雪答：“是我表弟，年紀還小，今兒個我帶他來開開葷。”
開葷……
要真給洛謹楓開了葷，你還有命出這飄香院嗎？
顏芮便笑，“原來還沒有開過葷啊，所以聽雪公子今天是想要讓我來給這位小公子開葷嘍？那聽雪公子自己呢？”
澹臺聽雪答道：“如果你們害羞我可以出去，如果你們不介意，我可以在旁邊指導。”
風流公子的名字果真不是虛的。
洛謹楓接話道：“其實我背這鍋也沒什麽，只是既然某人肖想了顏芮姑娘這麽長時間了，只讓在旁邊看著或者門外等著未免也太殘忍了。既然是怕我沒經驗，不如你們來，我看著，學習學習。”
澹臺聽雪想坑洛謹楓？呵呵，他還明顯太嫩了一點，洛謹楓豈是他想坑就能坑的。
洛謹楓緊接著又補充說：“對了，如果表哥你怕自己一會兒力不從心給我做了一個壞榜樣的話，可以吃了這個。”
說著洛謹楓拿出了一個白色的瓷瓶來。
澹臺聽雪看著洛謹楓放在桌面上的白色瓶子，不禁問：“這是什麽？”
洛謹楓笑答：“是保證能夠讓表哥你生龍活虎，長槍不倒，一戰到天明的好東西。”
澹臺聽雪面部肌肉無聲地抽搐著，“我現在很好奇某人的日常生活是怎麽過的。”
這個某人不是指別人，而是柳星雲。
“跟和尚一樣過的。”洛謹楓說。
沒說錯，有人現在就是在過和尚生活。
顏芮不可能聽不懂洛謹楓說的那種藥是什麽藥，不由地多看了兩眼澹臺聽雪的這個表弟。他真的是第一來青樓麽？為什麽這種東西他隨手就拿出來了……看起來經驗很豐富的樣子……
“不過，現在天還亮著，如果這麽猴急，怕是辱沒了表哥你聽雪公子的風流之名……”洛謹楓擡頭對還站在那裏的顏芮姑娘說，“顏芮姑娘你也坐下來吧，陪我們喝喝酒聊聊天可好？”
”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顏芮笑著坐了下來。
一方八仙桌，洛謹楓和澹臺聽雪對坐著，顏芮坐在他們的一側。
顏芮給澹臺聽雪和洛謹楓都倒上了酒，“這是陳年的女兒紅，二位嘗嘗試試？”
洛謹楓和澹臺聽雪都小酌了一口，洛謹楓讚嘆說，“果真好酒，就和顏芮姑娘你的人一樣。”
顏芮笑著問，“我是人，怎麽能和酒比呢？”
洛謹楓回答說：“這酒甘醇香甜，讓人回味無窮，就和姑娘一樣。”
顏芮聞言羞赧地一垂頭，“公子你過獎了。還未請教公子尊姓大名？”
洛謹楓回答說，“我的名字顏芮姑娘可以猜一猜。”
“哦？”顏芮問，“公子的名字……可有提示？”
“有。”洛謹楓說，“提示是顏芮姑娘的腰和顏芮姑娘的笑。”
顏芮一陣迷惘，“這是什麽提示？和我有關？”
澹臺聽雪也好奇洛謹楓葫蘆裏面賣的是什麽藥，她肯定不可能告訴顏芮她的真實姓名的，所以名字肯定是她自己瞎編的。
顏芮思索了好久，沒想出來，只得問洛謹楓，“我猜不出來，公子還是告訴我吧。”
洛謹楓笑了笑，“我叫楊傾，楊是楊柳小蠻腰的楊，傾是傾國傾城的傾。”
顏芮明白過來之後紅了把臉。
洛謹楓這是變相地誇顏芮楊柳腰和一笑傾國。
“楊公子你真會開玩笑。”顏芮嬌嗔道。
洛謹楓說：“我哪有開玩笑，我說的哪句是玩笑話，你說出來我聽聽。”
坐在洛謹楓對面的澹臺聽雪不禁在心中感慨，還好這洛謹楓是個女人，她要是個男人，恐怕也是禍害萬千少女的男人，瞧她哄女人的樣兒，就連他這個真男人都自愧弗如。
“對了顏芮姑娘在這飄香院有多久了？”洛謹楓問。
如果澹臺聽雪以為洛謹楓剛才單純地直視為了調戲顏芮那就大錯特錯了。
洛謹楓一個女人，沒事調戲另外一個女人做什麽？她這麽做當然是為了讓顏芮放松下來，進而好展開話題，開始她今天真正的目的。
顏芮說：“算下來，我來飄香院已經有兩年的時間了。”
“冒昧地問一句，顏芮姑娘之前在何處？”洛謹楓問道。
“之前……之前……”顏芮的聲音低了下去。
澹臺聽雪見狀忙道：“你問這做什麽，顏芮姑娘自有自己的難言之處！”
洛謹楓便解釋說：“我是關心顏芮姑娘，並無惡意。”
澹臺聽雪說：“這和有沒有惡意沒有關系，你不該問讓顏芮姑娘尷尬為難的問題。”
澹臺聽雪教訓洛謹楓道。
洛謹楓乖乖受教，然後向顏芮說：“抱歉，顏芮姑娘，您覺得不方便的話就不要回答了。”
洛謹楓和澹臺聽雪你一言我一語，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不知情的顏芮並沒有察覺到這兩人是在演戲。
顏芮搖了搖頭說：“沒有，也不是什麽為難的問題。我之前還是清白身，出身商戶之家，因為家道中落，不得已進到青樓裏面來了。”
出身商戶之家啊……洛謹楓問：“我聽老鴇說，你平素裏是不接客的，是麽？”
顏芮道：“是啊。”
她有這個不接客的自由。
洛謹楓便說：“我和表哥真是有幸，能夠讓平素裏面不見客的顏芮姑娘來陪我們喝酒聊天。”
顏芮說：“其他人怎能與二位相比呢？”
房間裏面的氣氛正和諧，忽然房門開了，一位不速之客不請自來。
柳星雲笑盈盈地走了進來，不等房間裏面的人招呼他，就坐到了空著的那個位置上面，側首對洛謹楓說：“這位是楊公子嗎？真巧，我姓柳，楊柳不分家，聽名字就知道我們很合。”
楊柳不分家……
柳星雲和澹臺聽雪這兩枚閃亮亮的大帥哥聚在一起是不多見的。
更何況柳星雲的真實身份已經曝光了，他夜王的身份擺在那裏，大家再也不能把他當成昔日的星雲公子來看待了。
顏芮立刻起身來，對著柳星雲行了一個大禮，“參見聖王爺。”
“姑娘不用這麽生分，今天我是來逛青樓的，身份什麽的放一邊就好了。”柳星雲話是對著顏芮姑娘說的，可是他的目光卻老是跑到洛謹楓的身上來，“你說對嗎？‘楊’公子。”
柳星雲特地咬重了“楊”這個字。
逛青樓被抓包了……洛謹楓想，她這算不算紅杏出墻被老公逮個正著啊？
一旁的澹臺聽雪的心情就要覆雜多了，柳星雲來了，他氣憤，他討厭，他十分不爽。
於此同時，他還得為自己捏上一把汗，搞不好現在在柳星雲的心裏面就已經把他給淩遲了。
洛謹楓笑笑說：“沒想到王爺你也來了，真是巧啊，王爺也是來找顏芮姑娘的嗎？”
柳星雲淺笑著說：“是啊，我是來找顏芮姑娘的，方才那老鴇說顏芮姑娘已經有客人了，我還納悶是什麽人竟然搶在我前面，沒想到居然是聽雪公子和……‘楊’公子啊！”
“原來王爺是來找顏芮姑娘的啊，那豈不是我和聽雪公子打擾到王爺你的風花雪月了？”洛謹楓挑眉道。
風花雪月！
風花雪月個鬼啊！
柳星雲臉色一冷，突然
一冷，突然站了起來，拉著洛謹楓就往內室跑去。
顏芮納悶地問澹臺聽雪：“他們……怎麽了？”
澹臺聽雪心虛地回答說：“沒什麽，他們之間有過一些過節，現在私下處理一下，我們不用擔心他們。”
“和聖王爺……”顏芮問，“你表弟不會有事情吧？”
“你幹嘛？”
洛謹楓被柳星雲拽進了房間內室，和外面隔著一道屏風。
“你和澹臺聽雪兩個人跑到青樓裏來？”
柳星雲的臉上寫著再明顯不過的兩個字：不爽。
“你自己不也進來了嗎？”洛謹楓說。
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嗎？
“你在生氣？”柳星雲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郁悶了。
“沒有啊，我也覺得這裏挺不錯的，顏芮姑娘的確挺誘人的啊，我要是男人的話……也應該會對這個地方流連忘返的。”
“沒有如果。”柳星雲壓著一股煩悶的情緒，解釋說：“這個女人和淩霄宮有關系。”
“哦……”其實洛謹楓也知道，所以她才會和澹臺聽雪一起過來，不過沒想到這麽巧就和柳星雲碰上了。
“就這樣？”她的反應就只有一個“哦”字嗎？
“不然還有什麽樣的？”洛謹楓眨巴眨巴眼睛，一臉無辜地看著柳星雲。
“你是要氣死我嗎？還不快點交代你和澹臺聽雪來幹嘛了！”別逼他嚴刑逼供！
“上青樓來還能幹嘛，尋點樂子唄。”
“你沒那功能。”尋樂子，她是女人，來找青樓女子尋個鬼樂子！
洛謹楓說：“我也可以看啊，學習學習。”
她居然敢跟他說來青樓學習！他是她男人，她她她！
柳星雲咬牙切齒地說：“女人你膽子肥了！”
洛謹楓說：“證明我有進步。”
是有進步！進步相當明顯！現在連青樓也敢來了！而且還是和澹臺聽雪一起來的！
柳星雲很認真地說：“我該考慮一下要不要把澹臺聽雪給弄到九霄雲外去了。”
洛謹楓一臉的無所謂，“隨便你啊，天下美男何其多。”
意思是沒了澹臺聽雪還是可以有別的男人的，要找個伴兒陪她逛青樓還不容易啊。
洛謹楓說完，有個力量拉了她一下，然後她就撞進了柳星雲的懷裏。
本來想要掙紮了，就聽到頭頂傳來柳星雲低沈的聲音，“不要氣我了，我的心都要被你氣裂了。是我不好一直瞞著你一些事情，如果你一定要知道的話，我現在告訴你，但是你得先答應我，聽完之後不準跑，有什麽事情我們好好商量。”
洛謹楓身體僵硬了一下，柳星雲仿佛一個孩子一樣，說這話的時候他在害怕。
他生氣，卻也知道自己沒有生氣的理由，有些事情是他瞞著她在先。
洛謹楓靠在柳星雲的肩膀上的頭上下動了動，示意自己答應了。
柳星雲沈默了一下，然後說：“夜王一族為了保證不被分裂惹出禍端，必須確保只有一個繼承人，如果生下女兒要當場溺亡，一旦生下健康的男孩，就要讓孩子的母親徹底絕育。”
洛謹楓的身體一涼。
感覺到懷裏的人的反應，柳星雲就知道她不會接受這樣的規定的。於是抱著她的手臂更用力了，仿佛稍一松開，懷裏的人就會跑掉。
正是因為這樣，他才不能告訴她。
柳星雲說：“我知道你的性子，這規矩會把你逼走的。那個女人死前說，她從來沒有愛過我和我爹，因為她從一開始就是帶著殺我爹的命令嫁過來的，她說她不僅是因為這是她的任務，也因為她恨我爹，我爹給了她無比痛苦的回憶。但是我小時候一直覺得他們是最恩愛的夫妻，就如天下人都以為的那樣。”
大家不是說柳星雲的父母，柳廷希和長雲公主是殉情的嗎？事實不是嗎？
洛謹楓想，所以他是痛苦的，因為母親的背叛，因為母親的絕情，也因為……殘忍的事實。只是他從來沒有說過這些，從來沒有表露過這些。
“柳星雲，你很混蛋。”洛謹楓說。
“我知道，你罵我吧。”柳星雲說，眼睛沈沈地閉上，接受洛謹楓給他的一切指責，“只要別離開我。”
“為什麽早不說？”洛謹楓問。
“早說了，你就不願意嫁給我了。”柳星雲低沈的嗓音中透著些許傷感些許無奈些許歉意。
“所以你遲遲不提成親？”洛謹楓問。
“我想我應該給你再選擇的餘地的。”柳星雲回答。
“你騙人，實際上你並沒有。”他是大騙子，說什麽給她再選擇的機會，其實沒有，一點都沒有，“你要真那麽想，就早說了！”
“我是大騙子，把你騙來了。”柳星雲沈沈地說，不否認洛謹楓給他的這個罪名，“我的理智鬥不過我想占有你的想法，一面想著拖延時間，一面卻不想你的目光放到其他人的身上去。”
“所以你才說愛是傷人的，因為你覺得我和你在一起會受到傷害，對嗎？”洛謹楓沒有忘記過柳星雲那天說的。
柳星雲的手輕輕地撫過洛謹楓的後腦，很輕很慢很柔。
“我不是一個會猶豫的人，但是我舍不下你。愛別離，恨長久，求不得，放不下。不知是該求還是該放。”柳星雲說，“貪嗔癡，我都占
癡，我都占了。”
感情的事情不是靠著聰明能夠解決得了的。
情字當頭，萬般皆無奈。
“那你剛開始的時候和我定婚約還定得那麽幹脆？”洛謹楓問。
“你答應我也答應得很幹脆。”柳星雲說。
關心則亂，反之，不在乎則就無所謂了。
“所以我是被你拐來了，上了賊船，知道我走不掉了，你才告訴我這是一條賊船。”
“所以我是壞人。”柳星雲說，“還記得我們剛認識的時候我說過的嗎，我說過我絕對不是一個好人。”
他是說過。
在他幫了藍語柔姐妹的時候洛謹楓說他是個好人，他說過他不是。
洛謹楓深吸一口氣，說：“你說過我要怎麽罵你怎麽報覆你都可以的是吧？除了離開你。”
“是。”柳星雲願意接受她給的一切懲罰。
“很好，從今天開始，在你想出解決的辦法之前，我們分房睡。”洛謹楓說。
柳星雲皺皺眉，“一定……要這樣嗎？”
洛謹楓挑眉道：“要不然搞出人命來怎麽辦？在問題解決之前你想搞出人命來嗎？”
柳星雲：“……我們還沒有洞房花燭……”
洛謹楓說：“你自己夜不歸寢的。”
柳星雲解釋：“你身體還沒好，折騰病人天理不容禽獸不如。”
洛謹楓說：“婚前隱瞞婚後坦白死有餘辜死不足惜！”
柳星雲：“……”
洛謹楓說：“更何況我還有協議在手。”
柳星雲撫額：“那一定是我這輩子簽下的最後悔的協議。”
好一會兒，柳星雲和洛謹楓才回到澹臺聽雪和顏芮姑娘的面前。
澹臺聽雪用詭異的眼神看了看洛謹楓又看了看柳星雲，似乎是在這兩個人身上尋找什麽不一樣的地方。
衣衫整齊，似乎是沒幹什麽事情，只是好像有什麽地方不一樣了，是兩個人之間的某種氣場變得不太一樣了。
這兩人去了這麽久到底幹嘛去了？
雖然好奇，不過澹臺聽雪是不會問的，除非吃飽了撐的才會去問柳星雲和洛謹楓這對變態夫妻做了什麽呢。
洛謹楓走到澹臺聽雪的身邊，在他耳邊低語道：“你負責問出這位顏芮姑娘的事情，我和他有事先走了。”
澹臺聽雪眼睛瞪大，她和柳星雲先走了，卻把他留這裏讓他提他們辦事？
他們這樣會不會太過分了？
澹臺聽雪想要抗議，可被柳星雲寒眸一掃，決定還是放棄。
“那我們就不打擾聽雪公子和顏芮姑娘談情說愛了。”柳星雲說完，和洛謹楓兩個人很是瀟灑地離開了飄香院。
可憐澹臺聽雪明明是作陪的，最後卻淪落到了他來處理。
出了飄香院，洛謹楓問柳星雲：“我是因為澹臺聽雪記得顏芮這個人才找過來的，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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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她只要看見女人出現在澹臺聽雪的身邊就覺得這女人是來和她搶老公的？
洛謹楓問：“澹臺聽雪你改從醫了嗎？”
澹臺聽雪回答說：“沒有，我對學醫沒興趣。”
洛謹楓說：“那為什麽有病人被擡到了你這裏？”
這個病人除了馮小玲還能有誰。
澹臺聽雪笑答：“這我也想知道，我已經讓他們走了，可不知道為什麽，他們死皮賴臉的，說了好幾遍都沒走掉。”
洛謹楓說：“打狗棒狼牙棒趕豬棒有需要我可以提供。”
澹臺聽雪笑：“我覺得我可以要一整套。”
這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得馮文良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的，實在是待不下去了，再待下去，指不定會被洛謹楓和澹臺聽雪這兩個人說成什麽樣子。
“我們走！”馮文良發話道。
“爹！”馮小玲還十分不甘心。
爹說要給她討回公道的，現在公道沒有討回來，他們受了一肚子氣，澹臺聽雪居然還說要退婚！
“走吧。”馮文良知道今天不合時宜了，再糾纏下去，他們肯定討不到好的。
於是，不管馮小玲有多不情願，臨走時候看澹臺聽雪的眼神有多麽愛戀，心中有多麽的憤恨，她還是被帶走了。
神農堡的人一走，四周立馬安靜了下來。鳳丫奔到洛謹楓的跟前，一雙圓溜溜的眼睛仔仔細細認認真真地打量著洛謹楓。
這不是她們的第一次見面，但是前面幾次都匆匆忙忙的，她又馬上過來執行任務的，都沒有機會好好地認識他們的夫人一下。
“夫人，我發現我好喜歡你哦！”鳳丫很坦率地表達自己的看法。
剛才洛謹楓奚落馮文良讓她對這位剛剛開始有所了解的夫人有了極好的印象。
“見過鳳姑娘。”紅婼、紫鳶齊聲道。
“嗯，你們要好好保護好夫人哦。”鳳丫叮囑紅婼和紫鳶。
“屬下們會的。”紅婼說。
澹臺聽雪問洛謹楓：“你怎麽來了？”
洛謹楓回答：“我們兩個的協議不是還在進行嗎？”
澹臺聽雪說：“我以為這已經終止了。”
洛謹楓說：“誰告訴你終止了？”
澹臺聽雪說：“可是柳星雲都那樣了，而且我……”
澹臺聽雪指了指鳳丫，自己都變成這個下場了，還繼續？再繼續他命不要了啊！
洛謹楓笑道：“你不是說你不怕柳星雲的嗎？”
澹臺聽雪無力道：“說實話，論美貌，我依舊不服他，但是有些事情，我承認自己不如他。”
鳳丫是柳星雲的一個下屬，就已經把他制得死死的人，這個差距那麽明顯的擺在那裏，澹臺聽雪想不承認都不行。
他是自戀沒有錯，但他還是有自知之明的，還是能接受現實的，還不至於不要命。
鳳丫聞言繼續“咯咯”地笑著。
澹臺聽雪郁悶地瞪了一眼沒心沒肺的鳳丫，也不想想他會有這樣的感悟是拜誰所賜！也不想想他這些日子是過得多麽的水深火熱！
澹臺聽雪的怨念鳳丫完全沒有接收到，她自顧自地問洛謹楓：“夫人，小寒什麽時候回來啊？”
聽到鳳丫一開口就問那個“小寒”，澹臺聽雪的臉色又變得不好看了。
那個男人到底有什麽好的，他這麽一個大帥哥擺在她面前她完全不當一回事，還整天欺負他，只顧惦記著那個叫小寒的男人，真是豈有此理！
“他已經被賣了，一時半會回不了了。”洛謹楓回答說，同時瞄了一眼澹臺聽雪，看他這副怨念的表情頓時心情大好。
“被賣了？”鳳丫眨巴眨巴眼睛，“又被派出去執行他不喜歡的任務了嗎？”
鳳丫都已經習以為常了，因為上官禦寒每次被派出去執行他不想執行的任務的時候都是要死要活要死要活的。
“對，所以你有很長的一段時間見不到他了。”洛謹楓笑瞇瞇地說道。
“那樣啊……”鳳丫一臉的失望。
澹臺聽雪不知道為何插話進來說：“真不知道那個小白臉有什麽好的。”
洛謹楓：“說得好像你自己有多粗獷似的。”
明明他自己也沒有都狂野，說別人小白臉，他合適嗎？
澹臺聽雪：“……”
洛謹楓你能不能不要拆我的臺，我跟你有仇嗎？我們不是盟友嗎？
澹臺聽雪一臉的氣悶，“洛謹楓你今天特地過來有什麽事情嗎？”
洛謹楓挑眉：“沒事我就不能過來了嗎？”
澹臺聽雪哼了一聲，“你別太欺負人，我現在都成這樣了，你還打算壓榨我嗎？”
澹臺聽雪又不傻，自己的剩餘價值被洛謹楓壓榨得幹幹凈凈的，他又不是不知道，可是知道了又能怎麽樣？
洛謹楓說：“我在欺負你嗎？為什麽我覺得你現在感覺還挺不錯的啊？”
洛謹楓已有所指地說著，同時還特地瞥了鳳丫一眼。
澹臺聽雪遇到鳳丫，算是遇到對手了，他之前遇到的女人，不管是外表嬌弱還是實際嬌弱的，反正在他面前都是各有各的嬌弱，但是鳳丫不一樣，鳳丫雖然有著看似嬌弱的
丫雖然有著看似嬌弱的外表，但實際卻是讓澹臺聽雪毫無還手之力的高手，而且最重要的是，她對澹臺聽雪的美貌與才華絲毫不感冒，這對澹臺聽雪來說是一個極大的打擊。
不過顯然，澹臺聽雪的本質還是挺小強的，越挫越勇型。
澹臺聽雪已經被洛謹楓折騰瘋了，“要是打算和我說現在立刻馬上就說，不打算的話，你請自便。”
反正他也趕不走她，她身邊站著的幾個女人，鳳丫、紅婼、紫鳶一個個都是厲害的角色，一個鳳丫就夠了，他怎麽趕洛謹楓啊？
洛謹楓看他已經快要炸毛了就不繼續逗他了，“問你一個問題，淩霄宮的財物問題，他們的錢是從哪裏來的？”
澹臺聽雪頓了頓，“怎麽突然問這個問題？”
洛謹楓說：“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澹臺聽雪說：“這我倒沒有關心過，淩霄宮的核心部分我沒有接觸到過，正是因為它很神秘，我才有更大的興趣接近他們。”
洛謹楓說：“你仔細想想，有沒有什麽和錢有關的地方，比如有什麽人給淩霄宮送過錢，又有什麽人負責運送錢財。”
任何和錢有關的事情……
澹臺聽雪努力地回憶了一番，基本上將他和淩霄宮接觸的每一件事情都嘗試著回憶了一遍。
“還真沒有什麽和錢有關的事情，最多就是……我見過一個青樓女子往淩霄宮送錢。”
“青樓女子？”洛謹楓問。
“長得挺美艷的，但沒什麽特色。”那女人在別人看來興許是個美人兒，但是在澹臺聽雪這個閱女無數的人看來，那女人也沒有什麽特殊的地方。
鳳丫歪著頭問：“為什麽青樓女子要給別人送銀子？難道不是你們男人捧著銀子去找她們嗎？”
“不是我們男人。”澹臺聽雪糾正說，他可不喜歡逛青樓！
他風流不代表他會流連於花街柳巷，那種地方比較適合柳星雲才對。
洛謹楓說：“鳳丫說的也對，一般來說，青樓女子是等著別人來給他們送錢的，不會主動是送錢給別人，當然也有例外，比如……這青樓是淩霄宮開的。”
澹臺聽雪想了想覺得洛謹楓說的有道理，不過他當時也沒太註意，不過是匆匆一瞥，他不關註這些自然也就沒有細問。
洛謹楓問澹臺聽雪：“你還記得那個女人的長相嗎？”
澹臺聽雪回答說：“臉倒是記得不太清楚，不過我記得別的，我之所以那麽認定她是青樓女子，是因為有人喊她如煙姑娘，而且她手上戴著一對紅玉手鐲。”
像澹臺聽雪這樣出身的人對於珠寶玉石多少是有些見地的，他知道那對紅玉手鐲價值不菲。
紅色玉極為珍貴，因此澹臺聽雪第一時間就註意到了那對手鐲。
“你認得那對紅玉手鐲？”洛謹楓問。
“認得，紅玉本就稀罕，大半也都進了皇宮或者一些世家大族的人手中了，打造成那樣精致手鐲的就更少了，我知道過一對，聽說被一富商買來送給一位風塵女子了，我當時猜想就是那個叫如煙的女人了，因為我不覺得那樣的紅玉手鐲還會有第二對。”
“有這些信息，找到那個女人應該不難。”洛謹楓擡頭看向紅婼和紫鳶。
紅婼回道：“知道這麽多，屬下很快便能將那人找出來。”
說完，紅婼便先走一步，去尋找那個叫如煙的女人的下落了。
澹臺聽雪問洛謹楓，“你為什麽會想到要查淩霄宮的財務問題。”
洛謹楓說：“淩霄宮如果只是一個純粹的江湖門派，查它的財務問題一點意義都沒有。但如果這是一個野心勃勃的組織，想要的是江山社稷，那查它的財務問題就太有必要了，在任何年代權和錢永遠是掛鉤的，要招兵買馬，要培養勢力，都離不開金錢的支持，而且是一筆龐大的支出。”
洛謹楓知道，如果淩霄宮的宮主真的是雲墨絕，那麽雲墨絕的目的肯定就不是止於建立一個江湖門派而已。
澹臺聽雪聞言一楞，不禁再度對洛謹楓刮目相看。
這個女人很聰明，聰明得讓他有些自愧弗如。
很快的，那個叫顏芮的身份信息都有了。
“夫人，現在打算怎麽辦？”紅婼問洛謹楓。
洛謹楓說：“去看看。”
去看看……澹臺聽雪聞言有了不好的預感：“你不會想要自己去吧？外帶上她們幾個？”
在場的，除了他，就都是女人了。而洛謹楓居然有了要去青樓看看的想法……
“有什麽問題嗎？”洛謹楓問。
“有問題，當然有問題！”澹臺聽雪回答，“你們一群女人去逛青樓……你們就不怕被發現啊！”
洛謹楓說：“的確有這個問題，我們幾個的長相就算換上男裝也不太像男人，尤其是丫頭的，現在上官又不在。”
澹臺聽雪說：“你知道就好。”
鳳丫就別想了，就算把她的臉弄成了男人的臉，她的身材也藏不住啊！那可不是用上裹胸布就能解決得了的問題。
澹臺聽雪說完發現洛謹楓正盯著自己看，她這麽看著讓他愈發心慌慌了，沒辦法，在有過之前的經歷之後澹臺聽雪再也沒有辦法把洛謹楓看他的這種目光歸類為“友善”了。
“你想幹嘛？”澹臺聽雪說，明明他是男的，洛謹
男的，洛謹楓是女的，可是被洛謹楓看著的時候他還是不由地生出來一種被調戲了的錯覺來。
相比之下，還是鳳丫純潔可愛的眼神舒服多了。
洛謹楓綻放了一個動人的笑容，說：“她們不行，你陪我去啊。”
澹臺聽雪不禁抑郁道：“為何要我陪你去？”
洛謹楓回答道：“你是大名鼎鼎的聽雪公子，你去風月場所再自然不過了，不會引起別人的懷疑，而我女扮男裝和你去，就算被發現了，他們也會賣你聽雪公子一個面子，不至於落的一個被趕出來的下場。”
不管怎麽看，和澹臺聽雪一起出去煙花之地都要比洛謹楓自己和紅婼紫鳶她們去要靠譜得多。
澹臺聽雪說：“上次我和你在鳳霞酒樓的包廂裏就喝喝茶聊聊天，我就被柳星雲坑了一把，現在我再和你一起逛青樓，我覺得這不是什麽好主意。”
洛謹楓說：“也不能完全說坑你吧，我覺得你現在這樣還挺幸福的呀，再者，我保證，這次要有事情，我保你。要是這樣你都還不同意的話，就只能證明，你是真的很怕柳星雲了。”
澹臺聽雪：“……”他竟無言以對。
話都被她說光了，他還說什麽？
某些場合下人多反而不好辦事，於是只有洛謹楓女扮男裝之後和澹臺聽雪一起進了飄香院，而鳳丫、紅婼和紫鳶則在青樓外面的隱蔽處等候。
紅婼有些擔憂地說：“我總覺得夫人這一趟和澹臺公子一起會發生點什麽事兒。”
紫鳶問：“你是怕這裏面有淩霄宮的人，發現了夫人他們的目的之後會傷害夫人嗎？”
紅婼回答說：“我指的不是這個。”
紫鳶問：“那是什麽？”
鳳丫笑嘻嘻地說：“笨蛋紫鳶，紅婼是擔心主子知道自家媳婦兒跟別的男人來逛青樓了之後……”然後鳳丫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紅婼很是認可地點點頭，“鳳姑娘說的對。”
紫鳶：“……”
女扮男裝之後的洛謹楓跟著澹臺聽雪一同走進了飄香院的大門，在一群姑娘的簇擁下上了樓上的包間。
澹臺聽雪點名要見顏芮，老鴇見來人是澹臺聽雪，便破例去通報了。
澹臺聽雪和洛謹楓在包間裏面等了一段時間，終於等來了這位千呼萬喚始出來的顏芮姑娘。
洛謹楓在第一時間打量了她，目光也毫不避諱，這裏是青樓，來的是嫖客，再直接再露骨的目光在這裏都是正常的，所以洛謹楓不需要避諱。
用澹臺聽雪的話來說，這是個長得沒什麽特別之處的女人。一定要這麽說也不是不可，但洛謹楓還是得客觀得評價一句，這女人很美，鵝蛋臉，大眼睛，白嫩的肌膚，嫣紅誘人的雙唇，一襲粉紅色的抹胸，外罩上一件白色透明紗質披肩，胸口處若隱若現牡丹的刺青。
這是一個標準的大美人，大概這就是澹臺聽雪口中的沒有特點，是一切都美得剛剛好的沒特點。
顏芮姑娘見了澹臺聽雪，露出燦爛的笑容，“今兒個吹的是什麽風，竟然把聽雪公子你給吹來了，這下不知道該有多少女人嫉妒我了。”
澹臺聽雪調笑道：“嫉妒你的女人還少嗎？”
顏芮姑娘掩嘴低笑，然後看向洛謹楓，問道：“這位公子是聽雪公子你的朋友嗎？好生俊俏！”
澹臺聽雪答：“是我表弟，年紀還小，今兒個我帶他來開開葷。”
開葷……
要真給洛謹楓開了葷，你還有命出這飄香院嗎？
顏芮便笑，“原來還沒有開過葷啊，所以聽雪公子今天是想要讓我來給這位小公子開葷嘍？那聽雪公子自己呢？”
澹臺聽雪答道：“如果你們害羞我可以出去，如果你們不介意，我可以在旁邊指導。”
風流公子的名字果真不是虛的。
洛謹楓接話道：“其實我背這鍋也沒什麽，只是既然某人肖想了顏芮姑娘這麽長時間了，只讓在旁邊看著或者門外等著未免也太殘忍了。既然是怕我沒經驗，不如你們來，我看著，學習學習。”
澹臺聽雪想坑洛謹楓？呵呵，他還明顯太嫩了一點，洛謹楓豈是他想坑就能坑的。
洛謹楓緊接著又補充說：“對了，如果表哥你怕自己一會兒力不從心給我做了一個壞榜樣的話，可以吃了這個。”
說著洛謹楓拿出了一個白色的瓷瓶來。
澹臺聽雪看著洛謹楓放在桌面上的白色瓶子，不禁問：“這是什麽？”
洛謹楓笑答：“是保證能夠讓表哥你生龍活虎，長槍不倒，一戰到天明的好東西。”
澹臺聽雪面部肌肉無聲地抽搐著，“我現在很好奇某人的日常生活是怎麽過的。”
這個某人不是指別人，而是柳星雲。
“跟和尚一樣過的。”洛謹楓說。
沒說錯，有人現在就是在過和尚生活。
顏芮不可能聽不懂洛謹楓說的那種藥是什麽藥，不由地多看了兩眼澹臺聽雪的這個表弟。他真的是第一來青樓麽？為什麽這種東西他隨手就拿出來了……看起來經驗很豐富的樣子……
“不過，現在天還亮著，如果這麽猴急，怕是辱沒了表哥你聽雪公子的風流之名……”洛謹楓擡頭對還站在那裏的顏芮姑娘說，“顏芮姑娘你也坐下來吧，陪我們喝喝酒聊聊天可好？”
”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顏芮笑著坐了下來。
一方八仙桌，洛謹楓和澹臺聽雪對坐著，顏芮坐在他們的一側。
顏芮給澹臺聽雪和洛謹楓都倒上了酒，“這是陳年的女兒紅，二位嘗嘗試試？”
洛謹楓和澹臺聽雪都小酌了一口，洛謹楓讚嘆說，“果真好酒，就和顏芮姑娘你的人一樣。”
顏芮笑著問，“我是人，怎麽能和酒比呢？”
洛謹楓回答說：“這酒甘醇香甜，讓人回味無窮，就和姑娘一樣。”
顏芮聞言羞赧地一垂頭，“公子你過獎了。還未請教公子尊姓大名？”
洛謹楓回答說，“我的名字顏芮姑娘可以猜一猜。”
“哦？”顏芮問，“公子的名字……可有提示？”
“有。”洛謹楓說，“提示是顏芮姑娘的腰和顏芮姑娘的笑。”
顏芮一陣迷惘，“這是什麽提示？和我有關？”
澹臺聽雪也好奇洛謹楓葫蘆裏面賣的是什麽藥，她肯定不可能告訴顏芮她的真實姓名的，所以名字肯定是她自己瞎編的。
顏芮思索了好久，沒想出來，只得問洛謹楓，“我猜不出來，公子還是告訴我吧。”
洛謹楓笑了笑，“我叫楊傾，楊是楊柳小蠻腰的楊，傾是傾國傾城的傾。”
顏芮明白過來之後紅了把臉。
洛謹楓這是變相地誇顏芮楊柳腰和一笑傾國。
“楊公子你真會開玩笑。”顏芮嬌嗔道。
洛謹楓說：“我哪有開玩笑，我說的哪句是玩笑話，你說出來我聽聽。”
坐在洛謹楓對面的澹臺聽雪不禁在心中感慨，還好這洛謹楓是個女人，她要是個男人，恐怕也是禍害萬千少女的男人，瞧她哄女人的樣兒，就連他這個真男人都自愧弗如。
“對了顏芮姑娘在這飄香院有多久了？”洛謹楓問。
如果澹臺聽雪以為洛謹楓剛才單純地直視為了調戲顏芮那就大錯特錯了。
洛謹楓一個女人，沒事調戲另外一個女人做什麽？她這麽做當然是為了讓顏芮放松下來，進而好展開話題，開始她今天真正的目的。
顏芮說：“算下來，我來飄香院已經有兩年的時間了。”
“冒昧地問一句，顏芮姑娘之前在何處？”洛謹楓問道。
“之前……之前……”顏芮的聲音低了下去。
澹臺聽雪見狀忙道：“你問這做什麽，顏芮姑娘自有自己的難言之處！”
洛謹楓便解釋說：“我是關心顏芮姑娘，並無惡意。”
澹臺聽雪說：“這和有沒有惡意沒有關系，你不該問讓顏芮姑娘尷尬為難的問題。”
澹臺聽雪教訓洛謹楓道。
洛謹楓乖乖受教，然後向顏芮說：“抱歉，顏芮姑娘，您覺得不方便的話就不要回答了。”
洛謹楓和澹臺聽雪你一言我一語，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不知情的顏芮並沒有察覺到這兩人是在演戲。
顏芮搖了搖頭說：“沒有，也不是什麽為難的問題。我之前還是清白身，出身商戶之家，因為家道中落，不得已進到青樓裏面來了。”
出身商戶之家啊……洛謹楓問：“我聽老鴇說，你平素裏是不接客的，是麽？”
顏芮道：“是啊。”
她有這個不接客的自由。
洛謹楓便說：“我和表哥真是有幸，能夠讓平素裏面不見客的顏芮姑娘來陪我們喝酒聊天。”
顏芮說：“其他人怎能與二位相比呢？”
房間裏面的氣氛正和諧，忽然房門開了，一位不速之客不請自來。
柳星雲笑盈盈地走了進來，不等房間裏面的人招呼他，就坐到了空著的那個位置上面，側首對洛謹楓說：“這位是楊公子嗎？真巧，我姓柳，楊柳不分家，聽名字就知道我們很合。”
楊柳不分家……
柳星雲和澹臺聽雪這兩枚閃亮亮的大帥哥聚在一起是不多見的。
更何況柳星雲的真實身份已經曝光了，他夜王的身份擺在那裏，大家再也不能把他當成昔日的星雲公子來看待了。
顏芮立刻起身來，對著柳星雲行了一個大禮，“參見聖王爺。”
“姑娘不用這麽生分，今天我是來逛青樓的，身份什麽的放一邊就好了。”柳星雲話是對著顏芮姑娘說的，可是他的目光卻老是跑到洛謹楓的身上來，“你說對嗎？‘楊’公子。”
柳星雲特地咬重了“楊”這個字。
逛青樓被抓包了……洛謹楓想，她這算不算紅杏出墻被老公逮個正著啊？
一旁的澹臺聽雪的心情就要覆雜多了，柳星雲來了，他氣憤，他討厭，他十分不爽。
於此同時，他還得為自己捏上一把汗，搞不好現在在柳星雲的心裏面就已經把他給淩遲了。
洛謹楓笑笑說：“沒想到王爺你也來了，真是巧啊，王爺也是來找顏芮姑娘的嗎？”
柳星雲淺笑著說：“是啊，我是來找顏芮姑娘的，方才那老鴇說顏芮姑娘已經有客人了，我還納悶是什麽人竟然搶在我前面，沒想到居然是聽雪公子和……‘楊’公子啊！”
“原來王爺是來找顏芮姑娘的啊，那豈不是我和聽雪公子打擾到王爺你的風花雪月了？”洛謹楓挑眉道。
風花雪月！
風花雪月個鬼啊！
柳星雲臉色一冷，突然
一冷，突然站了起來，拉著洛謹楓就往內室跑去。
顏芮納悶地問澹臺聽雪：“他們……怎麽了？”
澹臺聽雪心虛地回答說：“沒什麽，他們之間有過一些過節，現在私下處理一下，我們不用擔心他們。”
“和聖王爺……”顏芮問，“你表弟不會有事情吧？”
“你幹嘛？”
洛謹楓被柳星雲拽進了房間內室，和外面隔著一道屏風。
“你和澹臺聽雪兩個人跑到青樓裏來？”
柳星雲的臉上寫著再明顯不過的兩個字：不爽。
“你自己不也進來了嗎？”洛謹楓說。
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嗎？
“你在生氣？”柳星雲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郁悶了。
“沒有啊，我也覺得這裏挺不錯的，顏芮姑娘的確挺誘人的啊，我要是男人的話……也應該會對這個地方流連忘返的。”
“沒有如果。”柳星雲壓著一股煩悶的情緒，解釋說：“這個女人和淩霄宮有關系。”
“哦……”其實洛謹楓也知道，所以她才會和澹臺聽雪一起過來，不過沒想到這麽巧就和柳星雲碰上了。
“就這樣？”她的反應就只有一個“哦”字嗎？
“不然還有什麽樣的？”洛謹楓眨巴眨巴眼睛，一臉無辜地看著柳星雲。
“你是要氣死我嗎？還不快點交代你和澹臺聽雪來幹嘛了！”別逼他嚴刑逼供！
“上青樓來還能幹嘛，尋點樂子唄。”
“你沒那功能。”尋樂子，她是女人，來找青樓女子尋個鬼樂子！
洛謹楓說：“我也可以看啊，學習學習。”
她居然敢跟他說來青樓學習！他是她男人，她她她！
柳星雲咬牙切齒地說：“女人你膽子肥了！”
洛謹楓說：“證明我有進步。”
是有進步！進步相當明顯！現在連青樓也敢來了！而且還是和澹臺聽雪一起來的！
柳星雲很認真地說：“我該考慮一下要不要把澹臺聽雪給弄到九霄雲外去了。”
洛謹楓一臉的無所謂，“隨便你啊，天下美男何其多。”
意思是沒了澹臺聽雪還是可以有別的男人的，要找個伴兒陪她逛青樓還不容易啊。
洛謹楓說完，有個力量拉了她一下，然後她就撞進了柳星雲的懷裏。
本來想要掙紮了，就聽到頭頂傳來柳星雲低沈的聲音，“不要氣我了，我的心都要被你氣裂了。是我不好一直瞞著你一些事情，如果你一定要知道的話，我現在告訴你，但是你得先答應我，聽完之後不準跑，有什麽事情我們好好商量。”
洛謹楓身體僵硬了一下，柳星雲仿佛一個孩子一樣，說這話的時候他在害怕。
他生氣，卻也知道自己沒有生氣的理由，有些事情是他瞞著她在先。
洛謹楓靠在柳星雲的肩膀上的頭上下動了動，示意自己答應了。
柳星雲沈默了一下，然後說：“夜王一族為了保證不被分裂惹出禍端，必須確保只有一個繼承人，如果生下女兒要當場溺亡，一旦生下健康的男孩，就要讓孩子的母親徹底絕育。”
洛謹楓的身體一涼。
感覺到懷裏的人的反應，柳星雲就知道她不會接受這樣的規定的。於是抱著她的手臂更用力了，仿佛稍一松開，懷裏的人就會跑掉。
正是因為這樣，他才不能告訴她。
柳星雲說：“我知道你的性子，這規矩會把你逼走的。那個女人死前說，她從來沒有愛過我和我爹，因為她從一開始就是帶著殺我爹的命令嫁過來的，她說她不僅是因為這是她的任務，也因為她恨我爹，我爹給了她無比痛苦的回憶。但是我小時候一直覺得他們是最恩愛的夫妻，就如天下人都以為的那樣。”
大家不是說柳星雲的父母，柳廷希和長雲公主是殉情的嗎？事實不是嗎？
洛謹楓想，所以他是痛苦的，因為母親的背叛，因為母親的絕情，也因為……殘忍的事實。只是他從來沒有說過這些，從來沒有表露過這些。
“柳星雲，你很混蛋。”洛謹楓說。
“我知道，你罵我吧。”柳星雲說，眼睛沈沈地閉上，接受洛謹楓給他的一切指責，“只要別離開我。”
“為什麽早不說？”洛謹楓問。
“早說了，你就不願意嫁給我了。”柳星雲低沈的嗓音中透著些許傷感些許無奈些許歉意。
“所以你遲遲不提成親？”洛謹楓問。
“我想我應該給你再選擇的餘地的。”柳星雲回答。
“你騙人，實際上你並沒有。”他是大騙子，說什麽給她再選擇的機會，其實沒有，一點都沒有，“你要真那麽想，就早說了！”
“我是大騙子，把你騙來了。”柳星雲沈沈地說，不否認洛謹楓給他的這個罪名，“我的理智鬥不過我想占有你的想法，一面想著拖延時間，一面卻不想你的目光放到其他人的身上去。”
“所以你才說愛是傷人的，因為你覺得我和你在一起會受到傷害，對嗎？”洛謹楓沒有忘記過柳星雲那天說的。
柳星雲的手輕輕地撫過洛謹楓的後腦，很輕很慢很柔。
“我不是一個會猶豫的人，但是我舍不下你。愛別離，恨長久，求不得，放不下。不知是該求還是該放。”柳星雲說，“貪嗔癡，我都占
癡，我都占了。”
感情的事情不是靠著聰明能夠解決得了的。
情字當頭，萬般皆無奈。
“那你剛開始的時候和我定婚約還定得那麽幹脆？”洛謹楓問。
“你答應我也答應得很幹脆。”柳星雲說。
關心則亂，反之，不在乎則就無所謂了。
“所以我是被你拐來了，上了賊船，知道我走不掉了，你才告訴我這是一條賊船。”
“所以我是壞人。”柳星雲說，“還記得我們剛認識的時候我說過的嗎，我說過我絕對不是一個好人。”
他是說過。
在他幫了藍語柔姐妹的時候洛謹楓說他是個好人，他說過他不是。
洛謹楓深吸一口氣，說：“你說過我要怎麽罵你怎麽報覆你都可以的是吧？除了離開你。”
“是。”柳星雲願意接受她給的一切懲罰。
“很好，從今天開始，在你想出解決的辦法之前，我們分房睡。”洛謹楓說。
柳星雲皺皺眉，“一定……要這樣嗎？”
洛謹楓挑眉道：“要不然搞出人命來怎麽辦？在問題解決之前你想搞出人命來嗎？”
柳星雲：“……我們還沒有洞房花燭……”
洛謹楓說：“你自己夜不歸寢的。”
柳星雲解釋：“你身體還沒好，折騰病人天理不容禽獸不如。”
洛謹楓說：“婚前隱瞞婚後坦白死有餘辜死不足惜！”
柳星雲：“……”
洛謹楓說：“更何況我還有協議在手。”
柳星雲撫額：“那一定是我這輩子簽下的最後悔的協議。”
好一會兒，柳星雲和洛謹楓才回到澹臺聽雪和顏芮姑娘的面前。
澹臺聽雪用詭異的眼神看了看洛謹楓又看了看柳星雲，似乎是在這兩個人身上尋找什麽不一樣的地方。
衣衫整齊，似乎是沒幹什麽事情，只是好像有什麽地方不一樣了，是兩個人之間的某種氣場變得不太一樣了。
這兩人去了這麽久到底幹嘛去了？
雖然好奇，不過澹臺聽雪是不會問的，除非吃飽了撐的才會去問柳星雲和洛謹楓這對變態夫妻做了什麽呢。
洛謹楓走到澹臺聽雪的身邊，在他耳邊低語道：“你負責問出這位顏芮姑娘的事情，我和他有事先走了。”
澹臺聽雪眼睛瞪大，她和柳星雲先走了，卻把他留這裏讓他提他們辦事？
他們這樣會不會太過分了？
澹臺聽雪想要抗議，可被柳星雲寒眸一掃，決定還是放棄。
“那我們就不打擾聽雪公子和顏芮姑娘談情說愛了。”柳星雲說完，和洛謹楓兩個人很是瀟灑地離開了飄香院。
可憐澹臺聽雪明明是作陪的，最後卻淪落到了他來處理。
出了飄香院，洛謹楓問柳星雲：“我是因為澹臺聽雪記得顏芮這個人才找過來的，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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