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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聖王五賢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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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洛謹楓醒來的時候,身邊的男人還沒有醒來,那麽近,她忍不住伸出手去觸摸他的臉。

修長的手指若有似無地劃過他的臉頰,指尖輕輕觸碰他閉著的雙眼。

緊閉的雙眼尚未睜開,嘴角先已上揚。

“還滿意你摸到的嗎?”柳星雲笑道。

偷摸被抓了個正行。

洛謹楓鬼使神差地點了頭。

柳星雲笑得合不攏嘴,她這副小白兔的模樣是什麽,是邀請他來吃嗎?

“那個,該起床了……”怎麽辦,好不適應啊……

“嗯,起床了。”

然後兩個人都沒有動。

“好了,我先起來,你再躺會兒吧。”柳星雲笑個不停,沒辦法,洛謹楓現在這個樣子真的好可愛。

洛謹楓心裏面嘀咕,怪她啊,她第一次成親啊,不習慣嘛。

說的好像誰不是第一次似的!

柳星雲在床前穿好了衣服出去了,紅婼緊接著就進來服侍洛謹楓了。

梳洗過後,柳星雲已經在門口等著洛謹楓了。

“我們去哪?”洛謹楓問。

“去讓大家見一見我的王妃。”柳星雲說,“我們不需要藏著躲著,大可以光明正大地出現在任何人的面前,你是我的王妃,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能動,你是人是鬼是妖怪,他們都得接受。”

就是這麽不講理,就是這麽蠻橫,然而洛謹楓感覺到的卻是溫暖。

他要用行動補上她心裏面裂開的縫隙,殊不知,她心裏面的傷痕在他趕來救她,抱起她,說愛她的那一刻就已經全部愈合了。

任憑天下人將她當成什麽,於她何幹?

他願為她與天下為敵,那她為他舍棄天下又有何不可呢?

洛謹楓大搖大擺地往門口一站,“我從沒有說過我要藏著躲著,他們說我是妖物,我就作怪給他們看,他們說我是禍害,我就生出些禍端來。”

“好啊!”

她不在意就好。

至於柳星雲,他唯一在意的是雲墨絕,這個人絕對是個大問題。

“先去個地方吧。”柳星雲沒說是什麽地方,直接就帶著洛謹楓過去了。

太女妖孽一事在天啟國引起了軒然大波,有人唏噓,有人感嘆,有人破口大罵,有人落井下石……

洛謹楓一夜之間淪為眾人調侃咒罵的對象,就連遠離城鎮的郊外都在討論著這件事情。

兩個打獵的,坐在小道旁的茶館熱烈地討論著這件事情。

“你們說那洛謹楓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你們可不知道,我叔叔的二姑家的那口子當時就在祭天臺下面,看得真真的,那絕非是人啊!還好有國師在一眼就識破了,才將那冒牌貨給抓了起來!”

“是嗎是嗎?那夜王呢,看見夜王是什麽模樣了不?知道他是怎麽回事,是不是被那個女人給迷惑住了?”

“誰知道呢!我覺得十有八九是的!”

旁邊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忽然插話:“我說你們兩個……這麽光明正大地討論夜王和夜王妃的事情,難道就不怕……小命不保嗎?”

少年還未經歷變聲器,聲音還有些稚嫩。

那兩人看過去,只見是一個面容清秀,白白凈凈的小公子,看這模樣,最多也就十五歲。

“我說你這小夥子,我們討論我們,關你什麽事情?這夜王和那妖女難不成是你家人,你瞎嚷嚷什麽呀?”

“家人倒不是,只不過你們要是再嚼舌根,我就把你們的舌頭一條一條地割下來。”

天真的面容天使的模樣,狠毒的話語從他的口中說出很是沒有說服力。

“哈哈哈……把我們舌頭割下來,哈哈哈,就你那小胳膊小腿兒,毛都還沒長齊就學會口出狂言了!”兩人哈哈大笑,根本沒把少年警告的話語當一回事。

話還在耳邊,忽然冷光一閃,剛才還在旁邊桌子前坐著的少年竟已經在兩人的跟前,一手將那人雙臂反手扣起來,另外一手拿著把刀架在那人脖子上面,鋒利的刀鋒緊貼著脖子,隨時都可以割斷那人的喉嚨。

“我這小胳膊小腿兒不知道能不能擰斷你們的粗胳膊粗腿呢?”

誰想到這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少年竟是個武功十分了得的練家子,一出手便讓人目瞪口呆。

“我們錯了,錯了……”兩個打獵的連忙道歉。

這人他們惹不起啊!

少年正打算松手,旁邊站起來一個姑娘打抱不平,“我說你講不講道理啊!別仗著自己有點功夫就任性胡來啊,夜王和那個妖女的事情我們怎麽就說不得了?我們議論他們是我們的自由,關你屁事啊!”

看那姑娘的行裝打扮也應該是個江湖人士,難怪一點兒都沒有怕的意思。

“你仗著你的有點武功欺負兩個不會武功的平民百姓做什麽?讓本姑娘來跟你……”

姑娘的聲音戛然而止,後背毛骨悚然,只因為那少年不知道何時已經來到了她的後背,一只手慢慢地爬上她的脖子,手指婆娑著她的脖頸處,仿佛在審視自己到手的獵物。

“你要跟我什麽?說啊,怎麽不說了呢?”少年笑靨如花地問,若是不去聽他此刻說出口的是什麽話,可能會覺得他是陽光可愛的小天使。

然而事實並非如此。

“放開我家小姐。”

“放開我家小姐。”旁邊一男子忙出手,還沒近少年的身,先被少年踹了一腳,飛出五六米遠,撞在了路旁的一棵大樹上面,吐血不止。

場面血腥暴力嚇得眾人大氣都不敢喘,沒有人會懷疑這少年是開玩笑的了。

“不說了麽?不逞強了麽?你覺得我是先殺了你呢,還是先殺了和你同行的這些人,他們應該是你的家人朋友吧?”少年回頭看了一年和這女人坐一桌的其他人,那些人正錯愕地看著他,不是不想出手幫忙,是來不及。

“這位公子饒命,小女有眼不識泰山得罪了公子,還請公子饒命。”

站起來一個中年男人向少年道歉,雖然搞不清原委,可他清楚這人他們惹不起。

“看來你應該能管好你的女兒。”

“是是是。”

少年微微一笑,便放了那女人。然而目光掃過這道邊小店的眾人,用清爽明朗的聲音對這些人說:“你們其他人也都給我聽著,要是再讓我聽到有人說一句不是,我就血洗這裏。”

血洗!

好狂妄的口氣!

然而狂妄得莫名其妙!

他們議論夜王和那個女人到底哪裏招惹到他了?

“還有,老板。你的店你自己看牢了,只要在坐你這裏議論夜王的,我都算你頭上哦。”

少年咧嘴一笑,露出潔白的虎牙,甚是可愛。

只是為何大家一點都沒有可愛的想法,只顧著腿軟了。

直到少年離去,眾人的心情才漸漸地平覆下來。

“我的天那,這人是誰啊。怎麽……怎麽……”討論一下夜王怎麽就惹到他了丫!

後面的話還是不說出來比較好。

“爹!那人誰啊?你幹嘛對那人低聲下氣的啊!”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剛剛自己也被嚇了半死,現在見人走遠了,女人又叫囂了起來。

“我也不知道,只不過他腰間掛著的那枚黑色印章好像有些眼熟。”中年男人思索道。

“師傅,你說那印章會不會是……傳說中的煤精印?”另一男子猜測道。

煤精印?那不是夜王的信物嗎?

所以……剛才那少年是夜王的親信嗎?如果是,就能解釋得通了。

少年走了一會兒,忽然停了下來。

“出來吧,知道你跟蹤功夫好,也不用在我身上實踐吧?”少年一臉你真閑的表情。

“哈哈哈……”一個駝背老者從樹上跳了下來,身手敏捷地來到了少年的跟前,“有長進有長進。”

“無聊。”

“算我無聊。”老者笑呵呵地說,“你剛才幹嘛不把那些人都解決了算了。”

“殺了就堵那麽幾張嘴,嚇嚇他們,可以多堵幾張嘴。”少年回答說。

“哈哈哈,有道理,有道理!”老者欣然讚同道,“我說小景然啊,我剛才收到密函,說主子已經成親了,真的假的啊?”

“真的,我也收到了。”

“主子成婚那麽大的事情,怎麽能這麽倉促草率呢!”

“我怎麽知道?”單景然也還不清楚情況。

老頭兒尋思道:“我猜啊,興許是主子把夫人帶回去以後,心疼得不了,然後哄著哄著就哄到床上去了,一不小心生米煮成熟飯了,只好趕緊把婚事給補辦了。”

“你給我閉嘴!你要是再敢編排主子,我連你一起砍!”單景然警告說。

“我也就說說嘛……”老者連忙轉移話題,“你我都到了,其他人呢,現在在哪裏?”

“老鬼已經在天都城了,還有兩個還在路上,比我們晚到一些。”單景然說。

“老鬼這次怎麽這麽速度?他不是一向喜歡不到關鍵時刻不出現的麽?”

“夫人被人欺負了,他能不急嗎?”

“也是,敢動我們夫人,也是膽大包天,老鬼那爆脾氣,的確坐不住。”

老鬼是他們之中脾氣最火爆的一個。

“行了,我們也趕緊走吧。”

“行,我們去天都。”老者道,“聖王五賢再聚首,縱是神鬼也繞走!”

洛謹楓跟著柳星雲來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

然後她看到了那天救她的暗影衛隊,專屬夜王的一支神秘的精英部隊。

“參見王妃,王妃千歲千歲千千歲。”

洛謹楓看著面前跪著一片黑壓壓的影衛,轉過頭來茫然地看著柳星雲。

“帶你來熟悉一下。”柳星雲微笑著說。

洛謹楓點點頭,看來她不知道的他的事情還有不少。

還未來得及說話,忽然一個彪形大漢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直接朝著她奔了過來。

那大漢身材十分魁梧,像康王爺那種應該被稱為身材高大,她哥哥的應該體型健壯,但是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身形絕對不是一般人會有的。

這人身高估計得有兩米!而且體型十分魁梧,那手臂都比洛謹楓的大腿粗!遠遠看著就跟一堵墻壓過來了似的,再看他身上的那些肌肉,似乎他這手臂一捏,能把人的骨頭都捏碎了。男人的身後還背著兩把巨斧,甚是嚇人,看那巨斧的樣子,要是尋常人估計拿都拿不動,他背著巨斧還飛快地朝他們跑來。

眼見著那人就要撲到洛謹楓的跟前來,柳星雲很是輕巧地將洛謹楓往自己的身後一帶。

“夫人!屬下該死!屬下沒能趕來救夫人

趕來救夫人,夫人你處罰屬下吧!”

男人抓著柳星雲的腳一通懺悔。

如果剛才柳星雲沒把洛謹楓帶到身後,現在他抓著的腳應該是洛謹楓的……

洛謹楓一臉的狀況外,她看了柳星雲一眼,看這情況,這男人應該是柳星雲的人,不過看這麽一個粗獷的漢子跪在面前懺悔,感覺頭皮發麻啊……

“主子好不容易肯成親娶妻了,要是因為屬下的保護不力,夫人出了什麽意外,屬下真的就是死不足惜了!夫人啊,你就處罰屬下吧,不然屬下心裏過不去啊!”

男人一把辛酸淚地說,說的好像要是洛謹楓有個好歹柳星雲就要光棍一輩子了。

要知道柳星雲終於肯成親他們幾個心裏面是有多麽的激動啊,還以為主子這輩子要打光棍了。

這可不是鬧著玩的,要是真的沒有女人能讓他們主子心動,那麽主子這一脈是要絕後啊!

碧淵實在看不下去了,忙蹲下身來,“鬼爺,夫人在那邊。”

“啊?”裘老鬼這才發現自己抓著的是一只黑黑的鞋子,不是洛謹楓的而是柳星雲的。

“主子!”裘老鬼忙站了起來。

裘老鬼兩米的身高,他跪下都到人腰的位置,他一站起來洛謹楓就感覺自己面前的光線都被擋住了一大半了。

“鬼爺,你別嚇著夫人了,把人嚇跑了,你就真的成了死不足惜了。”碧淵笑瞇瞇地說道。

“是是是。”裘老鬼忙道,“夫人你別害怕啊!”

洛謹楓覺得這人一開口有一種神奇的反差萌。

“夫人,這是鬼爺,夫人叫他老鬼就好了,他人的確挺可怕的,但是他對自己人很好。”紅婼笑著為洛謹楓介紹這個冒冒失失出現的魁梧男人。

裘老鬼,本名大家都不清楚了,都叫他老鬼,是個極護短的人,對外人兇悍不講道理,慣用暴力,但是對自己人卻是極好的,誰要是欺負了落霞山莊的人,他第一個殺過去。

脾氣也是最火爆的一個,發起脾氣來除了柳星雲誰也攔不住他。

“對對對,夫人有事隨時命令一聲就行!我老鬼什麽事情都能做!”裘老鬼拍胸脯說。

“你什麽都做了要我幹嘛?”柳星雲斜了裘老鬼一眼。

眾人的頭頂飛過很多很多只烏鴉……

老鬼啊老鬼,讓你亂說話吧,也不用腦子想想,有些事情是你能做的嗎?

裘老鬼猛一拍膝蓋,“糊塗!我糊塗了!”

洛謹楓看著裘老鬼,雖然他乍一看挺恐怖的,可是稍稍接觸之後覺得還是蠻親切的。

“他也是侍劍嗎?”洛謹楓問柳星雲。

柳星雲搖搖頭,“他是暗影衛隊的隊長之一。”

暗影衛隊一共有五位隊長,稱為聖王五賢,聖王是對夜王的稱呼,外人才稱夜王,意為不為人知非在太陽底下的王爺,他們其實是稱聖王的。

聖王五賢都各持有一塊煤精印。

“之一?還有其他的隊長嗎?”洛謹楓問。

“還有四個,你很快就可以見到他們了。”

其中單景然和閆老已經到城外了,還有兩個因為在比較遠的地方,還得要兩天的時間才能到。

跟著柳星雲了解了一早上的暗影衛隊,下午的時候則由紅婼陪著了,柳星雲和裘老鬼一起去處理一些事情了。

“紅婼,落霞山莊是一個什麽樣的地方?”今天見了裘老鬼之後洛謹楓忽然對落霞山莊生出了無限的好奇心來了。

“回夫人的話,那裏對我來說是一個很溫暖的地方。”說起落霞山莊,紅婼的臉上浮現出了甜蜜的笑容,“我出生的老家鬧饑荒,我隨我爹娘離開了家鄉四處流浪,沒多久我爹娘也過世了,我一個人漂泊了一段時間,然後很幸運地被帶到了落霞山莊。我悟性還不錯,習劍學武,成了侍劍跟隨主人左右。”

紅婼的話讓洛謹楓想起了藍語柔,她們的經歷似乎是差不多的。

在紅婼說起這些事情的時候她的臉上並未顯露出太多的悲傷來,可見她在落霞山莊確實是很幸福的。

“落霞山莊確實有不少孤兒,也有一些無處可去的人,甚至還有被通緝的犯人,但是夫人不用擔心,他們不是什麽壞人。”紅婼說。

“裘老鬼呢?”

“老鬼和我們不一樣,他應該是後來自願跟隨主子的,至於他為什麽願意跟隨主子我就不知道了,我進落霞山莊的時候他就已經是暗影衛隊的隊長之一了。”紅婼回答說,“我第一次見他的時候確實嚇得不輕,那麽大個的一個人,那健壯的胳膊,感覺隨隨便便就人把人給捏碎了。”

“聽起來,在落霞山莊的你們生活得十分愉快啊。”洛謹楓笑著評價說。

紅婼微微垂頭,“不過,其實……主人過去並不開心……”

紅婼想了想,還是想要告訴洛謹楓,有些話她不方便說,但是一點也不說她又不舒服。

“為什麽?”

“我第一次見到主人的時候他那時候還只有十一歲,但是他已經執掌大局了。後來我成為侍劍,跟在主人的身邊,卻很少見主人笑。”紅婼說,“作為一個屬下議論主人的事情實屬不該,但我想能夠讓主人真正開心起來的人只有夫人了。”

洛謹楓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事情。

她對柳星雲了解的還真的太少了。

少了。

“你對柳星雲的過去了解多少?”洛謹楓問。

紅婼搖搖頭,“身為侍劍,主人的事情是不可以過問的,不過我知道碧淵應該比較清楚這件事情,他在落霞山莊的侍劍比較久。”

“好,我回頭問問他去。”洛謹楓留了個心,有機會她要逮住碧淵問上一問。

吃過晚飯,洛謹楓剛好就看見碧淵從門口經過,就叫住了他。

“碧淵,過來一趟。”

“夫人有何吩咐?”

“問個事兒。”

“夫人有什麽問題盡管問,屬下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我問你,柳星雲之前有沒有發生過什麽讓他不開心的事情又或者是什麽不好的事情?”洛謹楓問。

此言一出,剛才還口口聲聲說著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碧淵臉色突變。

真的有問題!

紅婼跟她說的時候她還沒怎麽當回事,可是現在看碧淵的反應,似乎是真有什麽事情藏著捏著。

“那個,夫人是聽誰說的?說主子有事情?”碧淵戰戰兢兢地問。

“沒有聽誰說的,難不成我這個枕邊人還不能關心一下自己的男人的事情了?你就老實回答我的問題吧。”洛謹楓沒錯過碧淵的任何一個表情。

“夫人啊,主人他好好的,哪能有什麽事情呢!”碧淵忙否認道。

“是麽?你覺得他很好嗎?”

“對啊,主人哪兒都很好!沒有什麽問題,絕對沒有什麽問題!”

“你真的沒有知道什麽事情卻瞞著我吧?你要是瞞著的我的話,我就制一缸的毒酒,把你泡在毒酒裏面,泡上個七天七夜,泡得你五臟六腑都爛光為止!”

要不要這麽毒啊?碧淵後背一涼,忍不住打了一個寒戰。

“呵呵……呵呵呵……夫人真愛開……開玩笑……呵呵呵……”碧淵努力地擠出笑容來,奈何起來比哭的還要難看,“我哪能有什麽事情瞞著您啊,哈哈哈……”

“既然這樣的話,你就先下去吧。”洛謹楓說。

“是是是,那夫人,屬下先告退了。”

碧淵轉身出門,剛走到門口就聽到身後的洛謹楓說:“記得我剛才說的,騙我的話就泡毒酒。”

碧淵腳下一軟,這麽大的人了還被門檻絆了一下,還差點摔倒。

額滴親娘啊……夫人好可怕啊……

碧淵出了門洛謹楓開始思量了起來,看碧淵這樣子就不是沒事瞞著她的樣子,她剛才都說要用毒酒泡他了,他還是沒有說,就證明事情確實挺重要的。到底發生了什麽,那張時而溫柔時而邪痞的臉的背後到底是不是藏著什麽她沒有觸及到的悲傷的過去呢?

“洛成淵你現在到底是什麽意思?”蕭娉婷氣得不輕,祭天那天她不在宮裏,這是他們天啟國的事情,她一個別國公主自然沒什麽立場攙和,結果沒想到就發生了那樣的事情。

洛成淵沈默不語,事實上他現在腦子裏面一片混亂。

“啞巴了?不說話就沒事了嗎?她不是洛謹楓是誰?你告訴我啊!說謹楓是妖女?好,真他娘的太好了!難道就不能是那國師用了妖法?洛成淵你到底被喝了什麽迷魂湯了,朝夕相處的妹妹你不相信,去相信一個妖言惑眾的國師!我真是看錯你了!”

蕭娉婷恨啊!洛成淵和別的女人在一塊兒的時候她都沒有這麽生氣過!

她真的不敢相信,那樣疼洛謹楓的洛成淵會對洛謹楓見死不救。

“洛成淵,別人不相信洛謹楓沒關系,那個時旭陽忘恩負義也沒有關系,你怎麽也可以和他們一起!就憑那個國師的三言兩語?”

蕭娉婷氣得渾身都在發抖。

“我看見了。”洛成淵說。

“看見了又怎麽樣,看見了就能做那樣的事情了嗎?”

“今天所發生的事情,我之前夢見過……”洛成淵擡起頭來看蕭娉婷,包括她現在指責他的時候。

“你什麽意思啊?”怎麽突然說這種話。

洛成淵表情痛苦地搖頭,“我不知道。”

洛成淵不知道,事情發生的時候他腦子裏面一片混亂,所有的畫面都和他夢境中的重疊了,包括柳星雲的出現。

他整個人就好像失了神一樣,站在那裏一動也動不了。

“洛成淵你怎麽了?”察覺到洛成淵的異樣,蕭娉婷停止了責罵,俯身看他,他雙手抱頭,坐在那裏,整個人失魂落魄的。“洛成淵你到底怎麽了?你說話呀!”

蕭娉婷心裏頭好像有無數只螞蟻在咬在啃,她難受她心痛啊!

“你別再追問他了,他現在自己也還都搞不清楚狀況呢!”

誰在那裏?蕭娉婷轉向門口,卻沒有看到人。

“我在你身後。”

蕭娉婷連忙轉過頭去,只見她身後竟然站了一個十四五歲模樣的少年,面容清秀帶著幾分尚未褪去的稚氣。

單景然繞過蕭娉婷,打量了一番洛成淵,說道:“洛成淵,烏木族遺孤,看來力量已經覺醒了,只是自己還不太會運用。還有近期應該被人暗算過,吸入了一些不幹凈的東西。”

“你是什麽人?”洛成淵驚訝地看著眼前的少年,他竟然知道自己的事情。

“想要我回答問題?那得先打贏我再說。”

少年笑容燦爛地說。

話音剛落,便已經對洛成

已經對洛成淵出了手。

這人看著年紀不大,人也一副天真可愛的樣子,卻不像一出手竟是招招狠絕。

洛成淵忙出招應對,雙方都沒有用武器,拳腳相接,洛成淵明顯感覺到對方內功雄厚,在自己之上,自己光是抵擋他的攻勢就已經很吃力了,根本無暇出招攻擊。

打了十來招,單景然忽然閃身到了洛成淵的身後。

他的速度怎麽這麽快?

糟了!

蕭娉婷看得心急如焚,卻插不上手,連洛成淵都不是這人的對手她上去只能添亂。

單景然雙指並做一指點在了洛成淵的風池穴上。

風池穴不是什麽死穴,可這種情況下沒有人會覺得輕松。

半晌單景然收了手,一個閃身,在屋裏頭找了把椅子悠然地坐了下來。

“武功不錯,身體素質也好。”單景然評價說。

蕭娉婷仔細地檢查了洛成淵,洛成淵確實沒受什麽傷。

“你到底是什麽人?”蕭娉婷問。

單景然笑了笑,然後拿出自己腰間的煤精印給蕭娉婷看。

“煤精印,夜王,你是柳星雲的人?”蕭娉婷立馬反應過來了,“你快告訴我,謹楓怎麽樣了?”

“夫人沒事。”單景然回答說,然後轉向洛成淵,“兄長大人還是去和夫人解釋一下你的情況吧。”

“謹楓……現在怎麽樣了?”洛成淵忙問。

“這種事情你與其問我不如自己親眼去瞧一瞧。”單景然說。

“你剛才說的話……你對我……或者說是烏木族的事情很了解嗎?”洛成淵問。

“別這麽擡舉我,我出生的時候你族被滅都好多年了。”他才十四歲,“不過我們家和烏木族有些淵源,所以碧淵那小子飛鴿傳書給我讓我來你這裏確認一下,他說那天他看見你神色不太對勁。”

“其實你不用太在意,烏木族人的體質有一點特殊,導致他們除了五官感受之外會有一些預見的能力,預見的能力也因人而異,不是你的每一個族人都有這樣的情況,預見的強弱也不太相同,而且在成長的不同階段還不太一樣,有的一出生就會有,有的隨著年紀增長才會顯露出來,有的年紀大了就不會再預見了。這種能力也沒有什麽太過特殊的地方,只是後來不知道被傳得神乎其神的,最終給烏木族人招來了殺身之禍。”

一種力量一一旦成為讓人畏懼的存在,就會有人想要清除這種威脅。

單景然將洛成淵和蕭娉婷帶去見洛謹楓。

“謹楓……”

看見洛謹楓,蕭娉婷飛奔過去,直接抱住了洛謹楓。

“你擔心死我了!”

“好了好了,我這不是好好地在這裏嗎?”洛謹楓笑道。

“你還說嘞,居然到現在才讓我知道,沒事是吧?沒事我削你啊!”蕭娉婷故作氣憤地揮了揮拳頭,實際上是什麽都不會對洛謹楓做的。

“哦對了,你哥……”

蕭娉婷退到一旁,把空間留給洛謹楓和洛成淵。

洛成淵見洛謹楓沒事便放心了,有很多話在心裏面,卻沒有一句是說得出口的。

不及思考,洛謹楓先走過來抱住了他,給了他一個溫暖寬慰的擁抱。

“謹楓……”

洛謹楓打斷了他,“碧淵和景然已經和我說過了,你沒事就好。”

洛成淵落了淚,這麽一個大男人,居然也弄到了掉眼淚。

回抱洛謹楓,輕聲道了句,“妹妹。”

他們是兄妹,不管有沒有血緣關系,不管對方有什麽特殊的地方,他們這麽多年的情分沒有改變過,那就可以了,其他的不需要去在意,一如柳星雲在祭天臺上說的,是人是鬼是妖怪,又如何?

單景然完事後去柳星雲那裏匯報了完便去找上官禦寒,最終找遍了整個暗宮,還是在廚房的角落裏面找到的上官禦寒。

“上官禦寒你什麽時候改行做廚師了?沒事躲到廚房裏面來幹嘛?”單景然不禁覺得好笑,“丫頭沒來,你不用這麽早躲起來。”

“她真的還沒有來啊?”上官禦寒小聲地問道。

“她還在路上,估計還得幾天才到。”

“哦!”上官禦寒這才放心地點點頭。

“其實你完全可以從了她的。”何必這麽躲躲藏藏的呢,他能躲得了一時,能躲得了一世嗎?“她除了偶爾暴力了一點也沒有什麽問題。”

“那叫暴力了一點嗎?”根本不是一點好不好!

“找你是有正事,跟我一起去一趟皇宮。”單景然說。

“去皇宮?你自己去不就好了?”

“易容去,所以要你陪著。”

“進皇宮,會不會有危險啊?”

“你說呢?”

“有危險你可得保護我啊!”他可是弱不禁風啊弱不禁風!

一個二十好幾的大男人對著一個只有十四歲的少年說著你要保護我,害不害臊啊!

“放心,不會讓你死了的,你要死了,回頭丫頭要拿刀剁了我的。”

上官禦寒無語凝噎,能不提那個女人了嗎?這日子還能過嗎?為什麽受傷的總是他啊……

兩人混在了送貨物的隊伍裏面進了皇宮。

進宮後單景然抓了兩個身形和他們差不多的公公來,上官禦寒照著那兩人的模樣易了容。

然後兩人堂而

後兩人堂而皇之地在宮裏逛了起來。

逛著逛著,卻不想和在宮裏面游蕩的澤諾撞上了。

“你們兩個站住。”

澤諾叫住了兩人,鼻子很容易就嗅到了這股淡淡的卻很特殊的香味,上官禦寒易容用的東西的味道。

“你們兩個是哪個宮裏的?”澤諾問兩人。

上官禦寒心裏面直打鼓,完了完了,這小子肯定是發現了,哎呀,早知道上次的事情之後就換些材料了,現在被他給逮住了。他現在估計還不知道這張假人臉背後的人是他,要是知道估計更慘啊啊。

“回大人的話,我們是禦膳房的。”單景然淡定無比,從容地回答了澤諾的問題。

“禦膳房在三重宮,你們跑到二重宮來做什麽?”澤諾又問。

九宮三院劃分得十分明確,各司各職,各就各位。

“送膳食。”單景然回答。

“可你們手上什麽都沒有拿。”

“剛送完。”

“送到哪個宮裏了,送了什麽食物?”

上官禦寒已經滿頭大汗了,完了完了,要被抓包了。

“景秀宮,桂花糕。”單景然張口答來,和上官禦寒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走,帶我去景秀宮看看你們送的桂花糕。”澤諾命令道。

單景然不慌不忙,淡定地在前方帶路,上官禦寒已經快要崩潰了,心裏面已經在思考今天能不能活著回去的問題了。

走了一段,周圍可見的人越來越少了。

“這裏應該不是去景秀宮的路吧?”澤諾說。

“當然不是。”

單景然停下腳步,勾唇一笑。

上官禦寒心裏面大叫不妙,剛想開口說什麽,這兩人竟然就已經打起來了。

單景然和澤諾你一招我一招的,兩人出手都有所保留,都沒有使上全力,顯然是打算先摸一摸對方的底細再說。

眼前的兩人你來我往的動作飛快,一會兒跳到了假山石上,一會兒有飛到了涼亭上面,上官禦寒看得很著急。

“你們夠了,不要打了!”上官禦寒忙叫道,“哎呀!”

上官禦寒將自己的假人皮給摘了下來,“澤諾你個混蛋你他娘的給老子住手!”

上官禦寒這一喊還挺有效的,澤諾和單景然都停了下來。

單景然走回到上官禦寒的身側,“看樣子你好像認識他?好像還挺熟悉的樣子。”

澤諾瞇了一眼上官禦寒,他知道這兩人戴著的人皮面具和上官禦寒有關系,只不過並不知道這人皮面具背後的就是上官禦寒本人。

“呵,就你那點雕蟲小技也好意思跑到宮裏來送死?”澤諾嘲諷上官禦寒說。

“要你管啊!”上官禦寒氣憤的說,他居然說他是雕蟲小技,胡說八道!他的一雙巧手做的是藝術!藝術是他這種只知道拿刀砍砍殺殺的大老粗無法理解的!

“我不管?還是你比較希望我直接送你去天牢?”

聽澤諾說要送他去天牢,上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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