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痕跡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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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亮了,宿醉的柳星雲感覺頭很疼,從床上起來的時候有一瞬差點忘記了自己在哪裏。

然後才記起來昨天的事情。

自己居然因為那件事情,生氣地喝醉了,這是他成年之後從來沒有發生過的事情,喝醉,他之前從來不敢。

“碧淵。”

柳星雲知道碧淵就在外面守著。

碧淵從門外進來,“屬下在。”

話音剛落,碧淵就看見了柳星雲脖子上面的那個吻痕,瞪大了眼睛,驚訝過後轉為喜悅,心道,主子啊你終於開竅了啊,可喜可賀,可喜可賀啊!

“你怎麽了?”一大早就露出這麽詭異的表情來。

“沒怎麽,沒怎麽,我只是為你感到高興啊!”碧淵說的可是真心話啊!

為他高興?

他有什麽值得高興的?

為他的宿醉感到高興麽?他昨天可不是因為高興才喝了那麽多酒的,他是因為……想起昨天洛謹楓回答他話時候的表情,柳星雲的心口就一陣難受,算了,不去想了。

柳星雲進宮,一路上遇到的人看他的目光都有些奇怪,柳星雲開始感到困惑。

然後柳星雲遇見了洛成淵以及屁顛屁顛地跟在洛成淵身後的蕭娉婷。

蕭娉婷一見到柳星雲,眼睛都亮了。

“哎喲哎喲,我還以為昨兒個晚上你們兩個只是去吃頓飯,沒想到啊沒想到,柳星雲,你終於按捺不住了丫!”蕭娉婷揶揄道,一臉暧昧的表情,那盯著柳星雲的眼珠子轉來轉去的。

“柳星雲!”洛成淵上前一步,一把揪住柳星雲的衣服,“柳星雲你這混蛋!”

說著便要揮拳往柳星雲的臉上打去。

這莫名其妙的,柳星雲自然不能白挨了打。

一手輕松接下洛成淵揮過來的拳頭,一手反抓著洛成淵的衣服,將他甩開。

“發生了什麽事情讓你這麽激動?”柳星雲問洛成淵。

“發生什麽事情?事情你都做了難道還不承認?你和謹楓是有婚約在,但並未成親,你豈可……豈可……”

豈可什麽呀豈可,他到底做了什麽呀?

柳星雲轉過頭來問碧淵,“昨晚上發生了什麽事情了嗎?”

碧淵被柳星雲給問迷糊了,主人的性子不用說,做了事情肯定是會承擔的,更何況這還是和洛謹楓有關的事情。

“主人你真的什麽都不記得了?”

“我記得什麽呀我?我昨晚喝醉了,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柳星雲討厭這種感覺。

碧淵的眼睛越瞪越大,昨晚喝……喝醉了?

那豈不是……傳說中的……酒後亂性?

完了完了,出事了!出大事了!

“你真的一點兒都不記得了?”碧淵再次向柳星雲確認,“比如昨晚你和洛姑娘……這個……那個……你什麽都不記得了?”

雖然碧淵說的這個那個柳星雲是真不曉得是哪個,但是碧淵那暧昧不已的眼神,加上剛才洛成淵和蕭娉婷的反應,如果柳星雲還不能揣測到一二的話,那就真的太遲鈍了。

只是關鍵是,他們到底是從哪裏覺得他昨晚上和謹楓有做什麽事情?

“我是哪裏讓你們產生了昨晚我和謹楓發生了點什麽的錯覺的?”柳星雲很認真地問。

“證據都掛在你的脖子上,你覺得我們是不是錯覺?”碧淵小聲地回答。

脖子?

柳星雲跑到旁邊的水池邊,從倒影裏面看到了自己脖子上面的吻痕。

轟……

他的脖子上面為什麽會有一個吻痕!

昨晚柳星雲喝醉酒的時候就只有洛謹楓在他的身邊,碧淵守在房外不可能有其他人出入他的房間,所以這吻痕肯定和洛謹楓脫不了幹系!

所以……所以……洛謹楓趁著他喝醉偷親了他?

轟……

臉開始發燙,柳星雲故作鄭靜地整了整衣裳,一本正經地對洛成淵他們說:“你們誤會了,昨晚上沒發生什麽,這是紅斑,是我吃了不幹凈的東西起的斑點,不是那什麽造成的。”

柳星雲第一次胡說八道的時候出現緊張的狀況。

是麽?蕭娉婷眨了眨眼睛,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啊。

真的不是吻痕嗎?總覺得不是吻痕有點可惜啊……

蕭娉婷不是洛成淵,她是巴不得洛謹楓和柳星雲之間發生點什麽,最好米已成炊,誰都賴不掉更好。

柳星雲淡定地走過人群,等來到沒人的房間裏面,深吸兩口氣,脫下衣服,開始檢查自己身上是不是哪裏還有什麽奇怪的痕跡。

沒有,沒有,哪裏都沒有,渾身上下就只有脖子這邊有一塊明顯的吻痕。

真當然是吻痕,柳星雲的身體不要太好,從小泡靈泉的他從來沒過什麽毛病,而且這紅痕的樣子,除了吻痕不可能是別的。

柳星雲看著鏡子裏面的紅痕,腦中不自覺地腦補了一下洛謹楓留下這個痕跡的場面。

想著想著,柳星雲腦子一熱,竟為自己錯過了那個場景感到懊惱。

這女人,好大的擔子,居然敢趁著他喝醉的時候非禮他!

這筆賬,他一定要找她好好地算上一算!

這麽想著,柳星雲就直接出了房間去找洛謹楓去了。

一打聽,洛謹楓如今竟不在東宮,而是去了福王府。



福王府。

洛謹楓去福王府做什麽?

難道是去找慕容衍的?聯想起昨天慕容曜月和洛謹楓之間好像商量著什麽,柳星雲的眉頭便皺起來了。

“走,去福王府。”

“是……”碧淵小心翼翼地跟在柳星雲的身上,今天的主人情緒有些反覆,他還是小心為妙,免得遭了無妄之災啊!

“謹……殿下怎麽突然問起這些問題來了?”

慕容衍著實被洛謹楓給嚇到了,她居然跑來問他若是成親的話想要什麽樣的女人。

饒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生生死死的慕容衍面對洛謹楓這樣的問題也不知道要從何回答。

“你哥哥托我幫你尋一門親事。”洛謹楓老實交代,不然她這樣詭異的舉動真的很難解釋清楚。

原來是他哥哥……慕容衍很快就想明白了,他哥哥的想法他並非不知道,然而知道歸知道他並不支持。

“他也不過是說說,你不用放在心上。”

“不行啊,我答應了他的。”洛謹楓也不願意啊,但既然是交換的條件,洛謹楓也不能太隨便應付,不然就是欺騙了。

慕容衍不知道他哥哥做了什麽讓洛謹楓答應了他做這種事情,可這件事情是萬萬不可能的。

“你一定要做是嗎?”慕容衍問洛謹楓。

洛謹楓被慕容衍這麽看著,忽然有些心虛,自己是出於某種目的答應了慕容曜月的,這會兒被這麽看著,便也有些沒了底氣。

“好吧,你跟我來。”慕容衍心中嘆息一聲,卻也不想讓洛謹楓為難,便帶她去了他的書房。

進了書房,慕容衍拿出來一個盒子。

“這是什麽?”洛謹楓問。

慕容衍當著洛謹楓的面將那盒子打開,只見盒子裏面放著的是一把嶄新的琴。

“好精致的琴啊。”洛謹楓讚美道。

是很精致,然而洛謹楓不知道,這把琴是慕容衍親手做的,更不知道這把琴原本就是要送給她做她的十六歲生日禮物的,只是如今洛謹楓的十九歲生日都快要到了,這琴還在慕容衍的手上。

“我知你不願再為我撫琴,那夜你之所以陪我彈了一整夜的琴也是因為你不知道我是誰。”慕容衍說,“若是你能找到一人能彈出與你一般的琴聲,我便取了那人,至於這琴,你拿著,找到那人了,就要那人用這琴彈一曲,若是對了,你就讓她拿著這琴來找我,在那之前這琴就先寄放在你這裏。”

“這……”洛謹楓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總覺得慕容衍這要求提得哪裏怪怪的,可是……

“若是我哥哥問起你來,你就這樣同他說吧。”

慕容衍對洛謹楓說,有了這樣的說辭,洛謹楓也不用操心了。

說著慕容衍又將那盒子蓋好將琴交到了洛謹楓的手上。

洛謹楓離開後慕容衍便去找慕容曜月,問他為什麽要做這種事情。

“我為什麽要做這種事情嗎……你不如先回答我你為什麽要把琴送給她呢?那琴,我記得是你親手做的。”慕容曜月說,如果他當真將洛謹楓放下了,他定然不會去做這種無意義的事情,正是因為他放不下,他才要這樣做。

見慕容衍不說話,慕容曜月又說,“今日你尋了個機會終於將那琴送給了她,至於這天底下能彈出和她一樣琴聲的人,我想這恐怕是不可能尋得到了,就算琴音一樣,在你聽來也終究是不一樣的,你愛她,那麽多年的感情你一刻也忘不掉,就算是死也忘不掉,你今天願意在這裏,不僅僅是因為你要報答軒轅子蓉對你的救命之恩,更重要的是她是這天啟國的太女,你身為福王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為她而做。我有說錯嗎?”

慕容衍沈沈地嘆了一聲,“你說的都對又如何,時間錯了,時機錯了,便是錯了。”

慕容衍並非不想再蠻橫地將洛謹楓占為己有,然而他已經不想再去傷害她了。

“不能忘情是謂苦,可若什麽都忘了,我又是誰呢?”

柳星雲來到福王府的時候洛謹楓剛好抱著琴從福王府裏面出來。

“你去幹嘛了?”柳星雲一見到洛謹楓便問她。

剛問出口柳星雲自己就後悔了,為何他的語氣聽起來這麽像前來抓包的丈夫對妻子說話的口氣?

“沒幹嘛。”洛謹楓心虛道,她可不想讓柳星雲知道自己和慕容曜月之間的約定。

“沒幹嘛你手裏面抱著的是什麽啊?”柳星雲一邊懊惱著自己的說話口吻,一邊繼續用這樣的口吻問洛謹楓問題。

柳星雲本來是來問洛謹楓他脖子上面的吻痕的事情的,可是看到洛謹楓從福王府裏面出來還一副有所隱瞞的樣子他就不淡定了。

靠!別的男人也就算了,那是慕容衍,洛謹楓的青梅竹馬啊青梅竹馬!

洛謹楓眨巴眨巴眼睛,然後說了一句大實話,“你是來捉奸的嗎?”

因為看柳星雲從頭到腳從裏到外就是一副“我是來捉奸”的樣子。

“不是!”柳星雲矢口否認,“我是來興師問罪的。”

然後柳星雲指著自己上面的吻痕問洛謹楓,“這是不是你幹的壞事?”

洛謹楓看到自己的“傑作”,忍住笑的沖動,強行嚴肅認真地回答問題,“應該是我做的,我昨晚上也喝多了,以為是美味的鴨脖,我就咬上去了,咬了一會兒覺

了一會兒覺得沒什麽味道我就吐掉了。”

鴨……鴨……鴨脖!

居然說柳星雲的脖子是鴨脖!

碧淵很想笑,只是屈服於柳星雲的淫威沒敢笑出聲來。

真有洛謹楓的,在柳星雲的脖子上留下一個吻痕害的柳星雲背了一個早上的黑鍋也就算了,這會兒被揭發了居然說她是把柳星雲的脖子當成鴨脖啃了,這叫被啃了的那只鴨子情何以堪啊?

“你過來!”柳星雲瞪著洛謹楓,鼻子裏面都快要噴出火來了。

“幹嘛?”洛謹楓無辜地眨眨眼。

“讓你過來你就給我過來!”壞事都幹了,她還好意思說!

“哦……”他又不能吃了她,洛謹楓上前來。

誰想某人一口就咬了上來。

“啊……”

真咬啊!

洛謹楓看著埋頭在她脖子上面的那顆腦袋,真沒想到他真咬!

最初柳星雲是真咬的,但其實力道很輕,氣歸氣,總不能真把她咬了,之後其實是在……舔?

洛謹楓感覺脖子癢癢的,如今她人在福王府的門口,身後是福王府的守衛,面前還杵著一個碧淵,柳星雲就在大家的矚目下做這種事?

洛謹楓臉皮再厚也吃不消了,臉瞬間就爆紅了。

咬上去的時候柳星雲是打算報覆洛謹楓的,可是咬上去之後想法就變了,想著,這都親上來了,便宜不占白不占壓?再說了……她這裏……味道很好……他有點不舍得放開了……

“喲,兩位感情真好啊。”

慕容曜月嘲諷的聲音在兩人的身旁想起。

慕容曜月出來當然是要和洛謹楓說事的,然後到門口就讓他看到這麽火辣的一幕。

嘖嘖嘖,這兩人就這樣當街親密了起來,也不看看這裏是什麽地方,福王府的大門口竟然也能成為他們兩人恩愛的地方,嘖嘖嘖。

被慕容曜月強行打斷,洛謹楓只想找個地洞鉆進去,原諒她臉皮還沒有那麽厚啊……

不過某人顯然不介意,而且非常樂意被慕容曜月看見。

“你又吃醋啦?”柳星雲笑得好不燦爛,沒辦法,剛剛才親了個爽,心情當然好。

“呸。”慕容曜月冷哼一聲,“你的臉皮也真是有夠厚的。”

這句話倒是事實,洛謹楓很是認可。

碧淵心裏面也是這麽想的,能夠這樣堂而皇之地在別人家的大門口親親我我被人發現之後還這麽理直氣壯的,真不多了。

“過獎了,就像我和我家女人親熱應該沒有礙著你什麽,我臉皮厚也沒礙著你什麽吧?除非……你喜歡我。”

“哼!”慕容曜月嗤之以鼻,“隨便你怎麽說吧,我不是來找你的。”

說著慕容曜月對洛謹楓使了一個眼色,好像有什麽悄悄話要和洛謹楓說,不能讓別人聽到。

洛謹楓見狀,竟乖乖地從柳星雲的身後出來,走向了慕容曜月。

碧淵額頭上的冷汗直冒,現在這是什麽情況?洛姑娘怎麽好像和那個男不男女不女的曜月公子很親近的樣子,竟然和他說起了悄悄話,還是當著他們主人的面!

慕容曜月在洛謹楓的耳邊嘀咕了幾句,洛謹楓點了點頭。

慕容曜月說的大概是鑄劍所需要的一些材料,希望洛謹楓幫忙去弄來,洛謹楓一一應下。

最重要的鑄劍材料,就是礦石,是慕容曜月自己去尋的,其他的一些零碎的東西洛謹楓來準備。

“好了,楓兒,我要說的就是這些了,記得不要告訴別人哦。”慕容曜月笑著說道。

那一聲“楓兒”叫得洛謹楓虎軀一震,媽呀……不帶這麽嚇人的。

碧淵已經後悔自己出現在這裏了,這麽驚悚的事情他還是不要經歷的好,娘呀,他怕他想回家……

直接柳星雲一把拉過洛謹楓。

“走,回家去!”

回家?

“幹嘛?”被拖著走的洛謹楓忙問,回什麽家呀,他們都不住一塊兒,這回家是回他家還是她家啊?

“家法伺候!”柳星雲甩出四個字,人已經拖著洛謹楓走出三四十米遠了。

被丟下的碧淵在原地抓了抓頭,深刻地思考了一下,他們的家法是什麽?

……

“嗚嗚嗚……嗚嗚……”

洛謹楓被狠狠地吻住了,想說的話都被吞沒在了他的深吻之中。

直到洛謹楓快要不能呼吸了,柳星雲才放開她,此時洛謹楓的臉已經漲得通紅了。

“你幹嘛?”洛謹楓一邊喘著氣,一邊問。

“家法。”柳星雲說。

洛謹楓的心中狂奔過N匹草泥馬,這這這……這算什麽家法?

“這誰定的家法啊?”

“我。”

他他他……還虧他說得出來!

哪有這麽喪心病狂的家法的?

“還有。”柳星雲指著自己脖子上的吻痕,“你趁著我睡著的時候在我的身上留下痕跡,你經過我的同意了嗎?”

“你剛才也沒有經過的同意啊?”洛謹楓嘟嘴道,洛謹楓可以肯定,如果不是因為她的特殊體質,剛才柳星雲在她的脖子上又啃又咬又吸的肯定也會留下痕跡,而且不比他脖子上的那個小。

說起來,柳星雲盯著洛謹楓脖子上剛剛被他蹂躪過的地方看,發現那裏竟然一點兒痕跡都沒有。

“一點兒

“一點兒都沒有了?”

“你不是知道我的體質的麽?”柳星雲是目前為止除了她自己唯一知道她的特殊體質的人。

知道歸知道……他不知道連這個的痕跡都能恢覆,莫名地開始討厭起洛謹楓這種體質來了。

“我不信,我要再試一次。”說著柳星雲又想要對洛謹楓做壞事了。

“停停停!”洛謹楓趕緊後退,這一回不能讓他再亂來,“餵,一筆歸一筆,該還的都還了。”

“你不知道我通常都是‘加倍奉還’的嗎?”

所以要兩次才對。

這是什麽鬼道理!去他娘的“加倍奉還”!

“柳星雲,你今天怎麽了?”洛謹楓怎麽看柳星雲都覺得他今天不對勁,太不對勁了,從在福王府門口看見時候那種質問她的奇怪口吻,再到“家法伺候”,突然感覺他的智商和情商都下降了好幾百。

“沒怎麽,就是一覺醒來發現某人在自己的身上做了壞事,有些不爽而已。”柳星雲說。

其實不是不爽,是暗爽才對吧?

真正讓他不爽的是洛謹楓跑去福王做了什麽他不知道的事情,還和慕容曜月偷偷摸摸地不知道在謀劃些什麽東西。

壞事嘛……確實是洛謹楓做的。

“那還不是因為你醉酒後的模樣有些誘人嗎,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嗎,我一時經不住誘惑也正常的嘛!”洛謹楓嘟囔說,這話可是大實話啊!柳星雲沒防備的樣子的確讓人心跳加速啊!

“你說……你經不住我的誘惑?”這話聽起來好像還不錯的樣子。

“是啊,還有,你昨天晚上吐了我一身,我親你兩口當做補償不行嗎?”

“我昨晚吐了?”柳星雲是真醉了,一點都不記得了,不光不記得自己被洛謹楓非禮的事情,也不記得自己吐了的事情。

“不然你以為為什麽你的衣服被脫光了?”洛謹楓沒好氣地說。

他的衣服被脫光了……“你脫的?”

“不然你以為還有誰啊?”

洛謹楓扁了扁嘴。

他居然好意思跟她討債,她還沒有管她要賠償嘞!

聽到這裏柳星雲莫名地心情大好,挑了挑眉毛,“這麽說來,我的裸體你都看光光嘍?如何?還滿意你看到的嗎?”

洛謹楓的腦海裏面隨即蹦出了柳星雲的裸體畫面,咳咳咳……

“還不錯啦,勉勉強強馬馬虎虎啦!”洛謹楓死鴨子嘴硬。

“是麽?為什麽我覺得你很滿意的樣子?”

洛謹楓的反應讓柳星雲心情大悅,果真調戲她是一件十分好玩的事情,屢試不爽。

其實這早已不是柳星雲單方面地調戲洛謹楓了,這分明就是他們兩個人的相互調戲啊!

“對了,長孫詩雨呢?她現在怎麽樣了?”洛謹楓問柳星雲長孫詩雨的事情。

“你這是在故意轉移話題嗎?”柳星雲揚眉道。

“是。”洛謹楓大方承認,再糾結在剛才的話題裏面,就要犯規了,有些話題他們兩個是不能討論的,所以還是討論一點別的東西比較好。

“她沒事,她的傷很輕。”比起她刺時旭陽的那一劍,時旭陽打她的那一掌根本不值得一提。

“真兇呢,你知道真兇是誰了嗎?”洛謹楓問。

“還是不知道的好。”柳星雲回答。

這麽說就意味著柳星雲也知道兇手是誰了,只是他也沒有告訴長孫詩雨。

以長孫詩雨的性子,肯定又會沖動的。

“看來對方確實很棘手,能讓你時旭陽同時絕口不提。”

洛謹楓笑道。

“說棘手也沒有錯,這事兒回頭再和你細說。”柳星雲倒是不瞞著洛謹楓,他們不讓長孫詩雨知道是因為長孫詩雨太沖動,“時旭陽的傷勢怎麽樣了?”

“不能說沒有大礙了,還需要休養一段時間,他傷得不輕。”

“走吧,一起去探望一下他。”柳星雲拉著洛謹楓的手。

“怎麽想起要見他了?”

“外面不都說長孫詩雨是我的人,你又這麽用心地化解我們兩個之間的矛盾,就算是逢場作戲我也得去探望一下受傷的他吧?”柳星雲拉著洛謹楓往外走,一邊走一邊說。

好像是這麽一回事。

等等,他咋知道她要化解他們之間的矛盾,應該不能說是矛盾,柳星雲和時旭陽之間應該沒有什麽矛盾,只不過在外人看來就不是那麽一回事了。

“就你那些小動作,你覺得我不知道嗎?”柳星雲沒好氣地說,“本來昨天是要和你說這件事情的。那天你一副好像我是去帶長孫詩雨回來的,不是你以為的做長孫詩雨的幫兇。”

“我知道啦……”洛謹楓垂頭,這事兒她當天就從蕭娉婷的嘴巴裏面知道了。“對不起啦。”

洛謹楓也向柳星雲道歉。

“好了,不說那些了。”這些話本來應該是昨天要說的,現在補上也沒差。

……

“多謝星雲公子前來探望。”時旭陽禮貌且客套地對前來探望他的柳星雲說道。

“應該的。”傷人的是長孫詩雨,柳星雲不能推卸責任,“我還應該跟你道聲謝,謝謝你沒有告訴長孫詩雨兇手是誰。”

“星雲公子言重了,這是我自己的事情,與你無關。”時旭陽沒有理由接受柳星雲的道謝。

柳星

柳星雲也不多說,時旭陽這人確實值得人敬佩。

“對了,我幫你把藥換了吧。”洛謹楓既然來了,就順帶給時旭陽換藥,也好看看時旭陽的傷口愈合得怎麽樣了。

說著洛謹楓就要過去給時旭陽換藥,結果被柳星雲一把拉住。

“你幹嘛?”幹嘛突然拉住她。

他幹嘛?時旭陽傷在胸口耶,她要去幫時旭陽換藥?豈不是把人家上半身都看光光了?

“我幹嘛你幹嘛才對吧,康王府沒有人嗎?你去換什麽藥?”

柳星雲一臉不爽。

“王爺的藥本來就是我上的呀?”從一開始就是洛謹楓在照顧時旭陽的傷勢啊。

也就是說她已經看光光了!

“不行不行。”他不知道也就算了,他已經知道了,她不可以再給時旭陽換藥了!

“為什麽?”

“我說不行就不行。”

這還有什麽為什麽的,這不是明擺著的嗎?

昨晚上她才剛剛看過他赤裸的上半身,有他的上半身看她還不夠嗎?還想看別的男人的?沒門!

“殿下,還是讓別人來替我換藥吧。”時旭陽道,作為一個旁觀者,他看的澄澈,知道是怎麽一回事。

“就算讓別人來換藥,我也還得看你的傷口愈合得怎麽樣了。”這總不能讓別人來幫忙了吧?

“我給他換,傷口也我來看,我看完之後描述給你聽。”柳星雲自告奮勇來為時旭陽換藥,連傷口的愈合情況也由他來負責看,看完再傳達給洛謹楓。

這什麽鬼?

“我自己看一下才清楚,你描述……描述不一定能描述得清楚,還麻煩。”洛謹楓覺得自己的頭又疼了,最近總是頭疼啊。

“沒得商量。”柳星雲霸道地決定,然後硬是將洛謹楓趕到了門外。

被強行關在門外的洛謹楓無語問蒼天,這到底是什麽鬼啊……

……

“咿?這不是太女殿下嗎?想來也是來看望康王爺的吧?怎麽杵在門外呢?”

錢嬌嬌看見洛謹楓一個人站在門外不知道幹嘛,便出言奚落道。

一邊說一邊還在心裏面嘀咕著,這洛謹楓的運氣還真是不錯,本來以為這一次那個女人和康王爺的事情可以讓她頭疼一次了,誰想康王爺和柳星雲雙方面主動和解了,倒是便宜了洛謹楓這個屁股還沒有坐熱的太女,楞是讓他們沒有看成好戲。

洛謹楓擡眼一看,原來是錢嬌嬌。

她來康王府應該是和她的父兄一起來探望時旭陽的。

果不其然,錢興騰和錢弘毅緊隨其後來到了房門口。

那兩人見了洛謹楓也是“一陣詫異”,“太女殿下,怎麽這麽巧您也在這裏?”

“是啊,不知道怎麽就這麽巧和祿王爺您碰上了,還有世子和郡主。”洛謹楓微笑著說。

“哈哈,是啊,是臣的榮幸。”祿王爺說著口是心非的話,“弘毅,嬌嬌還不快見過太女殿下。”

“是。”錢弘毅擺出一副謙卑有禮的模樣來,“太女殿下,許久不見,不知道您可還記得我?”

記得,洛謹楓怎麽會記得他呢!

“世子爺這麽英俊瀟灑玉樹臨風,我自然是過目難忘啊!”洛謹楓笑靨如花。

“你說誰英俊瀟灑玉樹臨風呢?”

柳星雲突然開門出來。

他在裏面都聽見外面的對話了,轉眼看向錢弘毅。

錢弘毅長得並不醜,模樣還算可以,只不過在柳星雲的面前和柳星雲一比,就實在是太不起眼了。

“你剛才是在誇他嗎?”柳星雲轉過頭問洛謹楓,他問這話的口氣好像是在說,你眼睛瞎嗎?

洛謹楓點頭。

“看來你的成語學得一團糟糕,回頭我教你重新認認,英俊瀟灑玉樹臨風和灰容土貌百拙千醜不是一個意思,不要亂用。”

柳星雲認真教導洛謹楓成語的正確使用方法。

……

洛謹楓的頭頂飛過好幾只烏鴉。

繼上一次柳星雲罵錢嬌嬌長得醜之後,錢弘毅也沒能幸免。

這錢家人是怎麽招惹他了,居然一個個都被他拐著彎地說醜……雖然錢家的基因的確不咋地。

錢弘毅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但礙於柳星雲是夜王的人他不好直接發作,只能假裝大肚地回應說:“星雲公子真是愛說笑,不過這玉樹臨風我的確不敢當,只有像星雲公子這樣俊逸似謫仙的人才稱得上是玉樹臨風。”

“嗯,你知道就好。”柳星雲點頭。

額……他只是恭維他兩句,他就這樣認了?

臉皮有多厚?槍炮轟不動!

“星雲公子……”錢嬌嬌怯生生地喚了柳星雲一聲,自打上次被柳星雲羞辱過後,錢嬌嬌雖然心裏面恨,可是再見到柳星雲的時候,心裏面還是不可避免地小鹿亂撞。

“你們應該是來看望康王爺的吧?那幹嘛一個盯著我看?”柳星雲十分殘忍地打算某人正在冒著粉紅泡泡的心思,然後拉著洛謹楓大步離開,只留給錢家人一個背影。

遠離了錢家人之後,柳星雲當真把剛才他看到的時旭陽的傷口描述了一遍給洛謹楓聽。

他描述得十分清晰,洛謹楓大概也知道時旭陽的傷口沒什麽問題了,有問題的是柳星雲。

“你該不會是不讓我看康王爺的裸體吧?”這裸

吧?”這裸體還只有上半身而已。

“廢話,姑娘家家的,看人的裸體,像什麽話!”

哎等等,這話別人說還說得過去,你說就不對了吧?你也知道洛謹楓是姑娘家家的啊?是誰大半夜的不睡覺跑到洛謹楓的床上的?是誰在人家王府的門口就把洛謹楓給親了的?

“我昨天不也看了你的裸體麽?”洛謹楓沒好氣地說,“你該不會是怕我看了康王爺的裸體之後嫌棄你太瘦了?”

“誰瘦了!”她不僅看,居然還拿來做比較!比較的結果還是他輸了?怎麽可能!他身材哪裏不好了?哪裏不好了?時旭陽那是太壯了太壯了!

“你的確沒有康王爺身材魁梧嘛!”洛謹楓說的是實話啊。

“你再說我現在就‘家法伺候’!”她還說沒完了是吧?

“哦,不說就不說……”洛謹楓嘀咕,“本來還想說雖然康王爺的魁梧,但是還是比較喜歡你這樣的……”

“你剛說什麽?”

“沒說什麽。”

“你剛剛有在嘀咕什麽。”

“沒有,你幻聽了。”

“我聽力一直很好。”

“不不不,你真的幻聽了,我剛才什麽話都沒有說。”

“不是,我剛才明明聽見你說你喜歡我這樣的的。”

“都說了那是幻覺,幻覺而已……”

慕容曜月又把洛謹楓找去了,說是有些鑄造細節的問題要跟洛謹楓確認一下。

洛謹楓去了慕容曜月住的小院,沒見到慕容曜月倒是先見到了慕容衍。

慕容曜月喜靜,這小院平時就他自己一個人住,這會兒就只有洛謹楓和慕容衍兩人在。

兩人覺得有些尷尬,為了緩解尷尬的氣氛,慕容衍主動找話題說:“這麽巧,你來找我哥哥嗎?”

“和他有些事情要談,就過來了,他人呢?”

“他說他前些天找鐵匠定制的一些工具好了,剛才出門去取了。”慕容衍解釋說。

他去取工具為什麽還特地選在這個時間把她叫過來?再看慕容衍也在洛謹楓立馬就知道慕容曜月是打的什麽主意了。

看慕容衍這樣子,他在見到洛謹楓之前估計也不知道慕容曜月的安排。

“那個,和我說說你掉下懸崖之後的事情吧。”洛謹楓對慕容衍說。

既然都這樣了,她也不好直接掉頭走掉。

他掉下懸崖之後的事情?

慕容衍沒有想到洛謹楓會主動問起他這些事情,摘下面紗,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溫和的,沒有了之前的戾氣的笑容。

他是慕容衍,以前的那個慕容衍,他又回來了。

“是師傅她救了我。”慕容衍說,“師傅她脾氣有一點怪,人卻很好,她不但救了我,還教我一些武功。她會躲在龍泉山是因為她一直在尋找展傲竹,她看出來我的武功路子裏面有一些展傲竹的武功路數在,她說這是她教我武功的原因。”

“我在懸崖下的生活並沒有什麽特別的,師傅她救我沒多久就知道了展傲竹的下落,知道他在大梁出現過,便每天都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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