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綁架時浩渺 (1)

關燈
“還有,你說康王爺是兇手,你是憑什麽來斷定的呢?有確鑿的證據嗎?”洛謹楓問長孫詩雨,她口口聲聲說要報仇,可有證據,可已經查清楚來龍去脈了,已經可以蓋棺定論了嗎?

“他是當年和我亡夫比武的人,我亡夫死了兇手不是他還能有誰?”

百裏青當年來天都赴約,與一人約好了比武,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了。

長孫詩雨一直不知道和百裏青比武的人是誰,直到這兩天她才查出來,這個和百裏青約好比武的人竟不是別人,就是時旭陽。

“你怎麽就確定你的亡夫是死於比武的?又憑什麽因為比武身亡而找人去報仇呢?”洛謹楓雖然不是江湖中人卻也是知道江湖規矩的。

且不說百裏青是不是死在時旭陽的手上的,就算是,長孫詩雨有報仇的理由嗎?如果是說好了生死的決鬥,那按照江湖規矩,技不如人甘拜下風,死了也怨不得別人。

“洛謹楓!你不就是想要護著時旭陽幫他說話嗎?我知道,你順利坐上太女之位有他一份功勞不是麽?”

說不過洛謹楓而惱羞成怒的長孫詩雨緊捏著拳頭,感覺她隨時都會對洛謹楓出手。

“奉勸你不要亂來,這裏是皇宮,你覺得在這裏你能對我怎麽樣嗎?”洛謹楓提醒長孫詩雨。

長孫詩雨的臉都氣紅了,可恨!可氣!可惡!

面對長孫詩雨的指責,洛謹楓卻好像什麽都沒有聽進去一樣,再多的冷言熱語到了洛謹楓這裏就好像拳頭都打在了棉花上面,不痛不癢的。

“還有,你有什麽話要說的一次性說完吧。如果沒有的話,我就不送了。”

“好!好!算你狠!”

長孫詩雨氣瘋了,直接掉頭就走。

本來她是要來質問洛謹楓,結果被洛謹楓反過來狠狠地羞辱了一通!

蕭娉婷見狀連連搖頭,“謹楓,這長孫詩雨這下恐怕是真恨你入骨了吧?”

“沒差了。”洛謹楓淡淡一笑。

蕭娉婷盯了洛謹楓一會兒,深刻地感慨,“你冷靜起來的時候還真是可怕啊。”

可怕嗎?她還能怎麽樣啊……哎……

本以為長孫詩雨被柳星雲訓斥之後,又在洛謹楓這裏討了個沒趣應該消停了,誰想第二天長孫詩雨綁走了時浩渺。

本來以為她再生氣再胡來至少不會對小孩子動手,結果沒想到她居然把時浩渺抓走了來要挾時旭陽。

她知道時旭陽最疼愛的人就是他的這個兒子,只要綁走時浩渺,時旭陽就再也不能躲著當縮頭烏龜了!

長孫詩雨綁走時浩渺的同時也給時旭陽下了戰帖了,約在了明天正午時分在天都城中心,也就是鳳霞酒樓對面的對月樓對戰。

長孫詩雨這一鬧可不得了,差點把天都城都鬧翻天了!

長孫詩雨是什麽人?別的其他人不知道,只知道是柳星雲帶來的女人,現在柳星雲身邊的女人公然綁走了康王府的小公子,還跟康王爺下了戰帖!

此時的祿王府已經笑開了花。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現在壽王府已經基本沒什麽威脅了,然後康王府又出了事情,最好啊,那個長孫詩雨直接把時旭陽給做了,那就真的是再好不過了。”

錢興騰聽聞這件事情之後人已經笑得合不攏嘴了。

“是的父王。”錢弘毅也很高興,“不管那個長孫詩雨是為了什麽和時旭陽起了沖突,她還真是幫了我們一個大忙啊!”他們什麽都不用做,就只要靜靜地看戲就好,這簡直不能太棒!

“不光是康王府和柳星雲那頭著了急,就連洛謹楓那賤人也不可避免地被卷進去了,她身為太女,要是沒什麽本事處理好這件事情的話,我們就有理由彈劾她了。”

越想越覺得高興,自從洛謹楓被冊封為太女之後就屬這件事情最值得人高興。以洛謹楓那小賤人的本事,估計也搞不定這事兒,她這太女的位置,屁股都還沒有坐熱呢!

父子兩人越想越覺得高興,恨不得馬上就能搬個凳子去圍觀長孫詩雨和時旭陽的比武……

洛謹楓出去找時浩渺的下落,蕭娉婷陪她一起。

“這個長孫詩雨真是的!”蕭娉婷要跺腳了,“柳星雲不幫她,鬧你鬧不成,居然跑去綁走一個小孩子算個什麽啊?”

關鍵她這一鬧,把大家都給卷進去了,柳星雲和時旭陽,那都是什麽人物,要是這事情不解決,這朝廷都得翻天了,洛謹楓既是太女,自然也不能不管。

“長孫詩雨也是氣急了,到底……那是她的殺夫仇人啊。如果有朝一日我哥哥出了事,你我二人,又當如何呢?是否會比長孫詩雨理智半分嗎?”

洛謹楓並非不能理解長孫詩雨,如果換成是她,未必會比長孫詩雨理智,只是她既站在一個理智的角度看問題,她就不該支持長孫詩雨做這種不理智的事情。

人吶,終究是矛盾且不理智的生物啊。

蕭娉婷沈默了。

“我想你依舊會理智,但是我,就不一定了。”蕭娉婷苦笑著說。

“你未免也太高估我了,我不理智的地方多了去了。”洛謹楓在柳星雲的身上不理智了很多次了。

“反正我沒見識過。”蕭娉婷說,“對了,我們要去哪裏找長孫詩雨,現在康王府的人都在找時浩渺,他們都找不到,我們

,他們都找不到,我們就兩個人能找得到嗎?”

洛謹楓就和她兩個人出來了,也沒有帶其他人。

“你跟著就是了。”

蕭娉婷跟著洛謹楓進了鳳霞酒樓,酒樓中人見了洛謹楓,話不多說,直接將洛謹楓帶到了樓上。

顧子謙早就等候在房間裏了。

“他怎麽在這裏?”見到顧子謙,蕭娉婷納悶道,“你們約好了麽?”

顧子謙和洛謹楓極有默契地對視一笑,然後誰也沒有跟蕭娉婷解釋這個問題,看得蕭娉婷心裏面十分癢癢,這兩人是心照不宣了,她還被蒙在鼓裏呢!

“長孫詩雨現在就在這鳳霞酒樓裏面。”洛謹楓對蕭娉婷說。

“你怎麽知道?”蕭娉婷就奇了怪了,整個康王府的人都沒能找到長孫詩雨的下落,怎麽洛謹楓就知道她人在哪裏。

“因為這酒樓是他開的,所以長孫詩雨一住進來他就知道了。”洛謹楓笑著回答說。

“所以你才這麽淡定地帶著我來找人,因為你一早就知道了長孫詩雨的去處!”

“長孫詩雨這麽看重她與時旭陽的比武,比武時間安排得那麽急,她當然會就近找住處,鳳霞酒樓就在對月樓的對面,自然是最好的去處。”

“這裏……康王府的人難道沒來這裏搜查嗎?”蕭娉婷問。

“若是普通搜查就能將她搜出來,那她就不是長孫詩雨了。”

“那你們打算怎麽辦?現在就找人把長孫詩雨給抓起來嗎?”

這個問題顧子謙也想要問。

“不,事已至此,我們再抓住長孫詩雨也沒有什麽意義。”矛盾已經鬧開了,現在阻止其實並沒有什麽本質上的區別了,“更何況,這終究是時旭陽和長孫詩雨的私人恩怨,讓他們自己先處理一下也好。”

她倒是看得開呀?她難道不知道這一次大家都在看著她嗎?她的一舉一動朝廷上下都很關註,就等著她出錯好將她從太女的位置上面拉下來。

洛謹楓這太女的位置坐得可不穩當,雖然是皇上親封的,又有兩大王府和柳星雲支持她,但畢竟下面還有那麽多人在,朝廷不是只有四王府,悠悠眾口,不滿洛謹楓這個突然蹦出來的太女的人不在少數。

“那你要怎麽做?”蕭娉婷問。

“我來是為了保證那個小屁孩的安危,至於明日的決鬥,就讓它去吧。我也想知道時旭陽會做到什麽地步。”時旭陽是不是真的殺了百裏青,又是否有所隱瞞,他打算要怎麽處理長孫詩雨這件事情,洛謹楓也想要看看他是怎麽做的,所以與其她急急忙忙地攪合進去,倒不如靜觀其變,先看一看事情會如何發展。

還有一個很大的不定因素,那就是柳星雲,長孫詩雨捅出這麽大的簍子來,柳星雲不可能什麽都不做的,那麽他要怎麽辦呢?

對別人來說這是長孫詩雨和時旭陽的一場決鬥,對洛謹楓來說,是她和柳星雲的一場博弈,賭的是他們對彼此的信任。

看洛謹楓似乎已經有了自己的思量,而且一副成竹在握的樣子,蕭娉婷看著打了個寒戰說,“洛謹楓你果真是……可怕!”

……

“臭女人,你快放開本公子!”

鳳霞酒樓最頂層的客房裏面,時浩渺十分不爽自己階下囚的處境,對著長孫詩雨大呼小叫。

“吃飯!”長孫詩雨冷聲命令,她給他松嘴是讓他吃東西的,不是讓他張嘴罵人的!

“我的手被你幫綁著我要怎麽吃啊?”時浩渺把頭一撇,十分不配合。

“我不是在餵你嗎?”她已經在餵他了他還想怎樣?

“本公子那麽大的人了,不需要人餵!”時浩渺看了一眼長孫詩雨夾到他面前的食物,一臉的嫌棄。

“我最後再問你一次,你要不要吃?如果你不吃的話,那就沒得吃了。”長孫詩雨冷著臉說,他可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不吃就不吃!”時浩渺還是很有骨氣的,雖然肚子很餓,但還是堅定地不要吃長孫詩雨餵給他的食物。

長孫詩雨把碗筷一放,拿起手帕,打算再度堵上時浩渺的嘴巴。

見狀時浩渺連忙將自己的嘴巴抿緊,不給長孫詩雨堵住他嘴巴的機會。

“小鬼,別逼我動粗。”長孫詩雨冷聲道。

“哼,你還不夠粗魯了嗎?欺負我一個小孩子你算什麽?”時浩渺說著一低頭,在長孫詩雨的手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小鬼你屬狗的嗎?”

長孫詩雨連忙將自己的手收了回來。

擦了擦自己的手,再擡頭就見時浩渺用一種憤恨的眼神看著自己。

“我……”被一個小孩子用這樣的眼神看著,長孫詩雨心裏面也不好受,她也知道她綁走時浩渺的這種行為十分不道德,但是……“小鬼,別怪我,要怪就怪爹,殺人償命,天經地義!”

“你這女人哪只眼睛看見我爹殺人了?”時浩渺氣憤異常,這女人不分青紅皂白一上來就說他爹上了她的丈夫。

“你爹都已經親口承認了!你還想狡辯嗎?”

“那……”時浩渺心虛地低頭,“那也不能代表什麽!”

長孫詩雨想自己是瘋了才會跟這一個孩子扯這些東西,於是強行將手帕塞回到了時浩渺的嘴裏,他不吃就不吃吧,反正少吃個一兩頓是餓不死的。

長孫詩雨自己處

詩雨自己處理好了也就去睡了,明日要和時旭陽比武了,她不能大意,她要為亡夫報仇!

這麽想著,長孫詩雨更是覺得自己不該對一個小孩手軟。

就這樣,過了一個晚上,第二天一早,長孫詩雨就出門去了,把時浩渺一個人留在了房間裏面。

長孫詩雨前腳剛走,洛謹楓和顧子謙後腳就進來了。

時浩渺還睡著沒有醒,沒吃東西的他到淩晨的時候才睡著,聽到有人在叫自己,時浩渺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一睜開眼睛就看見了洛謹楓,高興地撲了上去。

“謹楓姐姐!”

“謹楓姐姐你來救我了嗎!”時浩渺激動地說。

洛謹楓點了點頭,“你昨晚沒有吃東西,先吃點東西吧。”

顧子謙已經讓廚房準備了一些流食和清淡的食物給時浩渺。

一邊吃東西,時浩渺一邊問洛謹楓:“謹楓姐姐,現在什麽情況了,我爹和那個女人的決鬥開始了嗎?”

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情況了。

“我們還在你剛才在的酒樓裏面,你先別急,聽我說,現在你爹已經接下了長孫詩雨的戰帖,估計再過一會兒就要和她一決生死了,我現在把你救回去也於事無補,最重要的是,長孫詩雨和你爹之間的事情也沒有解決,你爹既然接下了戰帖也就證明他已經有了應對的方法了。所以今天的比武我們幹脆讓它舉行,也省的以後長孫詩雨天天在王府外面堵你爹了。”

時浩渺很早熟,對洛謹楓說的這些話還是能夠聽懂個一二的,於是乖乖地點了點頭,“我相信你謹楓姐姐!”

時浩渺對洛謹楓是百分百的信任,洛謹楓既然這麽說,應該是有道理的。

“但是我需要你做一件事情。”

“什麽事情?”

“等長孫詩雨和你爹的比武結束之後,或者快要結束的時候你就……”

洛謹楓說完之後時浩渺一雙大眼睛瞪得大大的,大概是在消化洛謹楓剛剛的話。

過了一會兒,像是想明白了,於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我知道要怎麽做了!”

“嗯!”洛謹楓摸了摸時浩渺的頭,為他的懂事感到欣慰。

這小家夥,長大了肯定是了不得的人物。

“但是……如果你的那個未婚夫出來幫那個女人怎麽辦?”時浩渺很認真地問。

這小屁孩,還真知道哪壺不開提哪壺!

“雖然我有時候會忍不住跟他生氣,不過我還是相信他。”洛謹楓說道,雖然那個男人有時候真的很讓她生氣啊!

……

天色還很早,但是天都城內繁華的街道口就已經匯聚了比平日多出四五倍的人流,只為等待長孫詩雨與康王爺時旭陽的出現。

看比武是一部分,看這背後的熱鬧是另外一部分。

“你們知道那個女人為什麽要找康王爺的麻煩不?”

“聽說了聽說了,說是康王爺殺了那個女人的什麽人,所以那個女人瘋了一樣要找康王爺報仇!”

“殺了她的什麽人呀?她不是星雲公子的人嗎?”

“誰知道啊!我還聽說她是綁走了康王府的小公子,這才逼得康王爺答應和她一決生死的!”

“這事情我可以作證,我都看到了,昨天康王府的人四處搜人呢!”

“這麽做未免也太卑鄙了一點,她要報仇關人家小孩子什麽事情?星雲公子也不管管嗎?”

“誰知道星雲公子怎麽想的,也沒聽見他有什麽動靜,要是我啊,幹脆把這女人給殺了送到康王府去,平息了這次的事情就好了,要不然的話和康王府對上,這可是要天下大亂啊!”

“可不是麽?大家都知道他是夜王的人,但也不能連康王府都不放在眼裏啊!”

“……”

眾說紛紜。

顧子謙和洛謹楓也在人群之中,顧子謙對洛謹楓說:“你不用太擔心了,柳星雲有他的思量,我所認識的柳星雲是一個能夠掌控全局的人,長孫詩雨的事情對他來說,恐怕只是一件不起眼的小事。”

顧子謙覺得柳星雲是他見過的最為隱忍最為理智的人了,長孫詩雨這件事情雖然把朝廷內外鬧得天翻地覆的,但對柳星雲來說,興許並算不得什麽要緊的事情。

同時時旭陽也是個明理的人,不會因為個人恩怨就讓大局動蕩,所以顧子謙覺得,雖然這次的事情鬧得很大,但最後肯定不會有什麽事情。

長孫詩雨一早就在比武臺上等著了,青絲微動,紫衫迎風飛舞。

一個絕色的美人兒手持長劍站在比武臺上,是一道讓人看了移不開眼睛的靚麗風景。

此時人已經越來越多了,比武臺下早已是人潮湧動,此時想要再靠近比武臺,得擠過擁擠的人群才行。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大家都在好奇康王爺會不會如期赴約。

長孫詩雨緊握手中劍,今天,她一定,一定要殺了時旭陽!

終於,在約定的正午時分到來之際,時旭陽按時出現了。

一身藏藍色的錦衣,頭發大半束起,時旭陽高大而又威嚴的身影出現在眾人的視線裏面立馬讓眾人都噤了聲。

一邊是傾國傾城的美人兒,另一邊是一身陽剛氣勢逼人的王爺。

若是換個地點,換個場景,這兩人還挺相稱的。

只可

只可惜,這兩人今天是來決鬥的,而非來談情說愛的。

“時旭陽,拿命來吧!”

長孫詩雨渾身都透著殺氣,她緊拽手中劍,一出手便是狠招。

見她如一陣疾風朝著自己撲來,時旭陽站立在原地一動不動,連劍都沒有拔出來。

他沒有動,是打算後發制人嗎?

劍刃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大家想,康王爺應該會在最後一刻躲開的。

“天哪!”臺下的人發出一陣驚呼,只見長孫詩雨的劍直接刺進了時旭陽的胸口。

長孫詩雨自己也楞住了,握著劍的手僵住了,擡眼看時旭陽,他眼底一片平靜。

他為什麽不躲?他明明可以躲開的,他動都沒有動,就這樣站在原地,生生地挨了她一劍!

長孫詩雨楞神的時候,時旭陽擡手,徒手抓住劍刃,將刺入自己胸口的利劍拔了出來。

劍一拔出,血更是流得厲害了。

然後,他才拔出了自己的劍,開始迎戰長孫詩雨。

時旭陽挨了長孫詩雨一劍,不閃不避,然而一劍過後,他以帶傷的身體繼續迎戰。

他一運功,血就止不住的流出來,滴在腳上,滴在地上,在他快速旋身的時候更是飛濺而出,血滴落到了長孫詩雨的臉上,溫熱的血像是滲透了她的皮膚一般。

看著他漸漸慘白下去的臉,長孫詩雨一驚,然而他的劍招並未半分退縮,仿佛他胸口的劍傷並不存在一般。

長孫詩雨看得心驚,不自覺中劍招已亂,氣血難平。

等回過神來的時候,肩上已經挨了時旭陽一掌,被打下了臺。

勝負已分,長孫詩雨敗了,敗得徹徹底底。

然而此時長孫詩雨在意的並不是她失敗了,而是時旭陽那猙獰的傷!為什麽?他為什麽要挨她這一劍!

時旭陽的臉上始終沒有什麽表情。

“他在哪裏?”時旭陽站在臺上,看在臺下的長孫詩雨,十分平靜地問她話。

他身上的血還在流淌。那一劍長孫詩雨是奔著要他命去的,他這樣真的不要緊嗎?他再不救治會沒命的吧?

長孫詩雨迷糊了,剛才的交戰之中她與時旭陽的實力懸殊那麽明顯地擺在那裏,時旭陽要贏她根本就是輕而易舉的事情,那他到底為什麽要先受了那一劍,然後帶傷再和她打呢?

是因為愧疚嗎?還是……長孫詩雨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父王……父王……”

長孫詩雨尚未開口說話,時浩渺已經跑上了臺,奔到了時旭陽的身邊,抱著他的腿,“父王你怎麽樣?有沒有事情?”

“父王沒事。”時旭陽沒說什麽,只是輕撫了時浩渺的頭。

“父王,是星雲公子救的我。”時浩渺說。

柳星雲?

正在人群中的柳星雲顯然很意外聽到時浩渺這樣的回答,然後他的視線落到了洛謹楓的身上,恍惚間明白了什麽。

柳星雲特意讓時浩渺說這種話,就是為了撇清柳星雲和這件事情的關系,將事情歸為長孫詩雨與時旭陽之間的私人恩怨。

柳星雲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便也不再猶豫走到了比武臺上。

“今日出此意外實屬抱歉,不過有些事情康王爺不願意解釋,就由我來解釋吧。”

說著,只見碧淵帶著一個人出現在了大家面前。

那人是……

長孫詩雨認出了那人,眼睛越瞪越大。

“今天的事情是一場誤會,長孫姑娘報仇心切,錯將康王爺誤認為是殺人兇手,才鬧出了這麽大的誤會來,我可以證明康王爺並非長孫姑娘要找的兇手。”

因為有些話不能明著說開,所以那人沒有直接明說。

這人才是真正意義上的百裏青的徒弟,百裏青於柳星雲不過是指點之恩,其實算不上嚴格意義上的師徒,不過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柳星雲也尊稱他一聲師傅。

眼前這人與百裏青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師徒,長孫詩雨自然認得。

“長孫姑娘,詳細過程我稍後再與你細說。”那人對長孫詩雨說。

這一次柳星雲特地把這人找來,就是要他和長孫詩雨說明的,百裏青在和時旭陽比武之後確實是比輸了,但是他還好好地活著,中途與這人還見過一面,百裏青是死在這之後,他不是時旭陽害死的。

時旭陽不是兇手……他不是兇手……那為什麽?

長孫詩雨更不明白時旭陽承認自己是兇手又受她一劍的理由了!

長孫詩雨頹然倒地,眼神失了焦距。

隔著熱鬧的人群,洛謹楓看著那個飄然出塵的男人,他比她想的要多多了。

明明沒有商量過,兩人卻很有默契地為了同一個目的做了努力。

這時時旭陽也說,“此時是本王與長孫姑娘的私人恩怨,如今勝負已分,星雲公子也為本王救出了犬子,此事就到此為止,就此作罷。”

說完,時旭陽和時旭陽走下了比武臺。

“王爺,隨我來,我為王爺上藥。”洛謹楓沖時旭陽說。

洛謹楓的醫術時旭陽是頗為信任的,便不多言,跟著洛謹楓一同離去……

洛謹楓給時旭陽上藥,紋理清晰精壯的身體上面一道血淋淋的傷口十分嚇人。

“她的劍要是再偏離三分,我就不用給你上藥了。”洛謹楓揶揄

洛謹楓揶揄道,時旭陽接下這一劍的時候洛謹楓著實是吃驚的,她以為時旭陽至少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小浩渺還這麽小,他肯定不舍得就這麽撒手人寰的,所以才放心地讓他們去決鬥的,要早知道時旭陽會乖乖受長孫詩雨一劍,洛謹楓還真不想冒這個險。

“我有分寸。”時旭陽說。

臉上始終沒有什麽太過明顯的表情。

“說吧,你到底為什麽要受那一劍。”洛謹楓問時旭陽。

他不是殺百裏青的人,又為什麽要受那一劍。

“都事到如今了,你再瞞著有什麽意義嗎?”

是沒什麽意義,只是……

“百裏大俠雖然不是為我所殺,但是他的死也有我一份責任。”時旭陽沈聲道,臉色凝重。

“讓我來猜猜吧,百裏青確實和你比武了,而且比輸了,他沒有死,但是受了很重的傷對不對,這才致使他被想要殺他的人給殺掉了,你對此耿耿於懷,因為你覺得如果不是他和你比武受重傷在前,他不會被人殺,所以你覺得有你一份責任在。”

不得不承認洛謹楓的冰雪聰明,她的確猜對了。

這就是時旭陽心甘情願地受長孫詩雨一劍的原因。

時旭陽沒說話,就是默認了洛謹楓所說。

“還有一個問題,你為什麽不解釋,一直到小浩渺陷入危險了,你才肯站出來,按照你受那一劍的決絕來說,你並非貪生怕死之人,你不解釋,對長孫詩雨避而不見,甚至,在長孫詩雨逼問你的時候你還承認了。”

洛謹楓的敏銳讓時旭陽無言以對。

這都瞞不過她的玲瓏心思……

“你還想到了什麽?不妨都說出來吧。”時旭陽說。

“你知道真正的兇手是誰對吧?只不過你不想長孫詩雨知道,原因的話……”洛謹楓看著時旭陽,他是一條鐵骨錚錚的硬漢,洛謹楓敬佩他,他能受長孫詩雨這一劍,恰恰證明了他是一個講道義的人,所以……“對方很厲害,你不希望長孫詩雨惹上對方。我說得對嗎?”

時旭陽垂頭,緩緩地嘆息了一聲,“瞞不過你的七巧玲瓏心思。”

“算不得什麽玲瓏心思,只是我敬重你也選擇了相信你罷了。”洛謹楓說,正因為時旭陽是個正人君子,洛謹楓才能想到這些,若他是個小人,結果肯定不一樣,“不過既然我能知道,他恐怕也已經知道了。”

“你是說柳星雲嗎?”

洛謹楓點頭。

時旭陽笑著搖了搖頭,“你二人若為敵人,必是一番龍爭虎鬥,好在你二人是有情之人,不然還真是要翻了天了。”

“誰和他是有情之人了。”洛謹楓說著手上的力道重了一倍。

“若不是,你拿我這受了傷的身體出氣作甚?”時旭陽問。

好在這是時旭陽,換做別人這會兒早痛得哭天喊地的了。

“這傷是你自己受的,疼也得受著,也虧得你遇上我,不然就你這傷口,沒當場死掉,回頭碰見個庸醫,也活不了兩天的。”這傷口太深,時旭陽的肺整個都穿了,這要是尋常人,其實已經死了,這時旭陽身子骨健碩,武功又高強……

另一邊,長孫詩雨被柳星雲的人帶了回去,這回長孫詩雨不鬧了,安靜得出奇。

紅婼給長孫詩雨上了藥,她傷得不重,想來時旭陽這一掌也是手下留情的了。

說實話,大家也都挺佩服時旭陽的,明明不是他的錯,任由長孫詩雨胡鬧不說,還心甘情願地挨了她一劍,他們看來他完全沒有這個必要。

“時旭陽……他……怎麽樣了?”長孫詩雨問紅婼。

“他被洛姑娘帶回去了,應該沒什麽大礙了。”紅婼回答說。

長孫詩雨有點木訥地看著紅婼幫她處理傷口的手,看到自己傷得並不嚴重的左肩,“你家主人是什麽時候知道兇手不是時旭陽的?”

“主人一開始就沒覺得兇手是時旭陽過,不過他只是說你肯定不信,便沒有與你說,找來了當時見過您夫君的餘公子來與你說,餘公子是您夫君的徒弟,您也知道他二人感情情同父子,斷然不會袒護殺害師傅的兇手,他說話你比較容易相信。”

“那為什麽時旭陽要承認?還有他為什麽要接下那一劍,難道不是因為他心虛他愧疚嗎?”長孫詩雨想不明白了,面對她的責難,時旭陽一點都沒有解釋。

“主人說,時旭陽受那一劍怕是因為他雖然未殺害您夫君,但您夫君在與他的比武中受了重傷,導致了他後面為人所殺時候無力抵抗,也算是有一份責任在。”

長孫詩雨聽著紅婼的話,目光漸漸空洞,再想起今日在比武臺上時旭陽受傷的模樣,心中更是難受不已。

“真是多事,誰要他虧欠這個了!沒有殺人就沒有殺人!他憑什麽要承認啊!他以為我長孫詩雨是什麽人啊!”長孫詩雨懊惱不已,不想承認是自己做錯了,便說這樣的狠話。

紅婼知道她心裏也不好受,便也不說話了。

“對了,你家主子人呢?”沒見柳星雲,他去哪裏了?

“主人去找洛姑娘了,說要跟她討補償。”

“補償?什麽補償?”

紅婼搖搖頭,“這屬下就不知道了。”

主人和洛姑娘的事情他們哪裏搞得明白啊,他們看著越看越糊塗,反正他們知道這兩人就

道這兩人就好像在玩捉迷藏似的,但誰也不承認自己是喜歡對方的。

興許……這就是所謂的情趣吧!

……

“你來幹嘛?”洛謹楓故做不解地問。

“討我的補償。”

“補償?什麽補償?”洛謹楓怎麽不記得自己有欠了他什麽東西。

“上一次,某人說要報答我,請我在酒樓吃飯,結果某人自己喝醉了,害的我什麽也沒有吃成,你說你難道不應該再補償我一頓嗎?”柳星雲雙手在胸前交叉,一副討債的模樣,“難道你覺得上次那種報答也算的話,那我也就只能自認倒黴呢,誰讓我碰上一個老賴呢!哎!”

“……”洛謹楓的頭上劃過三條黑線,說的好像她有多麽不講道理似的。

上一次……上一次……

“上一次我喝醉了,那一桌的酒菜你就不能自己吃嗎?”洛謹楓辯解說。

“餵,那是你請客,要是我一個人吃獨食的話,我自己來海吃一頓就不完了嗎?說好是你請我吃的,如果你這個做東的不作陪的話,那還有什麽意義啊?”

明明是無理取鬧,為什麽從他嘴巴裏面說出來居然還這麽有道理!

“好吧,請你吃就請你吃。”洛謹楓妥協了,不就是一頓飯麽,她還不至於請不起。

“嘿嘿嘿。”奸計得逞的某人露出了奸詐的笑容,“這才對嘛,那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晚上吧,地點嘛,就還是鳳霞酒樓吧,別人在那訂桌酒菜不容易,你嘛,有顧子謙在,隨時都行的對吧,要實在沒地兒就讓他把他的專屬包廂讓出來給我們。”

說的跟他家的似的。

洛謹楓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她怎麽遇上這麽一個流氓起來不是人,正經起來也不是人的男人呢?哎……

還是在鳳霞酒樓,還是那間包廂,洛謹楓第二次肉痛地請柳星雲吃大餐。

看著滿桌的好酒好菜,柳星雲拿起了一旁的酒壺,給洛謹楓倒上一杯,“之前我居然不知道我的未婚妻還是個小酒鬼啊。”

明明很能喝,卻裝作喝兩杯就倒了。

柳星雲精明的目光看得洛謹楓十分不好意思。

幹嘛,她也沒說自己醉了啊,她臉紅了是事實啊,喝酒會臉紅又不是她的錯。

“不過還是不陪你喝酒了,要是你沒醉我先醉了那就難辦了。”那時候就沒有借口再讓洛謹楓補償自己一頓了。

洛謹楓扁扁嘴,心道,他笑得那麽燦爛幹什麽?他不知道他笑起來很犯規嗎?

定了定心神,想來兩人那天在康王府門口爭了兩句之後就沒在好好說過話了,興許這是個化解尷尬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