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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你要怎麽報答我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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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軒轅子蓉當年是為什麽追殺展傲竹的?”洛謹楓主動轉移了話題。

有些天啟國的事情問別人可能都不曉得,他這個夜王知道的應該比誰都清楚。

“因為你娘,她和你娘從小一起長大的好朋友。”柳星雲說。

這件事情除了宮裏面貼身侍奉這兩人的人都沒有人知道。因為本身能夠見到她們兩人的就不多。

“只不過後來軒轅子蓉在追殺展傲竹的過程中,愛上了那個不懂情不懂愛的男人。”

“所以她很矛盾?”

對展傲竹又愛又恨吧,想要替自己的好朋友報仇,又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是啊,所以她後來幹脆辭任,還常年玩消失。”

“這麽隱蔽的事情你怎麽知道的?”洛謹楓很是好奇。

“因為我爹認識他們兩個。”柳廷希是展傲竹為數不多的朋友之一,柳廷希與世人不同,對於這個殺人狂魔有著不一樣的看法,在展傲竹住在落霞山莊的時候,軒轅子蓉追殺到,柳廷希以主人身份出面迎戰軒轅子蓉。

柳廷希也是因此知道了軒轅子蓉不為人知的內心的。

愛一個人,卻執意要殺掉他。是一種很矛盾的心理,想來軒轅子蓉這一生都不會承認自己對被她追殺了近二十年的展傲竹動了情的吧?

所以人真的是一種很矛盾的生物。

“我可以再問你一個問題嗎?”洛謹楓從柳星雲的懷裏退出來,鄭重地看著他。

“你問。”

“為什麽要動壽王府,為什麽要下殺伐錄。”

這一切都是在洛謹楓養傷的時候發生的,一切都不等洛謹楓反應過來,朝野之中就已經一片暗濤洶湧了,不可否認,挑起這些的人是柳星雲,而導火索……

“除掉壽王也是遲早的事情。他這些年做下的傷天害理的事情不少,一樁樁一件件。”

這一點洛謹楓大概能猜到,就憑她親眼所見的太安村的事件就能看出壽王的手段來。身為夜王的柳星雲知道的肯定要比她多得多,壽王做的喪盡天良的事情也絕對不會只有這一件。

“僅僅是因為這樣嗎?”難道……就沒有一點別的原因。

“還有,我的未婚妻差點死掉了。”

其實,這才是主要原因吧,壽王為非作歹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柳星雲打算除掉他這個禍害也不至於偏巧挑在這個時候。

洛謹楓的眼睛閃爍了兩下,從柳星雲口中聽到這一句的回答,她心裏面的某個角落便得到了滿足。

“你會有危險嗎?”洛謹楓猶記得上一次看到柳星雲受傷時候的樣子,雖然結果是有驚無險,可是洛謹楓真的不想要看到第二次。

“你剛剛明明只說再問一個的。”今天的她比平時更多話了,柳星雲從她的神情中看出了不安,她很少這樣不安,而她的不安從哪裏來他知道。

輕輕地將幾個飄散在她兩頰的發絲捋到耳後,柳星雲舉止輕柔,“這一次,我只要壽王的命。”

柳星雲似乎早有打算。

今天是庭審壽王的事情,四王府齊出動,包括夜王的人,畢竟殺伐錄是夜王出的,自然是以夜王為主,其他三位王爺為輔。

如果沒有展傲竹,今天的壽王就是一條死魚,可是有展傲竹在,結果如何還不一定。

此時,宣文大殿之中無比壓抑的氣氛,殿上所站的,都是天啟國位高權重之人。

前福王軒轅子蓉,壽王溫茂德,祿王錢興騰,康王時旭陽,以及代表夜王的柳星雲。

其他人都是只身而來,唯獨溫茂德是帶著溫雨薇和展傲竹一起出現的。

溫茂德老謀深算,知道今天自己很可能要遭殃,就將溫雨薇帶上,溫雨薇來了,展傲竹自然也就來了。

這狂魔誰人都驅使不了,偏偏掛念自己女兒的安危,當溫雨薇要出入危險場合的時候,展傲竹自然也就可能會出現。

如果只有壽王,今天就跟捏死一只蒼蠅似的,但是展傲竹的存在,讓現場的氛圍凝重了不少。

縱使今天在場的都是站在皇朝頂峰上的人,在面對一身青衣孤傲冷漠的展傲竹的時候,都無一例外地露出了緊張的神色。

軒轅子蓉預測自己今天可能要和展傲竹打上一架,也露出了罕見的忐忑。

這天底下還沒有人能在展傲竹的眼皮底下取走一個人的性命的,自然今天也不會例外。

“夜王這是什麽意思,只派個代表來,他是看不起本王嗎?既然出了殺伐錄要治本王的罪,就堂堂正正地出來!別藏頭藏尾的!”

反正都這樣了,溫茂德幹脆就大膽了起來。

柳星雲從未說過自己就是夜王,身帶煤精印,在眾人眼中的身份一直都只是夜王的親信而已。

“處理這樣的小事,我就足夠了。”柳星雲說,目光如利刃,竟讓人只是看著就不禁有些膽寒。

“你憑什麽?你不過是假公濟私,借夜王的名義來報我壽王府傷你未婚妻之仇!”

“你既然知道你壽王府傷了我未婚妻,那麽我今天站在這裏你還有什麽意見?”柳星雲冷哼一聲,傲慢地挑釁壽王。

“本王當然有意見?夜王怎麽了?難道我堂堂壽王府豈是他說殺就能殺的!我壽王府在天啟國的地位數百年來無人能撼動,本王不信你一句話,夜王一紙殺伐錄就能讓

夜王一紙殺伐錄就能讓讓我壽王府覆滅!”

溫茂德恨恨地說,壽王府樹大根深,豈是隨隨便便就能動的,夜王又如何?

狗急了會跳墻,更何況是堂堂壽王府。

“你弄錯了,殺伐錄上從未說過要動壽王府。”柳星雲糾正道。

此言一出,其他三位王爺皆是一楞,怎麽回事?哪裏出了問題嗎?

怎麽可能,這殺伐錄溫茂德看了不下十遍了,還能有錯?

“你不要到現在才來告訴我夜王弄錯了,這殺伐錄有誤!”溫茂德冷冷地說。

“殺伐錄沒有錯,上面要誅的人不是壽王,更加不是壽王府,而是你,溫茂德。”

這一紙殺伐錄,只是針對溫茂德這個人,與壽王府無關。

“你什麽意思?”溫茂德好像被什麽東西當頭打了一棒。

柳星雲沒有回答溫茂德的問題,而是轉而對站在一旁的溫雨薇說,“郡主,可有意願接下壽王之位?”

柳星雲的問題直接問懵了所有人。

就連被問到的溫雨薇自己也懵了。

四王府是有郡主接任王位的傳統的,雖然不多,但還是有的,就比如說軒轅子蓉就是一個例子。

但是溫雨薇之前絕對沒有往這個方向去想過,突然被人這麽問,確實太過驚訝了。

說實話,溫雨薇這些天一直在擔心,如果不是她爹陪著她,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那個夜王著實可怕,壽王府已經是墻倒眾人推了,早知道事情會那麽嚴重她就不嫁禍洛謹楓好了。

可是世上沒有後悔藥可以吃,事情已經發生了,壽王府上上下下人心惶惶。

“星雲公子這話到底是什麽意思?讓我接任壽王之位?那我父王呢?”溫雨薇很是困惑。

“殺伐錄上寫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要的是溫茂德的性命,和壽王府無關,和其他人無關。”柳星雲說。

居然是這樣的?

柳星雲的回答著實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震驚了一把。

軒轅子蓉很快就明白過來了,這個柳星雲下的一盤好棋啊!

柳星雲不直接動壽王府,因為一但動了壽王府,就意味著把溫雨薇牽扯進來了,緊跟著就等於要和展傲竹為敵。

但是柳星雲卻將這個問題拋給了溫雨薇,讓溫雨薇自己來做決定。

從殺伐錄開始,到其餘三王府的倒戈,到各方面的施壓,柳星雲故意拖延了這麽長的時間,就是要逼得壽王府上下都慌張起來。

這一個多月的心理施壓不僅僅是讓壽王手忙腳亂,也讓溫雨薇這個女人在心裏面形成了一種恐懼意識,讓她清楚地意識到壽王府已經岌岌可危了,已經無力回天了,他將這種害怕恐懼的種子埋下,就是為了今天給溫雨薇做選擇做的準備。

如果溫雨薇選擇接任壽王的位置,那麽溫茂德就成了一個普通人,而且不會牽扯到壽王府的其他勢力,更加不會引得展傲竹動手。

她如果不同意,壽王府在劫難逃,雖然有展傲竹的保護她不會有生命危險,但是從此她可能就要過上亡命天涯的生活,至少,她不再是高高在上的郡主了。

大家都做好了要硬碰硬的準備了,誰想柳星雲會來這麽一出?

現在就要看溫雨薇對她的這個父王有多少的感情在了,是父王的性命更重要,還是她的地位她擁有的這一切更加重要了。

“我……”溫雨薇的內心掙紮了一下,然後仰起頭一臉堅定地回答柳星雲,“我接任壽王之位。”

溫雨薇選擇了保全自己,放棄了她的父親溫茂德。

溫雨薇的回答在柳星雲的預料之內,只是她做出回答的速度似乎比柳星雲預計的還要快。

溫雨薇的回答引來溫茂德的暴怒,“雨薇,你怎麽可以這樣做?”

“父王,你不能怪女兒,女兒是為大局著想,夜王的殺伐錄是對你的,若是女兒不接任,勢必會引來一場血雨腥風,父王難道要壽王府上上下下那麽多條無辜的性命都變成冤魂嗎?更何況若是起了沖突,打起仗來,那必將是一場浩劫。”

溫雨薇說得有理有據。

溫茂德卻傻了,他的女兒,他的寶貝女兒竟然將他拋棄了?在這樣為難的關頭,他最疼愛的女兒居然選擇舍棄他!

“雨薇你怎麽可以這樣對我!我是你的父王啊!”溫茂德惡狠狠地看向溫雨薇。

溫雨薇心虛地撇開頭,自我催眠道,他只是自己的義父,和自己沒有血緣關系,而且今天的事情也不是她的錯,是形勢所逼,跟她沒有關系。

“既然如此,這個無關緊要的人,我就帶走了。”柳星雲下令,碧淵和紅婼過來將溫茂德壓了下去。

溫茂德看著瑟縮在展傲竹身旁的溫雨薇,眼睛裏面都要沁出血來。

軒轅子蓉原本已經做好了大打一場的準備了,誰想到事情竟然被柳星雲這麽三兩下給化解了,這讓軒轅子蓉不由地多看了柳星雲兩眼,這男人確實有本事。

同時讓軒轅子蓉感慨的還有溫雨薇這個女人,真不知道該怎麽形容這個女人了,說實話還真要感謝她的貪生怕死無情無義,不然這件事情還真不會這麽容易就解決。

她現在一臉無辜地依偎在展傲竹的身邊,讓她看著都覺得反胃。

軒轅子蓉相信,壽王府的事情不會就此結束,溫茂德沒了,換溫雨

了,換溫雨薇這個乳臭未幹的丫頭接任壽王之位,偌大的壽王府,壽王苦心經營這麽多年布下的局,構建的勢力,壽王府數百年來的根基,這個女人將會用多少的時間一點一點地弄垮呢?她很是期待。

柳星雲啊柳星雲,你這一招可有夠狠的呀,不但免去了他們與展傲竹之間的一場惡鬥,還用這種方法讓壽王府的勢力自行瓦解,要不然就算他們今天打贏了,除了溫茂德這個人,這麽多年溫茂德的殘餘勢力也會讓他們無比頭疼。

不戰而屈人之兵,柳星雲是個當仁不讓的鬼才。

直到散場,祿王錢興騰才楞楞地回過神來。

這……就結束了?

溫茂德就這樣被……被夜王的人帶走了?

想著想著,錢興騰不禁打了一個寒戰,夜王剛剛重現人間,就把壽王給端了,這讓原本打算落井下石的錢興騰竟然有了唇亡齒寒的悲涼感。

時旭陽雖然和軒轅子蓉一樣被柳星雲所震驚,但並沒有流露出太多的情緒來。他在四王之中素來是最沈默也是最冷靜的一個。

庭審就在宮中進行,然而柳星雲並不讓洛謹楓看見,洛謹楓知道原因,不管她幫得上幫不上忙,柳星雲都不希望她出現在那樣的場合下。

洛謹楓也只能繼續待在太醫院做她的羅晉羅太醫。

可是洛謹楓真的能不擔心嗎?洛謹楓辦不到,她的心都快要跳到嗓子眼了,有過上一次柳星雲和展傲竹對戰的經歷,洛謹楓不可能不去擔心。

恍惚間回過頭,洛謹楓發現,這世上竟然有一個人,不僅保護著她,不僅為她遮風擋雨,甚至連她的心情他也一並照顧到了。

這種被人呵護的感覺竟然讓洛謹楓有一種想哭的沖動。

“羅太醫在幹嗎?”

面前突然多了一個人,洛謹楓擡頭看,竟是她給治病的福王。

“王爺怎麽來了?身體怎麽樣了?”洛謹楓問。

“已經基本好了,多虧了羅太醫高明的醫術。”慕容衍道。

“這是臣應該做的。”洛謹楓身為太醫,“王爺怎麽有空來太醫院?”

“我是特地來找你的。”

“啊?”

“我是說,我特地來謝謝你。”

原來是這樣,嚇她一跳……

“說起來今天應該是夜王殺伐錄審壽王的日子,王爺怎麽有空在這裏?”四王府的人應該都去了才對啊。

“有師傅在就可以了,我就不用湊熱鬧了。”慕容衍道,相比於壽王那邊的情況,他更想待在她的身邊。

軒轅子蓉在,場面估計很失控,洛謹楓腦補了一下軒轅子蓉叫囂的畫面。

“王爺覺得今天的庭審會是一個什麽樣的結果?”洛謹楓問他。

慕容衍沈默了一下,“壽王必敗,只是……”

“只是什麽?”

“展傲竹在,這世上沒有人能打敗他,就算是我的師傅再加上柳星雲也不能。”

上一次柳星雲最後逼得展傲竹受傷,才讓展傲竹停了下來,那是因為那是展傲竹的承諾,受傷了,就意味著承諾的終止。這一次不一樣,為了保護自己心愛的女兒,展傲竹會比之前大家看到的那個展傲竹更為可怕。

洛謹楓又何嘗不是這麽想的呢,就是不知道那邊的情況現在怎麽樣了,柳星雲有沒有事。

“對了,羅太醫是什麽時候開始學的醫術?”慕容衍對洛謹楓的醫術有不小的好奇心,兩人是青梅竹馬,直到他出征前都不曾見洛謹楓碰過醫書,而今看到的她醫術高超連他的師傅也比不上。

“王爺怎麽問起這個來了?”

“哦,我看羅太醫年紀輕輕的就有這樣一身高明的醫術著實驚奇。”

“沒有什麽好驚奇,當一個人要活命的時候,什麽不可能的事情都可能變成可能的。”

洛謹楓說的是她不曾對外人提及過的她的另外一段生涯的記憶。

然而顯然慕容衍理解成了如今的洛謹楓的遭遇,她先前的大半不幸都源於他,慕容衍是這樣認為的。

這讓慕容衍的心裏面更是不好受了。

“對不起。”慕容衍說。

“王爺為什麽要和我道歉?”他的道歉把洛謹楓弄糊塗了。

“沒什麽,只是覺得想和羅太醫說這句話。”慕容衍不知道洛謹楓在知道他是誰之後還會不會給他道歉的機會,他想是不會有了,所以趁著現在她不知道他是誰的時候跟她說一句對不起,以後可能就沒有這個機會了。

洛謹楓覺得這個福王的反應有些怪怪的。

“羅太醫今後有什麽打算呢?”慕容衍又問。

“抱歉,臣也沒有思考過這個問題,走一步算一步吧。”為何她覺得今天的福王話有點多呢?問她今後要幹嘛?

慕容衍又問了洛謹楓一些問題,像是沒話找話,之後沒話問了,幹脆坐在洛謹楓的旁邊看她看醫書抓藥配藥研究針灸。

柳星雲處理完事情就過來太醫院這邊,然後就看到了不太對勁的一幕。

新晉福王跑到太醫院來已經夠稀奇的了,還陪著一名男太醫,就更加稀奇了。

柳星雲站了一會兒,正打算要走過去,就見洛謹楓先一步看到了他。

洛謹楓趕忙放下手中的東西,快步跑向柳星雲。

“解決了?沒事了?”看到他完好地出現在她的面前,洛

的面前,洛謹楓露出了今天的第一個笑容。

柳星雲很肯定地點了頭。

“你……”洛謹楓認真地觀察了柳星雲的臉色,膚色,唇色,“沒又被邪氣入體又或者是中了什麽慢性毒什麽的?”

柳星雲搖頭,她還記得上次的事情啊。

“真的沒事了?”

“真的沒事了。”柳星雲回答得有些無奈,又有些寵溺,她什麽時候也變得這麽嘮叨了?

沒事了,就好。

慕容衍將這一幕看在眼裏,痛在心裏,眼前的洛謹楓他並不陌生,真的不陌生,他是見過的,在以前,他外出回來的時候,她也是這個樣子迎接自己,然後問東問西,臉上也會露出這樣明媚的讓他移不開眼睛的笑容。

然而現在,她這樣的笑容這樣的關心給了另外一個男人。

“看來事情進行得很順利。”慕容衍走過去,以福王的身份與柳星雲對話。

“福王怎麽在?”

“羅太醫為我治好了困擾我好些時間的病痛,我今天特地過來謝謝他的。”慕容衍說道。

“原來是這樣,不過我現在找羅太醫還有一些別的事情,恐怕要先將人帶走了。”柳星雲說。

慕容衍抿著唇,無言以對。

“想來王爺道謝也道完了,那我們就走了。”

說完,柳星雲拉著洛謹楓的手,往太醫院外走去,很快就消失在慕容衍的視線之外。

慕容衍的腳仿佛被膠水粘在了地上,挪也挪不開,走也走不動,除了目送兩人離去,什麽也做不了。

走到宮裏沒有人的角落裏,柳星雲放開了洛謹楓。

“手怎麽了?”握著她手的時候,聽到她輕哼了一聲,所以松開的時候,柳星雲留意了她的手,手上有些紅腫。

“剛才不小心自己砸了自己的手。”

心不在焉地幹活果然不是什麽正確地選擇,以至於她在拿藥杵搗碎藥材的時候把自己的手給砸了,這在洛謹楓過去的經歷可是從沒有出現過的狀況。

“下次小心點,那是你的手,不是豬蹄。”柳星雲將洛謹楓的手拿了起來,看了又看,還是決定不說什麽了。

“今天的事情是怎麽解決的?”比起手的小事她更關心解決溫茂德這件大事。

“挺順利的。”柳星雲給了一個很概念性的回答。

什麽叫做挺順利的,她就是想知道是怎麽個順利法,為什麽會順利。

柳星雲知道洛謹楓是一定要問出個結果來的,於是就大概講了一下最後的處理結果,至於過程,就省了,還有為什麽要這麽做,也省了,她只需要知道現在溫茂德已經被關起來了就可以了。

“你幫我報了仇,我要怎麽謝你?”

“我沒有要幫你報仇,只是順便了。”柳星雲否認說,這和他剛剛對溫茂德說的可不一樣。

“就算是順便那也是報了,對我來說是一樣的。”

“那你說說看,你想要怎麽‘報答’我?”

“請你去鳳霞酒樓大吃一頓怎麽樣?”

“原來替你報仇的恩情只值一頓大餐嗎?”柳星雲不禁覺得好笑。

“禮輕情意重嘛,重要不是大餐是心意,心意,懂不?”

“好好好。”柳星雲只能笑著說是,她都這麽說了,他還要怎麽說?沒關系,她高興就好。

於是洛謹楓很是“大方”地在鳳霞酒樓訂了一大桌菜,鳳霞酒樓的菜就只有兩個特點,一個是好吃,另外一個就是貴了,洛謹楓怎麽看都覺得性價比低,所以顧子謙是個奸商,不折不扣的大奸商啊,洛謹楓還厚著臉皮跟顧子謙要了個友情打折價。

當洛謹楓一臉笑容地求顧子謙給打個八折的時候顧子謙哭笑不得,當然結果肯定是同意的。

最後洛謹楓十分土豪地在鳳霞酒樓的包廂裏面大宴柳星雲。

偌大的房間,就只有洛謹楓和柳星雲兩個人,還有滿滿的一桌酒菜,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個包廂裏面居然還有床!

為什麽會有床?洛謹楓呆了呆,好好的吃飯的包廂為什麽會有床。

柳星雲看到房間裏面的擺設的時候也是笑開了花,“你這是在邀請我什麽嗎?還是說你的答謝方式其實是別的?”

洛謹楓才無辜嘞,她是跟顧子謙說的這事,哪裏知道房間是個什麽構造?

於是洛謹楓逮住了上菜的小廝,問他。

“哦,這是我們的貴賓房,若是客人醉酒了,或者身體偶感不是,可以有個歇息的地方。”小廝熱情地為洛謹楓解釋道。

“這是酒樓又不是花樓,幹嘛還要休息,醉了回家就好了啊。”洛謹楓低著頭,小聲地嘀咕。

“我們鳳霞酒樓作為全城最好的酒樓,自然能夠提供很多倍別人家沒有的服務。”小廝一本正經地解釋道。

顧子謙你丫的,真會賺錢!

“你不用特意解釋的,我懂的,我懂的。”柳星雲一副“我知道了”的表情,讓洛謹楓的面部神經再度抽搐了起來。

你懂個鬼啊!她很郁悶,很郁悶好不好!

洛謹楓單手支著下巴,有一種跳進黃河都洗不清的郁悶感覺。

拿著手邊的酒杯,悶頭就喝了下去。

柳星雲看著洛謹楓這模樣,不由地想笑,其實他當然知道這不可能是她特地安排的,只不過他很喜歡看她這樣的反應。

樣的反應。

鳳霞酒樓作為京城裏面最好的酒樓,提供的食物美酒都是最好的,因為是洛謹楓,顧子謙更是安排得周到,在挑選美酒的時候,顧子謙一思量,特地將一壇不可多得的美味果酒給拿了出來。

此時洛謹楓手上喝著的就是顧子謙的果酒,這酒甜甜的,入口有點像果汁,只是後勁卻很足。

喝了兩杯的洛謹楓起初沒什麽反應,而後不知怎地,就開始搖晃了起來。

“柳星雲,你怎麽變成了這麽多個了?”洛謹楓一個兩個地數著柳星雲,最裏面還念念有詞。

柳星雲看到面色緋紅醉態盡顯的洛謹楓,連忙拿過她喝的酒杯聞了聞,然後淺嘗了一下,然後嘆息。

“要不是知道你的性子,我真要懷疑你今天是不是要預謀什麽了,這酒喝著甜後勁足,現在吃到苦頭了吧?”

柳星雲去看房間裏的那只供人休息的床,還真是派上用場了。

於是把洛謹楓抱到了床上,這女人不是說要請他吃大餐的麽,一上來就把自己給喝醉了是幾個意思啊……

放下洛謹楓,柳星雲剛要轉身,卻在註意到她緋紅的臉頰的時候停了下來。

臉頰紅撲撲的,還蠻可愛的嘛。

“柳星雲……”洛謹楓忽然叫了柳星雲的名字,紅撲撲的小臉,認真的表情,微微嘟起的嘴巴,喝多了之後的洛謹楓沒有耍酒瘋,反而變得更為乖巧,反倒是卸下了她堅硬的外殼,看起來……很可愛?

這個詞語蹦出來的時候柳星雲自己也嚇了一跳。

“你說我們現在的關系算什麽?”洛謹楓睫毛撲扇了兩下,語氣中透露些不滿。

柳星雲輕撫了兩下洛謹楓粉紅的臉頰,寵溺的語氣,“你覺得呢?”

洛謹楓俏皮地笑了笑,然後伸手勾住了柳星雲的脖子,將他拉了下來,然後毫無預兆地吻了柳星雲。

吻完後,還好像意猶未盡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親吻後的雙唇更顯嫣紅了。

她這個小舉動讓柳星雲的心跳漏了好幾拍。

“不知道……”洛謹楓顯然有些小郁悶,她此時對自己的情緒處於毫無掩飾的狀態,“我們不是協議好的麽,可是……可是……好像哪裏不太對了……”

是不太對了,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就不太對勁的了,等她發現的時候,發現已經不太對得離譜了。

她好像有些習慣他在自己的身邊,習慣他帶給自己的安心的感覺。

柳星雲輕撫著洛謹楓臉頰的手明顯地僵硬了一下。

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你……覺得哪裏不太對了?”

“哪裏都不太對……你明明有那麽多那麽多的女人,可是又對我好……”洛謹楓嘟囔著說。

看來她真的是醉了。

大概也只有這個時候的她才會這麽毫無防備地問他這種問題吧?

柳星雲的心漸漸地冷靜了下來,輕撫洛謹楓臉頰的手也在這個時候收了回來。

他們……算什麽?

柳星雲也不知道。

“柳星雲,我好像……好像……愛上你了……”

柳星雲的心猛地一顫。

她剛剛說了什麽?她說她愛上了他了?

愛?這個詞對柳星雲來說……是一個不該被提及的詞。

那麽……他愛她嗎?

從最初地對她有興趣到現在,似乎有些東西已經變得不純粹不簡單了。

柳星雲忽然覺得自己很卑鄙,因為他不可能愛她,他只是喜歡和她在一起的感覺,或許是因為他們有相似的經歷,也因為她的性子和作風讓他欣賞。他願意給她他有的一切,除了愛,愛太奢侈也太傷人。

柳星雲覺得事情已經偏離了預定的軌道了,就如同他們最初約定好的一樣,他給她婚姻,給她名分,給她安全,她就想他看上的一件精美的瓷器,他願意呵護她疼愛她,如果有一天她遇到了她愛的人,他就給她另外一個身份,同意她離開……

只是……心裏為何這樣亂?

“你為什麽不說話?”不滿柳星雲的沈默,洛謹楓抓住了他的手。

白嫩的纖手,柔軟的觸感,讓柳星雲突然狼狽了起來,他猛地站了起來,慌亂地離開了房間。

來到門外,柳星雲腳步停了一下,不放心洛謹楓一個人在房裏,可是又沒有勇氣再回去。

“紅婼。”柳星雲喚來紅婼,“你照顧她。”

紅婼楞了一下,不明白柳星雲怎麽這麽早就出來了,主人不是和未來夫人在房裏吃飯嗎?

不明情況的紅婼忙進了房門,就見洛謹楓醉倒在床上。

原來是洛小姐喝醉了。

不過洛小姐喝醉了的話,主人為什麽不照顧她呢?

紅婼來的床邊的時候發現洛謹楓正一言不發地看著床頂,紅婼有一瞬的錯覺洛謹楓沒有醉,然而下一秒,洛謹楓呼呼地睡著了。

原來還是醉了的。

洛成淵從紅婼這裏接過了已經睡著了的洛謹楓。

看到醉倒後毫無防備像孩子一樣的洛謹楓,洛成淵有一瞬的呆滯。

震驚不可避免,從他回來再見到她到現在,還是第一次看到她露出這樣的一面。

洛成淵很清楚是慕容衍的背叛讓她很清楚認識到自己的處境,她不會去依賴別人,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即便是他這個哥哥也

這個哥哥也不能讓她依靠,反而有時候要她反過來保護自己。

“她喝醉了,怎麽是你送她回來的?”洛成淵知道今天和洛謹楓吃飯的人是誰。

“這……”紅婼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剛才主人離開房間的時候的表情……紅婼真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算了。”洛成淵抱起洛謹楓往房間裏面走去,借著月色紅婼看到了洛成淵臉上有一層薄薄的寒霜。

他在生氣,為他的妹妹,雖然不知道理由。

紅婼本來還想和洛成淵說兩句的,可是他就生氣地走掉了,紅婼到喉嚨的話都不知道該怎麽說出來。

“她怎麽了?”

洛成淵將洛謹楓放到床上,身後不知道何時跟進來一個黑影,洛成淵並不意外,等幫洛謹楓蓋好被子,才回過頭去。

“只是喝醉了。”洛成淵和黑衣男人面對面站著,上一次他們這麽站著是什麽時候的事情了?至少是有三年的時間了吧?

慕容衍,一個本該已經死掉了的人,現在就站在他的面前。

“我們出去說吧。”洛成淵對慕容衍說。

慕容衍看了一眼床上的女人,然後點了點頭。

洛成淵將房門關好,和慕容衍一起離開了房間。

來到庭院的石桌前,洛成淵給慕容衍倒上了酒。

“可以喝嗎?”洛成淵知道慕容衍受過重傷,不確定現在的他能不能喝酒。

“無妨。”慕容衍摘下面紗,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洛成淵見酒杯空了,又給他倒了一杯。

“我不反對你再接近謹楓是因為我知道了你最後選擇保護她的舉動,但不代表我看好你們。”洛成淵給自己也倒了酒。

君燁死後,君燁的軍隊被重新編制,有部分就進入了洛家所屬的軍隊之中,而洛成淵正是從那些跟著君燁一起去追殺慕容衍的人的口中知道了那天的事情。

因為這件事情,洛成淵原諒了慕容衍,但這不意味著他還會像以前一樣把妹妹交到他的手上。

“我知道。”慕容衍的反應很平靜,“她今天怎麽醉了?她的酒量不錯,以前你們兩個總是弄野楊梅酒喝,她能喝不少,今天都醉了,應該是喝了不少吧。”

“她說要謝謝柳星雲幫她報仇的事情,所以請柳星雲吃飯去了,不知道怎麽就喝醉了。”洛成淵說。

說起柳星雲解決溫茂德的事情,洛成淵和慕容衍都沈默了。

從開始布局到最後收尾,沒有人覺察過他的意圖,他就這樣在大家都毫無察覺的情況下把溫茂德送入了萬劫不覆的境地,不費一兵一卒。

慕容衍的表情僵硬了一下,不過很快就掩蓋了過去,笑著說,“興許是她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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