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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吃醋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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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是出自真心的,原來只是一句玩笑話啊,都怪我,生平太認真了,太容易相信別人了。”洛謹楓感慨道。

怎麽有人這麽不要臉的!

洛謹楓這話聽得溫雨薇的臉上有些掛不住了,就算再好脾氣的人被洛謹楓這麽說也很難不生氣吧?

“怎麽會呢?我既然說了要給送洛姑娘又怎麽會食言呢?不知道洛姑娘看上哪一件了?”溫雨薇耐著性子說道。

“那我先謝謝郡主了。”洛謹楓說完就在店裏面轉悠了起來,這武器店裏面什麽都有,刀槍棍棒斧鉞鉤叉應有盡有一應俱全,買的武器多為上乘的。

“那我就要這個吧。”只見洛謹楓在一把寶劍面前站定,指著那把鑲嵌了許多寶石的寶劍對店裏的掌櫃的說道。

這寶劍一看就價值不菲,那掌櫃的面帶微笑地說道:“洛姑娘真是好眼力,這是我們的鎮店之寶。”

洛謹楓還真是夠能選的,一選就選中了全店最貴的一把兵器。

這一下,溫雨薇就是有再好的脾氣臉上也掛不住了。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洛謹楓這樣不要臉了,人家說要送東西給她那是給她面子,她沒有見好就收就算了,還這麽不要臉的專挑貴的選。

洛謹楓如願地看到了溫雨薇有些發青的臉色。

“郡主剛才不是還說要送東西給我來著嗎?怎麽了?是我選的太貴了郡主買不起了嗎?那郡主直接告訴我你買不起就可以了。”

洛謹楓還是很人性滴,你說你買不起咱就不買了。

“洛姑娘真是好眼力,選了鎮店之寶,真遺憾我出門的時候沒有帶那麽多的銀兩。”溫雨薇保持著她一貫的微笑。

“我的眼力素來就好,要不然怎麽選了星雲公子做我的未婚夫呢,郡主您說對吧?”洛謹楓笑盈盈地說道。

給她三分陽光她還真就燦爛了啊!

然而洛謹楓的話成功地讓溫雨薇的臉色變得更加糟糕了。

“既然,郡主買不起的話,那就由我自己來買吧。”洛謹楓忽然說道,同時給了溫雨薇一個大大的笑容。

洛謹楓這話無聲地打了溫雨薇一個耳光。

“洛謹楓,你買得起嗎?”溫雨薇身邊的丫鬟實在看不下去了,他們郡主就是太好脾氣了,才會由得這個女人在她面前耀武揚威的。

一個連十兩銀子都拿不出來的人,還想要買人家的鎮店之寶?雖然他們沒有問過這把寶劍的價格,但是根據他們對這家武器店的了解,這店裏的鎮店之寶價格絕對不會便宜。

反正肯定是洛謹楓這種人不可能買得起的,別說買那寶劍了,就是上面鑲嵌著的一顆寶石,她洛謹楓也買不起啊。

“好。我這就給洛姑娘包起來。”那掌櫃的笑呵呵地說道。

“掌櫃的,她還沒有付銀子呢,你別白忙活了,她可買不起。”溫雨薇身邊的丫鬟對正準備去把寶劍打包的掌櫃的說道。

只見那掌櫃的一臉的笑,洛姑娘怎麽可能賣不起他家的東

起他家的東西呢?洛姑娘是他們東家的朋友,在洛姑娘進京的第一天開始,他們就知道,凡是他們東家在城裏的商鋪,洛姑娘想要什麽都不用付銀子,只要回頭和東家報備一聲就可以了。

當然掌櫃的不可能直接把這話說給溫雨薇和她的丫鬟聽,這事兒沒必要張揚,東家吩咐了,不能太張揚。

“沒事,既然是洛姑娘想要的東西,不擔心她不給銀子。”掌櫃的對洛謹楓表現出了驚人的信任來。

其實掌櫃的的內心獨白是,壓根兒就不用她付錢,他擔心個毛線啊?

但是這話聽在溫雨薇和她的丫鬟耳朵裏面就不是這個味道了。

“掌櫃的,不是我說你,您打開門做生意的,可不能太老實了,這要是讓人騙了,您的損失可就大了。”丫鬟十分嚴肅認真地同掌櫃的說道。

溫雨薇淺笑著說,“掌櫃的,雖然我與洛姑娘認識,但我們卻並未什麽深交。”

溫雨薇想,大概是剛才自己和洛謹楓的對話讓掌櫃的誤會她和洛謹楓的關系有多好,進而對洛謹楓有了額外的信任。

殊不知,掌櫃的這麽做決定和溫雨薇其實半毛錢關系都沒有,也絕對不是在賣溫雨薇的面子。

“沒關系沒關系,我相信郡主,也相信洛姑娘。”掌櫃的只能笑著回答說。

掌櫃的沒想那麽多,他壓根兒就沒有往溫雨薇他們考慮的方向想。

但這話被溫雨薇聽著就覺得掌櫃的還是因為她的緣故所以對會去相信洛謹楓,這簡直太荒謬了!

“我想掌櫃的好像還是沒能理解我剛才的話,我與洛姑娘只見過一面,我也是看在她身上沒帶什麽銀子的份上才開口說要給她買東西的。”溫雨薇強調道。

“就是,是我家郡主人太好了,不然以我家郡主和她的關系,怎麽可能會有這種事情。”溫雨薇身旁的丫鬟補充道。

額……掌櫃的一臉尷尬,她們的話反倒讓他不知道該怎麽接了,她們口口聲聲說著要送洛謹楓東西,可結果不是嫌棄哎貴沒送成麽,最後是洛謹楓自己來付的呀。

掌櫃的正考慮著要不要將洛謹楓和自己幕後的東家是好友的關系說出來,就聽到有人說,“這把劍我買了送這位姑娘。”

是一個男人的聲音,只見從門外進來一個身穿黑衣頭戴黑色帽子,黑紗遮面的男人。

這男人應該是江湖人士,一身黑色裝扮看起來倒有點像是殺手刺客之流的,當然只是像,也不能因為人家穿了一身黑就說人家不是什麽好人吧。

只見男人拿出一疊銀票來,問掌櫃的,“夠了嗎?”

掌櫃的一看那疊銀票,買他的這把寶劍肯定是綽綽有餘的,只是這寶劍……既然是洛謹楓要的,她拿走就是了……這個男人跑出來……

掌櫃的不知所措地看向洛謹楓。

洛謹楓也是一臉的茫然,心想自己在天都認識的人就那麽幾個,如果是她認識的那幾個人,她哥哥姐姐還沒有到天都,柳星雲肯定不會藏頭藏尾的,顧子謙的話,這掌櫃的就先一步認出來了。

這個男人是誰?為什麽要幫她付錢?洛謹楓的心裏面有一個大大的問號。

男人這麽一來,溫雨薇不樂意了,也不問這男人是誰就先問他:“你為什麽要替這個女人付錢,你認識她嗎?”

男人聽到這個問題,明顯停頓了一下,然後輕微地搖了搖頭。

他不認識洛謹楓?那他替洛謹楓付錢幹嘛?他知不知道他的舉動讓溫雨薇很難堪啊?

“看你打扮成這個模樣,見不得人嗎?你是什麽人在天都城裏這麽晃?我得詢問你的身份來歷,如果有來歷不明的人進了天都城,肯定不能放著不管的。如果你是什麽刺客殺手,那你的銀子也肯定不是正當途徑來的,應該上繳充公。”

溫雨薇振振有詞。

不就是看人家給洛謹楓買單不爽了嗎?至於直接說人家拿出來的錢來的不正當嗎?

黑衣男人並不想理會溫雨薇,付了錢便要離開,溫雨薇見對方沒有理自己,便攔在了他的面前,不讓他走。

男人藏在衣袖裏面的手丟了一粒珠子打在了溫雨薇的膝蓋上,溫雨薇腿一軟,男人便借機繞開了她。

溫雨薇氣急,這男人竟然敢給她使陰的?還說不是壞人?

是對方先動的手,怪不得她!溫雨薇拔出手裏正拿著的匕首,朝著男人襲過去。

男人正背對著溫雨薇,洛謹楓見狀忙出聲提醒,“小心!”

那男人一個轉身,兩指不偏不移夾住了匕首,只聽得清脆的一聲,溫雨薇原本打算送給她父親展傲竹的禮物就斷成了兩段。

溫雨薇看著自己好不容易買來的匕首竟然就這麽斷了,又氣又怕。

氣這個男人,可又怕了他了,他竟然能徒手折斷她的匕首,那殺死她肯定也很容易,如果對方是亡命之徒,那自己一個人就太危險了。

溫雨薇還有些理智,故而沒敢再對黑衣男人動手。

這時候,門口一個胖胖的女人喊著黑衣男人。

“臭小子,死男人,你磨蹭什麽呢?還不快給老娘滾過來!”胖女人兇巴巴地朝著黑衣男人吼道。

男人走到胖女人的面前,又聽那胖女人奚落道:“明明傷才剛剛好,就開始到處亂跑,果然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的!”

被冤枉

溫雨薇見那男人走了,自己也不敢隨便去招惹,有氣沒處撒。

一扭頭看見剛才那男人留下來的銀票還在櫃臺的桌子上面,便一把抓起那銀票說,“剛才那男人來歷不明,還弄壞了我的匕首,這銀票得上繳。”

說話間,那銀票已經被溫雨薇揣進兜裏了。

洛謹楓和武器店的掌櫃的對視一眼,兩人的表情都是十分無奈的。

溫雨薇看了看自己手上已經斷掉了的匕首,這把匕首已經沒有辦法送人了,她又看了看店裏的其他武器,她都瞧不上眼,於是她的目光又轉到了櫃臺上放著的那把洛謹楓要買的寶劍上面去,就這把還馬馬虎虎。

於是溫雨薇對洛謹楓說:“洛謹楓,把這把劍給我。我的匕首會壞掉也有你一份責任。”

溫雨薇的意思是要洛謹楓拿那把寶劍賠償她。

等等,剛才銀票她拿了,現在寶劍又要洛謹楓給她,怎麽感覺好像哪裏不太對的啊?

洛謹楓微微一笑,“郡主想要我的劍也可以,不過得把剛才那朵花還給我。”

剛才那朵不起眼的小花?溫雨薇轉頭看自己丫鬟手上還拿著的花,根本沒覺得這花有什麽用,“你要你拿去吧。”

溫雨薇隨口道。

於是丫鬟嫌棄地把花丟給了洛謹楓。

重新拿回心愛的躑躅花,洛謹楓心裏面別提有多高興了。

“小夢,把寶劍拿走。”溫雨薇對自己的丫鬟說,也不管洛謹楓還有沒有點頭說同意,在洛謹楓拿到花的一剎那,她就默認洛謹楓已經同意了,於是就堂而皇之地拿走了寶劍。

掌櫃的都已經看傻眼了。

“洛姑娘,您這……這也太吃虧了吧?”和其他人一樣,掌櫃的也不知道躑躅花的價值,故而覺得洛謹楓這太虧了,雖說洛謹楓不需要付劍的錢……可這是兩碼事啊……

“沒關系。”洛謹楓笑瞇瞇地說道,事實上她一點兒都不覺得吃虧,她手上的這朵躑躅花的價值可是溫雨薇剛才拿走的那把寶劍的百倍千倍不止,不知道溫雨薇要是知道了之後會是什麽樣的反應呢?“你東家那邊我會去說的,這次辛苦你了。”

“沒事沒事,您是東家重要的朋友,能為您辦事是小的應該做的事情。”

不得不說顧子謙的眼光好,找的掌櫃的不管是能力還是人品都是百裏挑一的……

洛謹楓又去了一趟顧子謙那裏,同顧子謙把武器店裏面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顧子謙聽得眉頭直皺,直到洛謹楓跟他說了躑躅花的價值之後才讓他的眉頭舒展開來,並好奇地追問洛謹楓躑躅花的用處。

“對於普通人來說,這花是救命療傷的聖藥,對於習武之人來說,這花還是提升功力的法寶。”洛謹楓對自己拿到的躑躅花十分的滿意。

躑躅花的藥用價值十分巨大,只要用對了地方,就可以發揮出強大的功效來。

洛謹楓還打算先用這躑躅花的部分為時浩渺治病,雖然她也有這個信心可以治好時浩渺的病,但有這株神藥的幫助,可以事半功倍。

於是洛謹楓取了躑躅花的兩片花瓣走,剩下的部分留在了顧子謙那裏,讓顧子謙代為保存,等什麽時候她要用了再來找顧子謙取。

顧子謙滿心歡喜地答應下來,這證明著洛謹楓對自己的信任,所以願意把這麽重要寶貝的東西交給自己來保管。

從顧子謙那裏離開,洛謹楓剛剛回到秋霜院,便遇到了前來興師問罪的壽王府的人,如果只是壽王府的人也就罷了,最重要的是,展傲竹也來了。

像他這樣視一切為浮雲塵土的男人,竟然有一天會為別人出頭,真的讓人很是意外,果真親情的力量是很偉大的,遇到和自己女兒有關的事情,就算是冷傲如展傲竹,也不免變成一個平凡人。

“為何打傷雨薇,她不過是沒有買你想要的東西罷了。”展傲竹冷眼問洛謹楓。

洛謹楓相信,如果不是因為柳星雲的關系,她今天恐怕連回答這種問題的機會都沒有。

“我打傷她?”洛謹楓今天連溫雨薇的衣服都沒有碰到過,何來打傷溫雨薇之說?

“雨薇膝蓋上的傷,你不要告訴我和你沒有關系。”展傲竹的語氣很冷,他本就是一個讓人畏懼的存在,他只要往那裏一站,根本不用說話就已經足夠讓人害怕的了,此刻他用這樣冰冷的語氣說話,更是嚇人,洛謹楓和他對峙還能這麽冷靜已經算是膽識過人的了。

溫雨薇膝蓋上面的傷?洛謹楓想到剛才溫雨薇被那個黑衣蒙面男人擊打了一下膝蓋,所以展傲竹說的傷應該就是那個傷了?可那和洛謹楓有什麽關系?敢情溫雨薇回去之後是這麽和人說的嗎?

洛謹楓還沒有開口說話,就聽見躲在展傲竹身後的溫雨薇小聲地說:“你可以生我的氣,可是為什麽你要折斷我準備送給爹爹的匕首……”

面對溫雨薇的控訴,洛謹楓簡直是醉了。

溫雨薇的匕首不是她折斷的,而且她明明還拿走了黑衣人的銀票以及洛謹楓的寶劍作為補償了。

再看眼前這陣仗,溫雨薇,展傲竹,以及壽王府的侍衛們,一群人浩浩蕩蕩地殺到她這裏來,分明是來興師問罪的。

再看展傲竹對溫雨薇的關心和愛護,自己憑什麽覺得展傲竹會相信自己的辯駁?

駁?

“如果我是傷了她,您打算要如何懲罰我這個傷害了您女兒的人?”洛謹楓問,眼睛與展傲竹的對視。

很少有人敢這麽看展傲竹,洛謹楓年紀不大,膽子卻不小,如果換一個場合,也許展傲竹會對洛謹楓刮目相看的,只是對於傷害了自己女兒的人,展傲竹沒有任何欣賞的心情。

“傷害了雨薇……”展傲竹眼中寒光閃過,只見不知何時,他手中的血紅劍已經舉起,“要付出代價。”

洛謹楓剛才那話其實是問句,只是展傲竹的動作卻來得那麽快,那麽突然,以至於在洛謹楓毫無準備的情況下,便已經挨了一劍。

洛謹楓低頭,看著刺入自己胸口的血紅劍,這就是傷害了溫雨薇之後展傲竹給自己的懲罰……

呵,真是好笑啊……不過是讓溫雨薇的膝蓋受了一點小傷,展傲竹卻要她來以命相抵,不問緣由,不由分說,她洛謹楓的性命竟是如此的不值錢。

被刺中的洛謹楓竟然笑了起來,笑得詭異,看得眾人心頭猛地一顫,即使是展傲竹,在看到洛謹楓此刻的表情的時候,也有那麽一瞬間的楞神。

柳星雲得知展傲竹來洛謹楓這裏興師問罪便立馬趕來,卻看到了這樣一幅畫面。

展傲竹手持血紅,劍尖刺入毫無抵抗能力的洛謹楓的身體裏面,鮮血滲透了她的衣衫,那月白色的裙衫染上了鮮紅的血色……

“謹楓……”柳星雲抱住洛謹楓,看著她仿佛雕零的花朵倒在自己的懷裏,那一瞬間,柳星雲仿佛全身的血液都被凍結了。

展傲竹!

柳星雲殺氣全露,卻在那一刻被洛謹楓拉住了手,只要晚一秒鐘,柳星雲便要與展傲竹動起手來了。

“不要動手。”洛謹楓虛弱卻堅定地對柳星雲說道。

“他傷了你!他竟然傷了你!”柳星雲不管此刻那個人是展傲竹還是誰,他傷害了洛謹楓。

不……不只是傷害!

展傲竹這一劍刺的雖然不深,可是他用的是血紅劍啊!這把妖劍造成的任何一個傷口都是要人命的!

展傲竹明知道他這一劍是要命的,卻還是刺了洛謹楓這一劍,這一劍就是要了洛謹楓的性命啊!

“星雲,不要動手,帶我離開,求你。”洛謹楓哀求著說。

第一次,洛謹楓求了柳星雲,那樣的哀求讓柳星雲的身體都跟著顫抖。

“星雲求你了。”洛謹楓又說了一遍。

洛謹楓無論如何也不要柳星雲和展傲竹動手。

柳星雲最終還是妥協了。

見柳星雲同意了,洛謹楓這才放心下來,然後目光轉向展傲竹,用連洛謹楓自己都沒有想到的平靜語氣說:“這一劍算還了我欠你的。”

柳星雲沈痛地抱起了洛謹楓,最後狠狠地看了展傲竹一眼,留下一句話:“如果她有個三長兩短,就算你是展傲竹,我也要你拿命償!”

柳星雲抱著洛謹楓迅速地離開,他要想辦法救她,就算希望很渺茫也不能阻止。

讓柳星雲這麽迫切離開的,洛謹楓的哀求是一方面,想要盡快救治洛謹楓是另外一方面。

洛謹楓被柳星雲抱著,不知道洛謹楓正在往何處去,在她的面前是柳星雲凝重的側臉,那好像被厚重的冰雪覆蓋著的臉龐讓洛謹楓想要伸手去捂熱他。

這個時候洛謹楓不禁回憶起自己第一次見柳星雲,準確來說是見柳星雲真容的時候,他救了她,抱著中毒之後身體還未完全康覆的她在山間穿行的時候。

“星雲,找個沒有人的地方,只要沒有人就可以。”

洛謹楓對柳星雲說道。

柳星雲低頭看了一眼洛謹楓,“不要說話,不準睡著,等一下,等等就好,靈泉的水可以化解邪氣,我可以救你的,一定有辦法的。”

我的秘密

柳星雲這話既是說給洛謹楓聽的也是說給他自己聽的。

然而靈泉並不在天啟,而遠在落霞山莊,一時半會的,從哪兒去找靈泉的水來給洛謹楓?這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我答應你我不會有事,你相信我一次好嗎?”洛謹楓對柳星雲說,她必須得說服柳星雲相信自己,“這麽多次,我哪一次是拿自己的性命開完玩笑的?我可是很惜命的。”

洛謹楓的話起了作用,柳星雲果真停了下來。

認真地看著洛謹楓,洛謹楓咬著嘴唇回看著柳星雲。

從第一次見到她,她在他眼中就是一個聰慧的女人,一個冰雪聰明能屈能伸的女人,她知道怎麽趨利避害,她知道怎麽在不利的環境中為自己爭取到最有利的生存之道。

所以,柳星雲應該相信她。

五秒鐘後,柳星雲躍入一處房間,柳星雲也不管這是誰家的房間房主是誰,只知道這房間沒人,就抱著洛謹楓跳進來了,洛謹楓說要找一個沒有人的地方,柳星雲就用最快捷最直接的方法找了一個沒有別人只有他們兩個人的地方。

將洛謹楓放到房間的床上,柳星雲一把撕開了傷口處,然而讓柳星雲意外的是,傷口並沒有變黑擴大。

被血紅劍刺傷,傷口應該會惡化才對,但是洛謹楓的傷口卻沒有。

洛謹楓沖著柳星雲笑了笑,雖然她此刻的情況讓她的笑容看起來很虛弱,“我說了我沒事的。”

“怎麽回事?”柳星雲的

”柳星雲的聲音是緊張的。

“就許你從小泡靈泉能自行化解血紅妖劍的邪氣,不許我有點額外的本事啊?”重傷在身,也虧得洛謹楓還有力氣和柳星雲拌嘴。

“謹楓!”柳星雲現在沒有半點心情開玩笑,看到她被展傲竹弄傷的時候他幾乎要瘋了。

洛謹楓伸手環住在她上方的柳星雲的脖子,讓柳星雲彎下身來。

“這是我的秘密,而你,是第一個知道我的秘密的人,以後,可以為我保密嗎?”洛謹楓在柳星雲的耳邊低語著。

這是她的秘密,在這個世界未曾讓其他人知道的秘密。

而現在,她要把這個秘密告訴柳星雲。

然後洛謹楓在柳星雲的耳邊低語了好一會兒。

柳星雲聽完之後,腦子裏面唯一的想法就是,她沒有生命危險,好,很好……

至於聽到這個秘密應該有的震撼,柳星雲此刻完全沒能來得及有。

許久之後,傷口愈合,邪氣也沒能給洛謹楓造成什麽傷害。

這個時候兩人才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

“啊!你轉過去!”洛謹楓忙從床上抓來輩子遮住自己的胸口。

劍傷在胸口,剛才柳星雲一時情急,直接把她胸口的衣服都撕爛了。

柳星雲也連忙背過身去,“咳咳,你身體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的。”

“沒……沒有……”洛謹楓把自己的頭都縮到被子裏面去了。

然後又是一陣詭異的沈默。

“你……剛才為什麽阻止我?”半晌,柳星雲才想起剛才的經過,然後問了洛謹楓一個他想要知道答案的問題。

剛才洛謹楓受了傷受了委屈,卻十分堅持地阻止了柳星雲。

還有她最後對展傲竹說的那句話,太讓人費解了。

“他是我父親不是麽,生養之恩,總該還的。”洛謹楓出奇平靜地說道。

“你……知道?”柳星雲知道這件事情很久了,但是他沒有想過洛謹楓居然已經知道了。

“我爹……我是說我洛府的爹,他當年和我母親的事情漏洞百出,在知道我母親是緋月公主之後,當年的舊賬翻一翻就不難知道了不是麽,我的生辰我自己很清楚,我是足月生的,我爹出使天啟國前後種種都有準確的時間記載,我去宮裏翻一翻,再推算一下時間,不難知道啊。”

柳星雲發現自己守著這個秘密不讓洛謹楓知道是一個錯誤的想法,她是心思何其細膩的一個人?在知道自己的母親是緋月公主之後,在洛思遠堅定地認罪卻對當年的事情閉口不談的時候,她又怎會對那一段過往一點懷疑都沒有呢?

原來她早就知道了……

只是……不知道為何,知道她早已知道,柳星雲反而更加心疼起來了。

那一劍是她的親生父親刺她的,她剛剛,差一點被自己的父親殺了!

而她竟然如此平靜地和自己說著話。

明知道那是自己的父親,她卻毅然決然地挨了那一劍,她最後對展傲竹說的那句話……柳星雲的心被狠狠地揪扯了一下,她……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堅強……

“謹楓……”柳星雲轉回去,隔著被子抱住了洛謹楓。

洛謹楓感覺自己被柳星雲重重地抱著,他的體重壓在自己的身上,壓得自己有些喘不過氣來,然而洛謹楓沒有伸手去推開他,這種包圍著的感覺讓洛謹楓感覺踏實,安心,尤其是對此刻的她來說,她一點兒都不想拒絕這樣讓人安心的擁抱。

洛謹楓的身體雖然沒有什麽大礙了,但是柳星雲卻沒有讓洛謹楓再回秋霜院,同時還讓屬下四處散播展傲竹殺害洛謹楓的消息,將發生是秋霜院的事情弄得人盡皆知。

對於柳星雲的決定,洛謹楓表示了小小的抗議。

結果被柳星雲一句話給堵回來了。

“呵,把自己弄傷了的女人沒有資格抗議。”

然後留下紅婼照顧洛謹楓,自己不知道忙什麽去了。

洛謹楓躺在床上仰望著天花板,怨念啊怨念,她身體沒什麽問題了啊,為什麽不讓她出門,這樣她很心塞的有木有……

“夫人,你就別怨念了,主人也是關心你嘛!”紅婼在偷笑,柳星雲這麽不講道理的決定還不是因為他關心洛謹楓,是個人都能看出來好不好,就他自己不承認。

“你先告訴我這裏是哪裏吧……”洛謹楓之後就被柳星雲帶到這個地方來了,還下令不讓她離開房間,她這算不算是被軟禁了?

“這是主人在天都的臨時住所,很安全,夫人可以放心。”紅婼回答說。

“紅婼,商量個事兒。”

“夫人您盡管吩咐。”

“能不要叫我夫人了嗎?”這個稱呼洛謹楓實在是很在意啊很在意。

“可是夫人……”

“我還沒出嫁呢!”她一黃花大姑娘,天天被人喊夫人,她的心理陰影面積正在不斷地擴大……

“那屬下應該怎麽稱呼夫人您呢?”紅婼不知道要怎麽改口。

“洛姑娘,洛小姐,洛謹楓,謹楓,隨便你怎麽叫。”洛謹楓不在乎別人直呼她姓名。

“那……”紅婼思考了一下,“屬下知道了,屬下聽洛姑娘的就是。”

“你順便告訴我一下,你家主子去哪裏了嗎?”

柳星雲把她丟在這裏之後就出去了,也不知道幹

也不知道幹嘛去了。

“主子好像去找祿王了,還說待會兒有貴客要來……”

“他去見祿王幹嘛?”

紅婼搖了搖頭,“不知道。”

“那一會兒要來的貴客是誰?”

“不知道。”

為什麽一問三不知啊……洛謹楓幽怨地繼續仰望天花板。

原來柳星雲說的貴客是洛成淵。

洛謹楓沒想到自己會這麽悲催地變成了一枚病人,還是被大家輪流探望的那種。

見到洛成淵的時候,洛成淵板著一張臉,雖然洛謹楓自己沒做錯什麽事情,可是看到她哥哥的這個表情,她還是心虛地低下了頭。

“哥,我沒事啊……”洛謹楓小聲地說道,明顯地有些底氣不足,她不知道柳星雲是怎麽告訴她哥的,反正看到她哥的嚴肅臉,她就萎了。

洛成淵不說話,就是看著洛謹楓,於是洛謹楓就更加心虛了。

心中不由地嘀咕,這事兒柳星雲到底怎麽跟她哥說的呀?

洛成淵長久不說話,洛謹楓也不敢隨便說話,就怕說錯話,哥哥就更加生氣了。

“對不起。”半晌,沈默已久的洛成淵終於開口,一開口先跟洛謹楓道歉。

“哥,你不用跟我道歉……”

“哥沒有保護好你。”洛成淵很自責,他答應過洛謹楓的母親要好好地保護好她的,可是結果,他沒有做到,洛謹楓被人欺負的時候他沒在她身邊,洛謹楓被人傷害的時候他也沒在她的身邊。

“哥,這不怪你。”

她不怪他,可是他會自責,會難過。

“對了哥,是柳星雲找的你,告訴你我在這裏的嗎?”洛謹楓轉移了話題,不想再繞在她受傷這件事情上了。

洛成淵點點頭,“也是他通知了我你受傷的事情。”

本來洛成淵也快要到天都了,父親那邊有洛無暇夫婦照顧他也就放心了,所以事情處理好之後他就往天都來了,然後就遇上了柳星雲的人,也是從柳星雲的人口中知道了洛謹楓受傷的事情。

知道洛謹楓受傷的時候洛成淵是憤怒的,然而也是無奈的,那種無力感讓洛成淵很落寞。

看到洛成淵露出這樣的表情洛謹楓心裏面也不好受,能有這樣一個為自己著想擔心自己關懷自己的哥哥,洛謹楓還能有什麽好不滿足的?洛謹楓很珍惜洛成淵這個哥哥,這是值得她用生命去換的親人。

雖然洛謹楓不讚同柳星雲告訴洛成淵自己受傷的事情,可當洛成淵陪在自己身邊的時候,洛謹楓還是很高興的,哥哥的溫暖是誰都替代不了的,在哥哥的身邊,洛謹楓感覺到安心。

動我未婚妻者雖強必誅

柳星雲拜訪了祿王爺。

祿王爺瘦瘦的身材,留著兩撇胡子,據說年紀是四位王爺之中最長的,性格也是最張揚的。

祿王爺熱情地將柳星雲迎進了門,“今兒個吹的是什麽風,沒想到竟然把星雲公子給吹到府上來了。”他笑得一臉燦爛,但他心裏面實際上是怎麽想的就不得而知了。

“祿王爺,今日我來找祿王爺當然是有事相商。”

祿王爺看著柳星雲眼神有些楞楞的,總覺得眼前的柳星雲和他之前見過的柳星雲哪裏不太一樣……

那種莫名的恐懼感不知道是從哪裏生出來的,只覺得看著眼前的柳星雲讓他有些頭皮發麻。

柳星雲說有事和自己商量,祿王爺腦子裏面就開始想柳星雲是要和自己商量什麽事情。

“關於我的未婚妻被壽王府的門客所傷一事想必祿王爺已經聽說了吧?”柳星雲與祿王對坐,修長的手指請捏著白玉的茶杯,總感覺他在說這話的時候,那白玉杯要被他給捏碎了。

祿王爺眼睛飄來飄去地想了又想,這柳星雲莫不是動怒了?不是說他女人很多,多洛謹楓一個不多,少洛謹楓一個不少嗎?為了一個洛謹楓和壽王作對,有這個必要嗎?

然而祿王轉而一想,這似乎又不只是洛謹楓一個女人的事情,攸關男人的面子問題,洛謹楓怎麽說也是柳星雲的未婚妻,壽王就這麽讓自己的門客把柳星雲的未婚妻給傷了,這未免也太不把柳星雲放在眼裏了吧?

“壽王也真是不該啊!”祿王爺立馬斥責道,“星雲公子您說,有什麽是本王能幫得上忙的,本王一定義不容辭。”

“祿王爺可別答應的太早。我想要和祿王爺商議的是,聲討壽王一事。”

如柳星雲預料的一樣,他此言一出,祿王爺被震驚到了。

柳星雲說他要聲討壽王?這開玩笑的吧!

要說聲討別人祿王爺相信,但是柳星雲說要聲討四王府之一的壽王,這簡直是天方夜譚,別說是他了,就算是皇上,也不可能輕易給祿王爺定罪。

“星雲公子啊……你是不是氣糊塗了,你說的這件事情……”祿王一臉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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