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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 這個女人什麽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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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閣下看戲看了這麽久,也是該出來一見了吧。”楚媚突然轉身,對著屏風淡淡說道。

“什麽人!”白溪等女全部警惕起來,一個個持刀謹慎盯著屏風。

只見那屏風後,出現一襲黑衣冷峭的身影。眾女不敢置信,這屋子裏原先只有白蘇兒和清香兩人,接著她們就進來了,對於什麽時候多出了一個人,渾然未覺。

棱角分明的輪廓,桀驁的眉峰,狹長的眼眸深邃。冷傲而凜冽,眼神掃過之處沈重的令人不敢放肆。

“夫人!滅口嗎?”白溪盯著來人說道。他已經知道了她們的全部計劃。

楚媚低笑,“用不著。更何況以這位公子的武功,咱們這些人全部加起來都還不夠看。”

“夫人放心,奴婢們就是拼死,也護夫人周全。”白溪說道。

楚媚擺手,“敵人的敵人,也能算半個朋友。這位公子並非東羲之人,也非大梁之人。同我們一樣心懷不軌的接近和親隊伍,總不可能是要保護白蘇兒。如果真是要保護,剛才就該阻止了。既然沒有阻止,只是在一旁看戲,那說明對目前的局面應該是樂見其成。大家莫慌,白蘇兒樹敵眾多,說不定這位公子,也只是一個來覆仇的。”

這話,才讓眾女稍稍松了口氣,但還是警惕看著拓跋諶。

“小兄弟,真是巧啊,沒想到在雲臺山遇見,在清光城還是能遇見。”楚媚走到他面前,唇邊勾起一抹妖嬈的淺笑,“不知道小兄弟為什麽出現在這裏,若是我所料不錯,也是為了破壞和親對吧。那我就不必擔心,你會破壞我的計劃了。”

其實楚媚是故意讓拓跋諶看見的。不然他以為白溪是白蘇兒,為了阻止和親做出什麽事情,那就打亂了她的部署。

真的白蘇兒已死,現在的白溪到了東羲之後,洞房花燭之夜就會對陌鈺下毒刺殺,如果成功,那算是一步登天。不過楚媚不抱希望,陌鈺沒那麽容易死。

而如果失敗,“白蘇兒”要刺殺陌鈺,這裏面的含義,就很耐人尋味了。

東羲也該想想,白蘇兒是不是希望再出現第二個王太後。好讓東羲就和大梁一樣,都被白家女人控制。

挑撥離間,這才是第一步而已。

而白蘇兒死在東羲,大梁這邊就該擔心陌鈺到底想做什麽了。

這兩國聯盟,本就脆弱不堪一擊。楚媚要做的就是,挑撥離間。

只要大梁和東羲不再聯合,北宸攻打東羲的時候,大梁不會插手,那麽楚媚相信,以拓跋諶的實力,足以滅掉東羲。

故而,拓跋諶出現在這,和楚媚的目的一致,也是為了破壞和親。

真沒想到,三年未見,再次重逢,不論是第一次雲臺山,還是第二次清光城,他們的目的都一樣。

“你和白家有什麽仇?”拓跋諶挑眉,問道。

楚媚嘖笑,“公子這話,奴家就不明白了。奴家不也沒問公子的來歷和仇怨,奴家和白家有什麽仇,那都是奴家的私事。只要公子覺得奴家這個安排,是正好順和您的心意,不要幹涉,那奴家就謝過公子了。”

“你打算做什麽?”拓跋諶直截了當問道。

楚媚毫無保留,“白溪偽裝成和親公主,新婚之夜下毒刺殺陌鈺。若成,陌鈺身死,東羲和大梁反目成仇。若不成,白溪身亡,東羲和大梁就算不成死敵,也無法再像之前一樣聯盟,彼此互生猜疑。”

“夫人。”白溪驚呼。怎麽全部告訴這個陌生人了,若是他心懷不軌,豈不是……

拓跋諶也沒料到楚媚竟然會這麽坦白的全部告訴他,微微一怔以後再沒有說話,默認了不會幹涉。

“白溪,事已至此,再無退路。”楚媚轉身,望向白溪,“剩下的事情,就托付給你了。”

白溪是她的死士。想要弄死那個高高在上玩弄人心的陌鈺,肯定有人要犧牲。

她早就不會心軟了。

“夫人言重了。這是當年的交換條件,小溪大仇得報,死而無憾。”白溪盈盈一拜,“謝夫人給小溪這個報仇的機會。”

“謝夫人。”滿屋子裏的女子齊齊跪了下來。

楚媚望著她們,親手將白溪扶了起來,“謝謝你。”

就算是交換條件,她也要謝謝。

“夫人,請您多多珍重。”白溪說道。

一行人從房間裏離開,白溪留在了裏面,有清香打掩護,她的身份不會出現紕漏。

此去東羲帝都還有月餘的行程,最終的結果,還得一個月以後才知道。

而現在,也是時候該走第二步了。掉包和親公主,只是第一步棋。

酒樓包廂之中,楚媚和拓跋諶相對而坐。

“我唯獨奇怪一點,白溪的容貌和白蘇兒一模一樣,是你用藥水所致,而且這種改頭換面,至少需要幾年的功夫。你們怎麽就能在幾年前就知道,白蘇兒會和親?這麽早的就準備好了棋子。”拓跋諶挑眉。

楚媚唇線微微上挑,“那公子以為,為什麽這一次和親的人,就剛好是白蘇兒?又為什麽大梁和東羲已經合作三年,就偏偏現在才和親?”

不是因為白蘇兒和親,他們才準備了白溪。

而是早早就準備了白溪,才安排了白蘇兒和親。大梁朝廷裏,也有她的人。還不止,和親是兩國的事情。

那說明,東羲朝廷也有她的人。

這個女人,到底什麽來歷,她到底想做什麽。

“你,到底什麽來歷?”拓跋諶眼神盯著楚媚,這個貌不驚人的女人,怎麽會讓人覺得這麽不可捉摸。

楚媚抿唇,“那公子又是什麽來歷?不過公子的來歷,我沒興趣知道。我只是在做一些我一定要做的事情,不會和公子為敵,也望公子不要打擾我。”

三年前,我去北宸,本以為現在做的這些事情,會是我們聯手。

而現在,我只希望你不要給我添麻煩,拓跋諶。

“娘親,咦……”推門走進來的莫邪驚訝看著拓跋諶,“大哥哥怎麽也在?”

楚媚揚起一抹笑,說道,“莫邪,你怎麽過來了?功課都做完了?”

“娘親。”莫邪撲進楚媚的懷裏,黑白分明的眼睛卻圓溜溜盯著拓跋諶,促狹一笑,“娘親你說有要事要辦,你的要事就是和大哥哥嘮嗑嗎?都不帶我。”

楚媚臉色一僵,誰樂意跟這個冰塊嘮嗑。

因為莫邪的出現,兩個人正在談論的正事戛然而止。

“娘親,兒子剛才讀書,看見‘天街小雨潤如酥,草色遙看近卻無’的詩句,就想出去看看雨景。大胡子叔叔說清光城的觀雨臺最適合賞雨了,就來找娘親一起賞雨。”莫邪攥著楚媚的手晃了晃,撒嬌道,“娘親陪我去嘛。”

楚媚也不想和拓跋諶再談下去,將他抱在懷裏,說道,“好,讓大胡子備車,去觀雨臺。”

莫邪被楚媚抱走,還沖著拓跋諶擠眉弄眼,小嘴一張一合,分明就是“一起去”三個字。

拓跋諶看見莫邪這般可愛的模樣,不自覺彎了彎唇角。

莫邪見拓跋諶不開口說一起,心底一股失望。本以為雲臺山就看不見自己這個便宜爹爹了,沒想到在清光城能夠再遇。

爹爹你得多在娘親面前表現一下,說不定就和好了嘛。

等母子二人走了之後,洛九夜走進來說道,“主上,莫夫人他們安排的白溪姑娘,沒有露出破綻。已經被當成了白蘇兒,那麽咱們,如何安排?”

莫夫人出手,倒是讓他們一番布局作廢。

“雖然我們也有破壞和親的辦法,但是她這個法子,更勝一籌。不必幹涉。”拓跋諶淡淡說道,眉峰輕皺,“調查一下他們的來歷。”

雲臺山偶遇的時候,以為是個無關緊要的人,故而沒有在意。但是對方現在所做的事情,已經牽涉到了幾國之爭,必須查明。

洛九夜躬身,“是。現在和親已經破壞,主上是直接返回長安嗎?”

他們出來的目的,本就是破壞和親,順便繞路去雲臺山。

現在目的已經完成,可以走了。

“不急。”拓跋諶起身走到窗臺前,望著楚媚和莫邪上了馬車,眼神中多出一絲探究,“棋盤上,多了一個變數。”

洛九夜明白他說的是什麽意思。

“楚媚的下落,有線索了嗎?”拓跋諶又問。

洛九夜搖頭,“主上,中原已經被我們翻遍,哪怕是東羲和大梁,都沒有查出絲毫蹤跡。我懷疑楚姑娘如果不是已經去了西域,那就是隱居海外。海外島嶼數不勝數,海域無垠,找個人就如大海撈針。而西域那邊藩國眾多,也同樣是廣袤無垠,隔著沙漠,我們也無法派更多的人進去尋找。”

“不過按照主上所言,一直盯著寒翊的動靜。”洛九夜說道,“他依舊是天下第一殺,頻頻破壞暗夜之隱的部署,咱們也幾次在他危急的時候,暗中相救。不過一直沒發現楚姑娘和他聯系。寒翊神出鬼沒,每次跟蹤他的人都會跟丟。不過以寒翊一直這麽平穩的動靜來看,楚姑娘應該在某處隱居地,平平安安。”

三年了,一直沒有楚媚的消息。她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沒有絲毫她存在的痕跡。

楚媚。

我的綰綰。

“嗯,繼續尋找。”拓跋諶握緊拳頭。

……

觀雨臺,楚媚坐在石凳上,小團子站在廊檐下,伸出小手接著屋檐落下的雨水,俯瞰清光城景色,心裏卻在暗自嘀咕,便宜爹爹怎麽沒來啊。

正在念叨,就看見一襲墨色的身影,撐著一把雨傘從雨幕中走進來。

“大哥哥!”莫邪高興喊道。

心裏不自覺又吐槽,從古至今,把爹喊哥哥的也就自己一個人吧。但是不這麽喊,娘親就不高興。哎。

楚媚眼神一頓,拓跋諶怎麽來了?不像他的性格。

第一卷 第一個送死的來了

“雨中漫步,更具風情。小公子怎麽不出來走一走?坐在亭子裏聽雨有什麽意思。”一襲紅衣的洛九夜從拓跋諶身後走了出來,笑吟吟說道。

莫邪努著嘴,“娘親說會踩臟了鞋。”

說完,又輕輕扯了扯拓跋諶的衣袖,水汪汪的眼睛眨巴眨巴,“可以舉高高嗎?”

拓跋諶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來到了觀雨臺,不知道為何知道這對母子在觀景臺,就覺得清光城裏都索然無味了。

拓跋諶雙手抱起莫邪,將他舉的高高的,微微偏頭,“這樣?”

“嘻嘻,還要坐肩膀。”莫邪得寸進尺。

拓跋諶把他放在自己肩膀上,摸了摸他的頭,“好。”

“這下好了,可以去雨幕裏玩了。不會踩臟鞋襪了。”莫邪抱著拓跋諶的脖子,湊在他的耳邊笑嘻嘻說道,“大哥哥,咱們去雨裏玩嘛。”

洛九夜把手中的傘遞給莫邪,於是這一大一小的兩個人,就進了雨幕裏。

莫邪指哪,拓跋諶就去哪。倒是看起來其樂融融。

楚媚看見這一幕,心裏憑空一慌。拓跋諶不像這樣的人,他還沒跟小孩子親近過,為什麽唯獨對莫邪這麽不一樣。

他不可能知道莫邪的身份。難道是因為那種玄之又玄的父子感應?

莫邪真的很喜歡他啊。楚媚看得出來,所以雖然那麽義正言辭的呵斥莫邪,這時候卻又不忍阻止。

莫邪從出身開始就沒有爹爹,自己做再多,也沒辦法彌補這一點吧。

“讓夫人見笑了。我家主上,沒有子嗣,不知道為何和小公子很合眼緣。”洛九夜彬彬有禮說道。

楚媚客氣說道,“九爺說笑了,是我家莫邪給尊公子添麻煩了。”

足過了小半個時辰,這父子倆才回來。兩人身上無可避免的都沾濕了雨水,圍著爐火烘烤,楚媚輕聲埋怨,莫邪卻笑的開心。

連不茍言笑的拓跋諶,臉色也比平常時候暖了許多。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剛解決了白蘇兒的原因,楚媚和拓跋諶的心情都非常暢通,一行人倒是在觀雨臺過了一個歡聲笑語的下午。

黃昏時分,才回到客棧。

楚媚靠在榻上,大胡子林凡和雲雀跪坐在一旁,二月春寒,爐火溫暖。隔壁芍藥則陪著莫邪練字。

“主子,和親隊伍那邊因為今晚雨停,已經確定明早離開清光城。白溪的身份,毫無破綻。主子盡管可以放心。”雲雀匯報道。

林凡說道,“給明決公子的消息,已經放出去了。等白溪姑娘到了帝都,明決公子會暗中幫助。”

楚媚微微頷首,修長的手指放在爐火之上,眼底的寒光即便是暖色的爐火照耀之下,依舊令人不寒而栗。

“陌鈺以暗夜之隱為憑仗,立國東羲。朝中大臣,除了部分心腹,大多是被他拿捏住把柄,連同季蝶的毒藥控制。雖然這些年過去了,他們君臣和諧,但,那些大臣都不可能為他的根基,他的根基,依舊是暗夜之隱。”楚媚擡眼,唇邊勾起一抹冷笑,“當年暗夜之隱幾個領頭人,花娘為文,黑鷹為武。季蝶為毒,我為醫,可謂文武雙全,毒醫雙驕。”

沒有人比她更清楚,暗夜之隱的構造。

“花娘,黑鷹,季蝶,全部都是他的爪牙,一個個折斷,方能摧毀他的根基。”楚媚唇邊勾起一抹冷笑,“當然了,陌鈺那麽提防我,除了這三人,也許還有別的心腹。但是只要這些人死了,他的依仗,不剩一二。”

當年花娘擄走她,直接導致她和拓跋諶分開,最終遇上歐陽萱,孩子流產。

而季蝶,就是她的毒,助了歐陽萱“一臂之力”。

黑鷹當年和花娘一起擄走楚媚,最後又是他對寒翊下毒,讓寒翊誤了蕭玲瓏,直接得罪蕭家,逼得處死令下。

這些人,都和楚媚,有最深的仇恨。

外破壞和大梁的聯姻,內摧毀暗夜之隱,讓陌鈺內外交困,再有拓跋諶鐵軍之下,她倒是要看他,如何再能這般翻雲覆雨。

“謹遵夫人之令。那夫人咱們第一個,動誰?”林凡問道。

楚媚唇邊勾起一抹冷笑,“餌都放出去了,就看誰第一個過來找死。”

正在此時,門外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聽聞九幽鬼醫在此,特來拜見。”

“看吧,。”楚媚眉眼微微上挑,一抹妖嬈的笑浮現。

雲雀和林凡對視一眼,起身開門說道,“姑娘何所求?鬼醫的規矩,可知道?”

“知道。救一人,必殺一人。”門外的季蝶冷冷說道,“鬼醫如果真的能夠治好我的手,要殺誰,我毫無二話。”

死海之上,有鬼醫九幽。傳聞她心思歹毒,若救一人,必殺一人。名為醫,猶如鬼。

但是偏偏她的醫術奇詭,故而無數的人都為了找她,前仆後繼。

不過想打探鬼醫的行蹤,非常困難。

“季蝶姑娘所求不過是斷肢重生。”楚媚黛眉輕挑,聲音慵懶而清冷,“又有何難。”

季蝶的聲音多出一絲迫切,“你真的可以?”

“如果不信,你何必來找我。”楚媚嗤笑。

季蝶咬牙,“那不知鬼醫要我殺何人?”

“我一向救人後再要報酬。”楚媚半靠在榻上,唇線微微上抿,“季姑娘請進。”

一襲彩裙的季蝶走了進來。自從當年因為附骨之疽斬斷右臂之後,她就成了獨臂,為此非常自卑。也更加把楚媚恨得牙癢癢。

這些年也無時無刻不在尋找斷肢重生的辦法。

直到數月前,見到一個被自己追殺過的人,明明斬斷了他的腿,再次遇見的時候,卻發現對方的腿又完好無損。

季蝶逼問,想盡辦法花費了無數代價,才讓這個人說明了是鬼醫所治。又各種威逼利誘,對方才帶她來找鬼醫。

海外九幽鬼醫,有神鬼莫測之能。能幫人改頭換面,能以眼還眼,能斷肢重生,能延年益壽,就差說能讓死人覆活了。

幾乎把她誇的天上有,地上無。

跟在季蝶身邊的是一襲藍色長袍的年輕公子,身負一把長劍,看起來是個江湖人。

“鬼醫夫人恕罪。在下本答應不透露是夫人所治,但是這位季蝶姑娘實在是把在下逼迫的沒辦法了。”長劍年輕人無奈說道。

楚媚唇線輕挑,“無妨。”

那年輕人臉上一喜,楚媚食指輕彈,一根銀針瞬間射中他的眉心。

“我是個有規矩的人。有死而已,無妨。”楚媚淡淡說完,那年輕人轟然倒地。

季蝶看的心裏一跳。好狠的手段。

不過是帶自己過來,什麽都沒做,就被殺了。而且她這麽厲害,竟然能一針射殺一個武功高手。

這個藍袍年輕人乃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紅葉山莊的少莊主葉浮塵,也是她曾經刺殺的任務目標,但是被對方逃脫,這麽難纏的人竟然就這麽死了。

這個鬼醫,很狠。

不能放肆。

季蝶心裏多了一絲忌憚。對於她這樣的人,想要她聽話點,除非對方比她更狠。

葉凡拖著葉浮塵退開,季蝶看見這一幕倒什麽都沒說,她才不會管別人的死活。

“你因為常年修煉毒功,身中數毒,而且互相交融,不過維持了一個平衡,相生相克。”楚媚淡淡掃了她一眼,“你的右臂是因為附骨之疽毒素蔓延,這才截掉,至今斷臂處還有被附骨之疽侵蝕後留下的痕跡。”

見楚媚只是掃了一眼,就說出自己的狀況,季蝶驚喜說道,“鬼醫夫人,可能斷肢重生?”

“我這裏不叫斷肢重生,名為換臂。季蝶姑娘若想要重新長出一條手自然不可能,但如果是找到了合適的手臂接上,倒是簡單。”楚媚唇邊勾起一抹森然的笑,“我之前為葉浮塵治腿,也不過是截取了別人的腿給他換上。”

這種治療的方法,委實歹毒血腥殘暴。

“你的意思是,我也要找一截手臂才行?”季蝶皺眉。她倒是不介意砍斷別人的手,只是這手能有那麽好使嗎?

楚媚淡淡說道,“確實。一個月以後,傷口重新愈合,使用起來不會有任何差異。不過換手的治療,也沒那麽簡單。必須找一個和你身體符合的人。優先考慮血親,其次是同體之人。若是季蝶姑娘有什麽雙胞胎姐妹,那是最好不過了。”

“如果我有,那就好辦了。但是我沒有。”季蝶無奈說道。言語之間,表露出如果真的有雙胞胎姐妹,肯定會砍了對方的手來替自己接手臂。

楚媚臉色不變,說道,“季蝶姑娘在成為毒體之前,乃是九陰之體,故而習武進展神速。這一體質的人均是女子。如果習武,武功超群。如果不習武,那必然聰穎過人。”

“鬼醫知道誰是九陰之體?”季蝶問道。

楚媚說道,“不知。只要季蝶姑娘找到九陰之體,帶過來,我立即就可以讓姑娘換手。”

“我要怎麽找?你都不知道誰是九陰之體,我怎麽知道。”季蝶道。

雲雀走上前,遞給她一本小冊子,“這是查找九陰之體的辦法,都在此冊上,季蝶姑娘只需要找到符合這上面條件的人就行。”

楚媚扔給她一個玉瓶,“這裏面是生機丸。你的手臂自從砍斷之後,是不是連同右肩都沒有知覺,乃是附骨之疽的遺害。服用生機丸,立即就能恢覆知覺。連續服用半個月後,再做換手的手術,正好有幫助手臂接縫愈合之效。”

季蝶對楚媚依舊半信半疑。雖然葉浮塵一個活生生的例子在這,但是也不敢輕信。

聞了一下,確定沒毒,季蝶剛剛服下,斷臂處就傳來一陣蝕骨之痛。

“啊!”季蝶驚呼,差點就要和楚媚翻臉,突然反應過來,“我能感覺到疼了!”

這地方以前沒有知覺,血肉全部壞死了。

“可是這疼的也太狠了。”季蝶死死咬著牙,也得虧她忍耐力高強,換個普通人肯定忍不住。

楚媚唇邊勾起一抹淺笑,“那就祝季蝶姑娘早日找到符合的九陰之體。這些疼痛是正常的,你的手臂上殘存的附骨之疽必須祛除,否則,生機斷絕,手臂根本接不上。季蝶姑娘若是不願意承受這些許痛苦,我倒是有止痛藥。但是如果服用之後,影響到以後的換臂治療,所出意外,本醫概不負責。”

“不用,我忍。”季蝶咬牙,冷汗淅淅。如果不是這蝕骨之痛,季蝶還不相信楚媚。

越是現在這樣,她越是能肯定,這個九幽鬼醫一定能夠治好她。

“等季蝶姑娘找到九陰之體的時候,再來見我。送客。”楚媚毫不客氣說道。

但是季蝶卻更加小心翼翼,沒有絲毫怠慢,跟著雲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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