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8章：明珠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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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18章：明珠登場
本以為可以促成突破性進展的重大發現，卻在第一時間便被索皓然委婉否定，這種事任誰遇上都不免有些沮喪，初影也不例外。但現實不容許她被挫敗感占據太久，不過一晚她便想開，同時也不得不承認自己的猜想中存在太多經不起推敲的漏洞。
其實若推測成立——湛榕真的是明氏後人，接下來的工作反而會令她束手束腳。如今排除了心中盤桓已久的疑惑，在大舒一口氣的同時，初影發現自己在湛榕身邊竟更放得開手腳了。
先前在湖畔，她已將態度表明清楚，再見湛榕時初影索性大大方方地明送秋波，微笑回眸一個不少——
“湛少爺請上坐！”
“湛少爺請喝茶，劉姑姑特地交待您偏好碧螺春，這是茶莊剛剛送來最新鮮的一批，您品品是否合口？”
“湛少爺，這種紫米酥是卿州府的特產，清甜可口、入口即化，夏末初秋當做午後茶點最適合不過了。”
偏偏她笑容純凈，態度恭謹，完完全全將湛榕當成正主兒一般尊敬，旁人看來只覺得這姑娘盡職盡責，就連劉姑姑都忍不住幫著她：“初影長在卿州府，做紫米酥的手藝最地道不過了，前兩天老太君那邊都遣人多要了幾盤，您若無事，就嘗嘗吧。”
唯有湛榕和初影對這番動作下的心思了如指掌。湛榕沒料到自己一番威嚇不成，反令這朵麻煩桃花在這節骨眼上開得更加肆無忌憚，原本受葉紹樊所托幫著監工的他幹脆連蘭軒院也少來了，取而代之的是葉欣妍的親哥哥——葉紹樊長子葉閔洋。
這位未來爵位的繼承者跟湛榕算是同僚，先前也在葉家營隨父親征戰沙場，只是最近瀛洲府風聲緊，他提早半年回來籌備，因此初影在大西北沒見過此人。
面對湛榕的落荒而逃，初影並不灰心。葉府就那麽大的地兒，葉欣妍遲早要回來，湛榕躲得了一時可躲不過一世，再說他們之間還有木嵐山莊的秘密任務時時維系呢！
反令她意外的是，她竟然在蘭軒院見到了許久沒有音訊的羅夏。若不是密會時索皓然提起即將隨葉欣妍一起歸來的任毓，讓她當心著其他的木嵐山莊中人，初影險些忘了葉府還有羅夏這個人的存在。
羅夏先前順利應選了葉閔洋的書僮，葉閔洋常年習武並不擅詩書，“書僮”不過是掩人耳目的說法，即便偶爾出門會見一些所謂的“文人墨客”，他身邊隨行的儒生們也多半是武藝精湛、暗器隨身秘藏的高明護衛或殺手。羅夏B便是其中之一。
羅夏性子本就外向，見誰都是一副自來熟的笑模樣，幾番隨著葉閔洋上門，便與初影順利搭上了話。他嘴皮子利索，初影和一幫小丫鬟們聯合起來都常常說不過他，於是每次再見他來蘭軒院，便吵著要他賠禮道歉，一來二去，初影混在人群中也探聽到了不少實情，對三個月來羅夏的處境有了大致的了解。
現下無論是從葉家營歸來的齊喻和她，還是潛伏在葉府各主子身邊不動聲色的羅夏和任毓，都只是在各自的崗位上剛剛站穩腳跟，而馬琰卻因意外被獨自扔在大西北，就看湛榕營造怎樣的契機將他調回，待六人集齊後，或許才能得到下一步明示。
————
又過了幾日，江南的氣候徹底涼爽下來，葉家明珠終於從京城避暑歸來，葉府上下齊聚正廳迎接。不用想都知道葉欣妍此番前去京城不單為避暑，但這些不是初影要關心的。在劉姑姑的帶領下，蘭軒院的侍從侍女站在老太君和大夫人的後頭，一個個恭敬垂首等待著葉欣妍的吩咐。
見到葉欣妍真容的那一刻，初影倒有些意外。除了不出意料的勻稱身段和秀麗長相外，從葉欣妍身上竟瞧不出半點將門氣息，與她的母親陳侯府嫡女相比，都少了好幾分豪門女子特有的驕矜，但那幾分最重要的柔弱之氣卻偏偏凸顯得分毫不差。
初影從前見過三王爺的胞姐苒徐長公主，長發輕髻的葉欣妍渾身上下流露出的那一股傲而不嬌的高貴氣質，活脫脫按著公主的模子養出來的，可見葉紹樊對這個女兒的重視。從另一方面看，葉氏蓄謀已久的謀權之心更是昭然若揭。
初影心中暗想，面對這樣一位傲世佳人，湛榕答應做葉紹樊的女婿，也未必不是心甘情願。
正廳裏頭自然沒有下人們說話的份，待葉欣妍與長輩們好一番寒暄，湛榕與葉閔洋等男眷一道不遠不近地站在一處，一如既往地穩重寡言，淡淡的微笑裏卻是帶著暖意的。
初影假意安靜旁觀者老太君握著葉欣妍的纖手噓寒問暖，找準機會便不怕死地盯著湛榕，被他察覺後便刻意移開視線，片刻後卻又擡眸粲然回視，不急不躁又似笑非笑的神色令湛榕很快失了笑意。
“我在路上接到父親的加急信件，說是不日便要趕回來，跟我們一起過中秋呢。”葉欣妍對著老太君柔聲道，不高不低的聲音同時傳進了在場每個人的耳朵。
老太君自然喜不自禁，連帶著幾位夫人都舒心地笑了，二夫人玉蘿忍不住插言：“老爺素來奔波辛苦，已經連續三年不曾與我們共度中秋了，到底還是心疼大小姐遠行歸來，一定要親自陪著才放心。”
“二夫人說得正是。”四周頓時響起一片附和之聲。
初影察覺到大夫人身後的四夫人玉蕊面色平平，似乎對葉紹樊即將歸來的消息沒有半點興趣，維系她心思的另有其人。可瞧她今日見著湛榕，並未表露出如前幾日一般的殷勤之色，難道只是因為正主回府所以才要註意收斂嗎？
這樣做未必有些欲蓋彌彰，畢竟葉府人的印象之中，似乎玉蕊與湛榕由於早在西域便相識，關系一向不錯，只是湛榕身為男眷為了避嫌，這才鮮少交流。
倘若燕瑞口中的傳聞是真，葉紹樊堵住悠悠之口只為留住這個女婿，似乎下了不少功夫。先前對湛榕身份的大膽猜測此刻又闖進腦海，初影心中一凜，再要擡眸時心下卻怯懦了幾分。
該死，不要亂想！她暗中狠狠自責。或許只是葉大小姐歸來的場面隆重，玉蕊一介妾室不宜太過張揚。初影又瞄了瞄四夫人一身深紫錦衣沈郁低調，全然不若那天的淡紫紗裙一般惹人側目，當下決心要堅定這個想法。
湛榕就是個密探，最多是個相貌不俗、謹慎細膩的高級密探，她的任務是盡快爬上他的床榻，至於他的正室偏房仰慕者這些跟她統統沒關系！
沒錯！幹的就是冒天下之大不韙的活兒！初影正想悄悄握拳鼓勵鼓勵自己，身旁的劉姑姑忽然拉了拉她的衣袖。她意識到關鍵的時刻到了，立即低眉順眼地跟著劉姑姑出了隊列。
葉欣妍攙著葉老太君正朝這邊走來，劉姑姑帶著初影迎了上去：“老身帶著初影姑娘給大小姐行禮了。”
初影跟著劉姑姑盈盈拜下，片刻後頭頂響起輕柔的女聲：“是父親從女子軍特意給我指派的那位姑娘嗎？不必多禮，都起來吧。”
為了這一刻初影預先演練了無數次，多次腹誹過“從來沒想到見個女人都要這般麻煩，幾次見索皓然都沒這麽緊張隆重”，確信自己笑容中謙卑和期待都拿捏得恰到好處後，才緩緩擡起頭，刻意垂下的眼簾擋住了輕漾的眼波：“初影見過大小姐。”
一只涼涼的手指擡起了她的下巴，出人意料的是方才還端莊矜持的葉欣妍，竟一臉好奇地盯著初影的臉龐仔細端詳，仿佛在研究什麽神奇的事物一般感嘆著：“長得真美……湛榕，這麽好看的女孩子居然是女子軍出來的。”
她似是無意地點到了那個名字，湛榕從人群中走出，與她並排而立。葉欣妍身著月白色的長裙飄逸如仙子，恰好湛榕也穿著顏色相近的杏色長袍，兩人相視一笑，四目對視中交流著極其自然的默契。
初影垂著眼，裝作什麽都沒看到一般，聽到湛榕終於開口道：“這般長相的人哪能留在葉家營，若是不小心動搖了軍心，將軍可要治我的罪了。”
眾人發出善意的笑聲。葉欣妍卻執意追問：“那你就不怕留在府上動搖軍心？”
如此赤~裸裸的意有所指，聽在初影耳裏只聞見了濃濃醋意。這位葉大小姐，待湛榕倒是有幾分真心。
“將軍府是葉家軍向往的靈魂之地，府中上下人心自然穩固如一，任它天崩地裂都不會動搖。”湛榕聲音低沈卻不容置喙。
簡單一句話說得葉欣妍心花怒放，一張小巧精致的瓜子臉愈加容光煥發：“你說的是，父親的安排必然是最周全的。”
她隨後從腕間取下一枚精致的手釧，拉過初影的手道：“此番歸途經過益州府拜訪了琉璃坊的老師傅，順便打了些首飾回來。這支手釧權當我給你的見面禮吧。”
初影受寵若驚地推脫著：“這……大小姐，這太貴重了，初影可不敢收！”
葉欣妍眉眼彎彎，溫和地微笑著：“今後你在我身邊伺候，咱們朝夕相處就如同姐妹一般，何必這麽見外。”說著親自將手釧套在初影的腕上，又招手喚來一人，“這位是任毓，在我身邊剛滿三個月。”
葉欣妍將兩位女子的素手輕輕交疊在一起，“今後我的個人安危便全權委托給你們二人了。”
一身標準女侍衛裝扮的任毓深色勁裝襯著白皙的肌膚，瀟灑異常。她客氣地沖初影點點頭，初影忽然莫名地想要笑出聲，但好歹克制住了。
暫且不去想任毓是怎樣順溜地從“侍女”過渡到“女侍衛”的，她與任毓站到一側，學著任毓鄭重其事的樣兒，沖葉欣妍恭敬地行禮：“大小姐太客氣了，請大小姐放心，這是奴婢們的分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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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可以促成突破性進展的重大發現，卻在第一時間便被索皓然委婉否定，這種事任誰遇上都不免有些沮喪，初影也不例外。但現實不容許她被挫敗感占據太久，不過一晚她便想開，同時也不得不承認自己的猜想中存在太多經不起推敲的漏洞。
其實若推測成立——湛榕真的是明氏後人，接下來的工作反而會令她束手束腳。如今排除了心中盤桓已久的疑惑，在大舒一口氣的同時，初影發現自己在湛榕身邊竟更放得開手腳了。
先前在湖畔，她已將態度表明清楚，再見湛榕時初影索性大大方方地明送秋波，微笑回眸一個不少——
“湛少爺請上坐！”
“湛少爺請喝茶，劉姑姑特地交待您偏好碧螺春，這是茶莊剛剛送來最新鮮的一批，您品品是否合口？”
“湛少爺，這種紫米酥是卿州府的特產，清甜可口、入口即化，夏末初秋當做午後茶點最適合不過了。”
偏偏她笑容純凈，態度恭謹，完完全全將湛榕當成正主兒一般尊敬，旁人看來只覺得這姑娘盡職盡責，就連劉姑姑都忍不住幫著她：“初影長在卿州府，做紫米酥的手藝最地道不過了，前兩天老太君那邊都遣人多要了幾盤，您若無事，就嘗嘗吧。”
唯有湛榕和初影對這番動作下的心思了如指掌。湛榕沒料到自己一番威嚇不成，反令這朵麻煩桃花在這節骨眼上開得更加肆無忌憚，原本受葉紹樊所托幫著監工的他幹脆連蘭軒院也少來了，取而代之的是葉欣妍的親哥哥——葉紹樊長子葉閔洋。
這位未來爵位的繼承者跟湛榕算是同僚，先前也在葉家營隨父親征戰沙場，只是最近瀛洲府風聲緊，他提早半年回來籌備，因此初影在大西北沒見過此人。
面對湛榕的落荒而逃，初影並不灰心。葉府就那麽大的地兒，葉欣妍遲早要回來，湛榕躲得了一時可躲不過一世，再說他們之間還有木嵐山莊的秘密任務時時維系呢！
反令她意外的是，她竟然在蘭軒院見到了許久沒有音訊的羅夏。若不是密會時索皓然提起即將隨葉欣妍一起歸來的任毓，讓她當心著其他的木嵐山莊中人，初影險些忘了葉府還有羅夏這個人的存在。
羅夏先前順利應選了葉閔洋的書僮，葉閔洋常年習武並不擅詩書，“書僮”不過是掩人耳目的說法，即便偶爾出門會見一些所謂的“文人墨客”，他身邊隨行的儒生們也多半是武藝精湛、暗器隨身秘藏的高明護衛或殺手。羅夏B便是其中之一。
羅夏性子本就外向，見誰都是一副自來熟的笑模樣，幾番隨著葉閔洋上門，便與初影順利搭上了話。他嘴皮子利索，初影和一幫小丫鬟們聯合起來都常常說不過他，於是每次再見他來蘭軒院，便吵著要他賠禮道歉，一來二去，初影混在人群中也探聽到了不少實情，對三個月來羅夏的處境有了大致的了解。
現下無論是從葉家營歸來的齊喻和她，還是潛伏在葉府各主子身邊不動聲色的羅夏和任毓，都只是在各自的崗位上剛剛站穩腳跟，而馬琰卻因意外被獨自扔在大西北，就看湛榕營造怎樣的契機將他調回，待六人集齊後，或許才能得到下一步明示。
————
又過了幾日，江南的氣候徹底涼爽下來，葉家明珠終於從京城避暑歸來，葉府上下齊聚正廳迎接。不用想都知道葉欣妍此番前去京城不單為避暑，但這些不是初影要關心的。在劉姑姑的帶領下，蘭軒院的侍從侍女站在老太君和大夫人的後頭，一個個恭敬垂首等待著葉欣妍的吩咐。
見到葉欣妍真容的那一刻，初影倒有些意外。除了不出意料的勻稱身段和秀麗長相外，從葉欣妍身上竟瞧不出半點將門氣息，與她的母親陳侯府嫡女相比，都少了好幾分豪門女子特有的驕矜，但那幾分最重要的柔弱之氣卻偏偏凸顯得分毫不差。
初影從前見過三王爺的胞姐苒徐長公主，長發輕髻的葉欣妍渾身上下流露出的那一股傲而不嬌的高貴氣質，活脫脫按著公主的模子養出來的，可見葉紹樊對這個女兒的重視。從另一方面看，葉氏蓄謀已久的謀權之心更是昭然若揭。
初影心中暗想，面對這樣一位傲世佳人，湛榕答應做葉紹樊的女婿，也未必不是心甘情願。
正廳裏頭自然沒有下人們說話的份，待葉欣妍與長輩們好一番寒暄，湛榕與葉閔洋等男眷一道不遠不近地站在一處，一如既往地穩重寡言，淡淡的微笑裏卻是帶著暖意的。
初影假意安靜旁觀者老太君握著葉欣妍的纖手噓寒問暖，找準機會便不怕死地盯著湛榕，被他察覺後便刻意移開視線，片刻後卻又擡眸粲然回視，不急不躁又似笑非笑的神色令湛榕很快失了笑意。
“我在路上接到父親的加急信件，說是不日便要趕回來，跟我們一起過中秋呢。”葉欣妍對著老太君柔聲道，不高不低的聲音同時傳進了在場每個人的耳朵。
老太君自然喜不自禁，連帶著幾位夫人都舒心地笑了，二夫人玉蘿忍不住插言：“老爺素來奔波辛苦，已經連續三年不曾與我們共度中秋了，到底還是心疼大小姐遠行歸來，一定要親自陪著才放心。”
“二夫人說得正是。”四周頓時響起一片附和之聲。
初影察覺到大夫人身後的四夫人玉蕊面色平平，似乎對葉紹樊即將歸來的消息沒有半點興趣，維系她心思的另有其人。可瞧她今日見著湛榕，並未表露出如前幾日一般的殷勤之色，難道只是因為正主回府所以才要註意收斂嗎？
這樣做未必有些欲蓋彌彰，畢竟葉府人的印象之中，似乎玉蕊與湛榕由於早在西域便相識，關系一向不錯，只是湛榕身為男眷為了避嫌，這才鮮少交流。
倘若燕瑞口中的傳聞是真，葉紹樊堵住悠悠之口只為留住這個女婿，似乎下了不少功夫。先前對湛榕身份的大膽猜測此刻又闖進腦海，初影心中一凜，再要擡眸時心下卻怯懦了幾分。
該死，不要亂想！她暗中狠狠自責。或許只是葉大小姐歸來的場面隆重，玉蕊一介妾室不宜太過張揚。初影又瞄了瞄四夫人一身深紫錦衣沈郁低調，全然不若那天的淡紫紗裙一般惹人側目，當下決心要堅定這個想法。
湛榕就是個密探，最多是個相貌不俗、謹慎細膩的高級密探，她的任務是盡快爬上他的床榻，至於他的正室偏房仰慕者這些跟她統統沒關系！
沒錯！幹的就是冒天下之大不韙的活兒！初影正想悄悄握拳鼓勵鼓勵自己，身旁的劉姑姑忽然拉了拉她的衣袖。她意識到關鍵的時刻到了，立即低眉順眼地跟著劉姑姑出了隊列。
葉欣妍攙著葉老太君正朝這邊走來，劉姑姑帶著初影迎了上去：“老身帶著初影姑娘給大小姐行禮了。”
初影跟著劉姑姑盈盈拜下，片刻後頭頂響起輕柔的女聲：“是父親從女子軍特意給我指派的那位姑娘嗎？不必多禮，都起來吧。”
為了這一刻初影預先演練了無數次，多次腹誹過“從來沒想到見個女人都要這般麻煩，幾次見索皓然都沒這麽緊張隆重”，確信自己笑容中謙卑和期待都拿捏得恰到好處後，才緩緩擡起頭，刻意垂下的眼簾擋住了輕漾的眼波：“初影見過大小姐。”
一只涼涼的手指擡起了她的下巴，出人意料的是方才還端莊矜持的葉欣妍，竟一臉好奇地盯著初影的臉龐仔細端詳，仿佛在研究什麽神奇的事物一般感嘆著：“長得真美……湛榕，這麽好看的女孩子居然是女子軍出來的。”
她似是無意地點到了那個名字，湛榕從人群中走出，與她並排而立。葉欣妍身著月白色的長裙飄逸如仙子，恰好湛榕也穿著顏色相近的杏色長袍，兩人相視一笑，四目對視中交流著極其自然的默契。
初影垂著眼，裝作什麽都沒看到一般，聽到湛榕終於開口道：“這般長相的人哪能留在葉家營，若是不小心動搖了軍心，將軍可要治我的罪了。”
眾人發出善意的笑聲。葉欣妍卻執意追問：“那你就不怕留在府上動搖軍心？”
如此赤~裸裸的意有所指，聽在初影耳裏只聞見了濃濃醋意。這位葉大小姐，待湛榕倒是有幾分真心。
“將軍府是葉家軍向往的靈魂之地，府中上下人心自然穩固如一，任它天崩地裂都不會動搖。”湛榕聲音低沈卻不容置喙。
簡單一句話說得葉欣妍心花怒放，一張小巧精致的瓜子臉愈加容光煥發：“你說的是，父親的安排必然是最周全的。”
她隨後從腕間取下一枚精致的手釧，拉過初影的手道：“此番歸途經過益州府拜訪了琉璃坊的老師傅，順便打了些首飾回來。這支手釧權當我給你的見面禮吧。”
初影受寵若驚地推脫著：“這……大小姐，這太貴重了，初影可不敢收！”
葉欣妍眉眼彎彎，溫和地微笑著：“今後你在我身邊伺候，咱們朝夕相處就如同姐妹一般，何必這麽見外。”說著親自將手釧套在初影的腕上，又招手喚來一人，“這位是任毓，在我身邊剛滿三個月。”
葉欣妍將兩位女子的素手輕輕交疊在一起，“今後我的個人安危便全權委托給你們二人了。”
一身標準女侍衛裝扮的任毓深色勁裝襯著白皙的肌膚，瀟灑異常。她客氣地沖初影點點頭，初影忽然莫名地想要笑出聲，但好歹克制住了。
暫且不去想任毓是怎樣順溜地從“侍女”過渡到“女侍衛”的，她與任毓站到一側，學著任毓鄭重其事的樣兒，沖葉欣妍恭敬地行禮：“大小姐太客氣了，請大小姐放心，這是奴婢們的分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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