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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早該知道泡沫,一觸就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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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夜城已經開始喧囂,夜風帶著夜間燈紅酒綠的氣息,吹動著窗前印花的白紗簾子。餐桌前的燭火在夜風中搖搖曳曳,不懂房裏人的憂愁, 地很明艷歡快,打亮了陳嬌冰冷僵硬的臉。

桌子上的菜肴如同陳嬌的心一點點冷卻下去,直至沒了半分溫度。

燭淚不斷 ,堆積在燭臺底部,再次凝結。直到燭芯燃盡,房間裏陷入無盡的黑暗裏。秒針又滴滴答答地響起,強調著自己的存在感。

陳嬌腦子裏像是跑火車一樣, 無序地閃過很多畫面。

陽光柔柔地灑進客廳的木地板上,光束下無數細微的塵埃無規律地律動著。門口響起開門的聲音,喚回了陳嬌游走的思緒。

她知道是劉澈回來了,陳嬌清冷地回頭對上了劉澈有些詫異的眸子。

“阿嬌,沒睡?”劉澈一身衣服 ,臉頰上冒出了些青須,不過整個人都透著神清氣爽的風姿,他放下手中的西裝外套,往陳嬌走去。

陳嬌聽著劉澈飽含關心的語調,嘴角勾起嗤笑,避開劉澈的手,徑直往房間裏走去。

劉澈感覺到了陳嬌不悅,緊跟上去準備好好哄哄陳嬌,然而他發現房門鎖了。無論他怎麽拍著房門,陳嬌都沒有半點反應。

剛從李妍溫柔鄉裏回來,對比陳嬌的冷淡,劉澈心裏也起了淡淡的惱火,便有些偏向李妍,只覺得陳嬌太不知事。又覺得他一夜惦記著陳嬌,天一亮就匆匆趕回來的行為舉止像個笑話一樣,他惱怒地去更衣室換上一聲西裝,直接去上班了,也沒留個只言片語。

一上午,劉澈都在這種煩躁中度過,那眉頭皺得都能夾死一只蒼蠅了,秘書室都戰戰兢兢的,生怕踩到老板的地雷,被炸得體無完膚。

劉澈習慣性地擡頭看向陳嬌的位置,上邊空落落的沒個身影,他心裏也空蕩蕩起來。秘書小姐敲門的聲音讓劉澈回過神來:“進。”

秘書小姐將一封白色信封放到劉澈桌前:“老板,陳助理的辭職信。”

“誰的?”

秘書小姐被劉澈的黑臉嚇到了,整個人僵立著,顫顫巍巍地小聲回了一句:“陳助理的。”

劉澈撥出那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號碼,電話裏只有機械的女聲回應道:“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他惱怒地將手機摔到一旁:“我有事出去一趟,給我準備車。”

“是。”

劉澈回到金田住宅區的時候,房間裏空蕩蕩的沒有人影,客廳中央的茶幾上倒留了一張紙條,上邊龍飛鳳舞的飄逸字體寫著:“畫廊有事,近幾日不回。”

劉澈松了一口氣,又起了怒火。他知道陳嬌在和他耍脾氣,就像是回娘家來宣示對丈夫的不滿。他眸子一深,決定也好好冷陳嬌幾天,不然夫綱難振。

(二)

尋常畫廊頂樓的西北角,透明的玻璃屋頂,能看到漫天的星辰。陳嬌圍著圍裙,背著強烈的燈光靜靜地調著顏料,卷曲的發絲落下幾根,顯示出女人迷人的韻味。

蘇清提著水桶站在門口,看得有些癡呆,小心臟在胸口強烈地跳動著,似乎要跳出胸腔。

“阿清?楞著幹嘛,把水提過來。”陳嬌只看了蘇清一眼,便又低頭作畫。她和畫板靠得很近,感覺整個人都要貼了上去,“去,把這幾只畫筆都洗了,要洗幹凈。”

“知道了。”蘇清嘆了口氣,老師已經不眠不休作畫好幾天了,身形都消瘦了一圈,再這樣下去極有可能會病倒的。想到那個負心男人,他就心中郁郁不平卻又陰險地覺得有些快活。

陳嬌落下最後一筆,終於舒了一口氣,整個人癱在椅子上,喝下蘇清端來的醒腦茶,淡淡問道:“他最近……”

蘇清遞過一疊照片:“這幾天,他和那個女人還見過好幾次面……”

陳嬌翻了翻手中的照片,心中閃過幾絲煩躁,將它扔到一邊:“阿清,明天叫我的律師過來。現在我先去睡一覺。”

她累了,真的累了。陳嬌一沾到枕頭就睡著了。

蘇清像是 最珍貴的藝術品一樣,清瘦修長的手指拂過陳嬌的臉龐,嘆了口氣,然後起身關了房間的燈。床頭那份離婚協議書被風吹起了一角,上面已經簽好了一方的名字。

劉澈才幾天沒見到陳嬌,就感覺似乎好久了,心裏也惦記地慌。但是由於男人的面子,他還是忍著不去畫廊找陳嬌。

他剛開完會回到自己辦公室,就迎面撲來一個 的身子。他本以為是陳嬌服軟了,臉上揚起的笑容,因為見到是李妍而淡漠了幾分:“妍兒,你怎麽來了?”

李妍黏在劉澈身上,手指頭在他胸口畫著圈圈:“妍兒想你了嘛。”

辦公室門啪得被打開,背光處,一個修長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劉澈看到陳嬌,由於懷中膩歪的李妍而有幾分窘迫,聽到陳嬌嘲諷地笑著:“喲,已經公然出入公司了?”

陳嬌不似以往素顏朝天,妝容有些濃重, 的 卻勾出冷漠的弧度,原本披落的長發也挽起看起來幹練很多。

秘書小姐氣喘籲籲地追趕到門口:“陳助理,不能隨便闖老板辦公室啊!”

陳嬌回頭一笑:“請叫我陳小姐。”她的眸子一冷,看著李妍:“李妍小姐可否出去一下,讓我和劉總單獨談談?”

房間裏只剩下他們兩人了,卻陷入一片死寂。

陳嬌找了個位置坐下,目光直視著劉澈:“劉澈,我也不猜來猜去了,只問你一句,李妍是不是你的女人?”

今天的陳嬌和他熟知的有些不同,讓他有些慌亂和不安,他點頭應道:“嗯。”

陳嬌噗嗤一聲笑了,仰頭看著天花板,忍住眼眶濕潤的淚花:“真是誠實呢!”她從包裏拿出離婚協議書,放到劉澈面前:“簽了它,日後,我們毫不相關。”

劉澈好看的眉毛皺起:“阿嬌,你是我的妻子,我會好好待你的。妍兒也不會和你搶些什麽的……”劉澈努力地想解釋,卻看到陳嬌的表情越變越冷。

“真是夠可以的。”陳嬌猛然站起,真是覺得可笑極了,眸子裏竟然連怒火都熄滅了,“我怎麽會愛上你這樣的人渣?後邊的流程,我的律師會找你談的。”

細高跟鞋啪嗒啪嗒的聲音逐漸遠去,劉澈有種恍然不真實的感覺,急忙追了上去,一路追到大樓門口,看到陳嬌上了楚天囿的車。

“還好吧。”楚天囿遞過一張紙巾,卻笑了,“不過,你能想到我,我很開心。”

“走吧。”陳嬌朦朧的淚眼裏,看到劉澈追出來的身影,卻再無半分留戀。

楚天囿合上窗戶,放起了音樂:“你所有承諾,雖然都太脆弱,但愛像泡沫,如果能夠看破,有什麼難過。早該知道泡沫, 一觸就破,就像已傷的心,不勝折磨,也不是誰的錯……”

小陌有話說:關於劉澈,陳嬌和李妍

——關於劉澈,陳嬌和李妍

本來想從二十章出頭就開始虐渣男了,可是沒想到,不知不覺寫多了十章……

有讀者嫌小陌一直開虐地太晚,但是如果沒有兩人感情上的升華,我覺得虐得毫無價值。

劉澈從千年前穿越而來,於陳嬌,於他,兩人都只是熟悉的陌生人。沒有感情的虐待只是虐待的快意,少了那份情動中的酸澀,這不是小陌想要的,所以必須要有時間和故事將兩人的心一點一點變近,在心最貼近的最美好的時光的分開,才是刻骨銘心,難以相忘。

就是這份刻骨銘心,渣男才能在被虐中認識到自己的不足,慢慢改變,然後在對的時間和對的那個人重新邂逅一段破鏡重圓的愛情,而且倍感珍惜。

有讀者說,男主不討喜,心裏掛著陳嬌,卻又放不下李妍。的確,不然怎麽能叫渣男呢?其實小陌已經盡力美化了那個帝王形象。試想,人家漢武大帝,站在權利的至高之處,天天女子環繞,各種阿諛奉承,而且在那個時代養成的男尊女卑的思想的日益熏陶中,他一穿越過來就變了思想才有鬼。

小陌的筆下,劉澈在一點一點地改變。在適應現代生活和公司業務處理的技能方面,劉澈學習得很快,因為他本來就是個上位者。而在情感方面,他完全是個懵懂的新人,正在以他自己的方式一點點地汲取,一點點地發生變化。

如果不是字數的限制,小陌本想將劉澈寫得更渣男,改變地也更慢些,也更花些筆墨,然而由於學業壓力,有些急於完結此文的心理,讓小陌在人物塑造和改變上的筆墨花得還是過少,不夠生動有力。這點是小陌的錯。

關於李妍,那是劉澈割舍不下的執念。自古帝王多無情,但是他們喜歡掩飾自己的無情,比如李妍,就是劉澈寄托情感的一個對象,在她死後多年還不斷的寫賦緬懷,倒不見得他真有多愛那個人,只是愛自己塑造出來那個多情的形象。但是不得不說李妍是劉澈心底的一份無法割舍執念。所以到了現代,劉澈做不到立馬放下那份執念,完全在情理之中。

況且,李妍還有個和劉澈同是穿越人的身份。其它不說,小陌一個人在異地他鄉上大學,遇上個老鄉都激動地不行。何況劉澈和李妍是更深意義上的同鄉人。他對李妍的特殊也完全可以理解。

然而,就是那份同鄉誼和那份執念遮蔽了劉澈的雙眼,讓他一時無法判別自己最想要的,而就在那時的躊躇和仿徨中,陳嬌看到了背叛,才毅然決然地離開劉澈。

嗚嗚嗚……怎麽一不察覺就超出預計字數了呢……看樣子還有一段時間才能完結……小陌最近真是忙得不行,一邊忙著學業,還一直牽掛著我的劉澈和阿嬌,真是太辛苦了。

若不是有周末存了兩更的稿子,就斷更了……

大家看在小陌廢寢忘食的份上,請多多支持小陌,賜予小陌繼續碼字的力量……

野豬小陌

2014/4/14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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