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7章:你最愛的那個人,是誰?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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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呼吸了一口氣,盯著季祎琛這雙溫柔如水的眸子,他不問我為什麽帶著孩子跟傅寺年住一起,不問我為什麽開槍,現在似乎真的只想知道我什麽時候離婚。

“這個問題,我還沒想好。”

“好,我給你時間想。”季祎琛聽到回答就將一雙手收了回去,他坐在床邊上,低著頭,聲音有些沙啞,道:“如果你恢覆記憶了,會不會恨我……”我看不見他的神色,只看見男人側臉有些硬朗。

季祎琛這是已經想起了全部的事情了?不然為什麽要這個時候來問我這麽個問題?

“難道你之前,做了傷害我的事情?”

“不說這個了,你先休息。”季祎琛站了起來,有些憂慮的盯著我看了一眼,然後又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道:“我愛你。”

這一陣突如其來的表白讓我陷入了短暫的空白之中,等我反應過來,他已經打開門輕輕走了出去。

這種話說到一半就不說的滋味實在是讓人難受,本來就沒有睡意,這下就更睡不著了。

我現在也沒精力去琢磨季祎琛的話,我現在滿腦子都是孩子。

穿好鞋,我便問著傭人到了孩子的房間,兄妹倆已經吃好躺在床上午睡了,就算是跟我在傅家,我都沒見他們睡的這麽香甜過。

看著看著,我嘴角都上揚了起來。

蓋了蓋被子之後,我就準備離開,可這時候忽然發現季景郁臉色有點不太好,額頭上都冒出了細細的汗珠,他小手抱著肚子,嘴裏難受的呢喃著,“媽媽,我肚肚疼……”

我了解我的孩子,若不是真的很痛,他不會叫我。

孩子一雙小手摸著的那是肚子,明明就是心臟。

我蹲了過去,幫他擦著額頭上冒出來的冷汗。“媽媽這就去叫醫生,媽媽不會讓你疼的……”這時,孩子已經疼的1睜開了雙眼,他盯著我,眼角滑出了一滴眼淚。

“媽媽別走,我只要疼一會就會沒事了……”一只小手勾住了我的手指頭,眉毛都擰成了一條線,看的我還怎麽可能淡定的坐在這裏?

“寶寶疼很久了嗎?媽媽現在去給你叫醫生過來,那樣以後就再也不會疼了……”我眼眶一酸差點就冒出了眼淚。

“媽媽,剛剛爸爸也這樣跟我說過。”孩子眨巴著眼,神色漸漸的好轉了一些。

我一驚,他的意思是,季祎琛已經知道了這件事?

我湊近了一些。問著:“寶寶,爸爸有沒有跟你說去哪裏了?”

接著,孩子朝我搖了搖頭。

“爸爸說給我去買藥了,不知道去哪裏買了。”

“你帶著妹妹好好的在這裏等,媽媽去把爸爸找回來好不好?”

“好。”他用力的朝我點點頭,另一只手則握住了妹妹的手。

我朝他們兄妹倆臉蛋上輕輕落下一吻,便慢慢的走出房間,然後在把門關好,一出去,我就再也忍不住的流下了眼淚,季祎琛這個王八蛋肯定是去找傅寺年了。

那個男人怎麽會想不到季祎琛會去找他?他算好了我遲早會知道全部的事情,就肯定也把季祎琛也算好了,若我預感的沒有錯。姓季的這次去就是自投羅網。

果然,我找遍了整個別墅跟公司都說沒有看見季祎琛,他才走沒一會,能去那?無奈之下,我只能去傅寺年家碰碰運氣,我從草叢中撿到了季祎琛丟的鑰匙,輕輕松松的把他的門打開。

整棟別墅空蕩蕩的連一個傭人都沒有,傅寺年的電話也是無人接聽。

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時候,緊握住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餵?你是哪位?”

“姐姐,你怎麽能連我的聲音都聽不出來呢?”電話那頭的聲音,拖著長長的嗲音。

“喬伊?”

“不記得就算了,我記得你就行了,我是真的很想知道,為什麽你明明都結婚了,還要來纏著季祎琛?你從小到大跟我爭的還不夠多嗎?”

我記得,我是一個親生妹妹,但是我卻忘記了我們之間的恩怨,聽她這意思,是我對不起她?

“我現在什麽都不記得,現在還是不要說這些了。”但我清楚的是,喬伊這個時候打電話來,而且還是抱著興師問罪的態度,這絕不是什麽好的預感。

“也是,你什麽都不記得了,說了也白說,你只要記住你欠我的就行了!”女人的聲音咬牙切齒,我仿佛又想起了我們初次見面的時候,她也這樣恨意濃濃的對我說過話。

一想到這些,我腦袋就疼的不行。

因為不記得,許多事情聽起來都是空白迷茫的一片。

這種感覺,很糟心。

“如果你沒事,我就掛了……”我一只手按著太陽穴,越來越頭疼。

“掛什麽電話,你不是在找季祎琛麽,我知道他們在哪!”

他們?

“在哪?”

“先到咖啡館來一趟吧!”接著,喬伊就報出了一串地址,離這裏不遠,我是選擇跑過去的。我別無選擇,我只能相信這個女人。

一跑到咖啡廳,一進門就望見了喬伊坐在靠窗的位置,她今天穿的很打眼,一身紅色的連衣裙將身材勾勒的很好,剛做好的卷發靜靜的躺在左肩上。

看見我過來了,她慢慢的放下了杯子。

“他,他們在哪?”我氣喘噓噓的,跟這個冷靜淡定的女人形成對比。

“姐,先坐下嘛,我倆好好的喝杯咖啡,時間還沒到呢。”喬伊望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示意我坐下來。

時間,她在等什麽時間?

“我不是你姐。”我妹妹也沒長她這個樣子,面前的女人妖艷漂亮,又是毒蛇心腸,跟照片上的張雨嬌一點也不像。

“等會你就知道你是不是我姐了,來,不加糖的咖啡。”女人將咖啡推到我面前。

我坐了下來,氣息也漸漸平穩。

“你要怎麽樣才肯告訴我他的下落?”我現在腦海裏忽然又冒出了季祎琛那句我愛你,記憶力他也不像這麽肉麻的人,就算是表白也不可能會這麽一本正經。

而我現在已經百分百確定面前這個女人一定知道季祎琛的下落,因為她跟傅寺年是一夥的。

“看來你是真的蠻喜歡他的,只是我現在忽然真的很想知道,待會你到底是喜歡哪一個更多一點呢?”說著女人用勺子攪動了咖啡,嘴角彎起了一抹弧度。

我沈默著,眼睛一直都冷冷的盯著這個女人。

“我會告訴你的,但你好歹也把咖啡喝了吧,我還特意沒給你加糖呢。”喬伊挑挑眉,似乎是對我的註視不太滿意。

我幾乎是想都沒想,就把面前那杯略為滾燙的咖啡吞下了肚,杯子重重一放,裏面一點咖啡都沒剩下,“現在可以告訴我了?”

“等你想起全部的事情,再來問我這個問題。”說著喬伊的身子就往後傾了過去,整個人呈現出一種慵懶的姿勢,她靠在沙發上,眼睛仔細盯著自己那剛剛做好的指甲。

這一會,我還不明白她的意思,直到我的腦袋忽然就絞痛了起來,我這才反應過來。喬伊說的時間是什麽意思。

“你,你給我下什麽藥了?”我疼的垂下了腦袋,只感覺裏面好像要爆炸了一般,一段段陌生又熟悉的片段在我腦海裏放映,我越想去探究就越疼,可是我想停卻又怎麽都停不下來。

“所以我說傅先生癡情啊,還專門為你研制出了解藥,藥你剛剛已經全都喝了下去,現在就是不恢覆都得恢覆了,只不過這藥,副作用很大,我現在是不會告訴你的,我要等你自己發現的那一天。然後生不如死!”女人坐直了身子,眼睛直直的盯住了我。

那一瞬間,我仿佛記得了這道眼神是來自於誰了。

“你,你是張雨嬌?”

“記得了?雖副作用大,但藥效還是不錯嘛!”面前的女人,好像是她,又好像不是她。

“你,你的臉……”這一刻,我已經很確定她就是張雨嬌了,她大開的胸口上有一顆痣。

“整容了,你以為當時那種情況,我不變個臉,能逃過誰?你逼著他們一起來害我,你可真是我的好姐姐!”

我的腦袋裏,過渡了一段回憶便會停止疼痛,所以我現在基本已經不疼了。

慢慢的,我站了起來,盯著這個惡毒的女人,手往桌上一啪,啪的上邊的咖啡杯晃動了起來。

“我逼你?我從來就沒有逼過你,你連自己的孩子都不要了一走了之,你是個人?”她的確不是個好母親,連個人都不是。

我現在終於知道,她為什麽這麽仇視我了,她一整了恢覆了,就馬上過來陷害我。

沒準我的孩子就是她開的槍。

“你纏著季祎琛。就是在逼我!我明明已經把言哲讓給你了,你卻一直陰魂不散,我告訴你,我得不到的,你也不要想得到!”可能是我激起了她的怒火,她也站了起來。

兩個人面對面,互相仇視著對方。

“我們之間的恩怨,以後慢慢算,我現在就問你他在哪裏!”不知怎麽,當我問出季祎琛的時候,胸口忽然一陣刺痛,腦海裏關於他的片段,忽然也朝我襲了過來。

他對我做過的那些事情,直到現在我都不敢相信,恨他麽?

我不知道。

我現在只知道,我答應了孩子要帶他們的父親回去,我必須知道他的下落。

聽到我的擔心,張雨嬌冷笑了聲便重新坐了下去,的確現在她是我大爺,我不能這麽咄咄逼人的問,我應該更直接一點的問。

我繞過桌子轉了出去,然後坐到了她旁邊,一只手迅速的掐住了女人的脖子,聲音在她耳畔問道:“張雨嬌,你最好還是告訴我。”

女人沒有掙紮,因為我的身子擋住了她。所以並沒有人註意到我們。

感覺到她要講話,我將手松開了一點。

“姐姐,你,你現在還真是不一般了,連妹妹都敢掐。”她神色並沒有慌張,仿佛知道我不敢掐死她一般,要不是她知道下落,我還真可能就掐死了。

“張雨嬌,你費盡心思最後還不是什麽都沒有得到?如果你不說,我是真的會掐死你的!”

聽聞,女人忽然扯著嗓子笑了起來,接著,一只手就把我的手給打開了,笑著笑著,笑出了眼淚,“我在開槍的那一瞬間,就沒想過能在活下去,被你還是被季祎琛,我都已經不在意了。”

她這情況是,視死如歸。

“真是你開的槍!”

第一次,她要下藥傅寺年沒同意,所以第二次,傅寺年就站到她線上去了。

“那又怎麽樣,她不是還活的好好的?你不必這麽看著我,他們的下落,我會告訴你,但是時間還不到。”說著張雨嬌便掏出了手機,似乎是在等電話。

她到底在做什麽!

“我不會放過你的!”

“我也從來就沒放過我自己!”張雨嬌盯著我,忽然從包裏拿出了一瓶藥,打開,迅速的往嘴裏扔了過去。

我忽然覺得呼吸有點壓抑,索性就站了起來,坐到了對面,既然她在等時間,那麽在這之前,我恐怕是撬不出什麽話來了。

“你以為,我這張完美無瑕的臉是怎麽維持的……為了能讓他看我一眼,我承受了多少,你又承受了多少?”女人拿起桌上的白開水,一口便見了底。

這都是她自找的。

“男人愛上你的臉,你真的高興?”

“至少我憑這張臉,站到了他旁邊,其實之前在服裝店,在記者面前,我都知道他是裝出來的,他就是想讓你看見我們有多好,可事實又是怎麽樣呢?那些我都不在意,就算只有一瞬間,我都是知足的,可如果你出現了,那麽這一點點就都沒有了。”張雨嬌說著便露出了哀傷的神色。

可是愛情這回事,誰又說的清楚?

我並不為眼前的女人感到心疼。我只感覺到了可憐。

“既然你要等時間,那我就陪你等,你要說什麽話就說,免得以後我再也沒工夫聽。”盡管我心裏還是接受不了,她就是張雨嬌,可事實已經擺在我面前,由不得我不相信。

“我跟你,能說的也只有這麽多,我們之間誰輸誰贏可還不一定。”

忽然,桌上的手機叮鈴一聲,將女人的註意力都拉了上去。

她當然沒讓我看見那是什麽消息,只是望了一眼就對我說,“時間夠了,走吧,我開車載你去。”

“不用,你告訴我地址。”

“你覺得你現在有選擇?”說著張雨嬌就站了起來,拿起包包,踩著高跟鞋從我身邊走過。

我盯著她的背影看了一眼,忽然感覺這可能是個大陷阱,但具體是什麽我也不知道,只能跟著她過去。

坐上車的時候,我給季祎琛又打了幾個電話過去,可始終還是無人接聽,見此,開車的張雨嬌笑了。

“別打了,他現在是接不了電話的。”她笑的讓人不寒而栗。

“你到底在做什麽?”我將手機收了起來。忽然對這個女人生出了一些恐懼來,的確,她比五年前冷靜了許多,手段也更高明了,要不怎麽能一回來就順利進入季祎琛的公司?

聽到我的逼問,女人忽然就扯起了一抹弧度笑了起來,笑的胸口一起一伏的,“現在你三個情人都趕了過來,張利景,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知道,你到底會選哪一個?要不你現在跟我講講?”

張雨嬌不知是哭是笑,狹長的眼眸中,已經湧出了眼淚。

“你在說什麽?”

“我給司空烈跟言哲同時發了一條短信過去。說你被綁架了,就在剛剛我得知,這兩個笨蛋居然都趕了過來,張利景,有一場好戲正在等著你呢!”張雨嬌的眼睛,已經變得有些通紅。

油門一踩,車子的速度快了很多,闖了一路的紅燈。

我盯著這個女人,既然啞口無言,我已經罵不動她了。

將視線收回來後,我低著頭,冷靜思考著,剛想用手機報警。手機就被張雨嬌搶著望車窗外扔了過去。

“現在想著報警,是不是太晚了?還是你覺得,傅寺年會讓警察過來?”她瞪著我,似乎是在說我不自量力。

“我不管你想做什麽,停手吧,或許,你還能安靜的活個幾年。”我嘆了一口氣,說不清的憂愁。

“我只不過是個傳話的,這話你還是留著對傅先生說吧,畢竟你們的關系可不一般。”話音未落,車子已經在一處偏僻的工廠停了下來,這種工廠不像一般廢棄的工廠那邊破舊。

相反,這裏被裝修的一塵不染。

下了車,張雨嬌走在我前頭,帶著我走進了這間工廠。

裏面有點冷,空氣中還漫著一股消毒水味道,這該不是傅寺年的研究所吧?看起來剛剛裝修完的樣子。

上樓梯的時候,女人故意放輕了腳步,似乎是怕上面的人會聽到。

“你回去看過孩子麽?算算,他應該上小學了吧?”

“用不著你操心!”張雨嬌撇了我一眼,繼續上著樓梯。

也是,只怕她回去了,孩子都不會認識她。

想當初,爸媽望女成鳳的想法那麽強烈,到頭來,連個人影都沒看見。

到了三樓的時候。張雨嬌帶著我停在了房間門口,這扇鐵門冰冷冷的,我將手放了上去,準備擰開,可發現,她已經站到了旁邊,似乎沒打算進去。

“進去啊,你還怕傅寺年會害了你不成?”

我盯了她一眼,便將門打開。

裏面很空曠很大,四周都是白色的墻紙,讓人從心裏頭不免生出一些恐懼來,白色在傅寺年這裏代表的是死亡,是禁錮。

我走到了房間的中間,並沒有看見有人。

我環顧四周,不知道從哪傳出來了傅寺年的聲音。

“利景,你今天,是為誰而過來呢?”這個時候,我望見房間裏還有一個歐式樓梯,看起來好像是刻意搭建起來的。

“你把季祎琛藏到哪了?”我盯著這個樓梯,慢慢的踏了上去,我能確定,這聲音是從這樓梯上面傳下來的。

“原來是為了他,不管你為了誰,今天都來對了。”等到我上了樓梯之後,又感覺聲音是在樓下。

我回頭看過去,在房間的中心位置。看見了傅寺年,此時此刻,他穿著一身白色的大褂,看我的眼神已經開始有些陌生,不過本來,我也沒讀懂過他的眼神。

這個時候我想下樓,卻發現剛剛的樓梯已經不知什麽時候被收起來了,現在我就站在上面,想下去只能跳下去。

“人在那?!”莫不是這人渣是騙我的?

“別沖動,他們就在你身後,不過在看到他們之前,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傅寺年所說我的身後,其實就只是一面白色的墻壁,不過我想這裏應該是機關重重,我不知道開關而已。

“你問。”

男人不知從來搬出來一把椅子,坐了下去,他翹著二郎腿,仰著腦袋,道:“記憶恢覆了吧?恢覆了的話,我想聽聽你心裏最真實的想法,你最愛的那個人,到底是誰?”

“總之不是你!”我現在恨他都來不及,怎麽可能愛他!

“那很可惜。”傅寺年站了起來,他走到墻壁的位置的時候,裏頭忽然蹦出來一個桌子,桌子上面,擺放著紅酒跟高腳杯,他倒了半杯,端著又重新坐了下來。

男人搖晃著手中的杯子,接著道:“既然不是我,那是誰?”

我現在站在上面有些忐忑,因為我不知道這間房間裏還有什麽不可預知的機關,不知道他們到底在哪裏,這種情況,讓我怎麽說這種事情?

“我,回答不了!”我握緊了拳頭,盯著下面的男人,恨自己當時沒有多甩他幾個耳光。

“現在回答不了,但我相信你馬上就能給我一個準確的答案了。”男人抿了一口紅酒,動作看起來慵懶又邪惡。

一口抿完,他按下了手中遙控器,接著,我便聽到身後的墻壁動了動。

我回過頭,不可置信的盯著墻壁之中站著的人。

半個身子,一個身子,慢慢的出現在我眼中,言哲全身都被綁了起來,胸口的位置上還綁著一個液體狀的瓶子,嘴巴被人塞住。

他看著我,神色驚喜又淒涼。

接著,墻的旁邊也完全打開了,同樣的。司空烈坐在輪椅上,胸口是上也被綁了這個東西,只是他的眼睛是閉著的。

“這是我新研究出來的炸藥,藍色液體狀的,很好看吧?”

“你對他做了什麽?!”

“你說司空烈啊,他不老實,我本來只是想打暈他的,可誰想到他有哮喘,我只是把他的藥踢開了,其它什麽都沒做。”說著傅寺年還擺出了一副無辜的樣子。

“這樣他會死的!”

“死又如何?一個殘廢還想來對我動手動腳,他也配!”

就在我氣憤不已的時候,天花板上,將季祎琛整個人慢慢的放了下來。

他整個人被鐵鏈綁著。一張臉被打的滿是血跡,胸口上也被綁了傅寺年口中的炸藥。

季祎琛雙眼緊閉著,在一定的高處,伸降停了下來。

“季先生就更不老實了,一進來就口出狂言讓我陪葬,被打成這樣也是活該!”

“你王八蛋!”

我看著半空的季祎琛,想過去,都過去不了。

“這些炸藥都很精準,不會傷到你,現在我問你,他們三個人之中,你只能救一個,你救誰?”傅寺年的眼神忽然銳利起來。高腳杯望地上一扔,瞬間碎的四分五裂。

接著,他就握住了手裏的遙控器,似乎是在等待著我的回答。

“我傅寺年說到做到,只要你說出他的名字,我立刻就放了他!”男人站了起來,擡起頭,盯著有些慌亂的我,逼問著:“只能救一個,救誰?!”

☆、第108:傅先生,綁傅太太做什麽?

我死盯著這個面色平靜的男人,縱有再多情緒我都只能忍著,因為他真的可能會炸死他們。

“選還是不選?不選的話,那麽我只能都炸死了?”傅寺年拿著遙控器,望前走了兩步,我清楚的看見,他的大拇指摸上了那個紅色的按鈕。

“不要!”

這一聲喊出去,我的心跳忽然也加快了許多,我轉身,盯著司空烈跟言哲看了一眼,他們,我都不希望他死。

可季祎琛呢?他更不該死,死了我的孩子怎麽辦?

我知道,傅寺年這就是在逼我,他想把我逼瘋掉。

“考慮好了?”

“你想過殺他們的後果嗎?他們死了,你不會有任何好處!”我握緊了拳頭,咬牙切齒。

雖然可能我這點威脅並沒有起任何作用。

“你以為他還是以前的季先生?說起來這還得多虧你,把印章給了我,不然這短短時間,我也不可能上升的這麽快!”男人勾唇輕笑著,笑的很自信。

他既然敢把季祎琛綁到這副樣子,自然就不會怕有後果。

“他弟弟不會放過你的!”

“他都對付不了我,我會怕他弟弟?”

他說的,都沒錯。

傅寺年既然敢堂而皇之的住到季祎琛眼皮子底下。自然就什麽都不會懼了,不然,他為什麽還敢給孩子下藥。

這個男人,究竟恐怖到了什麽地步?

“好了,現在不是敘回憶的時候,我數三,給不出我一個答案,我就讓他們全都死。”男人收起了笑容,俊臉變得尤其陰森恐怖。

“一。”

“我都選!你放過他們,我跟你走!”

“二。”傅寺年顯然不會聽我的話,他如果想逼著我跟他離開,方式太多了,現在又怎麽可能聽進去我的話?

我盯著半空中的季祎琛看了一眼,內心覆雜的仿佛有一萬只螞蟻在撕咬著我。

我大腦一直回蕩著一個問題,那麽就是傅寺年真心想要的是什麽,是真想要他們死的話,又怎麽憑我一句話就放過?

“三。”

在傅寺年張口的那一瞬間,我往前走了一步,縱身一跳,整個人重重的摔在了地上,那一瞬,我感覺自己的內臟都要被撞出來了,沖擊震的我身體動彈不得。

我睜著眼,看著傅寺年的腳步朝我走了過來,我看見他把手中的遙控器放進了自己的口袋裏。

“你這是做什麽!”傅寺年扶起了我,用手摸著我嘴角上的血跡,神色終於暴露出了擔憂。

“我,我死好嗎?你放了他們。”一口控制不住的鮮血再次從我胸口湧了上來,然後吐在了傅寺年的懷中,趁著這個時候,我將遙控器偷了出來。

“他們都對你重要,都比我重要是不是?”眼前的男人咬著牙,眼中閃出了淚光。

“你去救司空烈,他,要是死了,我這輩子都不會放過你!”我伸手抓住了傅寺年的衣領,帶血的嘴角顯得有些兇狠。

“我先帶你去醫治!”傅寺年無視了我的話,說著就想抱起我。

我松開了手,從屁股後掏出了一把泛著冷光的小刀,這也正是從傅寺年家拿的水果刀,他給我削過水果的刀。

我並不是想殺他,而是把刀架在了自己脖頸上,對準了那根至關重要的血管。

“你要是不放下他們,我立刻死給你看!”如果傅寺年真的不放,我是真的會殺死自己。

試想,如果他們都死了,我活著也是生不如死。

“你,不過就是仗著我在乎你。所以你才這樣一直威脅我,是嗎?”傅寺年死盯著我,身下的手也忽然僵硬,那道眼神裏摻雜了失望,還有嫉妒。

“我,我只是不想你一錯再錯,放了他們,我心甘情願跟你走。”事情會變成今天這樣,都是因為我,因為我要跟他離婚,所以狗急跳墻了。

“你答不答應!”說著,我又將刀子貼近了一些,脖上一陣刺痛,一點點血跡漫了下來。

“這可是你說的,不後悔?”

“只要你放,不找他們麻煩,我就不後悔。”

“好,我答應你!”男人站了起來,又按下了一個開關,接著,他們三個人身上的炸藥全都被自動收了起來,禁錮他們的枷鎖也松開來。

接著,傅寺年又敲了敲窗玻璃,道:“進來吧!”

下一秒,門被打開,張雨嬌揚起一抹得意的笑容,走到季祎琛身前,蹲下身幫他解著鐵鏈。

“傅先生,按照約定,我好像記得,你還有什麽事情沒做吧?”

我躺在地上,盯著受傷的季祎琛,心裏焦急卻無能為力,只能看著他被那個壞女人碰著。

“當然記得,你放心,我是個守信的男人,只不過你要記住,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後跟你合作。”傅寺年從口袋裏掏出一個針管,望季祎琛走了過去。

“傅寺年,你說過放過他的!”我捂著絞痛的肚子,慢慢的站了起來,可這個時候,傅寺年已經蹲到了季祎琛身前,冰冷的針頭,下一秒就紮在了他手上。

男人一邊推著,一邊扭頭對我道:“你覺得她舍得讓季先生有事情嗎?放心,這不會要他的性命!”

我好不容易站了起來,又被這一幕給擊的倒了下去。

你傅寺年難道還能打什麽好東西?

張雨嬌舍不得季祎琛有事情,難道,一開始,傅寺年就沒想過要他的性命,他只是在試探,在我心裏到底那一個更重要一點。

傅寺年很快便將藥物推完,而我倒在地上,盯著天花板,眼睛仿佛都不會眨了。

忽然,他把我抱了起來。

我目光一撇,擡起手將那把刀架在了他脖子上,只要我一用力。這個男人立刻就會死。

“你舍不得殺我,殺了我,你的孩子就再無生存的可能。”他抱著我往門外走去,得意的笑著。

一聽這話,我手松了松,最後無力的垂了下來,那把刀也掉在了地上,發出了令人絕望的聲響。

我腦袋也垂了下來,盯著地上昏迷的季祎琛看著,或許,可能這就是最後一眼了,看著看著。淚水又流了下來,這個惡毒的女人,又會給他灌溉什麽思想?

“你放心,他們一個都不會死,你要是不相信,日後可以在確認,不過我倒是沒想到,你倒是蠻關心那個司空烈的。”他知道我在眷戀,腳步一快,立馬抱著我遠離了他們的視線。

“那,那又如何?知道我關心司空烈,你下一步是不是要對付他了?”我抓緊了傅寺年的衣服,用盡了全部的力氣,似乎是想把他的肉給掐下來。

他倒是連眉都不曾皺一下。

可能是因為我太用力了,胸口一陣疼痛,一口鮮血又從口中吐了出來。

“張利景,你最好給我留下一口氣,不然你死了,我會讓他們全都陪葬!”傅寺年抱緊了我的手臂,下一秒就把我扔進了車裏。

車子一開動,一聲刺耳的聲音響起,輪胎迅速的轉著彎。

我當然不可能這麽容易死,就算是死,我也要把你一起拉進地獄!

許是失血過多。車子開動了一會,我便昏迷了過去。

印象中,有人急急忙忙的把我抱著扔在了一個床上,接著,便有許多人朝我圍了過來。

“病人生命跡象漸漸薄弱,周醫生怎麽辦?”

“這是傅先生重要的人,就算是出事,也要在他眼皮子底下,出去叫他!”

“好!”

接著,我便聽見傅寺年朝我耳邊喊了一聲,“我不許你死,聽到沒有?!”聲音停了會,又道:“你死了,下一個就是季祎琛!然後便是司空烈……”

“你,你無恥……”我慢慢睜開了眼睛,只覺得,剛剛才舒服的身體,在這一刻又疼痛了起來。

面前邪惡的男人勾著唇,道:“給她輸血!把流過的血加倍給我輸進去!”

“傅,傅先生,加倍的話,這樣會過量……”

“那就在抽出來!”

“是,是。”醫生被傅寺年吼的連忙幫我準備了好幾袋子的血。

“一聽到他們的名字,就算是魂走了。也會回來是嗎?”傅寺年盯著我,臉色鐵青鐵青的。

我在氧氣罩之中的嘴角彎了彎,露出了一抹冷笑的弧度,原來我的心裏有誰,他早就知道了,那一次次的逼問只不過是他自欺欺人罷了。

男人望見這麽冷笑,咬著牙摔門而出。

我睜著眼,絕望的盯著白色的天花板,盯的眼睛發酸,酸的流下眼淚,這才將它給閉上。

我這一睡就是一天一夜,身上除了還有些疼痛,腿腳也有些不方便。

我杵著拐杖,在病房裏走著,心裏忽然又擔心起了司空烈。

他當時額頭溢出了這麽多冷汗,真的會沒事嗎?因為他的號碼特別,所以當我拿起醫院電話的時候,手指自己就按了下去。

“餵?你是?”

聽到司空烈沒事,我就放心了。

“你是,利景嗎?你現在在哪裏?”

被我害到這個地步了,卻還關心著我在那裏,他算不算是傻!

我忍著,並沒有開口講話。

在我掛電話的那一瞬間,房門也正好被人推開,傅寺年黑著一張臉,看著我慌亂的將電話掛好。

“給誰打電話了?”經歷了這件事,他現在的態度明顯有些變了,對我裝的不像之前那麽謙和了,或許這才是他的本來面目。

“給司空烈,你說的我可以確認。”我放下拐杖坐到了床上,反正我不說,他也會去查。

“這下放心了?”

我點點頭,道:“還有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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