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季先生,我真的很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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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道聲音猶如王者抵達,引的眾人無異不紛紛將腦袋轉移到了他身上,男人身穿一襲英式燕尾服,立領的設計將他身上那股特有的氣質顯得更冷傲了些。他黑色的墨發梳了上去,劍眉下的五官很好的凸顯了出來,一雙深邃的冰眸,沒有聚焦的不知在看什麽。

而我身後那刺耳又充滿屈辱聲音,也隨著男人的到來戛然而止,視頻定格在我閉眼的畫面。

“司空烈,你可不要說笑,這帽子,可不能亂戴的!”萬書嵐此刻已經換了一身新娘裝,精致的面容用白色頭紗遮蓋著,若隱若現將她嘴角那抹嘲諷顯了出來。

“萬小姐,哦不,季太太,我不知你是出於什麽原因要將我這視頻偷過來放到你的婚禮上,或許是季先生那方面沒能滿足你?”司空烈一步一步朝司儀臺走了過來,身上那股強大的氣場壓的那些記者紛紛連問問題的聲音都愈來發愈小。

“你胡說八道什麽!這是我萬書嵐的婚禮,我怎麽可能放這種惡心的東西,你可不要血口噴人!”萬書嵐好像是被戳穿了,身體被氣的一顫一顫的,幸虧身後有人扶著她,這才沒有摔倒。

這一切,都是萬書嵐的設計,可她為什麽要這樣,為了使勁打壓我?

“你有沒有,自己心裏清楚!”男人走到了我身旁,牽起了孤立無援風中搖曳的我,我握緊了他的手,如同救命稻草一般。

如果不是他,我今天會發生什麽自己都不敢預料。

“背著我過來,你一個人承受的了麽?你不知道萬書嵐就等著你呢?”司空烈安撫似的抱了抱我,低沈的嗓音落在我耳根上。我不了解萬書嵐,完全沒有想過她能夠這麽對付我。

“我這麽卑微,實在沒想到她會對付我。”同樣的,我踮起腳尖,湊到了他耳旁,用了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

“你才不卑微,至少,你對她造成了威脅,如果我調查的沒錯。你是季祎琛第一個女人!你說她能不對付你麽?”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劃過一抹異樣,我心底也平白無故生出一股別樣的情緒。

“我知道了,我以後不會在這麽沖動。”我低著腦袋,將臉埋在男人健壯的懷裏,盡量的想躲過那些鏡頭。

“對不起,視頻的事情是我沒處理好!”

“不怪你,我應該經歷這一劫。”人不會一直不成長,經歷過強大的風雨,我以後才能堅不可摧!心中的慌亂漸漸安定下來,我這才意識司空烈原本的安撫擁抱,忽然變得有些暧昧,至少,在他們眼裏會是暧昧的。

等我將身體拉離了一些,紅地毯的前端。出現了今天的男主角,季祎琛。

純手工定制的私人禮服,已經不是衣服襯托他了,男人薄薄的嘴唇緊抿著,渾身散發著一股殺人的氣息,一張不茍言笑的冰山臉此刻充滿了危險,他走到奢華的金黃色水晶燈下,身子一轉,背對著我們,面向了記者!

頓時,原本吵哄哄的現場,忽然就鴉雀無聲的安靜了下來,氣氛詭異到連一根針掉在第上的聲音都能夠聽見!

“攝影機,相機。跟這場婚禮有關的一切,現在統統給我自己砸!”此話一出,記者們面面相窺,好像在等著誰第一個砸,那裏面的東西,可是明天的頭條啊,這要砸下去,損失的可不是攝影機這種工具了!

此刻,身後的萬書嵐小心的提著婚紗,走到了季祎琛面前,道:“祎琛,這些記者都是特意請過來的,這樣不太好吧?”萬書嵐的聲音跟方才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她當然不希望他們手裏的相機被砸,那裏面有她跟季祎琛幸福的畫面,有我不堪受屈辱的畫面,最重要的是,季祎琛這個男人,可從來沒正臉上過新聞,這次的噱頭這麽大,怎麽可能想他們砸!

“我在數三聲,給我砸!”季祎琛顯然是無視了萬書嵐的話,這一固執起來,連萬書嵐都害怕的後退了一步,不敢再語。

“一。”

“二。”

此時,地上已經響起了各種機器落地的聲音,那些高舉著的攝影機,跟頭頂上飛的小型錄像機,全都無一幸免。很快,地上便是一片狼藉,他們雖怕丟了飯碗,但更怕季祎琛。

他們做記者怎麽多年,自然是多方面的比我還要了解這個高高在上的男人。

砸的心甘情願沒有一個八卦記者在敢追問什麽,紛紛被季家的人轟了出去!等最後一個閑雜人等出了門,男人這才腳步一擡,臉對上了屏幕上定格住的畫面,一個男人的裸背,跟一個清晰的我。

精明的眼稍稍一瞇,便一下朝我聚焦了過來。我很想解釋,可剛剛司空烈才為我開脫過,我又要如何解釋?

“祎琛,我不清楚這些視頻是從哪裏來的……”萬書嵐掀開了頭紗,撇著嘴,滿臉的委屈。

“我知道,當然不會是你。”女人聽到男人竟然相信她,激動的一雙白皙的手連忙擡起了他的手指頭,似撒嬌般道:“我就知道,你是最愛我的,不過,聽司空先生說,他跟你朋友也要結婚了,而且她都已經懷孕了,我真是好羨慕啊祎琛……”女人蹭到了季祎琛懷裏,牽著他的手,幸福的小鳥依人。

我心裏明明想轉移開目光,或者是移開腳步離開,可我眼睛就是不受控制的盯著他們,盯出了一身的傷。

聽聞,男人的瞳孔因驚訝放大了幾秒,然後很快就被掩飾過去,“是嗎?瞧瞧司空少爺,恩愛秀的連我妻子都羨慕了!”

“季先生過獎了!”

季祎琛的眼睛,不知什麽時候開始變得陌生起來,就連看我,也只剩下冷漠,仿佛從未見過。

鬼使神差的,我將手擡了起來,顫抖的嘴巴對準話筒,道:“季先生,我真的很愛你,你愛過我嗎?”

“沒有。”男人冰冷無情迅速說出的兩個字,將我心中最後一絲溫存,給抽走了,心忽然變得好空,空的我開始支撐不住自己的身體!既然不愛,當初為何要乘虛而入,為何要給我編織那些美好的回憶!

一顆真心錯付兩次,我已經遍體鱗傷再也沒什麽地方是可以傷的了!

手一松,沈重的話筒滾在紅地毯上,滾到了季祎琛那雙昂貴的皮鞋邊上,他彎著腰,一把撿起,嗓音沒有任何溫度,道:“如果我曾經做了什麽讓張小姐誤會。那麽我道歉,對不起!”說話之間,男人一步一步朝我走了過來。

話筒被男人灑脫往後一扔,發出一聲悶響。

眼前的男人,近的連睫毛都數的清楚多少根,他此刻的臉龐冷酷,毫無溫度!一過來,空氣都變得開始有壓迫感,直直叫人喘不過氣!

“司空烈!就算是撿了我季祎琛玩爛的女人,我也會讓你付出不可估量的代價!”兩個身形相當的男人,此刻正面對面相互打量著,只有我才聽見,他們說了什麽。

“好啊,季先生!我等著你!”

我只是他隨便玩玩的女人。或許我還應該感到榮幸,能成為他季祎琛玩過的第一個女人!

心好像都不會在疼了,自從他身邊站了個萬書嵐,我就一直在受傷,直到今天,也夠了,言哲那麽多年的感情我都能不眨眼的就放下了,他季祎琛憑什麽在我心底來去自如?

“季先生,是我誤會了,請你不要介意才是!今天擾了你幸福的婚禮,我真的很抱歉!”我跨出了一步,咬著那止不住顫著的唇,僵硬的笑了笑。

“誤會解開了就好!”機械版冰冷的聲音也不過如此,也是,他的摯愛回來了,的確應該與我保持距離。

這個時候,萬書嵐提著裙角,好奇的湊了過來,道:“祎琛,你看人家有了寶寶之後多幸福,人家也想給你生個寶寶嘛!”女人指著司空烈握住我的手,看著好像真的很羨慕。

“好。”角色不同,連聲音都多了些磁性,不在那麽冰凍人心。

我很想像他們一樣,隨便撿起一張假門口戴起來,可我嘴角還沒彎起來,身體就不爭氣的往後倒去,接著,兩眼一閉,只感覺到有一雙有力的手抱住了我。

而我,卻沒看見,季祎琛神色裏那抹為我驚慌失措的情緒。

直到以後很久在回想起來,就算當時我看見了又能怎麽樣?他最終還是毅然決然的一句話都沒有就丟棄了我。

之後,我躺在司空烈的家裏,睡到了晚上才醒,睜開眼後我並沒有再度傷心欲絕,我更不是那種愛哭哭啼啼的女人,如果我忍不住哭了,那一定是動真心了!

“如果你不介意,孩子以後可以跟我姓。”司空烈為我仔細吹著人參湯,一口一口餵進了我幹枯的嘴裏。

“暫時不要提這個好嗎?”在我落魄被萬人辱罵的時候,是他不顧一切擋在了我身前。他沒有落井下石而是如此,我心底已經很感激了。

“但我還是要說一句,以萬書嵐那種為達目的不惜一切的女人來說,她恐怕暫時不會相信你的孩子是我的,所以,為了孩子,先在我這裏住著,有你弟弟陪著,應該不會太孤獨。”

“你為什麽這麽了解她?”

“從小就認識的人,那能不了解!”男人冷笑了一聲,便出了門。

他話裏意思眾多,我也不想去細細琢磨。

還好,司空烈讓張羽楓過來陪我,這比一個人獨處的亂瞎想。實在好太多!

這小子,這陣子倒是長高了些,連五官都愈發愈顯得英俊起來。

“姐,你說帶我去買新衣服的,走嘛!”

“好好好,我去換身衣服。”正好,還得買一些自己私人用的東西。

“張小姐,少爺去公司了,要不要開車送你們?”面前慈祥的中年男人,微微彎曲了身子。

“不用麻煩了,我們去去就回了。”我已經,麻煩司空烈太多了,再說,我不能一直就這麽住在他家。

不知不覺中已經要入冬了。這晚上的風一吹過來,還真有點冷,我縮了縮身子,將衣服蓋緊了些。

“姐,我去幫你買杯奶茶暖暖,你等我啊!”張羽楓許是察覺到我有些冷,自己嗒著腳步跑到了對面的小商場裏,原來,我並不是一無所有,至少我還有親情,還有孩子。

這麽一想,心中倒是溫暖了不少,可偏偏在我自愈的差不多的時候,耳邊。一道尖銳的女聲響起,“喲,張小姐,大晚上的,怎麽一個人逛街呢?司空烈呢?”萬書嵐披著白色的羊毛披肩,身後跟著一個傭人,幫她提著大包小包的袋子。

“半個人逛街我怕嚇到你,季太太,你家那位,不是也不在麽?!”女人精致的妝容上,閃過一抹氣憤,隨後,她的眼睛就開始盯向我平坦的肚子上,“放你們母子獨自出來。他心可真大!還是說,這孩子根本不是司空烈的?”而這個時候,萬書嵐的旁邊,緩緩停下一輛黑色邁巴赫,一雙筆直的長腿跨了出來。

“孩子,當然是司空烈的,不然季太太想是誰的?”此刻,我的心早就堅不可摧,豈止是她區區幾句威脅的話就能威脅到的?我只有堅定了自己的態度,才能更好的保護這個孩子。

我全部堅強的防備,在看到季祎琛下車自然牽起萬書嵐的手之後,一瞬間全部瓦解!

“張小姐,我家這位來接我了,先走了哦。”她洋洋得意的朝我揮了揮手。隨後,坐進了他的副駕駛,曾幾何時,那個位置也是屬於過我的。曾幾何時,他也對我許過承諾的!

可現如今,再見面,他連一個冰冷的眼神都不願意給我了,心雖痛,卻一直告誡自己要堅強,這樣,才能夠更好的忘記他!

馬路上,車來車往,人們腳步匆匆捂住自己的衣物,拎著買好的菜,似乎都在趕著回家做飯。

這個時間段的人最多了,可忽然,另一輛黑色的車又緩緩停在了我腳邊,下來的是季管家。

“張小姐,請上車。”我望著從對面馬路商店出來的弟弟,有些遲疑。

“季管家什麽事情?”

“先生只講,你不去會後悔的。”就這樣,季祎琛一句簡單的話,我還是無力推脫的上了車,盡管我心中已經不再有任何奢求任何幻想,我還是上了車。

發了個短信給張羽楓之後,季管家就把我的手機給收起來了。

車子開到了一處較偏僻的別墅面前,若不是這裏頭一片燈火通明,我還真感覺有點滲人。因為這四面八方,沒有其他住戶。我被季管家帶到了二樓,眼前的房門虛掩著,這刻,我卻擡不上手去推。

“進來!”房門裏突然發出的聲音聽的我渾身一個激靈,走神的思緒都嚇了回來,我沒猶豫,推開了門,走了進去。

他握著高腳杯,站在窗邊,任由外邊的冷風將自己的頭發肆意吹著,風有點大,金色的窗簾都被吹的高高的。

我走到距離他還有一段距離時,停住了腳步。半天也沒扯出一句話。

“怎麽,才多久沒見,就這麽疏遠了?”男人回過頭,眼睛裏空空的沒有任何情緒。

“到底是成家的人了,應當保持點距離。”我面無表情的,也不想讓他探究了什麽情緒去。

“你是說你,還是說我?”

“我們。”我不想讓他感覺,我又在吃醋什麽。

我低著腦袋,有些不敢直視男人的眼睛,我怕看一次,心底的傷痛會被重新拽出來,血淋淋的,真的很疼!

突然,男人幾步就朝我走了過來,冷不防的抓起我的下顎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對上了我的唇,將他嘴裏那股嗆人的紅酒,灌進了我的嘴裏。

半推半就之間,嘴裏的紅酒全都流在了我脖頸間,順著前胸,一路而下。

我冷的抖了一下身體,極力推開了這個危險的男人,唇一離開,嘴裏就蔓延起了血液的味道,撕扯中,也分不清楚究竟是誰弄傷了誰。

“昨天不都還口口聲聲說愛我嗎?現在是怎麽了?”男人嘴邊劃開的輕諷,冰冷絕情。

“季先生肯定是誤會了,我沒有這樣講過。”我遇強則強,臉上更是擺出了一副無所謂的姿態,他想要在看見我為他傷心難過一分,都再無可能!

“也是,像你這種善變的女人,自然是說忘就忘!”男人轉過了身,往辦公桌上走去。

可是,到底是誰說忘就忘?

“季先生這麽晚找我有什麽事?如果沒事,我就先走了。”我怕自己在他面前藏不住心思,竟想要盡快逃走。

“啪!”一張用夾子夾住的A4紙,甩在我眼前,上邊寫著五個大字:情人協議書。

“姓季的你憑什麽!”我伸手就要給他來一巴掌,卻被他躲了過去,楞是打在了男人肩膀上。

“看看裏面的條件,你會感興趣的!”他眉毛輕佻著。盡顯戲謔之態。

“你休想!”說完我就往門外走去,可背後還是傳來了季祎琛令人抓狂的高傲聲音:“我等著你來求我的那一天!”

我雖沒有回頭,卻走的一點都不瀟灑,他不像那種說沒有把握的話的人。

冷風從我衣服縫裏鉆進了身體裏,心都好似忽然被冰凍住。我好不容易才搭到出租車,剛溫暖沒一分鐘,口袋裏的手機便急促的響了起來。

“利景啊,哎喲你快回家啊!這來的都是什麽人啊!把家裏抄了底朝天啊……”我仿佛能聽到母親直跺腳的聲音,在仔細一聽,重物到底的聲音一陣又一陣的傳來。

“報警!你先報警!”立馬我就想到了季祎琛,他這是要將我逼上絕路!

“媽不敢啊,你爸欠了高利貸,人家不管的啊!你快想想辦法啊,在這麽下去。家就沒了!”我爸媽老實巴交的,怎麽可能會想起去借高利貸?不用想肯定是被那個發廣告的忽悠了!

“我爸借了多少?”

“這個,應該就幾十萬吧……”我媽含糊其辭,這令我很不安。

“到底多少?”

“算上利息……差,差不多有一百萬了……”我媽越說聲音越小,一百萬,就我家那個房子都值不上一百萬!

“怎麽會借怎麽多?錢呢?”我聲音都提高了些,有些急躁。

“嬌,嬌嬌要出國工作她需要錢……你這個姐姐不管她就算了,那我們還能不管啊!”她說到後頭還強硬了起來。

“那你們管啊,找我幹嗎?”啪的一聲我就把電話掛了,張雨嬌也真夠可以的,為了自己竟然讓爸媽去借高利貸,她倒是瀟灑拿著錢拍拍屁股走了,留下這一堆事給我們!

可讓我更驚嘆的是,她孩子都放在家裏了!這一歲都不到的孩子就趴在我媽懷裏嗷嗷直哭,她真夠狠心的!看著我媽那一臉有委屈說不出的模樣,還有我爸蹲在一處幹凈的角落裏抽煙的沮喪姿態,我清楚的知道了,這一切都將要我來扛。

那些人把家裏的能砸的差不多都砸了,連一個完整的碗都尋不到,地上一片狼藉,下腳的地方都沒有,他們既然敢砸到這個地步,只能證明這筆錢已經欠了有一段時間了。

“太晚了,先休息吧。”我躲著嘆了一口氣,煩躁的抹了一把額頭上的碎發。

“利景,怎麽說這孩子也是你外甥,你可不能不管!”懷裏的孩子哭著哭著累了閉上了眼睛,的確,孩子是無辜的。

“她沒說什麽時候回來?”

“可能,可能是國外信號不好,這電話一直接不上,我想她事業有成了就會聯系我們的,嬌嬌不是那種不懂事的孩子。”她說起張雨嬌的時候,臉上很自然的洋溢起了笑容,直到現在,還這麽相信她!

算了,難道我還能指望她回來給我收拾爛攤子?

“爸媽,那你們就等著她聯系你們吧!”我稍微收拾了一下,就打開了門準備離開。

“你要想辦法啊,你不能看著爸媽被那些人嚇死啊!”

我媽扯著嗓子往樓道上喊著,我沒吭聲,只感覺肩膀上忽然一下子好重,壓的我喘不過氣。弟弟的學費,肚子裏的孩子,那一樣都離不開錢,現在那一樣都只能靠我。

叫我去偷麽?

接下來的幾天裏,我沒有在見過司空烈,可他的管家卻總是一直在照顧著我,而我可開不了這個口跟他借錢。

七七八八能借到的,連債務的零頭都抵不上。

這半個月,我像只無頭蒼蠅一樣,到處做著兼職,受盡了冷眼,冬天擦車工資高,我就去給人家擦車,幾天下來,一雙手就凍的跟包子似得。不過有時候遇到大老板,還能扔我個小費,這時候我就覺得,這工作倒也可以幹上幾個月。

可正式待下來之後我發現,這老板色瞇瞇的對我心懷不軌,總是在我擦車的時候,他也拿著毛巾擦過來,道:“嘖嘖,這麽好看的一雙手,擦車可惜了……”

為了錢,我也不好躲的很刻意,只能盡量開著玩笑然後人就到車屁股後面去了。“好看又不能當飯吃,楊老板,你去歇著吧!”雖然他是車行老板,可他心裏有意圖的在幫我擦車,這車肯定是擦不好,到頭來把我擦好的又弄臟了,我還得來第二遍,如此這般,別人兩個活都幹完了我還在這裏瞎忙。

“小張啊,你來給俺做老婆,怎麽樣?我保證讓你過上好日子!”他的年紀都可以當我爸了,長的天生一副猥瑣樣,我看都不想多看他一眼,還讓我給他做老婆呢!

“楊老板,我是個二婚,怎麽能配的上你呢!”姓楊的至少圍著這輛車跟我轉了兩個圈圈了,我真不知他還要跟我到什麽時候,這個月幹完了我就領工資走人算了,要不我真得崩潰了。

這有時拿楊老板開開玩笑解解悶倒還可以,這一天天的他就跟沒事幹似得總圍著我,這那受得了!

“知道你是二婚,俺不嫌棄,只要你能給俺生個大胖小子,俺一定把你當菩薩養著!”他一口東北話溜著,聲音老敞亮了,也不怕旁人笑話。

“那老板,這事情我得跟家裏人商量商量,過段時間再講吧!”

“當然。當然要商量,俺等著你!”

接下來的半個月,我都過的挺好的,因為老板對我不一般,那些人看見有車來了都讓給我擦,這到弄的我不好意思了,可看著母親一個又一個的電話,我還是毅然決然的拿起毛巾就去擦,跟不要命了似得。

今天是我最後一天上班,完了忽悠楊老板拿了工資我就跑,天大地大,他能上哪找我去!就這麽計劃著,他又蹭了過來。

“小張,俺們那事,商量的怎麽樣了?”他一口大齙牙裂嘴笑著,我撇了一眼連忙將視線轉向車上。

“什麽事情啊?”

“就是你什麽時候嫁給俺的那事。”我被擠著手擦到了車玻璃上,正想繼續搪塞楊老板,手下的那一面黑色玻璃,隨著水滴慢慢的搖了下來。

媽呀,這裏面怎麽還坐著人啊!一般太貴的車如果沒有車主要求,我們都是不掃裏邊的,就比如現在的這輛。

我拿著毛巾連著後退了幾步,直到看見裏頭的人坐著的季祎琛時,驚嚇慢慢的消失不見,情緒更多的是悲涼。

“寧願嫁給他,也不當我的情婦,你真夠可以的!”姓季的一個多月沒見了,臉上多了一層憂愁,整個人孤冷冷的比以前更難靠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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