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回合,沒有論輸贏,大概打的友誼賽……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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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用餐。

馮婧答,“臨時有點事要出去一趟。”

“哦,這樣啊,我還說您有空的話,就跟我和程總一起吃午餐啊,程總請客,是不是啊?”

姚秘書笑嘻嘻的轉頭看著程嘉善,哪知老板淡著一張臉,一言不發。

片刻後,他終於開腔了,也不過是輕飄飄一句,“姚秘書你很閑是不是?”

“……”

姚秘書眨眨眼,“老板,我……”

程嘉善雙手揣在兜裏,看著對面鏡面上垂著眼的馮婧,他說姚秘書,“你中午有時間吃飯嗎?”

姚秘書不明所以,“上午不是沒有其他事了嗎?”

程嘉善看都沒有看他,淡淡道,“現在有了。”

到了地下一樓,門開了,程嘉善率先邁出電梯。

姚秘書走到他身後,趕緊對馮婧說抱歉,“老板的臉就是六月的天,說變就變,之前還說請我吃海鮮呢。”

馮婧不自在的笑笑,“去忙吧。”

“那改天有機會再和你一起吃飯。”

姚秘書揮了揮手,邁開腿打算小跑去老板那邊之前,她對馮婧說,“你爸爸做的菜很好吃,我叫我朋友過去捧場。”

“謝謝。”

馮婧看著程嘉善和姚秘書一前一後上了車,由始至終,程嘉善的視線都沒有對她聚焦過。

馮婧想,我只不過就是

喜歡你,至於讓你這般厭惡麽?

如果是顧琳瑯,如果是她這樣對你表露愛慕,你會開心嗎,你會像對待我這樣對待她嗎?

馮婧知道,永遠不會,因為顧琳瑯是他的妻子,是他最愛的女人。

一整天,馮婧都沒法打起精神。

要是今天他沒有見過程嘉善,就只是在心裏惦記一下他,估計,也不會是這個樣子。

早上見了他了,馮婧知道,每見他一次,也就多愛他一點。

他就像她每天早上必須喝的那杯黑咖啡,很難戒掉。

父親的生意越來越好,估計是金融城客流量很大的原因,再加上這座城市本來就沒有幾家口碑好的潮汕菜,所以父親能把生意做的有聲有色,幾乎是毫無疑問的事情。

從晚上八點加完班到這裏來幫著記賬開始,馮婧總是心不在焉,出錯了好幾次,她今天做任何事狀態都不好,怕自己再出什麽簍子,她把手裏的事情又交給了店員。

天色已晚,來吃飯的客人也越來越少了。

馮婧一個人坐在門口的餐桌上發呆,一坐就是一個多小時。

快打烊的時候,父親來找她說點什麽事,誰知她突然就站起來,嚇了她爸一跳,“你這是要幹什麽,你爸心臟不好你別可勁兒嚇我!”

馮婧看著父親,發了一會兒楞,看她一臉木訥,老頭子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女兒,吃錯藥啦?”

馮婧揮開父親的手,“爸,我先走了。”

“都要打烊了,你不等你爸啊?”

“我得去見一個人!”

馮婧二話不說就離開了餐館,一路小跑出去拿車。

一邊跑,她一邊拿出了手機,她找到姚秘書的號碼撥過去,沒多久那邊就接通了。

“餵,馮總嗎?”

“是我,姚秘書,我想問問你,程總他今晚有應酬嗎?”

“有啊,在這裏陪工商的人吃飯,喝了好多酒了。”

“麻煩你跟我說一下具體地址,我馬上過來。”

姚秘書老老實實把酒店地址說了,等到掛了電話,她才覺得詫異,“咦,老板有應酬,馮總過來幹嘛啊?幫忙擋酒嗎?”

☆、183 跟了程嘉善一年多的那個狗仔終於有收獲了

程嘉善面帶微笑坐在酒桌上,此時他的狀態已經是半醉了,工商局的那兩個人又倒了酒,小酒杯裏的酒都溢出來了,他們相繼把杯子推到程嘉善跟前。

平時跟這些人關系好算好,還能稱兄道弟,要是換做其他人,再是有求於人,程嘉善也不會這麽喝。

但姚秘書擔心老板,怕老板在這麽喝下去身體吃不消,她試圖要幫老板擋兩杯酒,程嘉善將她的手推開了鎊。

姚秘書扶了扶鏡框,正要說點什麽,其中一個領導開口了,“小姚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下次程總再跟咱們喝酒你別跟來!”

姚秘書:“……”

頓了頓,她清了清嗓子,畢恭畢敬的,“羅副局長,我們程總也是有家的人,每次這麽個喝法,我怕他回去要被程太太罰跪搓衣板吶。”

包廂裏一陣爽朗笑聲,那位被稱作羅副局長的人笑著問程嘉善,“弟妹這麽不給面子麽?真會罰跪?”

程嘉善咳咳兩聲,瞪姚秘書,“凈瞎說,哪次我喝多了回去她不是把醒酒湯給我準備好了?”

姚秘書回看他,“老板,別逞能了,回頭我問程太太去,看看她是要給你準備醒酒湯呢,還是讓你去睡客房呢。栩”

包廂裏笑得更歡快了,男人們幾番打趣,酒肉穿腸過,又是半個小時過去了。

程嘉善喝得要醉不醉的,事情談妥了,相處愉快,整個人看起來心情不錯。

他和姚秘書先送幾位領導離去,在那些人相繼走後,程嘉善臉色一變,回過頭來拍姚秘書腦袋,咬牙道,“跪搓衣板!我讓你跪!讓你跪!”

姚秘書撫著額頭,“老板,打疼了,您這是體罰員工!”

“工傷我賠錢!”

“哈哈哈好啊!”

兩人一起去拿車,走到那輛黑色商務奔馳跟前,前方突然有車燈亮了。

程嘉善條件反射去看了一眼,於是,他和姚秘書就這麽看見馮婧從那輛車上下來了。

“哦,差點忘了,馮總好像有事找您啊老板。”

姚秘書突然想起,一個鐘頭前馮婧打電話來過。

程嘉善酒精上頭,腦子不是很清醒,但他卻很清楚馮婧來找他絕不會是為了公事。

他覺得頭疼。

“程總,姚秘書。”

馮婧走到二人跟前,姚秘書看著她,不知道為什麽,就覺得這個馮總今天有點不對勁。

也不是,在姚秘書的記憶中,似乎這段時間馮總都不太對勁。

程嘉善蹙眉淡淡的瞅著馮婧,沒上自己車,也不吭聲,他索性靠在車上給自己點了根煙,一言不發抽起來。

姚秘書看看老板,又看了看馮總,覺得這二人氣場和平時不太一樣了,具體哪裏不一樣,她又說不上來。

姚秘書看了看時間,十一點多了。

今晚的美容覺是別睡了,但是,咱們能走了嗎,已經好晚了。

姚秘書今晚滴酒未沾,本就是要送老板回去的,但眼下,馮總找他有事的話……“咳咳,那個,老板,要是您和馮總有事要談的話,那我能不能……”

“你走。”

姚秘書話還沒說完,程嘉善就打斷了她,他偏了下腦袋,示意她把車開走,“車拿去,明早過來接我。”

“遵命!”

姚秘書可高興了,敬了不太標準的個軍禮,然後跟馮總道了別,這就先開車走了。

此時停車場剩下的車不多了,更是沒有人來,馮婧站在程嘉善正對面,她看著他,他卻沒有在看她。

馮婧知道,他一定是不屑看她。

“程總……”

“你別說話。”

程嘉善抽完最後一口煙,將煙頭扔在了地上,頭也不擡的踩了兩下煙頭,雙手揣在褲袋裏,語氣涼薄的開口問她,“想跟我上-床?就現在?去開個房如何?”

“……”馮婧很震驚,睜圓了眼睛一時說不出話來。

程嘉善走近了她,諷刺的笑,“不就是這個目的嗎?這個時間來找我,除了做這些事,還能做點什麽?”

馮婧眼睛紅了,有好一陣,她看著程嘉善那冷漠且刻薄的表情,她只覺得心寒,卻無法討厭他,更不能恨他。

早就知道有些事情被捅破,結局就一定會是這個樣子,是她自己的愚蠢才沒有將秘密守到最後。

“我喜歡你。”

馮婧終於開口,與她想的一樣,程嘉善除了冷眼旁觀,除了淡漠嘲諷的站在旁邊笑,別無其他。

她所想象的,愛人之間的那種擁抱,他永遠不可能給她。

“就是喜歡了,沒有辦法控制,就算明知道不能,還是難以抗拒那種矛盾的心情。”

馮婧一直低著頭,她不敢看哪怕一眼程嘉善那鋒利又冰冷的目光,但在說完這話之後,她鼓起勇氣擡頭,看著他,“程總對我好,程總對我有知遇之恩

,是我愚昧,才會將如此單純的情誼變得覆雜。可我沒有辦法,我就想,想像個正常女人那樣談個戀愛,我想那個對象是你,哪怕只是做夢,我也惦記著你。”

四目相對,良久,馮婧對他說,“讓我抱抱你,好嗎?”

“我想你需要辭職……”

“就一次。”

馮婧不想浪費掉每一秒鐘的機會,她知道,錯失一刻,會悔恨一生,哪怕這樣一個擁抱是她偷來的,是程嘉善所不屑的,厭惡的,她也想要,好好的抱抱他。

程嘉善也是無語了,他雙手停在半空中,不敢動一下。

本就喝了酒,酒勁兒上來了,頭重腳輕,關鍵是馮婧這人不知道哪兒來的那麽大力氣,抱著他就不放,抱得特別緊。

“你行了啊。”

很顯然,男人已經處在盛怒的邊緣了。

馮婧抱著他就不松手,閉著眼,整個人和他貼在一起,程嘉善個人身上原本的味道夾雜著酒精味,竄到馮婧的鼻腔裏,她覺得自己快醉了。

真的醉了才好呢。

要是醉了,她就可以不計後果的更放肆,說她不要臉也好,說她不要自尊也罷,她就想和他忘情擁吻。

此時此刻,姚秘書的車子已經開到大馬路上了,她越想越覺得奇怪,她知道老板一天的工作安排,老板今天是完全不需要跟馮總見面的,更何況是晚上,而且很顯然馮總是臨時自己要來找老板的……那,她找老板幹嘛?

姚秘書是不願意往那方面想的,可能是好奇心作祟,她在前面十字路口調轉了車頭,很踩油門,又把車開回了酒店。

等她趕到停車場,老遠的,就看見那裏那對抱在一起的男女,那一刻,姚秘書震驚得趕緊捂住了嘴巴,生怕自己叫出聲來。

老天,老板這是婚外戀了嗎?

現在再想想為什麽他老人家會不計得失的幫助馮總,也就想得通了,只不過,他這麽做,對得起程太太嗎?

姚秘書第一次懷疑她老板的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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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臺-灣,有個明星叫做白冰冰。

1997年白冰冰的女兒白曉燕被綁架,整個過程被媒體大肆報道,甚至白冰冰交贖金走到哪兒媒體就跟到哪兒,最終導致綁匪震怒將白冰冰的女兒撕票。

有一部分毫無道德底線的職業媒體人,他們的行為往往會害得當事人家破人亡,這一點都不誇張——

當程嘉善被馮婧緊緊抱住並且無論如何都甩不開的時候,跟蹤了程嘉善一年多的那個狗-仔,他終於有收獲了。

照片角度取得好,每一張都拍得很清晰,也包括程嘉善和馮婧的表情,動作——不過這個狗-仔極其專業,他知道自己要什麽,也知道觀眾喜歡什麽,所以怎樣截取程嘉善和馮婧的表情,他相當有水平。

“松手!”

“我不松……”

當閃光燈閃了最後一下,頭昏腦漲的程嘉善已經忍無可忍,他反手拎住馮婧一條手臂,怒道,“夠了沒有!”

他用了點力氣,馮婧沒有站穩,就這樣被他摜倒在地。

馮婧跌坐在地上,掩面痛哭。

風從停車場出口那邊吹來,直直垂在程嘉善腦門上,把他吹清醒了不少。

他指著馮婧,一直指著她,他不想真的沖她發火,即便是事情走到最困難的這一步了,他還念及兩人之間的情分,他說,“你走,你馬上走,不要再出現了,我實在是不想看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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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清晨。

程嘉善在洗手間刮胡子的時候,琳瑯在更衣室給他搭配今早要穿的衣服。

今天他又要去東京談生意,一去就是兩三天,人還沒走,琳瑯就又開始不舍了。

只要程嘉善在身邊,琳瑯做什麽事兒都能踏實。

還記得以前和紀希在一起,琳瑯讓他幹什麽就幹什麽,叫他往東不會往西。琳瑯問他,為什麽這麽聽話,紀希回她:因為喜歡你,所以想要你高興,只要你高興,你讓我做什麽都行,哪怕是去死呢。

後來和程嘉善在一起,這人就比較計較了,除非是原則內的事情,不然,他是不會對琳瑯千依百順的。

但是即便不是對她千依百順的男人,琳瑯只要看著他,眼睛裏就會充滿柔情,她對他的感情不是三言兩語能說得清楚的,琳瑯對程嘉善的愛,不僅僅是愛,有一部分,還來自於他曾受過的那些傷害——他的人生越不完美,在琳瑯心裏,他就越值得愛,他的人生有

過瑕疵有過缺失,沒關系,琳瑯在,女兒也在,他終究會圓滿。

程嘉善站在穿衣鏡前整理襯衫衣領,琳瑯拿了領帶過來,走到他身前幫他系上。

“今天去今天回,不行嗎?”琳瑯看了他一眼,很明顯眼中有幾許不悅。

程嘉善看她這不情不願的樣子,忍不住就笑了。

“笑屁啊。”

琳瑯小聲罵了一句,繼續給他打領帶,程嘉善順勢拉住她的手,“昨晚不是才滿足了你嗎,高興一點,老公回來再滿足你。”

“神經!”

舍不得他走,又不是這件事情,他的腦子裏除了想這個就沒別的了嗎?就不能想想女兒嗎?就不覺得每天晚上有個枕邊人陪著他,那是一件很快樂的事情嗎?

“昨晚喝那麽醉回來,就知道胡攪蠻纏,”

琳瑯替他打好了領帶,又輕輕熨帖了幾下他的領子,已經很整齊了,她的手才放下去,“程嘉善,你要少喝酒,別忘了我們還要給滿兒生弟弟呢。”

“呵呵。”

程嘉善扣著袖口就笑出來了,嘴裏嗯了一聲,點頭道,“是,生弟弟。”

他雙手摟著琳瑯纖細的腰身,故意嗅了嗅她身上好聞的味道,然後說,“最近好像瘦了,摟著腰,感覺細了一圈。”

琳瑯喜笑顏開,“真的嗎?”

“笑這麽開心,真是傻,你就是胖一點,在我眼裏也一樣好看。”

“越來越會說話了呢。”

琳瑯墊腳在他唇角親了一下,雙臂掛在他脖子上,“能不能有驚喜啊,比如,今晚突然就回來了,在我睡覺的時候,我一翻身就能摸到你?”

程嘉善又笑了兩聲,清了清嗓子,“但願吧。”

兩人下樓吃早餐。

現在才七點多,理程嘉善登機還有三個小時,宋阿姨怕他一會兒會餓,特意給他多煎了個荷包蛋。

又是三明治又是小香腸的,程嘉善看著都飽了,手裏拿著叉子,笑著對宋阿姨說,“宋阿姨,以後我的早餐能不能稍微清淡一點,體檢的時候查出我膽固醇有點超標……”

“哦,膽固醇超標。”

宋阿姨給他倒了半杯熱牛奶,遞到他面前,冷冷的說,“你那個膽固醇高恐怕是因為你天天泡在酒裏導致,你一個一米八幾大高個兒,每天吃兩個雞蛋兩根兒香腸能有多油膩?”

“……”

琳瑯在一邊竊笑,程嘉善不開腔了,一言不發的吃荷包蛋。

宋阿姨盯著他,“你可要多吃點,身體養好一點,本來就比琳瑯大好幾歲,以後可是要陪她到老的。”

程嘉善心裏一下就融化了,緩緩擡頭看著宋阿姨,唇角微微上揚,“放心,我會守著她到老死的。”

琳瑯埋著咬香腸,腮邊已經蕩起一抹緋色了。

在長輩面前說這種事情,還真是害臊吶……

姚秘書來接程嘉善,也就順便送琳瑯去公司了,一路上姚秘書很自覺,半句不提馮婧。

但是姚秘書心裏憋著一股怒意:程太太又漂亮,為人又好,還給老板生了個閨女,老板怎麽能背著她在外面亂來?

姚秘書有點接受不了,所以直到把琳瑯送到顧氏,琳瑯走了以後,她都沒有主動跟她老板說一句話。

甚至,昨晚她回去思前想後,覺得現在的老板已經變了,已經不再是她以前以為的那個認真對待男女關系的男人了,她不再敬重他,帶了情緒,想辭職不幹了。

“咳咳。”

姚秘書咳了兩聲,將正在拿手機收郵件的程嘉善註意力吸引了過來。

程嘉善面無表情盯著她,好半晌,他淡淡開口,“你有事?”

“那個,老板……我想辭職。”姚秘書說。

“哦。”

程嘉善收回視線,繼續收郵件,“辭吧,先告知人事部,好另招人。”

“……”

姚秘書訥訥的,目視前方,心裏開始不平衡。

都跟了老板這麽多年了,她要走,至少老板也該問問原因吧,要不要這麽冷漠!

“老板,您就不問我為什麽要辭職嗎?”

“你有你的理由,不必告訴我。”

“……”

姚秘書徹底不知如何接話了,頓了頓,程嘉善將手機放好,他轉過頭來專註的看著姚秘書,眨了眨眼,他說,“你要是想說,那就說說。”

前面是十字路口,紅燈,所有車輛都在減速。

車子漸漸停下,姚秘書思忖再三,習慣性扶了扶眼鏡,轉過身來看著程嘉善,“曾經,老板您是我很佩服,也很尊敬的人。”

程嘉善閑閑的笑著,“不敢當。”

“因為您為人低調,作風正派,也很尊重下屬,尤其是女下屬,從來不亂搞男女關系。”

“嗯,繼續。



“但是您變了,現在您已經不再是我尊敬的那個人了,我親眼看見您和馮總大半夜的在停車場抱在一起!”

“……”

程嘉善無聊時正要拿煙點上,馮婧說到這裏,他手上一頓,眉心這就皺起來了,“都看到了?”

他語氣很淡,很冷,那輕飄飄的聲音聽起來,似乎對他人是否知道了這事兒又不太在乎。

姚秘書點頭,“嗯,看到了。”

程嘉善轉開了臉,將車窗按下去,手伸出了窗外,“看到就看到了。”

姚秘書很糾結,眉頭皺得更深了,典型的皇帝不急太監急,“老板,您不想解釋一下?”

程嘉善瞪她,“我幹嘛要跟你解釋!”

“……”

姚秘書半張著嘴,之後唇漸漸合上了,她心說,是啊,我又不是您媳婦兒,您幹嘛要跟我解釋!

程嘉善先回公司開了個二十分鐘短會,然後再去的機場。

VIP候機室有可口的食物,程嘉善在家裏被逼著吃了荷包蛋和三明治,現在聞到食物的味道都覺得膩。

還有近半小時才登記,程嘉善好不容易有時間休息一下,他在皮質沙發上落座,隨手拿起放在身邊的雜志。

當天的都市娛樂周刊,上面甚至還有油墨味。

程嘉善拿在手裏還沒來得及翻開扉頁,就被封面上的一男一女擁抱的照片震得僵硬了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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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分鐘前,顧氏。

琳瑯坐在辦公室的轉移裏,手裏拿著都市娛樂周刊,飛揚和父親都站在她跟前——

現在的情形,不僅僅是父親和飛揚看到了今天的頭號新聞,想必,是全公司,乃至全中國的人都知道了這件事情。

☆、184 我現在心裏很煩,你能不能離我遠點?

“琳瑯,這是不是真的!你嫁給他,就一直受這種委屈?!”

顧漢源在經歷了那麽多事情之後,現在非常關心自己的兩個女兒,眼看程嘉善在外面搞女人還被記者拍到了,顧漢源自然是火冒三丈。

琳瑯沒有理會父親。

她看了看墻上的掛鐘,此時距離程嘉善登機還有四十五分鐘,從這裏到機場開車也不過半小時,琳瑯想趕在程嘉善登機前見到他。

“你要去哪兒?鎊”

飛揚見她拿了車鑰匙就要走,趕緊拉住她。

“我得去見他。栩”

“他都過了海關了你上哪兒見他去!”

“我要去!”

琳瑯固執的甩開飛揚的手,“我一定要去!”

“琳瑯!”

顧飛揚腳上是十二公分帶防水臺的高跟鞋,她怎麽跑得過穿平底鞋的琳瑯,她追了幾步追不上,只能站在原地嘆氣,“傻瓜,你見得了他才怪!”

琳瑯一路飛車去機場,中間給程嘉善打了幾次電話。

他沒接,她知道他是在逃避。

琳瑯給他打了三次電話他都沒接之後,琳瑯給他發了短信:程嘉善,我要見你,就現在。

此時程嘉善坐在vip候機室,目不轉睛盯著手機屏幕。

琳瑯發給他的短信,簡短的幾個字,讓他內心異常壓抑。

現在全世界的人都在看這本雜志,全網絡的人都在議論他程嘉善婚外情,眼見為實的事情,讓琳瑯怎會不信,讓琳瑯哪兒來的勇氣還要跟他比肩站在一起?

馮婧的事情琳瑯很介意,一直很介意,她在他耳邊敲了很多次警鐘,他也解釋了無數遍,如果說以前琳瑯還對他存有信任,如果說琳瑯以前還對他們倆的感情有信心,但是眼下這張照片清清楚楚呈現出來的,就是他程嘉善和馮婧緊緊擁抱在午夜的地下停車場。

程嘉善最近總是頭疼,今天尤為厲害。

這麻煩是他自找的,就連那麽尊重他的姚秘書都已經對他失去了信心,更何況是琳瑯,他的妻子,在這件事情上身份最為敏感的人!

他拿起手機,給琳瑯打過去。

就響了一下,對方就接通了,琳瑯那帶著哭腔的聲音在那頭說,“程嘉善,你過海關了嗎?”

“琳瑯,我馬上就登機了。”

“能別走嗎,今天別走了好嗎?”

“sorry。”

當程嘉善一句道歉的話傳進她的耳朵,琳瑯那顆心也漸漸的發涼,她說,“工作,比我們的婚姻更重要嗎?”

“並沒有,兩件事情不能混為一談。”

“琳瑯,我知道你找我要解釋,等我回來。”

“你得信我,就像過去一樣。”

琳瑯的車已經開到機場門口,等待在那裏的,是查到程嘉善航班想過來盯梢卻錯過了時間的大撥記者。

琳瑯坐在車裏,看著那些拿了長槍短炮的記者相繼離去。

程嘉善那頭的廣播再通知登機了,程嘉善最後問了她一句,“琳瑯,信不信我?”

琳瑯不作聲,帶著哭腔,她開不了口。

程嘉善掛機之前對她說,“回去等我,我很快就回來。”

琳瑯看著手機屏幕漸漸黑了下去,她一眨眼,淚就流出來了。

你回來又如何,你回來了,是不是就可以當那些事情沒有發生過?你回來了,是不是會給我更好的理由讓我相信你們的擁抱與感情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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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場的記者相繼離去,琳瑯在車裏連車門都不敢開,要是被記者認出來,一整天都別想脫身了。

等到那些記者走完了,程嘉善的航班差不多也起飛了。琳瑯調轉了車頭離開,卻不知應該去哪裏。

她想要相信程嘉善和馮婧沒有半點私情,理智一次又一次的在提醒她,程嘉善不是那種人,但是在事實面前,所有的理智都變得不堪一擊。

雜志封面上那麽大一張照片那不是假的,除非拍照那人是神仙,要不然怎會將兩個毫無關系的人拍成這樣!

琳瑯原路返回,腦子裏一片混亂,她想到了姚秘書,她不知道姚秘書這次有沒有跟程嘉善一起去出差。

她給姚秘書打電話,抱著僥幸希望姚秘書開著機,那樣的話她就不會是跟程嘉善一起在飛機上。

姚秘書接了電話,一如既往對琳瑯敬重有加:“程太太。”

“姚秘書,我想問你,程嘉善他今天非去不可嗎?”

琳瑯語氣很急,姚秘書也明白,當下她有多想見到程嘉善本人。

此刻就算姚秘書心中對程嘉善再有不滿,也得實話實說,“程太太,行程是沒有辦法更改的,如果程總今天不去的話,有可能

就會失去這筆生意。程總壓力也很大,一幹股東眾口難調,他時刻都在盯著自己不讓自己出差錯,所以今天他的確是非去不可。”

“好,好,我不說這個,姚秘書,你跟他這麽多年了,你一直在他身邊,我想你跟我說句實話,程嘉善和馮婧那些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

“程太太……”

姚秘書心想您這不是成心刁難我嗎,我可不想在老板背後說他壞話,雖然我的的確確很想辭職了。

停頓片刻,姚秘書嘆了口氣道,“程太太,以我對程總的了解,他確實不可能做這種事,而且還是自己公司的女下屬……可是,可是……”

“可是怎樣?”

“可是昨天晚上我……”

“你也看見了?”

琳瑯冷冷一笑,笑著笑著,眼眶裏就開始濕潤了。

姚秘書沒說看見,也沒說沒看見,她對琳瑯說,“之前那個馮總就給我打電話,說要找程總,我就跟她說程總在應酬,而且還喝了酒。她就讓我把地址告訴她,她說她要過來。

她來的時候程總都已經很醉了,雖然不至於不省人事,但整個人狀態很不好。

是他讓我先走的,我當時也沒想那麽多,看時間很晚了,而且他老人家都開口讓我把車開走,我看馮總在,就想著她會送程總回去,所以我就先走了。”

琳瑯在那頭靜默不語,姚秘書很擔心她,“程太太,你可得小心著點兒,說不定那些無-良媒體已經等在你家公司大門口了,這兩天能不去公司你就不去吧,這種情況被記者纏上很麻煩的。”

“程太太?”

“程太太您還在麽?”

琳瑯洗了吸氣,回答她,“我在。”

姚秘書松了口氣,又安撫她,“您不要太動氣了,有句話怎麽說來的,眼見的,不一定為實,至少在我看來,就算我親眼目睹老板跟馮總那什麽,但是說實話,就憑我老板平時做人做事的態度和作風,我覺得他不是那種能跟女下屬亂搞關系的男人。”

“還真是謝謝你這麽相信他。”

琳瑯這麽說,姚秘書不要意思的笑笑,“就在您打電話給我之前,我都準備好要辭職了,覺得老板這麽做的話,就不是我敬重的那個人了。

但是仔細一想,這麽多年了,程嘉善的為人公司全體員工有目共睹,這就跟以前那些上趕著和他扯上關系的女明星一樣,搞不好就是一場笑話。

今天早上茶水間那些人一直在說這事兒,都是抱著看無聊八卦的心態,沒人真會信自己老板會在外面搞外遇。”

姚秘書說著又嘆了嘆氣,“反正一個男人要是太優秀的話,總會少不了這點那點的麻煩,狗-仔日以繼日的盯著他,就等著他出簍子——程太太,你稍稍勿躁,先等著老板回來,這才出事您都還沒見著老板呢,就算要給他判死刑,也得先聽聽他的口供是不是?”

“謝謝你姚秘書。”

“沒事兒,您能給我打電話,我還挺高興呢。”

姚秘書一說這話,琳瑯總算露出些許笑意,“那你有事就先忙吧,我這才下機場高速在路邊停著呢。”

“好,您先回去等老板,我也在等老板電話,說不定幾個小時後他就會打給我,讓我給他訂最快的機票回來呢。”

琳瑯掛了電話,在車裏坐了一陣,這才離開。

本來打算要回公司,可是車子開到距離公司還有不到五分鐘車程的時候,飛揚打了電話來。

“怎麽了?”

“我告訴你啊,可別回來了,公司門口全是記者,那陣仗嚇死人了!”

“……”

“老爸氣得在辦公室發脾氣,你還是趕緊回自己家去好了,省得他一會兒又東問西問的。”

“好。”

琳瑯掛了電話,找地方調轉了車頭離開了。

一回家就被宋阿姨和外婆拉著問,問阿善跟那個女的到底是怎麽回事啊,問阿善真的在外面有女人了嗎……現在是滿屏幕的程嘉善新聞,不僅報道程嘉善,連程嘉善的公司,程嘉善的老婆,程嘉善老婆的公司等等都在一並報道。

琳瑯心裏碎了一句:可真火啊,都趕得上一線明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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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一個上午,馮婧的身份就被人肉出來了,狗-仔一窩蜂的來金融城她父親的餐館盯梢,馮婧嚇得讓父親趕緊關了門。

此時父女二人在家裏足不出戶,馮婧一臉掐白,臉色非常不好,一是昨晚沒休息好,二來,她從沒想過事情會弄成這個樣子,給嚇壞了。

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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