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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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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靜,巡邏的皇宮侍衛打起精神來回巡查。

一打頭的侍衛道,“聽著打更的聲音,已經三更了,怎麽輪班的還沒來?”

“誰曉得,指不準去了醉花樓,醉死在哪了?”身後的人打笑道。

“你小子!”兩人嘻嘻哈哈笑了一通,繼續往前走。

一道黑影猛然從他們面前穿過。

“唉,好像有陣風穿過去了!”

“別嚇自己了,真累啊!”那人打了個哈欠,繼續往前走,前面就是長陽宮了,已經巡了一圈了。

窗戶外面傳來輕微的聲響,一向淺眠的阿花驚醒撐著身子向外探去,黑乎乎一片,阿花喝聲道:“是誰!滾出來!”

當下,從窗戶外面翻過來一個人,“晴貴妃好大威風,是我,梅姬。”

阿花定睛望去,是梅姬無疑。

在外面守夜的宮女喊道:“娘娘!有什麽事嗎?奴婢進去了。”

“無事,你不用進來!”阿花制止了她,摸著黑起身,坐在床邊,梅姬早已自發地坐在桌子旁,黑暗中看她自己倒了一杯茶。

“說吧,你來幹什麽?”阿花壓低聲音道。

“托主子命令,給你送東西,喏,在這。”梅姬將東西放在桌子上。

阿花冷眼看著她的動作,道:“無論是什麽東西,拿回去。”

“這是主子特意尋來的血蟬,雖不能根治了你的毒,畢竟若不是主子當時推了你一把,替他擋劍,你也落不得這般下場,主子對你心懷愧疚,你莫不知好歹,竹籃打水一場空。”梅姬見她不出聲,起身想外走去,又想到什麽,轉過頭來,“對了,主子對你感情不要誤會,主子明媒正娶的太子妃一直在等著他。”梅姬幸災樂禍地回頭,想要看她落魄模樣。

黑暗中,卻見她靠在床頭,用清冷地聲音道:“他與我之間早已沒有瓜葛,若是有,也只是仇恨罷了,梅姬,我們之間的帳,早晚有一天我會和你算清。”

“哦,就憑你,我等著那天。”梅姬好笑道,一個利落地翻身,不見了蹤影。

關於右丞貪汙,叛國的罪證連夜秘密送去了尚書府,連帶著還有一份名單。

“這,這是?”李江起恭恭敬敬迎了密使,翻開他拿來的一摞薄薄的紙,頓時手裏只覺得有千斤重,冷汗直冒。

“萬歲爺說要把這個交給大人,大人是聖上唯一依仗的忠臣,並且聖上讓小的轉告您,右丞如此囂張,如何做,大人心中有計較,倘若此事成了,大人的女兒一定是皇後。”

“是珊兒嗎?”李江起攥了攥拳頭,問道,見他笑了笑,李江起道,“右丞欺人太甚,通國叛敵,我等自不會袖手旁觀。”

“天色已晚,小的不打擾大人休息了,告辭。”他拱了拱手,李江起面色凝重地托人將他從後門帶出。

不出兩日,李江起聯名十幾位朝中大臣上書,參奏右丞,獨攬大權、結黨營私、陷害忠良、橫征暴斂、奢侈無度,造成朝政黑暗、邊防松弛、民不聊生。整整羅列十大罪狀,皇上龍顏大怒,將右丞收監審問。

緊接又曝出右丞的門客馮智,西防提督克扣軍餉,導致士兵叛亂,旁支更是欺壓民眾,作惡多端,皇上大肆動作,將許家勢力連根拔起,朝廷官員人人自危,更為謹慎小心。

“皇上,雖然軟禁了右丞,可是他勢力龐雜,我們要做好準備以防萬一,萬萬不可小覷。”沈廖青剛剛將新晉的官員名單交由蕭君賢,思索片刻,最終還是建議。

“恩,朕知道了,你看著辦吧,這是內城的兵符,這朕將它交予你,務必將其餘黨鏟除幹凈。”蕭君賢沈吟片刻,將兵符拿出,交給他。

“是,臣自當不會辜負皇上信任。”沈廖青壓住內心狂喜,跪下接過兵符。

“你明白就好,現在正是各方作亂之時,只要熬過這一時,便可安穩下來。你先退下吧,朕在研究下可用之人,再交由你去辦。”

“是,微臣告退。”沈廖青走出皇宮,面上滿是志得意滿,意氣風發。

遠遠見到迎面走來的蕭衡,沈廖青微微收斂,頷首行禮道:“梁王。”

蕭衡瞥走近見他手中露出的半個兵符,蹙眉,“起吧!”腳步不停,邁過他而去。

沈廖青起身,看了看蕭衡的背影,暗道現在不過是個被架空的王爺,早已不是手握兵權,威震四方的將軍了,擺出這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樣又給誰看?

蕭衡進了禦書房,道:“皇上可是把京城的兵權給他了?”

“皇叔,這是做什麽?他年輕有為,又是朕的心腹,給他也無妨。”蕭君賢心中抵觸他幹預自己的決定,內心不喜。

“皇上有計量便可,只是左丞雖有雄才偉略,但好大喜功,心胸狹隘,皇上切要斟酌。”蕭衡面色未變,冷冰冰地評價道。

“朕自有主張,皇叔不必多言,朕托你做的事可成了?”蕭君賢想到蕭衡被自己找來的目的,不禁發問。

“一切妥當,只是若是將此事公布於眾,朝臣定會反對。”蕭衡直言不諱。

“朕有辦法,皇叔不必擔心。”蕭君賢面上顯露不喜之色。

“皇上年輕氣盛,又剛剛把握朝權,你雖處事果斷,卻仍要三思後行,皇叔的話雖然逆耳,但願皇侄能聽進去。”蕭衡離去之前,敲打他一番。

蕭君賢自幼崇拜蕭衡,更是依他為楷模,只是如今情況已發生過多變化,他不得不對蕭衡保持忌憚之心。最終只沈默不言。

左丞被判於午門抄斬,直系親屬處死,旁支被發配充軍。

行刑當日,殘黨劫獄,被沈廖青以雷厲之勢鎮壓,殘暴除去所有黨羽,被人稱為鐵血丞相。

至此,曾風頭一時,榮譽兩朝的許家轟然倒塌,被蕭君賢提拔重用的沈廖青風頭極盛,李家在少了許家的對手後,也遙遙成為京城世家之首,更是盛傳賢妃當是下一任皇後之選。

阿花對皇宮中的風言風語充耳不聞,每日在紙上寫寫畫畫,隨侍的宮女太監雖然好奇,但是晴貴妃喜怒無常,也不敢上去瞧上一瞧,連平日裏做事都輕手輕腳,生怕一不小心就犯了錯,像早上的小柏子只因笨手打碎了一個花瓶,被晴貴妃打了五十大板,現在還躺在床上生死不知,整個長陽宮都是死氣沈沈,冷冷清清。

相反,賢妃所在的玉漱宮熱鬧非凡,宮中有頭有臉的妃子,都送去了賀禮,無論傳言是真是假,至少要表示自己的誠意。

得了自家父親保證的賢妃得意洋洋,心情極好,便想到自己高一平階的妹妹了。

身後跟著大群宮女太監,幾個討好的妃子,排場極大的賢妃,無意“路過”長陽宮,賢妃狀似不經意道:“這晴貴妃一直悶在長陽宮,怕是要發黴了,不如一同去長陽宮坐坐,也好和晴貴妃聊聊。”

身後一片附和,賢妃很是滿意,不料到了長陽宮門口被門口的太監攔住了。

“賢妃娘娘,晴貴妃身子有恙,吩咐了,無論誰來,都不見,請賢妃娘娘諒解。”相比門口盛氣淩人面上還算溫和的賢妃,自家深藏不露的晴貴妃才是自己的衣食父母,也更令人可怕的多,更何況,貴妃的階位比妃位要高。

“哦,你去通報一下,本宮想念妹妹,若是妹妹身子不適,當姐姐的更應去瞧一瞧,想必皇上也是願意看我們姐妹融洽的。”賢妃瞇眼聲音稍稍低沈些,帶著威脅之意。

“那容奴才去稟報。”小太監面露為難之意,最後也只好進去通報了。

沒過多久,小太監小跑著過來,道:“賢妃娘娘請回吧!貴妃娘娘不見客。”

“哦,你們說咱們該打道回府嗎?”賢妃氣炸了,咬牙詢問身後妃子意見。

“貴妃娘娘,也實在無禮,賢妃身為她的親姐姐,聽聞她有恙在身,特來探望,卻讓賢妃吃了閉門羹,怎麽說都說不過去。”身後的應嬪翻了白眼,陰陽怪氣道。

“那本宮非要進去,誰能攔得住本宮?”想她身在李家嫡女,處處高人一等,竟被庶女在妃位上壓了一頭,心中縱然不甘只能憋在心裏,如今得了準信,自己必為皇後,她生性驕縱,此時又怎能忍得了這口氣?

話說完,便大步邁進了長陽宮,那太監見一大群人硬闖忙去阻攔,卻被人推到在地,叫喚起來:“賢妃娘娘闖進來了!”

長陽宮之人,萬萬沒想到,在紀律嚴明的後宮,竟有闖進比自己更高的妃子宮殿,頓時長陽宮亂作一團。

賢妃在那太監呼喚後,方意識到自己似乎逾矩了,當時氣急攻心,現在心中生了退意,一時發現周圍都噤了聲,擡眼一看,是晴貴妃面無表情地站室內出口,不怒自威。

賢妃見其面色紅潤,衣著整齊精神煥發,張口道:“晴貴妃既然身子健朗,為何將前來探望的姐妹拒之門外?”

阿花冷冷瞥了她一眼,走了出來繞過她,對跟隨賢妃來的宮女太監道:“身為下人,不知勸阻主子的不當行為,反而縱容慫恿,各領三十大板,打發出宮去。”

話音剛落,原本囂張的宮女太監紛紛跪了下來,哭著求饒。

“晴貴妃,你這是何意?”賢妃面色鐵青,一臉憤恨盯著阿花。

“本宮是何意?”阿花本來板著的臉,掛上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走到倨傲的賢妃面前,一巴掌扇了上去,尖利的指寇在賢妃臉上劃下一道紅痕。

賢妃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伸手捂住臉,道:“你這個賤婦竟敢打我!”

“啪!”一巴掌又落在她的臉上,阿花冷笑拿過宮女遞來的“對高一階的妃子不敬,這是教訓,至於為何本宮能打你,因為,你不要忘了,此時中宮箋表在本宮手中。”

“晴貴妃,你等著,等本宮成了皇後,一定要讓你生不如死。”說罷,轉身氣狠狠地轉身走了。

阿花巡視了一眼,隨賢妃妃嬪,笑道:“還不趕緊走,莫不是,想要留下陪本宮喝茶?”

“妾身告退。”一行人慌慌張張離開了。

見他們灰溜溜離開了長陽宮,長陽宮之人莫不是笑開了顏,剛想道娘娘威武。

卻聽見她道:“隨隨便便誰都能闖進來,都罰例銀一個月。”

他們心中一片嚎叫,怎麽是隨隨便便一個人,是賢妃!

“可有不服?”阿花回頭笑道。

“沒,奴才,奴婢領命。”眾口齊聲。

作者有話要說: 好想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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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沖:-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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