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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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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這麽熱鬧,朕來晚了,可有什麽事?”蕭君賢踏入椒蘭宮,眾妃紛紛起身行禮,蕭君賢看向面前的阿花,直直穿過腳下跪著的舒婕妤,舒婕妤心中又酸又澀,滿腔的怨恨,一把抓住蕭君賢的衣擺,道:“皇上,您一定要為妾身做主,為妾身腹中的胎兒討回公道!”

本來徑直向阿花而去的腳步停下,看向下面面容憔悴的女人,“舒婕妤”蕭君賢沈吟,扶起她來,道:“怎麽不好好養著,來這裏幹什麽?”

“皇上,臣妾腹中的胎兒被人所害,妾身想要為他討個公道!”得到蕭君賢的安慰,舒婕妤梨花帶雨撲進了他的懷裏。

蕭君賢微微僵了一下,看向俯身行禮,垂眼的阿花,輕輕推開了舒婕妤,移開目光,道:“你們都起身吧!”蕭君賢道,做到主座上。

梅貴妃坐回座位上,不等蕭君賢詢問,開口道:“皇上,您來的真是時候,舒婕妤流產之事另有蹊蹺,乃是麝香之故,這證據都指向晴妃身邊的丫頭,妾身不知如何是好?”

“晴妃,你可有解釋?”蕭君賢深深地看向阿花。

“皇上,可容妾身問幾個問題?”阿花吸了一口氣,沈聲道。

見蕭君賢點頭,阿花走到芝琪身邊,道:“當日你意欲偷竊宮中之物,本宮饒你一命,既然你說當日看到枳依瓶中之物乃是麝香?”

“是!”芝琪出了一頭的冷汗,阿花眼神一變,道,“本宮竟不知芝琪懂醫?能分辨出麝香來。”

“奴婢小時候和父親學過。”芝琪斷斷續續說道。

“那你看看本宮香包裏,放了何種藥材?”阿花拿出香包,扔給她,芝琪顫抖拿起來聞了聞,最後匍匐在地,道:“奴婢不知,奴婢只識得麝香。”

聽聞此話,梅貴妃臉色頓白,心中暗罵蠢貨,回頭看向面色慍怒的蕭君賢,心中暗驚,柔聲道:“皇上,原來竟是這奴婢一面之詞,倒險些讓妾身誤了好人,只是此婢的供詞有假,卻也不是空穴來風。”

“不必多言,朕自有判斷。”

阿花隨後松了一口氣,那舒婕妤見大勢已去,歇斯裏地叫道:“皇上!妾身的孩子不能白白流掉!晴妃晴妃!晴妃對妾身懷恨在心,嫉恨臣妾搶走了你,皇上是晴妃!是李雨晴那個毒婦!是那個賤人害死了臣妾和您的孩子!你不得好死!”

蕭君賢擺了擺手,道:“將她帶回去,言語不敬,誣陷晴妃,禁閉三年。”

舒婕妤的謾罵聲逐漸消失,原以為事情已經結束的阿花,剛剛放下心來,看向底下的枳依,卻不料蕭君賢開口道:“來人,依梅貴妃所言,搜查長陽宮。”

阿花猛然擡起頭來,不可置信地看向他,輕輕道:“皇上不信任臣妾?”

蕭君賢看著她,眼神難辨,梅貴妃聽此心中大喜,道:“皇上只是為了證明妹妹清白,妹妹應當理解。”

“是,妾身等著皇上給臣妾一個清白!”阿花心中焦慮,面上卻一片平靜,枳依垂著頭,一動不動,阿花只能祈禱枳依將一切都藏好了。

短短兩盞茶的時辰,阿花度日如年。

總管太監王福很快回來了,道:“回皇上,長陽宮中,並沒有發現任何禁物。”

阿花放松下來,腿腳發軟,順勢跪在地上,道:“皇上既然不信任臣妾,為何還要把臣妾接回來,倒不如讓臣妾一死,也好過被皇上懷疑。”

蕭君賢陰沈,轉瞬柔和,攙扶起她,道,“委屈你了,可不是也還了你的清白。”

蕭君賢隨阿花去了長陽宮,到了內室,蕭君賢冷下面來,吩咐宮女太監出去,關上了門。

阿花意識到不對,柔聲道:“皇上,可是有什麽事要吩咐?”

蕭君賢向來溫潤的臉上陰沈無比,將懷裏一張紙扔向她,阿花疑惑地拿起,上面羅列了蕭君賢暗中的規劃,兵力布局,字跡是卻是她的,落款是任斯年。阿花微微發蒙,不是她所寫。

蕭君賢冷笑道:“你還有什麽可說?”

阿花微微蹙眉,她雖然有心幫助任斯年,卻只道借梅貴妃之手,將朝中攪亂,報覆蕭君賢,卻真的對此事一無所知,心中亂成一團,只強做鎮定,跪在地上道:“妾身當真不知,這字跡是有人臨摹妾身的字跡,想要害臣妾。”

“是嗎?那這又是什麽?”蕭君賢拿出一青玉瓶子,砸向她,轉而掉在地上,啪一聲破了,猩紅的血流了出來,裏面是麝香鹿血,阿花楞楞看著地上的碎瓶,有什麽東西碎開了。枳依,大約是任斯年的人。為她磨墨,是為學她字跡,麝香鹿血,難不成也是用來陷害自己,為什麽呢?枳依是魍,是自己得力的手下,是她信任的朋友,不會的。

“朕沒想到你竟如此歹毒的心思,當初那個善良單純地李雨晴竟變成這番模樣。”蕭君賢目光沈痛。

阿花緩過神來,收斂起面上的情緒,毫無波瀾道:“當初的李雨晴早已被你逼死,如今的只是空有一副李雨晴殼子的李如花罷了!”

蕭君賢心中一滯,緩緩道:“晴兒,朕不與你計較,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不好,破鏡難圓,覆水難收,我心中的疤你可能撫平?一世一雙人你能回到過去?過去了,就再也回不來了。”阿花定定地盯著他。

“哈哈哈!”蕭君賢大笑,彎下腰來,扼住她的下巴,道:“李雨晴,你竟如此狠心,不要管我不留情。”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阿花冷笑。

“朕怎麽會舍得殺你?”蕭君賢放開了她,向外走去,打開門道,“晴妃身邊的宮女沖撞聖駕,拉出去亂棍打死!”

阿花霎時反應過來,起身想外沖去,驚恐地喊道:“皇上!皇上!您不能這麽做!”

看著侍衛去拉枳依,阿花忙擋在她身前,面色惶恐,她知道蕭君賢不是在威脅她,只能哀求道,“皇上,我答應你,妾身答應你,你放了枳依好不好?”

蕭君賢笑了笑,道:“晴妃禦前失儀,降為嬪位,長居長陽宮,不得踏出半步。”說罷,甩袖而去。

枳依對阿花輕輕笑了笑,目光含淚道:“主子,對不起。”

阿花眼睜睜地看著枳依被人帶走,長陽宮的門被重重合上,四周恢覆一片寂靜。

阿花癱在地上,看著門口方向,喃喃道,“為什麽?”為什麽要說對不起,沒有人回答。

阿花心想,真是可笑。

“你看,我自願被人利用,卻不料被人利用的這麽徹底?你說是嗎?靜容。”阿花輕聲說道。

“奴婢不懂。”靜容靜靜站於一旁。

“你是蕭君賢的人吧!”其實,誰也鬥不過。

我愛的人不信任我,我也不信任我愛的人,看,我交付了信任,他把我推入地獄,任斯年,我們當真兩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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