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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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子照例送來滿滿一碗湯藥,紅纓巴著頭指著碗問道,“小姐,這是什麽?”

“沒什麽,只是風寒熬了些要罷了。”阿花接過湯藥,在金子欲言又止的模樣下一飲而盡。

紅纓趕緊拿了一個蜜餞遞給她,嘟著嘴道:“紅纓不在小姐身邊,小姐就這麽不愛惜身子,小姐最怕苦了,現在喝藥眼睛都不眨一下。”

“紅纓,你可看錯了,老爺對夫人可是呵護備至,夫人從未得病,這藥是 ”金子笑著辯護道。

“金子,把碗拿下去吧!”阿花皺起了眉,出言打斷了她。

“是。”自知說錯了話,金子垂頭下去了。

紅纓縱然再怎麽不經心,此時也聽出味來,板著臉道:“小姐,那到底是什麽藥?”

“都說了不要緊,其實是補身子的藥,畢竟老爺尚未有一兒半女。”阿花垂下眼來,漫不經心地拿起蜜餞放進嘴裏。

見紅纓依然半信半疑的模樣,阿花只道:“這府宅上下,金子帶你逛了一遍,可都熟悉了?”

“自然,奴婢自幼便過目不忘,這小小的院子,只一遍,奴婢就是閉著眼也能認出路來。”紅纓昂著頭,氣昂昂地說道。

“你呀!”見紅纓一副大言不慚的模樣,阿花搖頭,伸出手指重重點在她的頭上。

“小姐!”紅纓捂住額頭,嘟嘴抱怨,“府裏的人欺負我,你也欺負我。”

“什麽?”阿花擡眼看她。

紅纓捂住了嘴,懊惱地撓了撓頭,道:“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見阿花一副繼續說的表情,加道,“哎呀!就是那個綠姬的丫頭,就什麽秀來著,那日奴婢與金子去花園裏逛了逛,聽見那個丫鬟對你出言不遜,奴婢氣不過,便出來與她爭執幾句,誰料她竟動起手來,她們人多勢眾,奴婢和金子敵不過,幸好姑爺出手訓斥了她們,”紅纓義憤填膺地說道。

“琪秀,對吧?”阿花想起來,剛進府時柳笙受琪秀指使,受得個慘死下場,“好久沒見過綠姬了,你叫上金子,我們去瞧上一瞧。”

“是。”紅纓頓時喜笑顏開,蹦蹦跳跳地去找金子了,這府中規矩甚嚴,她也是悶了許久,如今找了樂子,豈有不樂之理。

綠姬住於席玉閣裏,離紫玉閣有兩個院子的距離,經過畫廊時,紅纓咋咋呼呼道:“小姐!是姑爺!咦?他身邊是?”身後的金子在她腰間狠狠擰了一把。

阿花順著走廊望去,石亭裏的確是郎才女貌的一對。

任斯年風流倜儻,彎腰在女子耳邊說著什麽,身邊的女子一身淺綠長裙,巧笑嫣然,身姿卓越,不是那綠姬又是何人?

阿花什麽都沒說,轉身往回走,金子緊緊追了上去,紅纓看了那邊男女一眼,跺了跺腳,氣呼呼地跟了上去。

任斯年回過頭來,向她們離開的方向看了看,目光深沈,嘴角揚了起來。

“老爺,怎麽了?”綠姬正沈浸在任斯年失而覆得的恩寵中,此時見他走神,忍不住詢問。

任斯年收起了笑容,與先前的溫柔相比判若兩人,掬起她的一縷頭發,目光冰冷,語氣溫柔道:“我在城郊布了一座宅院,你今日便搬去吧!”頭也不回地離去。

“老爺!你不能這樣對我!我有孕了,妾身懷了你的孩子!”反應過來的綠姬突然拽住了他的衣袖,聲嘶力竭地喊了出來。

任斯年回過頭來,拉開她的手,笑道:“與我何幹?”

見他毫不留情地轉身離去,綠姬楞楞地坐在地上,片刻後,嚎啕大哭。

任斯年照例來蹭飯了,平日對他異常熱情的紅纓冷冷淡淡,就連金子都是一臉自以為隱晦地看著他,任斯年反而向什麽都不知道,照例在阿花面前嬉皮笑臉,插科打諢。

“阿花夫人!為夫最愛的茄子炒肉怎麽沒有?”任斯年一臉委屈地看著她,像是她做了十惡不赦的大罪。

“妾身見夫君挑食過於厲害,不利於身體的康健,這蘿蔔,蘑菇,可是養生之物,夫君可要多吃,莫要辜負妾身的心意。”阿花一臉淡定地夾了一大筷子蘑菇,任斯年最討厭的菜地莫過於蘑菇了,本想戲弄他一番,卻不料,

“夫人親自夾得,為夫自然不會浪費。”任斯年眼睛眨都不眨,笑瞇瞇地全吃了進去。

本想看他笑話的紅纓也是一臉震驚。

在府中更久的金子,更清楚任斯年討厭蘑菇到了什麽地步,有一日,新來的廚師不知忌諱,將蘑菇包成了菜餡,緊緊調味,誤食的任斯年整整吐了兩天,金子看到任斯年的臉整個變得慘白,方急道:“夫人,老爺吃不得蘑菇!”

其實在任斯年夾起蘑菇時,阿花便想阻止,拿著筷子的手輕輕顫了顫,聽到金子的話,阿花站了起來,道:“去請大夫。”

走到任斯年身邊,阿花拿出手絹輕輕拭去他頭上的汗珠,輕輕道:“你這是何必呢?”

任斯年虛弱地沖她揚起一個微笑,道:“因為是娘子夾得呀!”

避開他的目光,阿花轉過頭去,讓金子和她一起把任斯年扶進寢室。

大夫風風火火地來了,摸著一把胡子,慢吞吞道:“脈象雖然虛弱,確是內實外虛,皮膚紅疹,嘔吐不止,應該是吃了不該吃的東西,待老夫寫個方子,吃上幾日,便無礙了。”

“有勞了,老先生這邊請。”管家放下一顆心來,看了阿花一眼,便將大夫請了出去,順便將金子紅纓二人支了出去。

任斯年在床上躺著,眼睛卻執著地隨著阿花。

見到任斯年的模樣,阿花到底是心軟了,倒了一杯水,將任斯年扶了起來,讓他靠在枕頭上,將杯子遞給他,“喝口水吧!”見任斯年乖乖地拿著水,眼睛還盯著自己,半晌,阿花道,

“任公子,其實我早該把話敞開說,無論你是真心也好,懷有目的也罷,都不必在我身上下功夫了。”

任斯年眸光閃爍,緊緊皺起眉頭,一字一句道:“也許是我以前的沒有表明自己的態度,你才會誤會,現在我明明白白告訴你,為夫只是想要與你攜手一生一世。”

任斯年的目光過於誠懇,阿花的態度終究緩和了下來,道:“我想要一生一世一雙人,你可能給我?”

“自當,你要的,哪怕是天下,我都雙手奉上。”任斯年言辭灼灼道。

原本只是提出一個根本不可能的要求,卻沒想到蕭君賢尚不能應下的承諾,他竟給了。

阿花緊緊盯著任斯年的眼,半晌道:“好。”

任斯年藏在被子裏,緊緊攥住的拳頭舒展開來,他笑容滿面,斂下的眼睛,讓人琢磨不透。

作者有話要說: 關於中醫診脈什麽的,奴家表示真不懂,

若是小天使有懂的,歡迎附上,好讓我研究研究

事先頂上鍋蓋,以免突然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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