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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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劍山莊聞名天下,其鑄造的兵器無一不是精品,每年只出一把絕世好劍,一般都是有價無市,整個大梁它的兵器產量幾乎壟斷整個市場,軍隊的兵器大部分都是由此出產的。問劍山莊,也許在武力上不足以稱霸,但是它的地位卻無人不能小覷。

而此次,任斯年的到來,正如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看似平靜的局面已隱隱有了裂縫。

宴會開始前,阿花已穿好公子讓人送來的衣服,隨著莊裏的小廝,同曉冊來到臨近主院,任斯年住的院落外等候。曉冊在旁邊嘮嘮叨叨地說著宴會的需要註意的地方,看起來比旁邊的阿花還要緊張幾分。

噙著笑意,看著旁邊一臉緊張地曉冊,阿花不知怎的反生出羨慕之意,大概不什麽都不知道,可能會更幸福,對於那人的提醒,阿花寧願相信眼前的曉冊就是最真實的她。大約兩盞茶的功夫,院裏才出來人來,等到走進些才看清那人模樣,卻是當日昭陽會時為任斯年駕車的車夫,因為那人對任斯年說不上恭敬的態度,反而令她記在心中。

今日看到他又隨任斯年出現在此處,雖然說不上古怪,可這裏據京都按理也要來回六七日,千裏迢迢,這人又為何趕來呢?轉瞬間,腦裏已轉過幾個思緒。對上那車夫的目光,那車夫只是短短打量了一眼眼前的人,目光裏沒有驚訝,只摻了些令她不懂的興趣。

“公子讓夫人進去,請吧!”那人站在院門口,伸手請到。

阿花見狀點了點頭,向裏走去,曉冊正要跟上,卻被護衛攔到院外,“小丫頭,公子可是要她一人進去!”

阿花回頭看了嘟著嘴的曉冊,面上緩了緩,對曉冊說道:“你在門口等一等,應該不會太久。”望了一眼那人,笑著說,“大哥,請帶路吧!”

隨著那人順著小路走向,那人奇怪灼熱的目光時不時投到阿花的身上,令她覺得有些脊梁發寒,似乎自己在他面前不過是一個死物。直到走到一間位置相對偏僻的房間門口才停下,那人才去敲門,阿花長長松了一口氣,畢竟一路上被人奇怪地盯著,神經難免高度緊張。此時,她倒是忘了,一個在別人地盤的客人,且不論一個仆人對路線很是熟悉,更何況能隨意占用房間,若是細細琢磨,也許能避免損失得那麽慘重。

“進來。”房間裏傳來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冷淡,阿花握緊的拳頭緊了緊又松開來,待進入房間,心緒已恢覆如常。

一襲白衫,如墨的長發散亂,懷裏抱著一個渾身無一絲雜色的白狐,圓滾滾的眼珠不停地轉著,隨著任斯年的撫摸微微仰著頭,煞是喜人,若是不仔細看,還不能發現那只白狐。垂頭順著小狐貍皮毛的任斯年,那清冷的面容似乎也添了幾分柔和。

“公子,可有何事吩咐?”阿花看了一眼尚未束冠的任斯年,眉頭微微蹙起。

想是註意到她的視線,任斯年擡起頭定定地看著眼前的阿花,眼中微微起了波動,隨後說道:“給我束冠。”

臨近的桌上不知是不是早已準備好還是本來就放在那裏,阿花走進拿起那把桃木梳走到任斯年身後,將頭發攏起,輕輕地梳著,偷偷瞥到他的表情,與他懷中的白狐幾乎沒什麽差別。對於任斯年,她真不知道哪一面才是真正的他,或許都不是他,不過,那又與她何關?

白皙脆弱的脖頸就在自己的手下,任斯年半瞇著眼,沒有絲毫警惕,阿花出神地想是不是自己手中輕輕用力,就可以置這個掌握自己生死的男人於死地呢?想到如此,阿花不禁覺得可笑,自己怎麽會有這種白癡想法。

“公子,晚宴時辰到了,該赴宴了。”將梳子放回遠處,阿花輕輕說道。

“傷好了嗎?”任斯年語氣平平地問道,聽不出語氣裏的關心。

乍聽此話,阿花心裏多少有些觸動,卻也是平常回道:“謝主子關心,妾身沒有大礙,只是妾身如今這副相貌,公子又有何意?”阿花嘴角微扯。

“你說是什麽意思呢?”任斯年嘴角勾起,看在阿花眼中有了幾分諷意。

聽到此話,從心裏生出一股寒意來,直直看向任斯年似笑非笑的眼,強忍著心中的波動,說道:“恕妾身駑鈍,實在不懂公子意思。”

“你可知道,你中的可是何毒?”任斯年微微笑著,眼中卻絲毫沒有笑意,“現在無事,不過它是與我餵你的毒相生相克,你以為,還能活多久?”看向阿花的眼中有著微不可查的憐憫,看在阿花眼裏卻刺眼得很。

不待阿花回過神來,任斯年站了起來,出了房門。阿花盯著任斯年的背影,突然覺得可笑,他想自己怎麽做呢?卻不知自己哪裏能入了他的眼,依照他的意思,恐怕有解毒的辦法,即使怎麽不怕死,若是能活著誰又會想死呢?只是弄不清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轉瞬間,已經面色如常,跟了上去,左右不過是一死罷了。可是她忘了,這世間有比死亡更令人恐懼的事,莫過於心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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