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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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花神色有些怪異,聯想到曉冊之前的異常,難不成,怎麽可能?心裏說不出什麽滋味,心中的疑惑越來越大,不過不要緊她還有大把的時間去弄清楚。瞥了眼心不在焉或是心虛的曉冊,阿花微微一笑,說著:“有些累了,我們回去吧!”

“是”曉冊應了一聲,扶著阿花慢慢向回走,看了一眼像是不在意的阿花,曉冊開口,“那個小涵是莊主的小兒子,本性不錯,奴婢是在廚房煎藥時認識的,就是嘴巴有點毒。”

“倒是是個討人喜歡的小人兒,”阿花輕斂下眉,狀似不經意地問道,“老爺可還在這裏?”瞧見曉冊頓了頓,並不答話,心中已是了然。

深夜,曉冊等阿花躺在床上後,吹滅了蠟燭,回頭看了一眼黑壓壓的床鋪,輕手輕腳地推門離開。

聽到門關上的聲音後,床上的人睜開了眼睛,伸出手來,放到臉上摸索著,她臉上的疤的凹凸感不見了,細細感覺,就連肌膚都柔嫩許多。往常她並未仔細過,今日見那小孩的反應方琢磨出不對勁來。想想也知道,根本不可能在半個月之內消去臉上的疤,或許,她要和曉冊好好談一談了。

清晨,曉冊照例來服侍阿花洗漱,敲門進去後,看見本應在床上等自己幫忙起身的阿花,竟然端坐在梳妝臺,背對著自己一下一下梳著頭,如瀑的長發灑在雪白的裏衫上,只是一個背影已讓人浮想聯翩,收起心中的浮動,她知道已經瞞不住阿花了,心中反而放松下來。

對面的人轉過頭來,左側的臉對著曉冊的視線,那斜睨過來的視線,平靜的令她反覺得不安,隱約中帶著冷意。

曉冊裝作什麽都不知道地說著:“夫人,這麽早就起來了,我給你梳頭吧!”曉冊將手中的水盆放下,站在阿花身後,拿過梳子,攏起她的長發。

盯著鏡子裏的那人,是她,卻又不是她。鏡子裏的人,眉目依舊,卻增了幾分說不出的魅意,容顏的肌膚甚至比頸部的更為白皙嬌嫩,那道長長的疤痕似乎根本不曾存在過。中毒嗎?嘴角浮現一抹嘲諷的笑意,鏡子裏那人卻更勾人呢。一顰一笑,說不出的風流韻味。

“曉冊,我要出去走走,不要攔我。”阿花淡淡笑著,面上說不出的柔和讓人生不出拒絕之意。待曉冊反應過來時自己已經點頭了,滿心懊惱地為她穿上素色外衣,阿花任由她為自己著衣,洗漱。

曉冊跟在自己身後,迎著小路遠遠看到稍高出建了一個八角亭,想了想便準備在那坐坐,畢竟是在別人的地盤上,最好不要走得太遠。那亭子裏擺著石凳,石桌上還有些魚食,臨近旁邊的池塘,蓮葉稀稀疏疏擋住陽光,陰影下幾條色彩鮮麗的魚兒悠閑地游著,對面有著一座白石拱橋,襯著周遭的斜樹當真有幾分詩情畫意。

阿花拿起那小盤魚食,趴在亭子的欄桿上,看那群魚兒爭著吃食,她現在未免悠閑地過了,在這莊子裏逢人莫不喊自己一聲姑娘,也不知任斯年將自己定位在哪裏了。

且說她與曉冊之間,曉冊近身服侍,這些天來的悉心照顧卻是不假,而曉冊隱隱約約對自己的嫉妒或是嫉恨令她又覺得哭笑不得,嫉妒自己現在不尷不尬的身份?或是現在透著妖氣的面容?這背後可是說不出的身不由己,無可奈何。

“曉冊,你可知老爺留下我有何打算?”看著手上大大小小的傷口,怎麽看都不是一個養尊處優的大小姐,瞥了眼面色僵硬的曉冊,幽幽開口道,“即使現在外面裹得皮囊再好,不過是令人利用的更加徹底罷了。我不過是一顆隨時準備舍棄的棋子,自然對你的主子沒什麽威脅。”也不值得你羨慕。

“夫人,你這是說的什麽話,”身後曉冊的臉色變了又變,只幹巴巴地擠出這一句話來。

“所以,不用對我抱那麽大的戒心,”阿花一手支在欄桿上,托著腮回頭向一臉緊張的曉冊眨了眨眼睛,多了幾分原本應有少女模樣。

身後的曉冊搓著衣角,半晌,輕輕說了一句:“對不起。”

“和一個中了“美人嬌”的半死之人,說什麽對不起呢?”阿花輕輕喃語道,一陣風吹來,將那微不可聞的喃語融進風裏。

看著面前微微笑著的人,卻無由來地覺得莫名的悲傷,她承認對於阿花受到主子的青睞,自己的確抱有幾分嫉妒,但現在對於這個人,卻又多了幾分說不清的情緒。也許就有這麽一種人,潛移默化中令人信服。

對面的石橋上不知何時站了幾個男人,阿花瞇眼望去,離得稍遠,又因背對著陽光,那幾人的模樣不是很清晰。不過,大致也能推斷出其中幾人,算算時日,的確能回得來了,不過似乎來得早了些。沖那群人笑了一笑,看了一眼發呆的曉冊,說道:“走吧!該吃飯了呢。”

曉冊回過神來,瞥了一眼對面的石橋,只看見幾個人遠去的背影,忙跟上已經離開石亭的阿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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