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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耍酒瘋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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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漸深,晚餐還在繼續,盡管梅芷的出現,起初讓夏婉心和嚴邵傾都默默感到一點擔憂和掃興,但聽聞梅芷和戴威和好並打算領證的消息後,他們也都默默放下了心裏的戒備。

陳黎明和笑蕾的幽默,時不時的調劑著氣氛,餐桌前一陣陣歡快的笑聲此起彼伏,酒杯頻頻碰撞,不過大家酒量還都不錯,看起來都很清醒,獨獨梅芷,越發顯現出有些醉態了,頭靠在戴威結實的肩膀,捏著酒杯,開始借著酒勁兒胡話……

“阿威,你最應該好好感謝下邵傾,我們的兒子生下來,睜開眼睛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邵傾,第一聲呼喚出的爸爸也是邵傾,這幾年,邵傾一直視豆豆如親生般寵愛呵護,還有哦,如果當年在紐約,酒店起火的時候,若不是他把當時懷有身孕的我抱出火海,我們的豆豆根本就不會看到這個世界……”

“對了,說到那場大火,還真是太巧合了,邵傾在火海裏把我救了,阿威在火海裏把婉心救了,你們說,這是不是就是命中註定啊……”

“梅芷,你喝醉了,豆豆也在樓上要睡了,我們該回去了!”戴威臉色沈了幾分,不想要梅芷繼續如此胡說下去,擁住她肩膀要扶她起身,梅芷卻坐死在椅子裏不肯起來,伸手撫摸了摸戴威英氣的臉龐,嫵媚的笑著,轉過臉對大家說:“你們知道,我和阿威是怎麽認識的嗎?”

嚴邵傾坐在對面,握緊了夏婉心的手,皺緊著劍眉聽梅芷繼續說著:

“我和阿威是在四年多前吧,那天我的心情很糟糕,在英國一間酒吧裏喝了很多酒,一群流氓把醉的不省人事的我帶離酒吧想要玷汙我,於是阿威出現了,來了個英雄救美,我們就是那樣認識的,而你們知道我那天為什麽心情那樣糟糕麽?因為,那天是我愛了十多年的男人結婚的日子,那個人……就是邵傾,他那天的新娘,就是婉心……”

餐桌前,看著梅芷借著醉酒的樣子說著一番番關於她關於嚴邵傾關於夏婉心關於戴威的事,大家都不禁隱隱觀察著這四個人的神情,除了梅芷在嫵媚的癡笑,夏婉心在勉強的微笑,嚴邵傾和戴威兩個大男人英俊的臉龐上已然笑意全無,臉色都陰沈了下來。

看這情形,羅嵐先起身,提議道:“時間不早了,我們也都回去吧!”

“是啊,邵傾剛覆原,婉心也辛苦了一天,早點休息吧!”陳黎明附和著,然後大家紛紛起身。

大家都離座了,梅芷也不得不由著戴威將她拉起來,一行人離開餐廳朝著房門而去,到達客廳時,戴威問及正下樓來的保姆陳媽,“陳媽,豆豆睡了嗎?”

“睡下了,和暖暖睡在一起,可香了呢!”陳媽笑盈盈的告訴。

“戴威,要不今晚就讓豆豆在這兒睡吧!明早我們送他和暖暖一起去幼兒園。”嚴邵傾在後面道。

戴威看了眼靠在他肩膀醉態朦朧的梅芷,只好點了頭。

嚴邵傾一直緊握著夏婉心的手送大家出了房門,因為大家都喝了酒,他悉心的早安排好了幾個代駕司機為大家開車。大家紛紛上車時,梅芷又忽而出聲:“秦茵!”

秦茵在羅嵐的車前停住正欲上車的動作,看著梅芷掙脫開戴威,有點搖晃的走到她面前,“梅姐,怎麽了?”秦茵好奇著梅芷忽然叫住她做什麽。

梅芷手握住了她胳膊,笑著,聲音刻意放大的好似提醒的道:“秦茵,聽說你和嚴鍩塵正在戀愛,恭喜你,默默愛了鍩塵那麽多年,總算修得正果,梅姐祝福你早一天實現嫁給他的心願,但也要提醒秦茵妹妹,一定要看住你男人的心,不要一不留神兒,又被誰偷走了!”

梅芷這樣說著,目光轉落向那邊被嚴邵傾緊攥的夏婉心。

秦茵也不傻,自然了解梅芷的提醒,也看了看夏婉心,沒有表任何態度,只對夏婉心微笑了下,然後坐進羅嵐的車子裏,羅嵐在秦茵之後上車,上車前,對戴威囑咐一句:“戴威,快把你的女人帶回去吧!別讓她繼續借著酒勁兒發瘋了。”

戴威聽了羅嵐的話,過來一把攥緊了梅芷的手腕硬是將她連拉帶拽的弄進了車子裏。

嚴邵傾和夏婉心站在洋房外,終於將大家都送走了。目送著幾輛車子消失在深夜裏,夏婉心才緩緩的看向正深沈望著她的嚴邵傾。

“對不起婉兒,我不知道戴威會帶梅芷過來。”他歉意的對她道,本來她精心準備的一頓晚餐就這樣被不束之客梅芷給攪了。

“邵傾,當年那場大火裏,真的是你把梅芷抱出的火海?”她忍不住要問他剛剛聽梅芷說起的事。

他擁緊她,皎潔的月色下,深深望著她充滿困惑的眼眸,頓了片刻,還是不得不遺憾而歉意的道:“婉兒,對不起,當時我真的不知道你沖進了火海裏找我,如果我知道,哪怕和你一起葬身火海,也不會棄你於不顧……”

她忽而伸出手堵在了他唇上,有些倦意的說:“算了,都過去了,反正,我都記不得了…”這樣說著,她收回手,抽離了他的懷抱,先一步進了房中。

回到房子裏,從深夜到黎明,夏婉心躺在嚴邵傾枕邊,被他從後面緊緊抱著,她毫無困意,腦海裏浮現著醫院裏她看到梅芷靠在嚴邵傾胸膛的畫面,也浮現著梅芷晚上在餐桌上的那一番番酒話…

原來,梅芷愛了邵傾那麽多年,原來,那場大火裏邵傾把她遺失在了火海裏卻抱著梅芷逃出去,原來,這幾年,沒有她和暖暖的日子裏,邵傾一直視梅芷的骨肉如親生,而且梅芷還一直住在老嚴宅裏……

想到這種種,一整夜,她未能入眠。

……

清早,夏婉心頂著一雙熊貓眼早早起床了,躡手躡腳的出了臥室,她輕輕的打開了隔壁女兒的公主房,一進門,她便愕然了,只見暖暖小小的身子縮成一團,竟然蜷在床下的地攤上睡著。

她緊張而心疼的大步過去,趕緊抱起女兒,這一抱,卻是觸手炙熱,暖暖渾身的肌膚都是滾燙的溫度,而且還在隱隱的顫抖,且並沒有睡實,只是昏昏欲睡的狀態,聲若蚊蠅似的發抖的對她喃喃道:

“媽咪…豆豆哥哥……不讓暖暖睡床上。”

她駭然了,卻也顧不得質問誰去,而是趕緊抱女兒起身要離開房間,到門口時,不禁還是回頭看看那張屬於女兒的床上,那個梅芷的孩子豆豆,小小身軀擺了個大字的睡態霸占著整張床,她恍然又想起那次豆豆劃傷女兒的臉時,在戴威的家裏,豆豆說,是他的媽媽告訴他,暖暖妹妹是他的敵人…

她原以為童言無忌,可現在恍然,是自己太過相信別人,太容易疏忽惡人,但願,現在覺醒還不晚……

……

嚴邵傾醒來時,出了臥房,整個偌大的房子裏找遍了每一個角落都沒有找到夏婉心母女,連跟隨她們母女倆來的陳媽也不見了,只有還在暖暖床上擺著大字沈睡的豆豆。

他撥出夏婉心的手機,那邊一直都是無人接聽的狀態,想起昨晚梅芷醉酒後的胡言亂語,他不禁又緊張起來。叫醒豆豆,帶他離開洋房,送豆豆來到幼兒園,才從王老師口中了解到早晨夏婉心給暖暖請了假,什麽原因卻沒有說明。

……

市兒童醫院裏,夏婉心雙手攥著女兒的小手,透紅的眼睛看著輸液中還在昏睡的暖暖。

“婉心,別擔心,我剛剛問過醫生,暖暖是著涼感冒的,輸了液很快就會退燒了。”

身後,溫和的聲音走近,夏婉心擡起頭,對來到她身邊坐下的嚴諾塵感謝著:“阿諾,謝謝你!剛剛在路上我車子拋錨,若不是及時遇見你,暖暖還要遲一些才能來醫院。”

“別和我客氣了,只要暖暖沒事就好!”嚴諾塵溫和的說著,握住了夏婉心和暖暖攥在一起的手。

夏婉心抿著唇,逃離了他含情的目光,也收回了手。

此時,病床上昏睡的暖暖此時無力的掀了掀眼皮,看到嚴諾塵的一瞬,忽而,眸光又明亮了起來,有些驚喜的喚出:“爸比…”

“暖暖,好孩子,你醒了?”嚴諾塵起身來到暖暖床沿坐下,撫摸了摸暖暖的小額頭,溫聲詢問著:“暖暖還感覺冷嗎?”

“不冷了。”暖暖晃了晃了小腦袋,黑白清澈的眸珠轉來轉去盯著嚴諾塵的臉龐,有些不敢置信的小模樣兒問著:“爸比,不是在倫敦嗎?暖暖以為再也看不到爸比了呢?”

“是爸比不好,一直想來看暖暖卻沒有機會,對不起寶貝!”嚴諾塵憐愛的撫摸著孩子因發燒而泛紅的小臉兒,又情不自禁的說:“暖暖,爸比好想念你!”

“暖暖也好想念爸比…可是媽咪說,爸比不是暖暖的爸比,是阿諾叔叔,可是暖暖就想叫爸比…”暖暖說著說著,委屈的癟了癟小嘴兒,豆大的淚珠隨之滾出了眼眶。

“寶貝兒乖,不要哭,暖暖可以叫我阿諾爸比,這樣叫,媽咪一定會允許的。”他這樣安慰著孩子,一邊為孩子擦著淚水,一邊不由得轉眸看了看夏婉心,發現她的眸底也泛著晶瑩閃爍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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