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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他左右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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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邵傾一路急駛來到醫院外科的走廊裏,遠遠就望到梅芷抱著剛包紮完傷口的豆豆從急診室裏出來,聽到豆豆哭的歇斯底裏的,他不禁加快著腳步跑起來。

梅芷轉眸發現嚴邵傾終於來了,她開心起來,指給還在哭嚎的兒子看,“豆豆,快看誰來了?”

“爸爸!”豆豆看到嚴邵傾奔過來的第一時刻止住了哭聲,從梅芷懷裏掙脫開就跑向嚴邵傾,“爸爸——”

“豆豆…”嚴邵傾很快跑來了孩子面前,一把抱起比暖暖大幾個月的豆豆,看著豆豆一只小手上纏著厚厚的紗布,稚嫩的臉蛋兒上掛著淚珠兩行的小模樣,惹得他心房生疼,為孩子抹著臉上的淚珠,慈愛的問:“豆豆疼嗎?”

“爸爸來了,豆豆就不疼了,豆豆好想爸爸!”豆豆摟著嚴邵傾的脖子,稚嫩的聲音說著發至內心的真切話語。

嚴邵傾深沈的盯著豆豆殘留淚珠的那一雙好似西方血統的寶藍色的眸珠,孩子眸中閃爍的真摯情意讓他的心默默觸動,他想到從豆豆出生到現在,在孩子幼小的心靈裏,早已先入為主的把他當成了親生父親,並對他有著強烈的依賴。

而至從婉心和暖暖回來後這一個月,他已經很少回去嚴宅住了,便更難有空閑陪豆豆,此刻聽到豆豆說想念他的話語,他不由的自責,“豆豆,爸爸不好…”

“不!爸爸是世上最好的爸爸是豆豆最喜歡的人!”豆豆眨著水亮的藍色眼眸無比堅定的說。

嚴邵傾感動的揚起溫暖的笑容,和豆豆蹭了蹭額頭,目光隨即落到旁邊梅芷臉上,壓低聲音問及:“梅芷,我媽說豆豆是被花園裏的貼片劃傷的,醫生有沒有說要打破傷風的針?”

“醫生是建議要的,只是剛剛僅僅包紮傷口他都已經哭的歇斯底裏的了我怎敢再提紮針的事。”梅芷為難的道。

豆豆聽到了媽媽的話,馬上摟著嚴邵傾的脖子央求起來:“爸爸,豆豆不要紮針!不要紮針!”

“豆豆乖,聽爸爸說,被鐵片劃傷了是一定要註射破傷風的,不然後果會很嚴重!”嚴邵傾鄭重的告訴孩子。

豆豆皺起小眉頭,看著嚴邵傾轉變的嚴肅表情,他嘟著小嘴巴,轉了轉寶藍色的眸珠,於是問:“那…豆豆如果乖乖紮針的話,爸爸可不可以陪豆豆一起去麥當勞?”

嚴邵傾想也沒想的點頭,“當然可以!紮完針,爸爸立刻帶豆豆去麥當勞。”說著他攥起一只拳頭,“君子一言…”

“駟馬難追!”豆豆補充道,小拳頭與嚴邵傾的大拳頭擊了下。

這是他們這對非親父子間曾經朝夕相處養成的默契。

於是,嚴邵傾和梅芷一起帶豆豆打了破傷風後又來了麥當勞。

夜幕漸漸降臨,嚴邵傾人陪在梅芷母子身邊,心卻焦急的牽掛著山頂別墅裏的婉心和女兒。

梅芷坐在嚴邵傾對面,默默將他神情中隱現的牽掛收進眼底,然後刻意向豆豆提議讓孩子到麥當勞裏的兒童樂園玩兒,以此來延長駐留這裏的時間,從而留住嚴邵傾。

嚴邵傾越來越坐不安,想到暖暖今天生日,再想到豆豆今天受了傷,他左右為難著,不時的看著腕上的時間…

而此時的山頂別墅裏,夏婉心也再不時的看著墻上的時鐘,嚴邵傾從下午離開別墅已經四個小時過去了,他沒有說去了哪裏,她只看到他當時神色很緊張,離開的很匆忙,發生了什麽?她在默默為他擔憂。

“媽咪,爸比去了哪裏?不陪暖暖過生日了嗎?”餐桌前,暖暖兩只小手托著小臉兒,清澈的大眼睛盯著桌上漂亮的生日蛋糕問坐在對面的夏婉心。

“暖暖乖!我們再等一會兒,爸爸是有急事去忙了,他答應媽媽一定會回來陪暖暖過生日的,我們要相信爸爸,好嗎?”夏婉心溫和的對女兒說。

暖暖嘟起小肉嘴兒,嘆了一聲氣,閃亮的眸光看夏婉心,懵懂的說:“媽咪,為什麽這個爸比總是這樣子的忙呢?以前的阿諾爸比就不會這樣子,阿諾爸比他…”

“暖暖,媽媽說過了,不許再叫阿諾爸比!記住,他是叔叔!不是爸爸!”夏婉心忽而不悅的打斷女兒。

暖暖止住話語,憋著小嘴唇,揪著小眉毛,水汪汪的眸子泛起淚珠看著生氣樣子的媽媽。

夏婉心被女兒這副無辜委屈的小模樣惹得心疼,忙又撐起溫和的笑容,起身過來坐到女兒身旁,決定道:“好了寶貝,別難過,我們現在就點蠟燭吃蛋糕!”她不想讓女兒也跟著繼續等下去,因為突然沒有把握嚴邵傾會不會很晚都不會回來,她害怕,讓女兒再更深的失望。

可沒想到,暖暖卻抹著眼角溢出的淚珠,搖搖頭對她說:“媽咪,暖暖想要等爸比!”

夏婉心為女兒的懂事而欣慰著,憐愛的撫了撫暖暖柔順的發絲,溫和的點頭,“好,那我們再等爸爸一會兒。”

這樣說著,忍不住發了條信息給嚴邵傾,他回覆說很快就回來,要她們等他,她在心裏默默的期待著,嚴邵傾真的能夠快點回來,不要辜負了女兒的等待。

然而,時鐘,在她們母女倆的等待中一圈一圈的轉過,直到晚上九點多了,嚴邵傾依然沒有回來,夏婉心看著暖暖趴在餐桌前睡著了,她開始慢慢失望。

最後撥了通電話給戴威,戴威按照手機定位導航開車來到了山頂別墅,夏婉心抱著睡著的暖暖走出別墅坐進戴威車子裏,車子駛離別墅時,嚴邵傾的電話打來,夏婉心盯著手機屏幕上嚴邵傾的名字,遲疑了片刻後,她還是接聽了,那端即刻傳來嚴邵傾歉意的話語:“婉兒,對不起,我朋友出了點事情,所以……”

“沒關系,我已經和暖暖離開你的別墅回市區了,再見!”夏婉心打斷他道,話落,直接摁了關機。

戴威在前面駕駛位一邊操控方向盤一邊透過頭頂後視鏡觀察夏婉心不悅的神情,微蹙了下劍眉問她:“helen,嚴邵傾怎麽回事?”

“不知道,他說朋友出事了。”她帶著怨氣道。

“既然是事出有因,你就理解他一點吧!”戴威勸著。

夏婉心澀澀的笑了抹,沒有說話,只是垂眸看著懷裏睡熟的女兒,今天是女兒的生日,為了等嚴邵傾,女兒連生日蛋糕都沒吃就趴在餐桌上睡著了,她驀然間好難過,眼眶不由的發熱,她輕輕吻了下女兒稚嫩的小臉蛋兒,默然中,對好不容易漸漸有了點親密感的嚴邵傾,開始失望了……

……

此刻,嚴邵傾人在醫院裏,本來他準備回別墅陪婉心和女兒了,可是豆豆在麥當勞的樂園中玩兒著玩兒著突然發高燒,於是他又匆忙的和梅芷一起帶豆豆來醫院,醫生說發燒是因為傷口有炎癥導致的,這會兒豆豆已經在病房裏輸液睡著了,梅芷守在豆豆床前,他出了病房給婉心打去電話,剛剛聽到婉心沒等他說完話就掛斷並且關機了,他可以想象,她應該很失望了吧?

他攥緊手機有些疲倦的靠向走廊的墻壁,原以為帶婉心和女兒回來,好好的守護她們便好。到了今晚,他才恍然發現他忽略了一個重大的問題,就是梅芷和豆豆。梅芷至今仍還住在嚴宅裏,豆豆也一直叫著他爸爸,這一切,終有一日婉心會知道。雖然他對梅芷沒有愛,可是梅芷的兒子豆豆,他和那個孩子已然產生了濃厚的父子情,婉心若看到他和豆豆如此親密,會相信他嗎?

他深鎖起劍眉,心思又沈重了幾分。

……

翌日,一早,夏婉心剛牽著暖暖的小手從公寓裏出來,加長林肯便適時停在了她們母女面前,嚴邵傾挺拔的身影從後座下來,直接抱起暖暖,溫和的道歉:“暖暖,原諒爸爸,昨天爸爸有事沒能陪你過生日,但是爸爸答應你,後天兒童節的時候,爸爸一定補償給你一個大大的生日蛋糕和一個好玩兒的party,好不好?”

“嗯…”暖暖眨了眨大大的清澈眸子,歪著小腦袋琢磨了下,還是笑盈盈的點了頭,“那,這回爸比要說話算數哦!”

“一定算數,爸爸和暖暖拉鉤鉤好不好?”

“嗯嗯好!”暖暖伸出白皙的小手指與嚴邵傾勾了勾,然後由著嚴邵傾把她抱進車子裏。

夏婉心雖心有怨氣,但是在孩子面前她還是很好的隱藏了,直到送暖暖進了幼兒園,她卻不準備再上嚴邵傾的車子。嚴邵傾看著她轉身要走開,忙拉住她皓腕,“婉兒,我知道你一定為昨天晚上的事情失望了,請聽我解釋。”

想了一夜,他決定把梅芷和豆豆的事情提前對她說清楚,免得日後碰上了再生誤會。

然而夏婉心氣還沒消,現在不想要聽他任何解釋,淡漠道:“不必了,只要暖暖肯原諒你,我是否失望,不重要。”這樣說著,她掰開了他的手,從他身旁走過。

嚴邵傾站在原地,蹙緊劍眉目送著她擦身而過,當她說她是否失望都不重要,他還是感受到了她已然對他有了失望,且,原本因她失憶而有的疏離感,也隨之又深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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