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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男人們的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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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婉心被嚴邵傾抱得緊緊的掙脫不開,只能眼看著阿諾被那幾個黑衣男人強行摁進餐廳外一輛豪車裏駛離,她怒然回眸吼著嚴邵傾:“你為什麽要這樣摧毀我們平靜的生活?不管你是誰都不可以這麽強盜一樣的肆意妄為!”

“好吧,只要可以一輩子再也不和你分開,我寧願做了這個強盜,讓你厭惡著。”嚴邵傾深深的看著她,只能無奈而言。

此時,戴威從外面進來,見到餐廳裏這一幕,他並沒有一絲詫異的樣子,只是直接來到嚴邵傾面前,對他禮貌的伸出手介紹道:“嚴先生你好!我叫戴威,是helen的哥哥。”

嚴邵傾微瞇了瞇眼眸,觀察了眼面前這個氣場同樣不凡的高挺俊男,發現對方白皮膚,高鼻梁,藍眼睛,那硬朗的五官之中雖更多些西方人的特質,卻也隱約可見東方人的氣場,簡單的一瞥,他看出對方是個中英混血,而且說了一口地道流利的普通話。

他不能忽略方才對方自稱是他懷中女人的哥哥,他默默狐疑時,阿川在後面湊到他耳邊告訴了些什麽,他才恍然了解,隨即,冷俊的臉龐浮現友好的淺笑,也伸出一只手,回握了戴威的手,鄭重道:

“你好戴先生,嚴某人很感激你三年前救了我的妻子,如果你有什麽要求,可以盡管提,只要我做得到,在所不惜!”

戴威不茍言笑的臉龐仍舊是沒有什麽表情,只看了眼仍在費力要掙脫嚴邵傾束縛的夏婉心,隨即道:

“戴威眼下,只希望嚴先生能先放了我妹妹,讓她先回後廚幫我母親把今天的生意做下去,因為我母親手臂受了傷而不能掌勺,這幾天都是由helen代替,如果嚴先生還沒有用晚餐的話,如果願意,可以一起坐下來,讓我妹妹親手做幾道本餐廳的特色給嚴先生嘗嘗。”

嚴邵傾聞之此,猶豫了下,還是緩緩松開了被禁錮在他懷裏的夏婉心,夏婉心逃離了他的懷抱便奔到戴威身邊,對他緊張的說著:“哥,阿諾他……”

“沒事的helen,阿諾不會有事,你先回後廚吧!讓我和嚴先生單獨談談。”戴威寶藍色的眸子對夏婉心傳遞著安慰和堅定,夏婉心一直是相信戴威的能力,便只好先回去了後廚。

嚴邵傾和戴威於是一同落座下來。

嚴邵傾先堅定的道:“戴先生,如果你也想和嚴鍩塵一樣告訴我,她不是我的婉兒,那之類的話,就免了,我只相信我自己的眼睛!”

“好吧,既然嚴先生這樣說,那也恕我直言。不管她是helen,還是夏婉心,如今,她失憶了,這是事實!而嚴先生如果采用強硬的方式要她去接受什麽或是直接帶她走,我想,這不會是個萬全之策,以她的性格,只會是把你們之間的距離拉得更遠,或是讓她更加抗拒想要記起有關你的種種。”戴威深意的道。

嚴邵傾危坐在那兒,銳利的眸光觀察著對面的戴威,只覺這個男人是比嚴鍩塵更有高謀略的智者,只是,是敵是友,還不能確定,於是便鎮定問:“那麽,戴先生的意思是?”

“首先,你不能傷害阿諾,不論如何,過去三年裏他對helen母女給於了無微不至的關愛,如果你讓他有個三長兩短,反倒顯得你不夠仗義,況且,目前的helen,把阿諾看的很重,至少,這三年,她把他當做失憶的人生裏最親的親人。”戴威道,見嚴邵傾聽到他提起嚴鍩塵時臉色驟變陰鷙的樣子,隨即又說:

“其實我們集團已經有意要派helen回國和我一起負責開拓lk國內市場,而helen本意也是很想把握這個機會,但因為受到了阿諾的阻攔而放棄了,所以,我是覺得,嚴先生,不應該太操之過急,而是,從長計議!”

“你的意思是,我應該先想辦法要她回國?”嚴邵傾輕易猜中戴威的話意。

戴威微勾唇角,揚了揚眉梢,嚴邵傾也隨之晦澀的笑了下,同樣深意的道:“戴先生,謝謝你的提醒!希望回國後,我們可以有很多,合作的機會。”

此時,餐廳門口,一個金發外國女郎手牽著夏婉心的女兒暖暖步進餐廳門內,暖暖一眼發現坐在這邊窗前的戴威,便歡呼著朝他奔過來,“舅舅——”

戴威一躬身,將暖暖抱到他腿上坐著,而暖暖在看到坐在對面的嚴邵傾的一瞬,本來還笑盈盈的歡快小臉兒倏爾布上驚恐之色,一邊往戴威懷裏竄著,一邊小聲的告訴戴威:“舅舅,那個人,就是那天那個壞蛋……”

戴威手掌摩挲著暖暖的背脊無言的安撫著,目光看向對面深鎖起眉頭的嚴邵傾,嚴邵傾這才忍不住問:“戴先生,關於這個孩子,你能告訴我,她到底是不是嚴鍩塵的嗎?”

“這個…”戴威微微沈吟後,道:“來日方長,嚴先生還是日後自己求證吧!”

聽戴威如此說,嚴邵傾深眸掠過一抹異樣,隱約感覺出戴威的話意好像是在隱晦的提醒他,這個孩子,未必是嚴鍩塵的……如此一來,他突然對這個戴威,產生了一股子強烈的好奇,他恍惚覺得這個男人是在幫他奪回夏婉心,可是,他為什麽要這麽做呢?他一時,還不能找到答案……

“舅舅,暖暖要找爸比,爸比在哪裏?”此時,暖暖在戴威懷裏仰著圓圓的稚嫩的小臉兒問道。

“爸比有點事情,要暖暖乖乖的,明天,也許爸比就回來了。”戴威這樣回答著孩子,然後又看向嚴邵傾。

嚴邵傾此時已經起身準備離開,離開前,他步到仍坐在那兒的戴威面前,伸手勾起縮在戴威懷裏的那張萌萌的小臉兒,深眸仔細的端量了番暖暖布著膽怯之色模樣兒,最後俯身在暖暖耳邊道了句:“小東西,記住,爸比這個稱呼,不能亂叫!”

說完,他果斷轉身,走到餐廳門口時,又不由的看了看餐廳後廚的方向,他的確那般迫不及待的要帶她走,但剛剛戴威的話說的不無道理,若是強行,只怕適得其反,所以,當務之急是按戴威說的那樣,借工作之名,讓她回國與她的親人和朋友重聚,那樣才會更有利於她恢覆記憶或接受他。

於是,他暫且離開了她在的這家餐廳,轉眼回到酒店的一間隱蔽的地下室裏。嚴鍩塵正被五花大綁的困在這裏。

見到嚴邵傾來,他歇斯底裏的怒吼:“嚴邵傾,你要幹什麽?你這是綁架,是違法的!快點放了我!”

嚴邵傾並不在乎的樣子,翹腿坐在了被綁在室中間椅子裏的嚴鍩塵面前,目光陰鷙的盯著嚴鍩塵,低冷道:“我的好表弟,你認識我嚴邵傾多久了?難道還不了解我的秉性嗎?”

“我當然了解,為了得到你想要的,你會不擇手段!”嚴鍩塵怒色道。

嚴邵傾勾唇一笑,“你了解,就無需恐嚇我什麽了,既然把你綁來,我就是不達目的不會罷休的。”

“你的目的是什麽?我已經說過了她不是夏婉心…”嚴鍩塵還想繼續謊言下去,卻見嚴邵傾手裏突然多了一把寒光刺目的匕首,他看著嚴邵傾陰森的捏著匕首對準自己的手臂劃了一道,那頓時溢出的鮮紅血汁讓他愕然住,有些怔楞的問:“嚴邵傾…你想幹什麽?”

“沒事,只是想試試這匕首有多快!”嚴邵傾陰森的擡眸,唇邊笑意險惡,手中那把染上了他血液的匕首,忽而,抵上了嚴鍩塵的喉嚨!

咬牙切齒的恨恨問:“我曾經肝膽相照,以命相惜的好兄弟啊,你自覺,對得起我嗎?”

嚴邵傾這個帶著苦澀意味的問,讓嚴鍩塵心房不由的掠過一絲疼痛,肝膽相照,以命相惜,嚴邵傾用這兩個詞形容的他們曾經的兄弟情義,讓嚴鍩塵恍然想起曾經在他父親落敗之後,他受人歧視欺辱的時候,正是他這位大伯家的二哥,一次次以命護他,也曾為護他流過鮮紅的血……

想起那些被刻意塵封起來的往事,嚴鍩塵默默垂下眼簾,以沈默掩蓋愧疚。

嚴邵傾手中的匕首仍然還抵在嚴鍩塵的喉嚨,對這個曾經他給予了重情重義的表兄弟,如今,他是如此的失望……

嚴鍩塵垂頭醞釀了良久,終於有些嘶啞的聲音開口……

“二哥…我的確,對不起你,我不該窺望你的女人,我也曾罵自己千萬遍,為什麽偏偏要對你的女人動了情,也曾無數遍想過抽身離去,可是當你和婉心一次次鬧了別扭分離的時候,我的腳步卻是不由克制的奔著她而去,每當我靠近她一點,我心裏也都默默的罵自己一頓,可是,沒辦法,我就是阻止不了自己了,我愛上了她,明知不該愛,卻愛的無法自拔……到如今,已經沒有回頭路,若你恨我,就動手吧!”

嚴邵傾因嚴鍩塵這番真切而慚愧的話語,眼眶微微泛紅了,握著匕首的手指隱隱抖了抖,將染著他血液的匕首刀刃往嚴鍩塵脖子的皮膚又貼近了幾分,直到刀刃分毫不差的死卡住嚴鍩塵的喉結處,他目光幽暗的,最後陰森道:

“嚴鍩塵,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要麽結束你的謊言,回去對婉兒說清楚一切,要麽…只能嘗嘗我這刀刃的鋒利程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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