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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重逢的一幕幕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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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邵傾一路不管不顧,任由被他緊攥不放的夏婉心如何憤惱費力的掙脫,也任由被困在他寬廣的臂彎裏顯得那樣渺小的女娃如何驚恐嚎啕,以及身後追來的嚴諾陳如何怒不可揭的阻攔……

他全然不顧一切,徑自將夏婉心母女帶進翼國際酒店的門內。同時命令阿川等人將一直在後面緊追不舍的嚴諾塵阻攔在了酒店門外。

夏婉心轉頭發現阿諾被一些人攔截在了酒店門外,她更加緊張了,尤其看到女兒在這個讓她陌生的男人懷裏驚恐大哭的樣子,除了緊張,她也更為之憤怒,眼看著就要被拽進酒店大堂的電梯裏,她一邊拳腳並用的攻擊著緊攥她不放的嚴邵傾,一邊失聲怒吼…

“放開我!你這個混蛋!不管你是誰,都不可以這樣蠻橫無理的傷害到我的孩子……”

“嗚……媽咪…暖暖好怕…”

暖暖也在嚴邵傾的懷裏一邊胡亂踢著腿腳,一邊向夏婉心那邊伸出小手,淚珠滾滾的小臉兒上滿是驚恐的樣子。

看著女兒在這個男人的懷裏哭的更兇了,夏婉心更加怒火中燒,心一橫,握起嚴邵傾緊攥她的手臂狠狠的咬下去,嚴邵傾疼的皺緊眉,攥著她的力量不由得松了幾許,也就在這片刻間,夏婉心使勁全身解數的掙脫出了他的束縛,見他又要過來拽她,她咬緊了牙,下一秒…

“啪!”

清脆而響亮的耳光聲,頓時,響徹整個酒店大堂。

夏婉心這個響亮的耳光,狠狠的抽在了嚴邵傾冷俊的臉頰,她下手的力度之狠,讓他那小麥色臉頰上的巴掌印紅的刺目,而比那鮮紅的指印更為刺目的,是他此刻陡然巨變的,那冷徹冰川似的面部和眸底的神情。

“夏婉心--你竟然,掌摑我?”

嚴邵傾發寒的眸光裏盡是不可思議的盯死了面前他苦苦尋覓終於找到的女人,從街上重逢的那一刻至此,她實在給了他太多難以置信的重逢意外,所以他咬牙切齒,問向同樣怒目盯著他的女人:

“你…還是我認識,我深愛的,夏婉心嗎?”

“我不知道你說的夏婉心是誰?只但願,我不是!”

夏婉心滿腔怒火的咬牙擠出這句話,上前,一把奪過被嚴邵傾放松了禁錮的還在哭嚎的孩子。

下一秒,她不敢多一絲停留的,從冷色僵在原地的嚴邵傾身邊慌忙逃離…

而剛到門口,又被進來的阿川伸出手臂攔下“少奶奶,你不能…”

“阿川,讓她走!她不是我要找的那個人!”嚴邵傾背立在原地,冷凝的聲音拔地襲來。

阿川詫異著,緩緩放下擋住夏婉心去路的手臂,而夏婉心聽到面前的男子剛剛稱她少奶奶,也不由得轉回頭深深的望了眼立在那裏那道挺拔偉岸的背影,驀然間,她竟恍惚覺得那視線裏的背影有那麽一絲似曾相識的感覺…

但,她沒有給自己時間去多做思考,而是抱緊懷裏好不容易從那個男人的禁錮中奪回的女兒,快速逃離,她默默告訴自己,不管他是誰,當他什麽也不問就野蠻的搶過她的孩子強行帶走她的那一刻,他的粗魯行為傷害了她摯愛的女兒,讓她痛惡!她寧願,她不曾認識那樣的一個男人…

夏婉心抱著暖暖跑出酒店沒多遠,嚴鍩塵就開著車子急速停在了她面前,她毫不遲疑的帶女兒坐進去,隨之匆匆離開這個她以為的是非之地。

……

直到回到夏婉心家裏,嚴鍩塵好不容易把受了驚嚇的暖暖安撫平靜下來並帶去臥室裏哄睡著,然後嚴鍩塵再出來時,便被夏婉心迫不及待的拉著坐到沙發裏,問及:“阿諾,下午那個男人,你們很熟嗎?他到底是誰?”

“他是我表哥。”嚴鍩塵不假思索的道,在剛剛安撫暖暖的時間裏,他已經默默編織好了即將要怎樣應對夏婉心的疑惑。於是,當夏婉心隨後問他:“那你表哥他為什麽緊攥我不放?還說…我是她妻子?”

“因為,你和我表哥要找的那個女子,的確長得非常相像。”他眼皮都不眨一下的謊說。

“是這樣?”夏婉心仍有狐疑的樣子,瞥見手腕上那條鮮紅的鴿血紅寶石手鏈,她恍然又想起下午那個男人還特地說起這條手鏈,她依稀記得他當時說這條手鏈是他當時送給心愛人的信物…

嚴諾塵發現她垂眸盯著那條嚴邵傾贈予她的天價手鏈在思考,他微不可聞的皺了下眉,快速思索後,忽而拉住了夏婉心帶著手鏈的那只手,難為的樣子又謊說起:“其實…helen,我一直沒有告訴過你,當初我和你初相遇時,就是因為你長得和我表嫂很像,所以,我才追求的你,而最初,因為把你當成我表嫂,所以我總是有意送你一些和表嫂擁有的一樣的飾物……”

夏婉心微微訝異,有點不可思議的看著嚴諾塵,“你是說,你曾經也喜歡過你的表嫂?當初只把我當成你喜歡的女人的替身?”

“…嗯,”嚴諾塵作勢慚愧的模樣低了低頭,“對不起helen,但是…”他忽而又擡頭,攥緊她的手,動情的道:“但是我發誓,後來我是真的愛上了你,至現在,我愛的仍只有你,不再是任何人的替身,helen,請你相信我!”

夏婉心定定的看著她所認識的阿諾這樣好似多麽真誠的樣子,雖然她心裏對今天突然出現的那個男人仍有狐疑和迷蒙,但此刻聽著阿諾信誓旦旦又認真的話語,她也不想要質疑他什麽,畢竟過去三年,在她失憶的世界裏,只有這個男人,給於了她和女兒無微不至的呵護和關愛…

於是她溫婉的彎起唇角,輕輕告訴他:“阿諾,我信你!”

“謝謝…helen!”嚴諾塵也微笑著回道,而心裏,卻深深的為她這句“我信你”,而默默內疚。

此刻,他恍然有些後悔,後悔當初在戴維那裏見到被救而失憶的夏婉心時,他也許不該對她撒謊說他是她未婚夫,是她腹中孩兒的爸爸…

此刻他明白了,當第一個彌天大謊脫口,就註定了,之後還要有更多個甚至無數個謊言去圓說最初那個謊言。終究,謊言,是說不得的,它會騙人,騙己,恐怕,也會害人害己,但,於他而言,開弓,已沒有回頭箭!

……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嚴邵傾遲遲停留在酒店裏,此次出差倫敦的公事都已經辦完了,而他之所以一直滯留在這裏,自然全因為與夏婉心的重逢。

若在他之前所想的那樣,歷經又三年的分別,他會毫不猶豫的把她給強帶回去,可是這次重逢,她給他的意外實在太多了,先是表現的陌生的好像真的不認識他的樣子,又是整出個小女娃叫她媽咪,叫嚴諾塵爸比,還有她當眾狠狠甩了他耳光,那是他生平第一次被人掌摑,竟然,是他深愛的,並先後共苦苦尋覓了十年的女子…

這讓他,怎能不心痛,不失望…

而在他滯留在此卻按兵不動的日子裏,忠於他了解他的心腹阿川,已經默默為他調查清楚了一些情況。

此刻,帶著調查結果,阿川來到酒店總裁辦公室裏對背立在落地窗前的嚴邵傾道:“嚴少,我查清楚了,少奶奶之所以那樣對你,是因為,她失憶了。”

立在窗前的偉岸背影倏而一顫,隨即怔怔轉過身,一張瞬間布滿震驚之色的臉龐面相阿川,難以置信的確定一遍:“你剛剛是說,夏婉心,失憶了?”

“是的,嚴少!”阿川堅定的點頭,細說起:“據調查,了解到少奶奶當年在紐約的酒店裏,當時的確被困在著火的餐廳裏,是當時也被困其中的一位我們翼國際的vip客戶救了她,然後當少奶奶醒來時便什麽也不記得了,再之後,救了她的那個人又巧是嚴諾塵的好朋友,於是嚴諾塵之後都一直在少奶奶身邊並將少奶奶帶來了英國直到現在。”

聽著阿川敘述的一番,嚴邵傾劍眉鎖的更深更深,幽眸裏風起雲湧,醞釀了幾許,才問及這些日子一直糾纏他紛擾他最要害的一個疑問,便是,“那麽,那個孩子,到底,真的是她和嚴諾塵的嗎?”

“這個…”阿川似有顧慮的沈吟著,看到嚴邵傾臉色越發陰鷙的樣子,於是如實道:“嚴少,這個問題,我目前還不能給您確鑿的答案。但,我只了解,雖然嚴諾塵這幾年一直和她們母女走的很近,不過也沒有祝在同一屋檐下,只是住在同一公寓的相鄰的兩套房子裏。”

“那這樣說…那個孩子,到底是誰的,還不一定?”嚴邵傾挑起劍眉,唇邊驀然浮起一抹晦澀的笑意,轉眸又道:“阿川,把她住址給我!”

……

很快,嚴邵傾出現在了夏婉心之前住的倫敦市中心的那棟公寓裏,然而,當她站到她門口敲了半天的門,卻從旁邊一間房裏被驚擾出來的鄰居口中得知,說夏婉心已經於昨日搬出了這棟房子。

頃刻間,嚴邵傾,又一次感到昏天暗地,千萬裏,跋山涉水,好不容易與她重逢,卻是一幕幕的意外,到最後又一次的失去了她的蹤影,他只能號令阿川帶動更多人,整個倫敦將她搜尋,勢必,要找回她!

就算她失憶,永遠都再也記不起他又如何?他只要她,真實的,把她重新擁緊他懷裏,再也再也,不會允許她離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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