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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被敬愛的母親欺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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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海島酒店的房間裏,夏婉心緩緩睜開眼睛,便看到嚴邵傾的睡顏映進眼簾,她詫異中瞬間清醒,視線卻不由克制的定定的停留在嚴邵傾那深沈的五官,濃黑的劍眉,細密的睫毛,高挺的鼻梁,緊抿的薄唇…

默默的看著這張深刻在她腦子裏的臉孔,不記得有多久不曾這樣仔細的看著他,才發現,他下眼圈隱著一層暗色,想來,她不在他枕邊的夜晚,他該是經常失眠吧?

這樣猜測著,她便不忍心打擾他此刻沈沈的睡態,而心間,卻在努力的回想著她是如何到了他的房間並躺在了他的枕邊?於是想起和羅嵐一起喝醉…

糟了!羅嵐?

想到羅嵐,她猛地竄出了被窩想要去看看羅嵐此刻是否安然在房間裏,她只怕昨晚她和羅嵐都喝的一塌糊塗,羅嵐沒有人照顧會不會出什麽狀況?越想便越緊張,她忙掀開了被子準備下床,一只大手這時牢牢攬住了她的纖腰。

“回來躺好!”嚴邵傾低沈的命令,帶著慵懶的磁音。

“嚴邵傾,你別這樣,羅嵐她…”

“她在她房間裏,有服務生照顧。”他告訴著她,隨之將她一把又拉回被窩裏跌進他枕邊,長臂收緊她纖細的蠻腰,生出微微胡渣的下巴摩挲著她的額頭,緩緩睜開眼睛霸道低吟:

“夏婉心,從此後,你就老老實實在我懷裏待著,別想再跑開!”

夏婉心臉頰貼在那肌肉結實的胸口,多麽想照著他的話去做,可心底的聲音又在警告著她不可以,便只能伸手推著他,努力的冷漠著:“嚴邵傾,我做不到的!你松開…”

“今天起,由不得你做到做不到,你是我的妻子,就要履行做妻子的義務!”

嚴邵傾低喝道,翻身壓住了極力掙脫的她,幽眸深處滿是不可抗拒的光芒,當昨晚,他親耳聽到她酒後喃喃脫口的真言,那一刻他堅定了,這一次,一定要把她牢牢捆住不罷手。

可偏偏此時,房門被急促的敲響,他豎起耳朵聽到了梅芷在外面慌張的話:“邵傾,不好了,雲姨她暈倒了!”

聞之此,嚴邵傾一躍下床,來不及更換睡覺穿的睡褲和t恤就匆匆出了房門,夏婉心也忍不住隨後跟了出去,嚴母畢竟曾是對她和藹可親的婆婆,之前聽說嚴母得了腦瘤,她心裏一直默默牽掛,這次嚴母又在這裏暈倒,實在讓她擔憂至極。

嚴邵傾沖進母親住的房間裏將暈倒的母親匆匆抱出來就往外跑,夏婉心也沒克制住的跟在了梅芷身後一起隨著出了酒店直奔海島上的救護中心。

急救室外,嚴邵傾提著一顆不安的心給阿川撥去電話,想到母親的腦瘤可能情況又惡化或是擴散了,他覺得不能再停留於此了,情況緊急,如果是乘客船到濱市再轉飛機回雲市的話怕是路途耽擱,所以他要阿川盡快調動直升機過來接他們回去。

就在他掛斷電話後,急救室門開了,有醫生走出來。

“醫生,我母親情況怎麽樣?”嚴邵傾急步上前問道。

“沒有大礙,就是可能沒有休息好或是不適應島嶼的環境而出現短暫的腦供血不足,等輸完液慢慢就醒過來了。”

聞著醫生輕描淡寫的話,嚴邵傾不禁又緊張追問:“醫生,我母親僅是腦供血不足,不是腦瘤又有惡化傾向?”

“腦瘤?什麽腦瘤?”中年男醫生面露茫然狀。

“我母親有惡性腦瘤,難道你們這麽大的海島上醫療水平竟差到如此地步,連病人腦袋裏長沒長腫瘤都看不出來嗎?”面對醫生的茫然樣子,嚴邵傾克制不住的惱火。

梅芷則連忙到他身邊握住他胳膊勸慰:“邵傾你冷靜點,先別急,畢竟這裏是島嶼,醫療條件定是比不上家裏那邊,阿川應該很快就會來…”

聽著嚴邵傾和梅芷的話,站在他們面前的中年男醫生終於忍不住的憤慨道:

“二位,我們這裏的確是島嶼,也的確醫療設備比不過市中心,但我若是連病人腦袋裏長沒長腫瘤都看不出來的話,那真是枉我行醫二十餘年,當然,你們可以瞧不起我們這個島嶼上的小醫院和小醫生,那就,另請高明吧!”

中年男醫生撇下這句話,便從嚴邵傾身邊走過,夏婉心在後面默默目送著那位醫生憤然的背影,莫名的,竟有種強烈的預感,總覺得那位醫生的話未必是不可信的,於是,她默默的轉過身去追那位醫生。

在醫生的辦公室裏,她誠懇的道:“對不起醫生,方才我丈夫因為太擔心我婆婆而沖動了些,請您原諒!”

中年醫生見夏婉心誠意的樣子,便無奈的嘆了口氣,道:“算了,我們這裏的確是廟小,像這樣被病人或家屬鄙夷質疑的情況也不止一次了。”

“真的對不起!”夏婉心又誠意的道歉,隨之問及:“那麽,我想請問醫生,您方才的意思是說您沒有發現我婆婆腦子裏有腫瘤,是嗎?”

“我只能說,我這裏沒有看出病人患腦瘤,所以建議待你們回去市中心後,重新給病人再查一遍。”中年醫生說完就又出口辦公室,而就在這扇辦公室門開啟的瞬間,夏婉心一眼發現門外站著嚴邵傾。

嚴邵傾方才在外面清楚的聽到了夏婉心和醫生的對話,心中,此刻也開始對母親是否患有腦瘤的事產生了懷疑。

夏婉心立在原地,看著嚴邵傾邁進來到她面前,深邃的眸子此刻含情脈脈的凝望著她,大手撫向她的臉龐,深沈的對她說:“婉兒,我一會兒就回去把事情調查清楚,然後來找你,不許離開這裏,等我!”

不等她回答,他捏起她尖俏的下巴用力允了下她柔軟的唇瓣,然後轉身離開。

夏婉心不由得跟了出去,站在走廊裏目送著嚴邵傾離開,那挺拔的背影透著勢必查清事實的絕心!

恍然,她有些後悔,也許方才不該來找醫生探問嚴母的病情。如果嚴邵傾回去調查後發現母親沒有得惡性腦瘤,那麽他是該喜還是悲,畢竟他一直是那麽敬愛他的母親……

……

翌日,雲市。

嚴氏集團裏,嚴邵傾背立在窗前,陰沈著臉色聽著阿川在身後帶回的調查結果:

“嚴少,按照您吩咐的,用西郊那個莊園做代價,撬開了林院長的嘴,他說,夫人除了原先的下肢殘疾外,身體其他各項指標都尚且良好,所以惡性腦腫瘤,是根本不存在的!”

“還有,保姆小悅也坦白了上次夫人去江城找少奶奶然後從咖啡館樓梯滾下去的事實,她說,夫人去那的本意並非是去勸少奶奶回來,而是要給少奶奶一筆錢讓她遠點走,不要再回來。”

“少奶奶答應了不再回來,但是拒絕收夫人的巨額支票而要離開,於是夫人拿著支票去追少奶奶,並刻意制造了好似被少奶奶拽下樓梯的那一幕…並且,夫人還告訴了少奶奶,當年放火燒死她母親的兇手就是大少爺。”

嚴邵傾默然聽著阿川在身後匯報的一番番實情,眉頭越擰越深,幽眸裏的失望,憤怒,寒涼也越發濃烈。

心一陣陣隱隱的痛著,母親,他視為這世上最敬愛的唯一親人,竟然背後欺騙他那麽多,就算他明白母親的初衷也許只是怕他永遠不會在夏婉心那裏得到幸福,所以才用心良苦做了這一切,可他還是不能克制的為之感到悲憤!

此生,他最痛恨的就是被摯愛的人欺騙!



晚上,嚴宅裏,嚴母一直坐在輪椅中等候在別墅客廳裏,他在等著兒子回來質問她,但夜已漸深,卻遲遲不見兒子回來的身影,梅芷又下樓來,再次勸著:“雲姨,您回房間休息吧!這麽晚了,邵傾今天應該不會回來了。”

“是啊,他今天不會回來了,也許以後,都不會回來了…”嚴母含著淚光的眼眸望著房門,慚愧的說著:“我真的不是一個好媽媽,當年把他同母異父的哥哥帶回來,八年前差點要了他的命,如今又瞞著他做了那麽多違背他意願的事,而且還欺騙了他讓他擔憂,邵傾,該是已然對我這個母親太過失望了吧。”

“雲姨,不要這樣說。”梅芷俯身半蹲在嚴母膝前,語重心長的勸慰:“您放心,您都是為了邵傾好,他是個睿智的人,也是個孝順的兒子,一定會明白您的用心良苦。”

“唉…”嚴母沈重的長嘆,伸手拭去眼角沁出的淚珠,垂眸強顏笑語:“沒關系,梅芷,雲姨,還有你!”

梅芷已然為嚴母這句話感動的淚霧盈盈,臉頰貼在嚴母掌心裏,真切的說:“雲姨,謝謝您!我知道您的心意,您放心,就算做不成您的兒媳,我也是您的女兒…”

嚴母慈愛的撫著梅芷的發絲,腦海裏浮想起梅芷父親去世前對她私下說的那番話——“雲,我愛了你一輩子,也遺憾了一輩子,唯願,我的女兒,不會重演我的悲劇,她深愛著邵傾,如果有可能,請幫我圓了這份遺憾,我相信我的女兒,她一定會像我愛你一樣,用一生,去執著的愛著邵傾…”

想著梅老留下的那深深遺憾的心願,嚴母撫著梅芷的頭發,悲哀的默語:“老梅,我真的,不想要再辜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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