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46、出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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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夏婉心在房間裏收拾要出差的行囊,夏心蕊靠在門邊看著姐姐忙活,有點擔憂的說:“姐,那個溫雨菲一直就跟你過不去,這次又利用職權來壓迫你,你就應該向你們公司領導反映下調離其他部門別在她手底下做事。”

“江暉事務所是大公司,想要做出個成績,就得像現在這樣一步一步的穩紮穩打,所以為溫雨菲打亂章程,實在不值,再說,對她這種人,逃避不是辦法。”夏婉心邊說著邊收拾好了簡單的出差行囊,將小行李箱整理好擱到門邊,拉過妹妹的手坐到床沿,溫和的說著:“心蕊,姐姐這次出外勤到e市,可能要去一個月左右,你照顧好自己和嘟嘟,生活費我已經打到你卡裏了,想要買什麽別不舍得,姐姐會努力工作要你和嘟嘟過的更好。”

“嗯…”夏心蕊感動的點著頭,又忽而想到:“對了,姐,那個e市近年來可是每到這個季節就會頻發地震的!”

“別擔心,我去的是e市中心,也不是去偏僻的山區,不要緊的。”夏婉心微笑著安慰妹妹,心中,卻也有這方面的惶恐,原本她向溫雨菲提出要出外勤時,看溫雨菲答應那麽爽快她還有點奇怪,後來得知被安排去的城市是e市,她便明白了那惡女人是不懷好意啊。

……

某咖啡館裏,此刻,溫雨菲正和一位珠光寶氣的貴婦坐在一起談事,而那位貴婦,正是江暉事務所的總裁太太張佳,二人是大學同學,也是閨蜜。

“佳佳,謝謝你了,不然我也不會這麽順利的進入江暉,並成為夏婉心的上司。”溫雨菲笑盈盈的說。

張佳嘆息著道,“唉!雨菲你是知道的,我和鐘暉就是掛名夫妻,我在他面前是說不上畫的,不然我找把那個夏婉心趕去江暉了。”

“沒關系,有我,她早晚得滾蛋!”溫雨菲信心滿滿的樣子道。

“對了,雨菲,你把那個夏婉心安排去了e市,她沒有拒絕的意思嗎?”張佳好奇問。

“佳佳,你不了解,王城告訴我e市那家藥品公司的賬目可以說是千瘡百孔,那就是個大爛攤子,所以事務所裏沒有誰願意去接這個麻煩,但對夏婉心來說,誰都不敢做的,她偏偏要去做,這個女人,她一向好高騖遠,滿心想做出成績證明自己的能力,而我,也恰恰是抓住了這點,因為我知道,這家藥品公司的賬,就是一塊燙手的山芋,只怕她拿得起,想放,就沒那麽容易,或者,即使放了,也得燙的滿手是泡…”溫雨菲陰險的說。

聽溫雨菲如此陰暗的計謀,張佳也陰森的笑了笑,端起咖啡杯與溫雨菲碰了下,得意的說:“雨菲,我們倆可真是有默契的好閨蜜啊,連敵人,也都巧合的碰到一起。”

“是啊,不過,比起你和夏婉心結下的小梁子,我與她之間,那可是,深仇大恨!”溫雨菲冷笑說著,手指捏緊咖啡杯,眸光裏盡是肆毒的陰狠之色。



同一間咖啡館裏,羅嵐剛見過客戶從樓上下來,不經意的一瞥看見了張佳和溫雨菲在那邊竊竊私語,她沒有停留,不想被發現,於是別過臉閃躲了過去,直到出了咖啡館坐進她的車子裏,遠遠望著那扇窗戶前張佳和溫雨菲親密的畫面,她不禁陷入沈思……

……

隔天,夏婉心來到了e市,進入到這次她出外勤查賬的這家天時藥廠,整個廠裏,原本幾百名員工只剩幾十名,車間已經停產,廠子幾乎是奄奄一息的狀態,接待夏婉心的是副廠長,中年男人,姓方,方廠長引領夏婉心來到停產的車間,告訴她:

“其實我們廠在藥品行業曾經也是屈指可數的企業,之所以一點點敗亡到今天,主要是賬目太亂,因為廠子是股份制企業,五位股東本是表兄弟的關系,各持股份百分之二十,因為股份相當,所以可謂是群龍無首,到後來就因為利益瓜分,他們五個兄弟反目成仇,然後擅自各取所需的把財務部的賬面最後搞的一塌糊塗,至去年秋天起,五兄弟打算把這廠子轉出去,但也因為賬目太,混亂,沒人敢接手,所以當時我們就向貴事務所請求幫助了。”

“既然是去年秋天就向我們事務所申請了審計,那之間一直沒有審計員來過嗎?”夏婉心有些奇怪。

方廠長無奈的嘆息道:“唉!你們事務所之前派來的審計倒是不少,但每一次來的審計師看過我們的財務賬目後,就都匆匆走了,所以,夏小姐,不瞞你說,這次你來,其實我們也不抱多大希望。”

夏婉心看著中年的方廠長沮喪的樣子,思量了下,微笑著道:“方廠長,我不敢承諾什麽,但我可以堅定告訴你,不管你們的賬目怎樣的不堪入目,我既然來了,就不會什麽也不做的離開。”說完,她轉身要離開車間,對怔在那裏的方廠長又道:“方廠長,現在就帶我去財務部吧!”

既來之則安之,在夏婉心看來,沒有理不清的賬目,只看夠不夠努力和能力,逆境中求生,方能成長的更茁壯,所以,正如她對方廠長所說,她不會什麽也不做的就走,且,要做,就做出個模樣來,為證明自己,更為戰勝某個一心想要看她出醜的惡女人溫雨菲。

於是,夏婉心便開始了在e市天時藥廠的查賬審計工作,溫雨菲沒有給她派一個搭檔來協助,所以她是孤軍奮戰,整天一大早就來到藥廠財務部忙忙碌碌到深夜再回去藥廠附近的賓館,時常累的一回到賓館連澡都懶得洗就倒進床上睡著了,再一醒來又是一天的繁忙。

……

雲市,深夜,嚴邵傾應酬完客戶回來嚴宅,今天他喝的有點醉,被阿川扶著進到嚴宅別墅。梅芷正從樓下一間房裏出來客廳,看到嚴邵傾被阿川扶到樓梯口,她連忙迎過來。

“阿川,我扶他上去。”她對阿川說著,扶住了嚴邵傾結實的手臂。

嚴邵傾醉意下微瞇的眼眸轉頭看向梅芷,梅芷身穿著玫粉色的蕾絲睡裙,披散著柔順的長發,容顏精致,笑容溫婉,恍惚間,讓他將梅芷幻視成了日夜思念的夏婉心,於是他伸手擁住了梅芷光滑的肩膀上了樓梯。

阿川站在樓下仰望著嚴邵傾擁著梅芷一步步上了樓梯,他皺著眉徘徊不定,不知自己是否該去攔住嚴少,今天嚴少喝了太多酒,醉酒下的男人是最容易沖動的,梅芷又一直迫切想要給於,他真是有點擔憂今晚嚴少醉酒下做了後悔的事情…如此想著,他已經邁步踏上了樓梯,正準備追上去,身後卻有人叫住他,

“阿川!我有話跟你說,來我房間一下。”

樓下,嚴母遙控著輪椅出現在阿川身後,至從在江城咖啡館跌下樓梯後,再回到嚴宅,她便住在了樓下的臥房,剛剛,梅芷正是從她房間出來的。

夫人下令,阿川也不好違背,只能又退回樓下,跟在嚴母身後進了房間。

樓上,嚴邵傾擁著梅芷有點搖晃的進了房間,梅芷攬著他的腰向著床邊,溫柔的說著:“邵傾,你今晚喝了很多酒,難受了吧?要不要我去給你煮點醒酒湯…”

話音未落,嚴邵傾已將她壓倒在床邊,她嬌羞的凝望著他醉意中有些朦朧的眸光,他第一次,貼的她如此之親密,讓她的心瞬間沒有節奏的狂跳起來,而當他開口,她卻覺得悸動的心,忽而停止跳動了……

“婉兒…我真的,好想你…”嚴邵傾手指一寸寸扶過梅芷細膩的臉龐,精致的眉眼。

他嘶啞的呼喚,他溫柔的撫摸,這一切,讓梅芷只覺心痛,黑亮的眸中緩緩溢滿淚霧,也許不該怪他把她幻做夏婉心,是她,自己卑微的留下,是她,那麽那麽迫切的,一直想要給於他,而今天,此刻,他醉意模糊的壓住她,貼緊她,隔著彼此薄薄的衣衫,她幾乎可以感到他身體裏正在升騰的渴-望,而這份渴-望,原本不屬於她,可是,要推開嗎?不!不能!她做不到…

想到這,她忽然的勾住了他的脖頸,貼上了他的唇,現在,她唯一能做的要做的,就是把自己給他,明知做個替身是多麽的卑微,但,已然無法抗拒對他的渴-望。

嚴邵傾此刻的腦子裏塞滿了夏婉心的影子,被柔軟的唇熱烈吻著,他渾身的血脈都在升騰著溫度,呼吸越來越急促,雙手激動的撫摸著梅芷那穿著蕾絲質地的細滑美妙的身子…直到下一刻,當聽聞一聲聲嬌柔動情的嚶嚀灌入耳膜,他頓時僵住了愛撫的動作,因為他深刻的了解,她的婉兒發不出這樣矯揉造作的申吟。

瞬間,酒醉的模糊意識清醒過來,嚴邵傾立即翻下床,匆匆奔向房門,開門之際,頓了一下,側過臉留給床上黯然落寞的女人一句淡漠的“對不起…”

e市的賓館裏,夏婉心屈膝坐在窗口,熄了燈,溫婉的臉龐在皎潔的月光中如靜夜的百合,優雅,卻含著幽幽神傷。

這個夜,累了一天,她卻怎麽也睡不著了,擡起手腕,她望著腕間那條在月光下分外璀璨鮮艷的鴿血紅手鏈,來到e市出差的前一夜,她便將嚴邵傾送的天價手鏈從抽屜裏取出帶在了腕上,這樣,她可以在孤獨的異鄉,時而擡腕看看他給於的信物,就像感受他的愛一直在身邊一樣。

擡眸,再望向窗外的夜空,遙望向天的那一邊雲市的方向,至從嚴母去江城找她然後在咖啡館裏滾下樓梯之後,已經過去了快兩個月,這期間,嚴邵傾再也沒有聯系她,他該是相信了保姆小悅說的是她為抗拒回雲市而把他母親推下了樓梯,他應該已經很失望了吧?這樣,應該真的再也再也不會要挽回她了吧?

應該心慰啊,這不正是她想要的嗎?可為何,一想到這,心就撕裂般的疼。

月光如水,淚,亦似水盈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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