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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兄弟反目成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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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裏,嚴鍩塵靠在床頭,眼眶瘀紫,鼻梁包著紗布,一只胳膊打著石膏,這狼狽的模樣都是昨晚酒後鬧事的後果。夏婉心敲門進來,他原本郁悶的心情因為見到她來驀然欣喜。

“婉心,你怎麽來?”

“秦茵告訴我你受傷了,而且她給你做了湯,讓我順帶給你送來。”夏婉心微笑說著,把湯煲擱在櫃子上打開。

“婉心,湯先放那兒吧,我現在不想喝。”嚴鍩塵溫和說著,眸光一直圍繞著夏婉心,“今天的分賽,成績怎麽樣?”他問她。

“第一名。”夏婉心坐到了他病床旁的凳子上。

“看來這個形象大使的桂冠最後非你莫屬了!”

“不一定哦,溫雨菲可是直通總決賽了。”夏婉心不以為然的笑笑,看清嚴鍩塵滿臉掛彩,胳膊吊著石膏的樣子,她抿著唇暗自嘆息,想到如果昨晚她接了他的電話給他解釋些什麽,或許他也不會喝醉酒鬧事,如此,她不免歉意道:“鍩塵,對不起。”

“幹嘛要對不起?我這樣,也不是你打的。”嚴鍩塵無謂的笑說,自然明白她為何抱歉,見她垂下眸子黯然,他連忙又道:“婉心,我還是喝點湯吧,秦茵回去熬了一下午呢。”

“嗯,我給你盛。”夏婉心起身到櫃子旁盛了碗秦茵熬的骨頭湯,然後幫嚴鍩塵架起床上的餐桌,再把湯碗輕放在上面,“還很燙,小心點。”她叮嚀著,將湯勺遞給嚴鍩塵,這才發現嚴鍩塵右胳膊打著石膏,左手掌也纏著厚厚的紗布,見嚴鍩塵用纏著紗布的左手接過湯勺,笨拙而費力的撇著碗裏的湯,她猶豫了下,從他手中拿過湯勺,“還是我來餵你吧,你兩只手都不方便。”

嚴鍩塵楞了一下,狹長的眸子裏噙著受寵若驚之色,溫暖的笑意緩緩攀上唇角,看著夏婉心坐到他床沿,端過碗輕撇著熱湯吹氣,她肯餵他喝湯,他突然感到自己是因禍得福,哪怕受再重一些的傷,能讓她肯為他做這麽親切體貼的事,也值了。

只可惜,當夏婉心才瞥了第一口湯送到他唇邊,他還沒能嘗到滋味,病房的門就咣當一聲,被猛地推開了,放眼去,闖進門內的那渾身帶著殺氣之人是,嚴邵傾!

夏婉心一時僵在嚴鍩塵的床沿,手中端著湯碗,捏著湯勺作勢要餵嚴鍩塵的動作也靜止著,直到那怒氣沖沖的身影大步來到她面前……

啪啦一聲!湯碗被憤怒的人甩落碎地。

夏婉心被猛力一拽離開嚴鍩塵的病床沿撞進嚴邵傾的臂彎裏。

“夏婉心,你在幹什麽?”嚴邵傾幽眸裏盡是寒意,死盯著夏婉心錯愕的神色,冷怒的聲線帶著譏諷的意味再問:“我的妻子,請問,你剛剛是要親自餵我弟弟嗎?”

夏婉心咬著唇揪著眉看怒然狀死攥著她手臂的嚴邵傾,以他的烈性,親眼看到剛剛那一幕不抓狂才怪,張了張口,她想要解釋,卻又覺得不必解釋,她和嚴鍩塵本來就是清白的,若他不信她…便也罷了。這樣想著,她別過臉去不看他,也不回他,倒是嚴鍩塵在床上朝嚴邵傾開口道:“二哥,你別難為婉心,是我想喝湯,兩手又都受傷不方便,所以求她幫我的。”

嚴邵傾冷笑了抹,寒眸射向嚴鍩塵,“是嗎?你求她的?再怎麽說也是嚴家的公子哥,不會窮到了連一個護工都雇不起的地步吧?”

嚴鍩塵傾斜唇角,“是啊,表弟我確實已經雇不起護工了,不是二哥對婉心說我都傾家蕩產了嗎?所以婉心為了感激我,可憐我受傷了沒人照顧,才親自,餵我喝湯!”他刻意帶著得逞的意味強調後面一句。

嚴邵傾危險的瞇起眸子,一只拳頭攥的咯吱咯吱,另一只攥著夏婉心手臂的力量憤恨的加重。

夏婉心手臂被攥的生疼,看著嚴邵傾此刻滿面陰森,渾身殺氣的樣子,再看看病床上面含笑意針鋒相對的嚴鍩塵,夾在兩個男人之間,真是讓她頭疼,卻唯恐兩兄弟為她再打起來,只能低聲懇求:“嚴邵傾,有什麽事我出去和你說,好嗎?”說著,她拉他的胳膊要往外走,卻被他一把揮開。

“夏婉心,你立即給我離開這間屋子!”嚴邵傾低冷命令,不可違背的眸光盯著夏婉心。

夏婉心不安的蹙著眉,咬著唇,看看嚴邵傾,再看看嚴鍩塵,見嚴鍩塵溫和朝她道:“婉心,沒事的,你先走吧!”

又徘徊了好一會兒,夏婉心只能揣著滿腹不安暫且離開嚴鍩塵的病房,徒留兩個昔日的好兄弟,如今,為她,針鋒相對。

“嚴鍩塵,我已經警告過你多次,遠離夏婉心,她是我的女人,可你卻一再逼近,是不是覺得,我念你曾是好兄弟而不能把你怎樣?”

“二哥,我了解你的脾氣,自知惹惱了你會是什麽下場,也不願意為女人,毀了我們之間曾經珍貴的兄弟情義,但是我也說過,你愛夏婉心,可你給不了她幸福。”

“你的意思是,你決意要與我爭鬥到底,是嗎?”

“不是爭鬥,是拯救!”嚴鍩塵大義凜然似的道。

“呵呵…”嚴邵傾冷然嗤笑,腳步邁近病床前,忽而,一把揪起嚴鍩塵的衣領,咬牙切齒的道:“嚴鍩塵,今日起,不必再叫我二哥,只記住,別碰我嚴邵傾的女人,否者,任何人,我都會讓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也許這樣的狠話,擱在自己曾經的好兄弟身上過於無情了,可偏偏,夏婉心,是他這輩子,至死不渝的愛人,當他的兄弟一次次想要帶走她的女人,便註定了,這場兄弟情分,將反目成仇!

……

夏婉心揣著一顆不安的心並沒有走遠,就徘徊在嚴鍩塵病房外的走廊裏,她很擔心嚴邵傾會憤怒的對已經滿身是傷的嚴鍩塵動手。

不一會兒,她看見嚴邵傾陰著臉從那扇門裏出來,她站在幾步之外緊張的看著他走近。

“夏婉心,再敢來這兒照顧他,我就打斷你的腿!”嚴邵傾惡狠狠的警告一句,死攥住她的手腕奔進電梯裏。

夏婉心被他拉近電梯裏,踉蹌的跌進他胸口,擡眸小心的觀察著他陰鷙的臉色,想了想,還是緩緩道:“嚴邵傾,我給嚴鍩塵送的湯,是秦茵為他煲的。”

嚴邵傾微斂眸子睨了她一眼,果然是他的女人,知道他在意什麽,沒錯,如果她親自為嚴鍩塵煲了湯,他會多麽妒忌,她都沒有親自為他煲過湯。所以為了懲罰她今天的表現,他命她:“今晚我要喝湯,你煲!”

“……”夏婉心擡著清澈的眸子瞪著他霸道的樣子,好吧,為了彌補她不得已為嚴鍩塵喝湯的罪過,她就漠然應了他,今晚給他煲個鮮湯,免得以後不再有機會為他做……終究,她是註定要離開他的。

又一次,她默默這樣告誡自己。

……

醫院門口,夏婉心被嚴邵傾帶到他車子前,他拉開後座的門讓她坐進去,於是她意外的發現了嚴母坐在其中。

“婉心,好久不見!”嚴母似親和的問候。

夏婉心詫異了片刻,才緩緩開口:“媽媽…”這個稱呼,好久沒有叫了,已經很生疏。

“心蕊的寶寶,已經出生了吧?”嚴母又溫和問。

“嗯,已經三個多月,是早產。”夏婉心點頭道。

“早產呢?唉!難為心蕊了,一定吃了不少苦。”嚴母慈愛的眉目中溢著憐惜之色。這樣的嚴母,讓夏婉心看在眼裏,默默想起最初她進到嚴家時,嚴母對她的憐愛,亦想起最後離開嚴家時,在醫院裏,嚴母說要她從此不要再進嚴家,小半年的功夫,一切卻恍然隔世。

如今的嚴母,是否還怪著她那次的流產,又是否已經知道她流產不是自己下的藥,而是妹妹所為?一個個問號,默默畫在她腦子裏。

嚴邵傾在前面邊嫻熟駕駛,邊默默聽著母親和夏婉心的談話,生怕母親說出什麽讓夏婉心尷尬或難堪的話,果不然,母親忽而在後面刻意對他道:“邵傾啊,你把我送酒店那兒就行,梅芷那天去家裏把東西落在我房間了,我剛剛和她通過電話給她送去,順便一起用晚餐。”

嚴邵傾皺了下眉,淡淡嗯了一聲,透過頭頂的後視鏡觀察著夏婉心默默黯然的神色。

車廂裏寂靜了一陣,途經一家糕點坊時,嚴母忽而讓嚴邵傾停車,又道:“邵傾,你進去幫媽媽買一份提拉米蘇,也給婉心帶兩份嘗嘗。”

“…好。”嚴邵傾遲疑了下才應道,回頭,覆雜的目光看母親,似在用眼神示意母親什麽,見母親朝他和藹的微笑,他才下了車,心中卻有著不安。

車廂裏,轉眼剩下嚴母和夏婉心,嚴母目送著嚴邵傾大步邁進糕點坊,而後又笑著說:“這家糕點坊做的提拉米蘇是不同尋常的美味,每次我路過這裏都要買一份,梅芷那孩子也跟我一樣,就喜歡她家的點心呢!”

夏婉心抿著唇不太自然的笑笑,總覺得嚴母是有意的一遍遍在她面前提著梅芷的名字。果不然,下一刻,她聽嚴母又隱晦的道:“婉心啊,你離開嚴家也有一段日子了,邵傾也是三十大幾的男兒了,我這做母親的,不得不為自己兒子的幸福和家族的傳宗接代做打算,可惜,婉心你和邵傾,註定是不能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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