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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7、她不舍得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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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邵傾和嚴鍩塵從房子裏再出來時,夏婉心註意到嚴邵傾原本掛在臉上一天的笑容這會兒消失不見,嚴鍩塵也忽而對秦茵說該回去了,夏婉心感覺到了兩個男人的異樣,有些好奇他們剛剛去書房談了什麽,不過也不方便問。

於是送走嚴鍩塵和秦茵後,她便先嚴邵傾一步上了樓,洗漱完畢後,從衛生間裏出來,她本想直接到床上休息了,卻忽而瞥見了臥室茶幾上嚴邵傾的公文包放在那兒,而且公文包是半敞著的,她一眼看見嚴邵傾的印章漏出來,恍然想起墨恒那天交給她的那份合同還在她包裏,當時墨恒說只要她找到嚴邵傾的印章和集團的公章在上面蓋上,那麽嚴邵傾手中握著的那份原本屬於墨氏的股權就會再歸回墨氏所有。而此刻,其中一枚印章就近在眼前…

夏婉心回頭看看房門,嚴邵傾還沒有上樓來,她到底要不要去拿他公文包露出的那枚印章?要不要?要不要?她一遍遍的問自己,腦子裏反覆回想起墨恒說過的話……“婉心,其實,墨氏已經這樣了,本來我沒有打算走這步棋,但是當我看到嚴邵傾拿墨氏的存亡來逼你,我真的不能再無動於衷,我是想,當我把墨氏重新奪回來,以後嚴邵傾就沒有可以逼你的把柄了,那樣,只要你想,隨時都可以離開他,不用再顧慮我們。”…

想著墨恒的話語,夏婉心腳步緩緩邁近,已步到了茶幾旁,手指慢慢伸向半敞的公文包,一分一毫的靠近著那枚印章,就在觸手可及的片刻,卻許許多多嚴邵傾給於的寵愛畫面一幅幅的掠過眼前……

她哭泣,他為她擦著眼淚,她難過,他深情的擁抱給於她安撫,她受傷他為她塗抹藥膏,她被嚴鍩塵帶去工地讓暴雨阻隔在老城不安的時刻,她被溫雨菲設套刁難她的時刻,她發燒冷的瑟瑟發抖的時刻,在每一個她可能需要他的時刻,他總是從天而降給於她保護和寵溺…而如果,她這樣做了,那樣在意她的嚴邵傾知道後應該會很難過很失望的收回他對她所有的寵愛吧?然後憤惱的自動趕她離開吧?

想到這一切,夏婉心的手,不由的,緩緩的收了回來,一步步退離放著公文包的茶幾直到跌坐在床沿,此時,房門打開,嚴邵傾進來了屋子裏,他隱隱的目光瞥見了茶幾上敞開的公文包未有動過的痕跡,隨之,欣慰的笑意攀上唇角。

“婉兒,今天累了吧?”嚴邵傾緩步來到了床邊,俯下了身子半蹲在了坐在床沿的夏婉心膝前,伸手取下她的拖鞋,將她白皙秀氣的小腳捧在了掌心裏輕輕的揉著。

夏婉心垂眸看著他又重新浮上笑容的臉龐,看著他低頭輕柔的為她按摩著酸脹的腳掌,不由的,鼻子竟有些發酸…

“嚴邵傾…”她開口輕輕喚他,他擡起頭望她閃爍著光芒的眼睛,“怎麽了?寶貝兒?”

“別對我這麽好,可不可以?”她這樣對他說著,眼眶不由的發熱著,有想哭的沖動,這個男人,明明害得她成了毀了墨家的罪人,她應該恨他怪他報覆他,幫墨恒奪回原本屬於墨家的,可是他卻偏偏集萬千寵愛給她,讓她,下不去手做報覆他的事…

“婉兒,我對你好,是因為你是我的妻子,我應該寵你。”嚴邵傾望著她泛著斑駁淚光的眼睛說著,起身坐到了她身邊攬她入懷,吻著她的耳垂,低吟著:“婉兒,我愛你…”他的心,此刻充滿了心慰和感動,她眼底的徘徊糾結和眼淚是否說明著她開始對他有了感情,所以才不舍得下手?

……

夏婉心想讓好朋友秦茵離開財務部免於被溫雨菲當牛做馬的使喚,於是想到讓秦茵去到項目部替換她給嚴鍩塵做助理,因為她看得出秦茵很喜歡嚴鍩塵,她希望可以給秦茵創造這個近水樓臺的機會,而且她也一直對嚴鍩塵隱隱對她表現出的異樣感到很不自然,這樣一來,可謂是兩全之策,然後她對嚴邵傾提出了和秦茵交換崗位的想法,嚴邵傾也沒有問太多便欣然同意了,於是很快,秦茵來到了項目部,而夏婉心回到了財務部。

又回到財務部,見到財務部這群熱情的同事圍著她的工作臺噓寒問暖,夏婉心心情甚好,和大家笑著聊著,溫雨菲從總監辦公室裏出來在門口望著那邊夏婉心和同事們聚在一起的融洽畫面,眸底閃過妒意,她討厭夏婉心又回來她的眼皮子底下,討厭她被眾人簇擁的得意,可是想到上次她刻意要給夏婉心難堪卻被嚴邵傾逮了個正著,還是夏婉心幫她圓了場,那無論怎樣,面子上她還是得過得去,不然嚴邵傾和這些同事們也會笑她。

於是她牽起笑容走了過去,親和著說:“婉心,歡迎你回到財務部,就先擔任秦茵的組長位置吧。還有,為了歡迎你回歸我們團隊,晚上我做東請大家聚餐,你可一定要到場哦!”

“好,謝謝溫總監!”夏婉心微笑著點頭,不管溫雨菲是真心還是假意,既然回來了財務部,她就做好了,應戰的準備!

結束了一天充實的工作後,晚上夏婉心和同事們先是一起在飯店聚餐後又來到了ktv嗨歌,被歡快的同事們感染著,她一直笑的很開心,直到放在面前桌子上的手機震動了幾下,夏婉心拿過手機看到是墨恒發來的一條簡訊,內容是“婉心,那個合同,希望你能盡快蓋上印章給我,嚴邵傾下個月要作為墨氏最大股東主持董事大會,到時候墨氏就真的無法挽救了,婉心,墨氏的存亡,就拜托你了!”

夏婉心在看到這則簡訊後,一天的好心情被瞬間覆上了陰霾,再度陷入糾結難為的思緒中,那晚她是有機會拿到那枚印章,可躊躇萬千卻還是沒能做出行動,直到現在,她一直沒有完全想和到底要不要那樣做?如果不做,墨氏將會一直被嚴邵傾所牽制,如果做了,嚴邵傾利益受損的同時一定會對她很失望或發怒,該怎麽樣?她真的前所未有的感到迷茫無措…

溫雨菲坐在夏婉心旁邊默默的打量著夏婉心在看到一條簡訊後鬥轉的情緒,看著她握著手機眉頭深鎖,咬著唇好似犯難掙紮的樣子,溫雨菲越來越好奇她剛剛接到的簡訊內容,終於,一個機會來了,夏婉心被同事們拽起來去跳舞而不得不放下了手機擱在了沙發裏的皮包中。

然後溫雨菲趁大家都不註意的時候靠近了夏婉心的皮包,偷偷的拿出了手機躲進衛生間裏看到了那條墨恒發來的簡訊內容,然後暗自的又將手機趁人不備塞回了夏婉心皮包裏,偽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和同事們繼續歡歌笑語,而內心裏卻正在醞釀一個陰暗的預謀…

……

聚會結束,已是深夜,夏婉心和同事們一起走出ktv的門庭,一眼便望見挺拔的嚴邵傾優雅的朝她走來,並在眾同事的矚目下將他的風衣批到了她身上,俯首吻了下她的額頭,然後牽過她的手往路邊的豪車而去。

夏婉心聽到身後的同事們艷羨起哄的聲音,不由的轉過臉望向了嚴邵傾含笑的俊容,不禁想起,每一次她加班或聚會到深夜時,他似乎都會這樣守候在外邊第一時間過來牽著她的手帶她回家,感動,悄然間爬上心頭,而墨恒交給的事情也還在心裏壓著,卻越來越感到,自己,很難辦到了…

回到山頂的別墅裏,洗了澡,熄了燈,躺在床上,夏婉心翻來覆去的難以入眠,嚴邵傾便攬過她的身子與她面對著面,凝視著她那被灑進屋子的月光照應的分外雅致的容顏,他帶著涼意的指尖輕輕的撫著她的臉龐,低低的問:“婉兒,你有心事?”

“…沒有…”夏婉心垂著眸子閃躲著他幽深的目光,這個心事她不能對他說,卻忽然想問他:“嚴邵傾,你可不可以,把你奪了墨氏的那一部分股份還給墨氏?”

話一出口,夏婉心才後知後覺自己的唐突,她咬住唇低下頭,本以為嚴邵傾聽她為墨氏說話會又再憤慨,然而,她卻感到了他柔柔的吻落在了她臉頰,溫和的說著:“如果這樣會讓你開心,我可以退讓。”

夏婉心一滯,長睫顫顫的擡起看向嚴邵傾月光中深邃峻峭的臉孔,她簡直不敢相信,他如此毫無猶豫的答應了她方才脫口而出的請求,難道他也覺得那是本不屬於他的?

看著她眸子閃現的不可思議,嚴邵傾又輕輕吻了下她的嘴唇,低喃說著:“婉兒,只要是你想我去做的事,我都會盡力滿足你,只要你別再說離開我那樣的話。”

她的心,猛地一顫,原來,他只為了她,因為她想要他那樣做,所以他毫不猶豫,只因為,他害怕失去她…

夏婉心鼻子又酸酸的,不知道是感動還是難過,為什麽面對他的寵溺,她總是會有這樣的感受,明明感動著而不願承認,卻默默為他付出的寵愛而難過…她擡眸深深的望著月光之中他分外幽深漆黑的眼眸,張了張口,想說什麽又找不到適合的語言,怔了怔,她竟情不自禁的湊近了他的薄唇,輕輕柔柔的吻了一下。

嚴邵傾被她主動的這蜻蜓點水般的一吻感動的心都要融化了,凝視著她如水的眸子,纏-綿的吻落了下來,而這一次,她絲毫沒有抗拒,由著他深深的探索,漸漸被他的柔情燃燒,情不自禁的伸出藕臂纏上他的脖頸,第一次主動的回應…

“婉兒,不要再離開我,答應我…”他的吻緩緩滑落,低低嘶語。

“…嗯…”她輕-柔的嚶嚀聲給於了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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