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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的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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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房內一片沈悶,祈靳面無表情地看著眾人,修長的手指在桌上一下一下地敲著。李鈞知道他正在思考問題,這是他的一個習慣。今日夜殤受傷,梁晟和韓香被劫,他找遍了皇宮也沒找到麗婕妤,後來才探知被太後囚禁了。

這接二連三的壞消息讓他們越發被動,特別是麗婕妤被太後所制,關系到黎將軍的行動。原本黎將軍就是中立派,若不是這些年皇上讓麗婕妤動了心,勸說其父效忠皇上,這次黎將軍也不可能起兵相助。只是沒想到太後會對麗婕妤下手,看來黎將軍秘密進京的事太後也得到了消息。

“楊應之到哪兒了?”祈靳突然問道。

“皇上,楊將軍只帶了兩萬人馬,就算到了怕也起不了多大作用。”李鈞不明皇上的意思,在他看來皇上不該將楊應之叫回來。自從寧王逃往東璃,皇上就派楊應之駐守東疆,以據東璃。此次京城之亂,楊應之更要防著寧王趁虛而入,誰知皇上卻叫他回來。他留下了防守的兵力,所能帶來的人馬寥寥無幾。

“是嘛?朕倒覺得只要應用得當,兩萬人馬足矣。”

“那,不知皇上要怎麽用這兩萬人馬?”

“今日劫走梁晟的銅面人據說是個高手。”祈靳未回答他的問題,反而轉到銅面人上來。

“是,夜殤說‘深不可測’。”

祈靳點了點頭,沈吟道:“應該不是太後那邊的人。”

“皇上的意思是……”

“朕在想劫人也不失為一個法子。”

“劫誰?如何劫?之前夜殤想將梁晟捉回,若成了對太後的確是個打擊,但現在,他們必定增強守衛,恐怕是難以得手了。”

“誰說朕要劫他了?且不說他只是個郡王,他當皇帝的事怕也只是一廂情願。就算他與太後關系密切,但江山要易主,豈是那麽容易的事?這天下畢竟是祈家的天下,換了人只要還是姓祈太後就還是太後,宗室藩王也不會輕易作亂,但若要改姓,除非你有絕對實力,否則就要面臨與天下為敵的局面,這不是太後會做的事。”

“除非太後瘋了,”李鈞甚為讚同,“太師與太後的矛盾說不定也在此。”

“那麽皇上的意思是……”

“如今黎將軍在京,太後必不會輕易讓他離京,即使邊關需要人,太後也一定會將他留下。”

見李鈞還是沒弄明白,祁靳攤開手,手中一枚令牌。李鈞一楞,原以為皇上已經用了這枚令牌,原來還在手上。細思片刻,問道:“皇上就不怕引狼入室?”

“雖有此慮,但已無法。”

“皇上還請三思。”

祁靳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他已三思了多少次,若不是沒法,怎麽會用到外族之人。但這話他不想告訴他,也沒必要了。

早在數日前他就部署好了一切,或許邊關的消息馬上就會傳來。這時候黎將軍可以因為麗婕妤而袖手旁觀,但涉及到江山社稷,他不可能安之若素,太後也不會允許這片江山落到外族手中。這樣看來,似乎他才是那個最兒戲之人,為了最後的勝利,不惜以江山為賭註。祁靳不禁苦笑。

正在這時,夜一回來了。

“說說這幾日太師的情況。”

夜一垂首回道:“太師每日定時入宮,回來後並無異常舉動,但連日來似乎心情不好,總是唉聲嘆氣。”

“今日之事呢?太師怎麽處理?”

“今日太師府加緊了防備,我們的人只能遠遠看著。屬下已派人盯住梁晟,他若出府,是否?”夜一做了個動作。祁靳搖了搖頭道:“盯住就行了,不要打草驚蛇。”

“照這情形看,太師似乎不像是要謀反之人。”李鈞疑惑道。

“是啊,一不見調兵,二不見要一統天下的鬥志,每日唉聲嘆氣,看來梁家就他算清醒的了。”祁靳知道自己的猜測必定八九不離十,但心情卻越發沈重。太後竟然想改朝換代,她對祈家是有多失望才會心生此念?一直以來,雖與太後不和,到後來的反目,兵戎相見,卻從未有過如此失落的心情。畢竟相處二十餘年,一年前他還是真心將她當母親看待的。難道以後真的要成仇敵?

夜一隱去,李鈞也悄悄退出。他知道祁靳的心裏很不好過,也許這個時候只有一人能夠安慰他,那個人不是他。他望向後園,那裏有他掛念了幾日的女人。

“李大哥,你回來了!”剛出院子走了幾步,一個嬌小的身軀撲了上來。李鈞穩了穩身形,擁住她,嘴角一彎,心中說不出的甜蜜。那感覺就像丈夫回到家中看見妻子在門口相迎一般,充滿了溫馨。

蘭馨兒從他懷裏擡起頭,眼睛亮閃閃的,充滿了笑意,看得李鈞一呆。撇開眼,壓下心中的悸動,淡淡說:“聽說你今日出去了?”

“嗯,和夜殤一起出去的。”蘭馨兒避重就輕,生怕他責怪,“我們去探聽消息了。”

“哦,去哪探聽消息?探到什麽了?”

蘭馨兒盯著他看了半晌,不確定他是不是全知道了,小聲答道:“去,去醉香園了。”

果然,李鈞眼神一冷。“你和他?去醉香園?”

“呃,還有冰美人。”

“然後呢?”

“然後?然後就回了呀。”蘭馨兒對他展開自認為最美的笑容。

李鈞不為所動,面無表情地看著她,看得她心裏發虛,笑容逐漸僵在臉上。蘭馨兒暗自唾棄自己,怎麽越來越怕他了?在他威嚴的目光下,只好據實上報。

“你看,我沒事,這不好好的嘛。”蘭馨兒見他臉越來越臭,努力地作出輕松的模樣,還原地打了個轉,以展示自己毫發無傷。

李鈞強忍著心中的笑意,擡起她的下頜,在她耳邊輕聲道:“我讓你乖乖呆家裏,你怎麽不聽話,你說我該怎麽懲罰你?”

蘭馨兒呆滯地看著眼前這張俊臉,暖暖的氣息掃過耳際,酥麻的感覺遍布全身,心跳加快,話也說不利索了。“我,我不知道。”

眸色加深,輕嘬可愛的小耳垂,果然惹得她微微一顫。李鈞悶笑,繼續攻城略地,他知道那裏是她的敏感點。“啊”的一聲,蘭馨兒躲閃著往後退,卻被身後齊腰的圍欄一擋,一個不穩差點翻出去,急急忙忙摟住李鈞的脖子。於是李鈞壓在她身上,兩人靠著圍欄,四目相對,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蘭馨兒扭頭左右看了一下,果然,剛才那叫聲吸引了下人們的目光,左右視之正看到幾個下人躲閃的影子。“李鈞!你故意的是不是?”

“你說呢?”李鈞眉頭一挑,壞笑道。他,他怎麽可以學祁靳那樣笑!雖然很妖孽,卻也感覺怪異,忍不住說:“你可不可以不要學人家這樣笑?真的不適合你。”

李鈞臉一黑,咬牙切齒道:“蘭馨兒!看來我對你的懲罰太輕了,嗯?”

“什麽,什麽……懲罰?”餘下的兩個字被狠狠吞入,蘭馨兒這才明白他所謂的懲罰。真的是懲罰呀!胸腔的空氣被擠幹了,一口氣憋的快窒息了,舌頭被允麻了,還有嘴唇也被輕輕地啃吸,酥酥麻麻的顫栗傳遍全身,四肢無力。蘭馨兒想,若不是雙手死死掉在他脖子上,自己一定會摔下去。

李鈞萬分不舍地離開她的唇,見她滿臉緋紅,正大口大口地喘氣,眼中依舊一片迷離之色,說不出的嫵媚。他忽然後悔在光天化日之下吻她,冷眼掃過四周,方才偷偷觀看的下人和暗衛急忙偏過頭。

李鈞將她抱進房裏,溫柔地放在椅子上,又給她倒了杯水。蘭馨兒至今仍有些暈乎乎的,從來冷淡強勢的他怎麽突然轉性了?

“在想什麽?”李鈞溫柔地看著她,手指輕輕拂過她微腫的雙唇,像片羽毛拂過了她的心。

“你,是不是背著我做壞事了?”

李鈞臉一垮,“我做什麽壞事用得著背著你?”

“啊?你,你真的做壞事了?”蘭馨兒傷心欲泣。

李鈞給了她一個栗子,無奈道:“你這腦袋裏到底想些什麽?”

“哎呀,痛,”蘭馨兒捂著額頭抱怨道:“你沒做壞事幹嘛對我這麽好,分明是做賊心虛。”

“我以前對你不好嗎?”

“不好!”

“哪裏不好?”

“哪裏都不好。”

“……”

“你以前總冷著臉,每天逼著我練劍,還有……”

“還有?”

“沒,沒有了。”

“既然我對你這麽不好,你為什麽還跟著我?”李鈞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是啊,我為什麽要跟著你呢?”蘭馨兒故作懊惱地思索著,“那我以後不跟你了。”

“你敢!”李鈞很憤怒,後果很嚴重。

“馨兒,還有兩日太後就要另立新君了,這個時候黎將軍卻因為麗婕妤而動彈不得,雖然皇上已做了最壞的打算,可是我還是希望能在這兩日找到麗婕妤。”

蘭馨兒聞言從他懷裏坐起,“你又要進宮?”

“等我,就兩天。”李鈞捋了捋她鬢角的碎發,安慰道。

“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李鈞想都不想拒絕。

“為什麽不行,我保證乖乖聽話,絕不惹事。”蘭馨兒拉著他的手臂信誓旦旦地說。

“不行就是不行,太危險了,萬一我護不了你……”

“我們是去找人,又不是去打架。”蘭馨兒撇了撇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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