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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子決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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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如此,你當時為何不回宮揭穿我?”太後問道。

“那時你已經掌握了後宮,朝廷上也有梁家人把持,而皇上整日醉生夢死,我打聽了一下,那時皇上的身體已經很不好了。你說這種情況下我還能回去?”

“你不回去,卻等了二十幾年才來,這份忍耐力我是自嘆不如啊!”太後由衷說道。

“時不予我,不如此還能如何?”殷沫華無奈地說,“我在百花谷一邊學武,一邊關註宮裏的事,還要調查當年的事。”

“所以你將你徒弟送進宮來?”

“為了入宮,我可是費了一番功夫。白銀霜是我的大弟子,也是我最中意的,能勝任此事的人,要找到這樣的人有多不容易,你不會明白。”

太後點了點頭道:“我明白,聰明機靈,武功又好,多才多藝,關鍵是忠心不二,的確不容易。看來這些年你的確花了不少心思。”

“你知道為什麽父皇臨死的遺昭上要讓李鈞進宮伴讀?”祁靳突然問。

“為什麽?”太後心裏的不安又起,當年她沒在意此事,以為是皇上先前答應了李將軍才寫進遺囑的,“難道這也是有陰謀的?”

“因為父皇將一批寶藏交給了他,”祁靳點了點頭,說道,“讓他用這筆財富招兵買馬。”

“這就是你‘絕殺’的由來?”

“對。其實父皇到後來也意識到你的野心,他不能讓祁家江山易主,即便朕是你的兒子,好歹也姓祁。他讓李鈞組建絕殺,既是防你也是防朕。只是後來李鈞見朕與你不和,這才將絕殺之事告訴朕。直到現在,絕殺的指揮權實際上還在他手中。”祁靳,沖李鈞眨了眨眼,李鈞渾身發毛,撇過頭對著天直翻白眼。他早說過將兵符交還給他,是他自己不要的,如今又賴人頭上!

“好一對父子!果然都不是省油的燈!”太後低罵了一句,發狠道,“既然這樣,就讓我見識見識你的絕殺,看是西鳳軍厲害還是絕殺厲害!”一聲令下,西鳳軍重新開始合圍。

“你的絕殺呢?”蘭馨兒向四周掃了一下問道。

“不在這兒。”

“什麽?不在這兒,那我們豈不是等死!”蘭馨兒叫道。

“沒那麽容易!”李鈞說著沖向了包圍圈,他不能等著敵人圍過來再動手,那樣就晚了。

一場混戰!萬人的軍隊與十個武林高手的對決!蘭馨兒暗暗叫苦,這人數差距太大了,就算砍白菜也要砍好久,何況敵人是西鳳軍!他們雖不是武林高手,武功平平,卻懂得如何配合,如何有效殺人。這樣的敵人最難對付,蘭馨兒好不容易殺了兩個,破了幾人的圍攻,立刻又有兩人補充上來,數人配合默契,即使是武功高強之人,稍有不慎,也可能著了他們的道。難怪當年敵軍聞西鳳軍之名就潰不成軍,他們的確與眾不同!不知絕殺和他們比起來如何?蘭馨兒忽然很想知道這個答案。

李鈞一劍挑開蘭馨兒身側的一人,怒喝道:“大敵當前,你還在想什麽?不要命了!”

蘭馨兒心虛地看了他一眼,急忙收斂心神,專心對敵。打了一會兒,李鈞忽然急攻,殺了幾人,合圍之勢頓減,敵軍中有了突破口。“走!”李鈞喊了一聲,拉起蘭馨兒就沖了出去。

百花谷眾人緊隨其後沖了出去,西鳳軍一時被打得措手不及,亂作一團。祈恒本已沖進林子裏,回頭一看,白銀霜也已出來,心下大安,剛要走,忽然暼見梁嘉柔還躺在地上,心裏一動,猶豫了一下,還是回去將她背了起來。白銀霜恰好看見這一幕,心中一涼,手上的動作跟著慢了下來。沒看見身後西鳳軍砍來的一刀……

欣悅客棧。白銀霜睜開眼,盯著青色帳頂,一時想不起來自己躺在哪裏,為什麽這麽陌生。她感覺自己像睡了許久,便翻了個身,沒想到牽動了背上的傷口。“嘶”,林中發生的事這才回到她腦海裏。

“銀霜姐,你醒了?”蘭馨兒進屋看見她正掙紮著起身,忙將她按住,“你傷還沒好,快別亂動。”

“我好像睡了很久?”

“嗯,有兩天了。”

白銀霜看了看四周,只有蘭馨兒一人,她想問皇上在哪裏,卻只動了動唇,終究沒問出來。蘭馨兒卻好像知道她的心思,說道:“皇上守了你兩天兩夜,今早才走。”

白銀霜微赧,連忙轉移話題:“這是哪裏?現在形勢怎樣?”

“這是客棧,你呀,就安心養病吧,還管什麽形勢?”蘭馨兒本不欲說,見她堅持的眼神,只好嘆了口氣道,“皇上和太後決裂,正兩軍對峙呢。”

“形勢對我們不利?”白銀霜很快判斷出來。

蘭馨兒點了點頭,說起這兩天發生的事。原來那天他們從林中沖出來後,西鳳軍因林中重新布了陣,一時間無法通過,祈恒留下絕殺在林外等著絞殺他們。隨後祈恒帶著剩下的人準備回宮揭發太後罪行。誰知太後搶先了一步,她從密道返回,當即控制宮中和軍營,又召集大臣,指責皇上大逆不道,弒父殺母,殘害忠良,宣布要替天行道,另立新帝。祈恒只好帶著絕殺和禁衛軍躲到京郊,選了臺城作為臨時基地與京城對峙。

“皇上手中不是掌握有先鋒營,神機營幾大軍營嗎,自福貴死後,六大軍營都盡數落到皇上手中,太後怎麽會輕易控制軍營?”

蘭馨兒解釋道:“據說皇上身邊出了叛徒。”

“叛徒?”白銀霜很驚訝,祈恒一向是個謹慎的人,怎麽會出現這樣的事?“叛徒是誰?能掌握軍權地位一定很高。”

“是陳功雲。”

“是他?”白銀霜有些意外,對這個長期在外奔波的漢子她並沒有見過幾次面,不過印象一直都挺好,看起來很誠懇的一個人竟然是叛徒,果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具體怎麽回事我也不清楚,你可以問皇上。”蘭馨兒說著手中也沒閑下,檢查了她的傷口,又上了藥,然後給她熬藥去了。

白銀霜楞楞地躺了一陣,這才想起來,還沒問沈如冰的情況,不知她的毒解了沒。不過有師父在,應該沒問題。還有那個梁嘉柔,也被皇上帶出來了……白銀霜心裏一陣煩亂。

又過了三日,白銀霜已感覺大好,背上傷口開始結痂,癢癢的有些難受。不過睡覺不必再側著睡,平躺著也不覺得疼了。但每次蘭馨兒給她換完藥,總是叮囑她躺著不要壓著傷口。白銀霜笑笑答應了。她發現蘭馨兒認真做起事來也是一板一眼,挺較真的,若不答應她可會嘮叨個沒完。沈如冰也已清醒,每日來看她,雖不怎麽說話,她卻感覺出經過這次劫難,她對她不再無視,反而有親近之意。三人在時,說說笑笑,氣氛融洽,時間很快就打發了。可是,到了晚上,一個人枯坐,心裏總會湧起一陣空虛和無法抑制的冰冷。

她已經有好多天沒見到他了,從白日裏的談話她知道他這幾天很忙,常常在書房忙通宵,所以她也就沒再多問,只是,夜深人靜時,思念之情顯得格外強烈,她甚至有股到書房找他的沖動。當然,她不會這麽做,她對他帶回梁嘉柔的事還耿耿於懷呢。白銀霜輕輕地撫上已凸顯的肚子,嘆了口氣,決定睡覺去,什麽都沒有肚子裏的這個來得重要。

祁靳打了個呵欠,從書桌後站起來,三天三夜的應對謀劃,調兵遣將,總算從最初的措手不及中緩過氣來。走出書房,望向那個方向,那裏已經熄燈,但他還是朝那裏走去。

那天見到白銀霜被西鳳軍砍倒,他再次覺得自己掉入萬年冰窟,寒意直沖頭頂,瞬間的呆楞後,直沖過去,周圍的千軍萬馬仿佛是另一個世界的,嘶喊聲,拼殺聲全都遠去,眼裏只有躺在血泊中的人兒,什麽都不能擋在他面前。

他也不記得是怎麽將那些擋路的人殺死,後來聽李鈞說他像著了魔似的,如修羅般瘋狂,連李鈞都驚呆了。他只記得把白銀霜抱起時手是顫抖的,後來感覺她還活著,這才松了口氣。

只是沒想到太後捷足先登,占了皇宮,控制了京城,他不得不將她暫時安置在臺城,守了她兩天兩夜。他真是好後怕,為什麽自己當時沒在她身邊,為什麽忘了她還懷著孩子,需要他的保護?臣下見他如此頹廢,置江山於不顧,紛紛來勸,他才離開了她的房間。但她每日的情況他還是了解得很清楚,只是正值關鍵時刻,他也無暇顧及。聽聞她醒了,他也就放心了。每日三更時分,他都不忘去她床前看看她,然後在她旁邊瞇一會兒再回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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