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身份揭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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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祈恒不置可否,說道:“見到她之後,我只是覺得你二人或許有什麽關系,卻並沒有想到你是假的。但是人一旦註意起一件事或一個人,就會想起很多細節。”祈恒回想起那些往事,就像做回了三爺的時候。

梁嘉宜皺了皺眉,問道:“我有什麽細節讓你懷疑了?”

“你還記得最初進宮時,發生一件香粉事件?那時候你栽贓給麗妃,可我知道麗妃不用茉莉花香,我覺得似乎曾經聞過茉莉的味道,只是那時你已換了一種香水,我也沒在意這件事,畢竟不是什麽大事。後來在龜茲,有天晚上你跟蹤我被我抓住,我當時聞到了熟悉的茉莉香。當然,這說明不了什麽。只是後來,我們被困在玄天教,那個……的時候……”祈恒將那種事說出來也覺得有些尷尬,見梁嘉宜神色古怪,耳根發紅,又羞又惱的模樣,心口猛地一跳,很想將她揉進懷裏好好地愛一頓。

艱難地移開眼,繼續說道:“你知道,一個人的習慣是很難改變的,你那個……的時候,喜歡……”梁嘉宜剛剛恢覆的臉色霍的又變紅了,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他怎麽可以把床上那些事拿出來說!還是在另一個女人的宮門外。幸好周圍沒有其他人,不然還不羞死!

“那時候,我再次覺得你很熟悉,就像以前認識似的。再後來,回宮後,我在嘉毓宮宿過,又找到了那種熟悉的感覺和你特有的習慣。那時候我還在想,會不會兩個人習慣很相似?可是種種跡象都讓我不得不懷疑你。

“還記得我和蘭馨兒摔下山那次,你在她面前表現得像是不會武功,可我知道你是會武功的,卻不知你為何要隱瞞。後來我去查過梁嘉宜的身世,真正的梁嘉宜是個大家閨秀,沒聽說會武功。當然,這不代表她就真的不會武功。

“回宮後聽說我不在的那段時間,梁昭儀在宮裏病了,這不過是個借口,讓假扮你的人可以躲過大家的耳目罷了。而且你病了,你的宮女碧瑤卻不見了,現在想來,定是她替了你留在宮裏。等你回宮時,她便消失了。這宮裏,消失個把人也是常有的事。

“真正讓我確定是你的其實是你肚裏的孩子。雖然你讓太醫改了時間,讓我以為是回宮後才懷上的。可你知道為什麽我登基這麽多年一直沒有子嗣嗎?”

祈恒瞟了她一眼,淡淡的說:“不是我給每個留宿的嬪妃喝藥,而是我自己喝了藥。太醫給我配的藥只要連續服用一個月就能絕了子嗣,若停用一個月則又可恢覆。我回宮後過了一個月才到你那裏,所以你告訴我懷孕時我真的覺得不可思議,為此我還特意將王院判找來,將他狠狠地批了一頓。現在看來真是冤枉他了。你的孩子其實是那次在玄天教懷上的,那時候我停藥有一個多月。”

“所以,後來你就不停地試探我?”梁嘉宜,也就是白銀霜,想起後來祈恒總說些莫名其妙的話,提起小時候的一些事,當時心裏就有不好的預感,看來預感得真準。

“嗯,我提起過茉莉香,因為我發現你的茉莉香其實是你的體香,雖然味道很淡,不過每次沐浴後沒有及時噴上別的香水,還是能聞到的。我又提起小時候的事,其實那件事是我胡謅的。”

“什麽?”白銀霜不可置信地望著他,真真太狡猾了!

“當然,不是全部,那個,第一次見到你的那件事是真的,結果你說你忘了。我只好說起第二次,並把你的年齡說大了些,這樣你就不好再說忘了,”祈恒狡黠地笑了笑,繼續說道,“然後我引誘你說出發生的事,其實那天什麽事也沒發生。可你卻繪聲繪色地給我講了一個故事。”

白銀霜撫額,哀怨道:“你,真是太壞了!”

“我這麽壞你還喜歡?”

白銀霜剛想說誰喜歡你了,卻見他們身後不遠的宮殿起火了。祈恒也發現了,臉色一變,眼中的惶恐來不及掩去,一個閃身已不見了人影。白銀霜神色微黯,也追隨而去。

初春,天氣並不幹燥,加上發現得早,雪隱宮只有主殿在一片火海中,旁邊的偏殿並未受牽連。可是皇上的心卻跌落谷底,想也不想地沖了進去……

“皇上!”白銀霜看著他進去,根本來不及阻止,只能焦急地指揮著眾人救火,“快,還不快救火!皇上在裏面呢!”

主殿內,煙氣彌漫,只聽到燃燒的木頭嗶嗶啵啵響個不停。祈恒忍著刺眼的煙氣四處尋找,恨不得將整個大殿都翻過來。好不容易在內室的角落找到梅妃,探了探她的鼻息,這才松了口氣。正待將她帶出去,梅妃虛弱無力地拉著他的衣袖,張了張口,終於斷斷續續吐出一句話:“皇——上,他,他是為了……我,才……才……請皇上,饒過……饒過他,我……但憑,皇上……處置。”

祈恒眼神一冷,內心的焦灼早被擊得粉碎,只餘一片蒼涼。“你是我的女人!”祈恒抑制不住吼道,“你有什麽資格和我談條件!”

梅妃絕望地閉上眼,說道:“不用你救。”祈恒見狀,氣極,不容分說抱著她向外沖去,低吼道:“要留他的命你就不準死!”梅妃一怔,喜極,緊繃的神經瞬間放下,人也徹底陷入昏迷。

城外蕭逸軍營。

蕭逸緊鎖的眉頭霍然張開,急切地吩咐:“去查一下,各隊伍裏有沒有新入伍的,都給我找來。”蘭馨兒已經失蹤兩天了,他派人四處找了都沒發現蹤跡,想從軍營不聲不響逃出去憑她應該是沒那份能耐的,那她會躲到哪兒去?越是危險的地方越安全,她想逃回去想必也只有在兩軍交戰時尋找機會。蕭逸越發肯定這個猜想,只是現在發現還來得及嗎?

不一會兒,入伍的新兵都被叫來排成了幾排。蕭逸慢慢地掃視著,四周一片寂靜,誰也不敢說一句話。他似乎天生有這種能力,嚴肅起來給人以無聲的壓力。蘭馨兒緊張得直冒冷汗,她有種預感,今天這事兒和她有關。

良久,蕭逸終於說話了:“那個留下,其他人解散。”蘭馨兒不用擡頭也明確的知道他正用手指著她。周圍的人一片噓唏,都明顯的松了口氣。

蕭逸打量著眼前這個又黑又瘦的小夥子,看身形不過是個沒長開的大孩子,若不仔細看,怎麽也不會將他與蘭馨兒連在一起。這個瘦小的士兵他還有點印象,每次打仗並不很積極,但總能立功,不是救了什麽小隊長,就是殺了對方的一個小校尉。

蘭馨兒若知道他心裏所想,必會喊冤,她並不想立功啊!可是每次不是有熟悉面孔的人在她面前被殺讓她不得不動惻隱之心,就是她躲得好好的偏有人跟她過不去追著來殺她,還是個校尉,為了活命她也只能立功了。更讓她嘔氣的是她那隊總跟隨著蕭逸,有他那雙火眼精金在,她想逃跑,投降,甚至偷偷懶都不行。

“去,洗個臉!”蕭逸命令道。

蘭馨兒剛要反射性地回答“是”,才想起來現在當前處境,倔強地站著不動。

蕭逸笑了,風光霽月的臉讓人眼前一亮。蘭馨兒撇開臉,心裏讚嘆道,這該死的家夥其實笑起來還是挺英俊的。

“不洗嗎?我不介意幫你。”蕭逸揶揄道。

“我自己來。”蘭馨兒趕緊搶過毛巾。

“軍師……”帳外守衛喊了一聲,欲言又止。

蕭逸掀開帳子出去,過了一會兒進來,周身縈繞著噬人的怒火。

“砰”的一聲,臉盆被打翻在地,蕭逸一把抓住她的衣領,勒得她快喘不過氣來了。蕭逸猩紅的眼緊盯著她,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了,顫抖的手終於控制不住,大力揮了出去,一巴掌將她扇倒在地。

蘭馨兒手臂磨破了,臉頰火辣辣的疼,嘴角似乎也腫了,滿口的腥味。對他的憤怒早有準備,只是沒想到來得這麽快。看來皇上已經得到消息並采取了行動。

“賤人,是你放出的消息吧,你以為我不會殺你嗎?她若有什麽三長兩短,我讓你們都陪葬!”說著又朝她猛地踢了一腳,疼得蘭馨兒弓起身子直抽氣,心裏暗罵他瘋子!

此時的蕭逸也正像個瘋子,方才那個雪隱宮失火的消息將他的理智全打沒了,心裏只想著報仇雪恨。正待繼續踢打,忽然想到了什麽,一把抓起地上的蘭馨兒,飛快地向外掠去。

路上士兵本想阻攔,見是軍師,也不便多問。奔至軍營外圍,蕭逸在冷風中總算冷靜下來,便吩咐下屬帶一半人馬跟著他。說完也不等整好隊伍,自個兒上馬飛馳而去。

一路朝京城馳去,不一會兒就到了寧王營地。蕭逸也不下馬,直奔寧王帳前。而後進帳,交代寧王即刻攻城,便又出帳朝城門而去。

蘭馨兒被顛得頭昏腦脹,又被他挾在肋下飛奔,早辨不清東南西北,更不知他如何躲過城頭的萬千箭羽,甩開追殺的京城守衛和皇宮侍衛,只知過了許久,她忽然被砰的一聲扔在地上,昏昏然除了知道有兩個人在說話,其他的便一概不知了,因為她的頭正好撞在博古架的角上,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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