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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聖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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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淡淡的龍涎香和著口中吹出的暖氣拂過臉頰,蘭馨兒驚覺二人坐得委實太近了些,連忙向後挪了挪身子,略去心裏掃過的一絲尷尬,這才開口說道:“你肯定是想,與其讓他們在外面時不時搞點小動作,不如放眼皮子地下監視起來。”

“哈哈哈……”祈恒身子後仰大笑起來,轉瞬忽然正色道,“看來你也不笨嘛,怎麽就給人當槍使了?”

蘭馨兒不解地望著他,只聽他問道:“劫獄這種事是你自己想到的?”

“我……”蘭馨兒一時竟不知如何回答,沈如冰當時也只是隨口一說,說著無心聽者有意罷了,難道要因此懷疑沈如冰的用心?

“哼,被賣了還幫著數錢!”祈恒鄙夷道。

“這,怎麽可能呢?冰美人……”蘭馨兒開口反駁,卻忽然連自己也覺得辯駁得蒼白無力,因為那天沈如冰確實和往常有些不同,如今細想起來,她似乎誘著自己去救餘婆婆,而事發那天晚上……

“想起來了?”

“嗯,那天我是受了她的影響,才堅定了救餘婆婆的心思,她這麽做恐怕也是擔心餘婆婆吧?”盡管與沈如冰相處時間不算長,二人之間因為李鈞的緣故也並不親厚,可蘭馨兒仍然不願將她往壞處想,也許她本意並不壞呢。

“是嗎?或許吧。”祈恒聳了聳肩,不置可否,只是追問道,“那你現在可以告訴我那天晚上發生的事了嗎?”

蘭馨兒瞅了他一眼,明白他不過想讓她再仔細想想事情的經過,細細回想了一下便將經過一五一十道來。

說完二人皆靜默無語,一個不知思索什麽,另一個卻是暗自心驚,原來時刻在身邊的夥伴並沒有看上去那麽單純,她甚至知道不少自己並不知的事。

良久,蘭馨兒吐了一句:“那一箭不是你的人射的。”並沒有疑問,只是簡單的陳述。只是當時自己太沈浸在悲傷之中,沒註意沈如冰的說的話,更沒註意射箭之人。

“你也知道你冤枉我了?”祈恒嘆了口氣,心中無限惆悵,倒不為此,而是忽然明白了一些事,又糊塗了一些事。

“對不起!”蘭馨兒低聲道。

“你呀,”祈恒正待安慰她兩句,忽然馬車一個急剎,蘭馨兒不由自主向前撲去,正好被他摟進懷裏。

有意忽略那份尷尬,蘭馨兒一邊掙紮一邊說道:“發生什麽事了?”祈恒手臂力道一緊,制止了她的掙紮,側頭在她耳邊說道:“別擔心,有我。你先在裏面呆著,我出去看看。”說罷將她置於座上,人已躍出車去。

蘭馨兒楞了一下,也跟著躍了出去。車外不知何時已圍了一圈人馬,為首的正是玄天教教主,身旁站著的是袁護法,一身黑衣讓他更顯得冷峻異常,身後二十多名教眾凝神待命。蘭馨兒擔心地看了另一輛馬車,馬車內二人並未露面。不過看起來他們並不著急,似乎等著車內的人忍不住自己出來,周圍一片沈寂,卻揪著人的心,讓人按耐不住。

“不知各位攔住在下去路所為何事?”祈恒倚著馬車懶懶地說。這一聲打破了死樣的沈寂,竟讓人不由自主松了口氣,仿佛要溺水的人一下子離開了水面。

教主微微晃了一下身,視線從那輛馬車投到祈恒身上,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看來本教主當日還是看走了眼,你到底是誰?”

“教主此次攔路就為了問這個問題嗎?”

教主微瞇著眼打量著他,仍舊一副不羈的模樣,卻又無端散發出王者之氣,較之前所見越發令人不敢逼視。見他這樣子明顯不屑回答自己的問題,不過此番前來原也沒料到會遇見他,京城多的是達官貴人皇親國戚,只是玄天教素來與朝廷無瓜葛,他是誰又何必關心。且不管是誰都擋不住自己千裏迢迢到此的目的。

“哼,不管你是誰,都請放了我女兒。”

“你女兒?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擄走你女兒了?”

教主壓下心中怒火,沈聲道:“有沒有看過自然知道。”說罷再次將目光投向那輛馬車。

祈恒挑了挑眉,回頭對蘭馨兒笑道:“看來這個罪名我是背定了?”

“誰不知三爺你風流倜儻,玉樹臨風,京城多少皇親貴族女子都對你芳心暗許,巴不得你將她們擄走呢!更何況一個小小的什麽教的聖女。”蘭馨兒很配合地和他嬉笑,全然不顧教主愈發黯淡的臉色。

“哦,那你呢?”

蘭馨兒一楞,居然算到我頭上來了!心裏把他罵了一遍,臉上卻依然帶笑,還略顯幾分羞澀道:“三爺——你明知道奴家……奴家都和你在同一輛車上了,你還這麽問。”一邊說著一邊嬌嗔地打了他一下。祈恒心裏快笑噴了,面上卻又裝著深情的模樣,趁勢抓住她的小手將她摟進懷裏。

哎呀呀,演過頭了,蘭馨兒身體一僵,又開始懊惱,然後再次把他暗罵了一遍。

那邊玄天教一幹教徒看直了眼,方才那嚴陣以待的氣勢霎時消失得無影無蹤。而這邊祈恒身後的幾名侍衛顯然對此景早已麻木,竟視若無睹。教主自然也清楚身後的變化,臉色越發難看,袁護法也皺著眉略有所思地看著做戲的兩人。

“你們兩個死丫頭,還不出來嗎?”教主決定無視他們兩人,徑自朝馬車喊道,那聲音竟似帶著一種魔力,直透人心,令人不寒而栗。

只聽馬車內“啊”的一聲輕呼,遂覆沈寂。祈恒亦察覺懷著之人微微顫抖了一下,原本受那聲輕呼吸引,現在反倒擔心起蘭馨兒來。握著她的手運了些內力過去,直到她氣息平穩。

“還好嗎?”

“嗯。”蘭馨兒靠在他懷裏,感覺到他的憂心,心裏泛起一陣漣漪。

“再不出來,別怪我不客氣了!”

這次教主的話音剛落,就見馬車簾子掀起,木玉蓉轉瞬站在他跟前,帶著幾分憤恨地盯著他。

“舍得出來了?你姐姐呢?”

“你明知道姐姐病重,還要這般逼迫,爹爹,你就不會心痛嗎?”

“你姐姐犯下如此大罪,我不過執行教規,何錯之有?”教主木然說著,“她一個堂堂聖女,不思悔過,居然私自下山,更置教規於何地?”

“教規教規,她都快要死了,你也不管嗎?”

“哼,咎由自取!”

玉蓉滿臉不可置信,嘴唇哆嗦著,半晌方說出:“我竟然有這麽狠心的爹爹?哈,哈哈……”玉蓉仰天長笑,眼角閃著淚光,卻又倔強地不肯讓它流下。

教主不自在地撇過頭,說道:“走吧,跟我回去。”

“回去?你為了讓我們回去,竟然連左護法都帶來了,還有四大壇主也來了啊,”玉蓉掃視著玄天教一幹人,面色愈發淒涼,“來了這麽多人還不夠,還沒見面就擺出懾魂陣,怕我們不出來,竟然連幽冥吼也用上了!爹爹,你真是看得起我們,是怕我們死得太慢了嗎?”

“你在胡說什麽!”

“我胡說?明眼人都知道,我真懷疑你這次來的目的,是想……”

“玉蓉。”兩個聲音同時打斷了她,一個是教主的怒喝,另一個則是馬車內細微卻堅決的呼喚。

“姐姐——”玉蓉奔到馬車跟前,月蓉已掀開簾子,扶著她的手下車。二人緩緩行至眾人面前,聖女的威嚴重新回到她身上,一些年輕些的教徒已不由自主低下了頭。

“既然護法也在,我就在這裏宣布一件事,”月蓉緩了一下,面對眾人好奇的目光,再一次下定決心道,“我如今重病纏身,恐時日無多——”

“聖女!”袁護衛和幾個教徒擔心地叫道。

月蓉璀然一笑,繼續說道:“為我神教今後的發展,我決定卸去聖女之位。”四周一片寂靜,大家似乎還未從她的話中反應過來。玉蓉也轉過頭呆呆地看著她,心裏有一絲不好的預感。

“這,似乎不合規矩,”袁護法沈吟道,“通常聖女皆由上一屆聖女所生,自小便被定為下一屆的聖女並接受相關訓練,直到上一屆聖女去世新聖女才繼位。如今您並未有子嗣,也就沒有繼承人。”

“是啊,您走了那下一屆聖女怎麽產生?”一壇主問道。

“這個我已經想好了,”月蓉緩緩拉起玉蓉的手,說道,“玉蓉與我乃親姐妹,在聖女之位上同樣有資格。”

“姐姐!”玉蓉驚愕叫道,但對上月蓉堅定和隱忍的雙眼,心中一軟,竟不能拒絕。這樣也好,不是聖女姐姐就可安心呆在那人身邊了。

“可是她並未受過訓練。”

“我知道,所以,我決定即日起將我所知全部授予她,她武功根基很好,所欠缺的不過是聖女神功的心法口訣。相信這對她來說並不是問題。袁護法你認為呢?”

袁護法斂眸沈思了片刻,對身旁一直沈默的教主說:“雖然與常規不合,但考慮聖女的身體狀況,屬下認為這個提議可行,不知教主——”

“她既然不願做聖女,那就由她去吧。”教主嘆了口氣,說道,“不過,這新聖女尚不能勝任,你們還是要跟我回玄天教,直到她學會聖女神功。”

玉蓉臉色一變,擔憂地看了月蓉一眼,見她臉上平靜無波,但細看似乎蒼白之色更盛。正不知尋何借口,忽聽得身後蘭馨兒說道:“哎呀,都病成這樣了還要來回奔波,萬一一不小心那個什麽在路上可怎麽辦哦,現在看起來有兩個聖女,到時候豈不是一個都不剩了?”

祈恒悶笑了一下,作勢彈了一下她額頭罵道:“口無遮攔!”

教主雙眼狠戾地掃視過來,蘭馨兒一個哆嗦,躲到祈恒身後,道:“我不是故意這麽說的,我知道你是好人,肯定不會讓自己的女兒受這個苦,求你別再這麽盯著我,怪瘆人的。”

教主深吸了口氣,扭過頭不再看她,臉色淡漠如常,只是太陽穴青筋直冒。

“本教的事還輪不到一個小丫頭指手畫腳!”

“我哪裏指手畫腳了!”蘭馨兒從皇上身後探出頭做了個鬼臉,“難不成是別有居心?”

“你——”教主氣極,又不便與她計較,拳頭握了幾握才松下。

“我看也不必回神教了,就在這裏教吧,一個月後我保證你們會有一個新聖女。”月蓉淡淡地說,卻有著不容置疑的語氣。

教主擺了擺手手,說道:“就按聖女說的辦吧。我們走!”

“教主,培養新聖女非同小可,屬下懇請留下保護聖女安全。”袁護法道。

教主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隨後對身後的一名壇主道:“你一並留下。”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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