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留連戲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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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麗兒呀!”祈恒笑著拉住她的手,麗妃卻趁勢偎進他懷裏,撒嬌道:“皇上怎麽回來了也不來看臣妾?是不是不記得臣妾了?”

“怎麽會呢,你可是朕的小飛燕,”祈恒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這出去一趟事務都堆積起來了,等朕這陣子忙完了就去。”

“不嘛,皇上已經忙了好些天了,”麗妃在他懷裏蹭了蹭,“也該休息一下了,龍體要緊呀!”

“愛妃想朕了?”祈恒戲謔一笑,勾起她的臉在她唇上一吻,不料麗妃趁勢拉下他的頭,加深了這個吻。

蘭馨兒瞪大眼睛看著眼前這一對,這,這也太驚世駭俗了吧!當周圍的人都是空氣?看來之前在弘波湖所見的一幕完全是小兒科,對這風流皇帝來說哪裏不能成為閨房?只是那麗妃……倒真是一對!蘭馨兒頓時覺得臉上燒了起來,卻還沒從震驚中反應過來,只覺得眼前那擁吻的兩人不停地在眼前晃動,可是為何能清楚地感覺到皇上眼中的一片清明。

他,他在做戲?蘭馨兒有些疑惑,為什麽?這一警覺讓她更清晰地看到麗妃坨紅的臉頰,如媚微瞇的雙眼,在他懷中嬌·喘著,她背上游移的手竟然挑開衣帶伸了進去……蘭馨兒只覺面紅耳赤,狠狠咬了下唇,撇過頭,心裏竟然閃過一絲不悅。這該死的,簡直無恥!竟然當面上演活春宮,害得她這看戲的比他這演戲的還尷尬!

不知道這匹種馬會不會突然有一天體力不支倒下,種馬……一群母馬圍著一匹公馬……然後那匹公馬終於轟然倒地,啊哈哈哈……

“呀,你……”麗妃尖叫聲響起,驚擾了正胡思亂想的人,她擡起頭正對上麗妃因惱羞成怒而略微顫抖的手指,“你好大的膽子!竟然,竟然……你剛才在笑什麽?”

“奴婢沒笑什麽。”蘭馨兒低著頭道,心裏卻懊悔不已,剛才怎麽就笑出聲來了。

“哼,難不成你覺得我和皇上都聾了?”

蘭馨兒知道這是個刁蠻的主,只想息事寧人,便說:“奴婢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才不由笑出聲,不是有意驚擾,還望娘娘見諒。”

“哦,馨兒想起什麽往事了,這麽開心?”祈恒也很好奇。

蘭馨兒很為難得看了他一眼,大哥,你就不能不問嗎,難不成告訴你我將你想成種馬了,還被一群母馬欺負?祈恒目光炯炯地望著她,堅持等她的答案。

“哼,君前失禮,還敢欺瞞狡辯,胡言亂語!”麗妃早看她不順,她可記得她就是當初那個刺客,若不是她,她怎會被冤枉禁足?此刻見她答不上來,更是抓住了她的把柄,生氣地奔到她面前,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就一巴掌揮了下來,“讓你笑!”

始料未及,祈恒原抱著看好戲的態度站在一旁,哪曉得這麗妃竟敢在他面前動手,那一掌快得讓他來不及阻止就聽見一聲脆響,祈恒皺著眉不忍看她的臉,心裏發出一聲哀嘆。不過,蘭馨兒怎麽沒躲過?

還沒來得及思考這個問題,身體已經不受控地上前,拉住正準備揮第二掌的麗妃。略帶責備的語氣問道:“你怎麽不回避?”

啊?原來遇到這種情況要自動消失,不早說,誰稀罕看你們親親我我!而且還故意做戲,這該死的!蘭馨兒在心裏把他罵了千遍,然後聽話地擡起盈滿淚水的雙眸,楚楚可憐地低泣著:“奴婢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故意的。”

祈恒沒料到蘭馨兒這幅模樣,一時怔忡,雖知她定是裝的,卻還是不由自主地憐惜起來。臉上那清晰的五指印刺著他的眼,竟有擡手撫平的沖動。

“皇上,你聽聽這賤人說什麽,真是一點規矩不懂!”麗妃尖銳的聲音喚醒了他,放下手摟過麗妃,輕笑道:“她是新來的,是不懂什麽規矩,愛妃何必跟她一般見識?”

“哼,新來的!既然不懂規矩就該好好教教!”麗妃掙脫他的懷抱,又沖上前去。

“放肆!誰敢在朕面前動手!還有沒規矩!”

麗妃愕然,不可置信地望著他,他居然吼她,不過是教訓一個奴才,居然……麗妃不甘心:“皇上——”

“她好歹是朕身邊的人,你問都不問就打,要置朕於何地?”祈恒冷著臉。

“臣妾,可是——”他以前不會這樣的,為什麽今天……難道傳言是真的?他看上了一個宮女,親點她在禦前伺奉,安排她住單獨的小院,還有兩個丫頭聽使喚,容忍她的不守規矩……麗妃憤恨地盯著那一臉無辜的人兒,眼中飄過一絲驚訝,剛才沒註意,現在細細看來,這丫頭的確是個可人兒,那淚眼盈盈嬌弱的模樣最是讓男人憐惜,怪不得……麗妃冷哼一聲,轉頭乖順地投進祈恒懷抱,撒嬌道:“皇上,臣妾不過是想替您分憂,絕對沒有別的意思。既然皇上不喜,臣妾下回再也不敢了!皇上就別生氣了,氣壞了身子臣妾會心疼的。”

“愛妃哪裏話,這種事自有奴才動手,朕也是心疼你,怕你把手打壞了,再怎麽伺候朕呀!”祈恒握著她的手放在胸前,輕輕揉搓著。麗妃也很識趣地低下嬌羞的頭,又似乎忘了眼前還站著一個看戲的。

哦,這是什麽情況,這兩人還真是……無語啊……到底要不要自動消失呢?蘭馨兒心裏搗鼓著,卻聽見祈恒說:“來人!把這不懂規矩的帶回去好好教訓教訓!”

皇上還沒回,估計晚上是不會回了,這樣也好,可以早點回去休息,只是一想到臨走前看見麗妃眼中一閃而過的厲色,竟有些不寒而栗,這以後的日子恐怕不好過了。

“天寒露重的,別站在那裏吹風。”身後突然響起他的聲音,蘭馨兒詫異地回過頭,見他慵懶地倚在榻上,正似笑非笑地望著她。

他居然沒留宿在麗妃那裏,而且他是什麽時候進來的?蘭馨兒凝眉睇了他一眼,下人都被譴出去了,她也懶得上前行禮,反正他也不會在意這些。

“過來,讓我看看!”

蘭馨兒不動,他只好自己上前。似乎有些生氣,大手用力地捏著她的下巴拝過她的臉。

“為什麽不躲,別告訴我你躲不過!”他知道那一巴掌她絕對能躲過。

“你希望我躲開?”蘭馨兒不客氣地拍掉他的手,臉上不疼下巴倒是給他捏疼了,“我不知道這宮裏奴才還能反抗主子!”

祈恒沒理會她的譏諷,挑眉道:“我以為你不會委屈了自己。”

“皇上放心,我既然答應你來做宮女,就一定會盡到做宮女的本分,這點委屈還是受得了的,何況她打得也不夠用力。”

祈恒一聽,知道她在最後一瞬順著她的手勢卸掉了大部分掌力,不由笑了,“鬼丫頭!你也別得意的太早,宮裏的伎倆可不只這點,以後有的你受的!到時可別叫苦啊。”

“只要你不摻和著害我就行!”

祈恒一楞,原來是氣他在她面前做戲,不由哈哈一笑。想到她那時那副呆楞羞澀的模樣,心情更好了,便有意靠近她在她耳邊低喃:“宮裏的人可都盼著朕呢,你要慢慢習慣才行!”立刻,又見她耳根通紅。祈恒哈哈大笑著出門,順手扔了個瓶子給她,一看是消腫的藥。

反應過來,忙追了上去,她這個貼身侍女的工作還是要繼續的。

在門口聽見祈恒對敬事房的公公說:“就去嘉毓宮吧。”

祈恒轉頭看見她,一頓,道:“你受傷了,準你今晚回去歇著,不用跟著。”

蘭馨兒本想高高興興地答應,可一瞟旁邊站著的公公宮女聽皇上說受傷了都一個勁的往她臉上瞧,不由賭氣道:“皇上說的哪裏話,這不痛不癢的算什麽傷!”

祈恒抿嘴一彎,不再言語。

琴聲悠揚,帶著幾分離愁幾分哀怨,靜靜地飄蕩在深宮裏,牽起行人異樣的愁緒。一曲畢,祈恒定了定神負手走進去,卻見梁嘉宜扶著琴坐著,月光朦朧地照見她臉上的哀傷,眼中有幾點晶瑩。不同於往日的嫵媚風華,這幅神情,幽怨地讓人心疼,偏又帶著幾分疏離的清華,好像只能這樣遠觀,怎麽也走不進她的心裏。

這女子果然有趣!祈恒壓下內心被挑起的征服欲念,故意發出聲響。

“皇,皇上……”梁嘉宜霍地轉過頭,眼中的訝異閃過,立刻變為驚喜,毫無顧忌地撲到他懷裏,哽咽道:“你回來了也不來看我!你不知道我有多擔心……那天,那天真是嚇死我了,若不是福公公攔著,我定跟著跳下去……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小心,害得你……可是福公公說你武藝高強,不會有事……可是我還是很害怕……”

祈恒撫摸著她的秀發,聽她語無倫次地哭訴,任她的眼淚潤濕他的胸襟。她大概是真的擔心,竟連稱呼都不記得用了,有一瞬間祁恒竟感動於她的真情流露,遂又自嘲起來,在深宮中怎能奢望有真情?何況還是太師的眼線。

“好了,不哭了,朕不是好好的嗎,再哭,朕的小美人就要變成醜八怪了!”

“可是,可是,皇上不怪臣妾嗎?”梁嘉宜擡起頭,忽閃著愈發明亮的眸子,仍帶著幾分不自信,“臣妾不知道那邊上就是懸崖,也不知道怎麽就把蘭姑娘拉下去了,還害得皇上……還有蘭姑娘……”

“好了,好了,朕都知道,再說,馨兒也好好的,這完全是意外,就不要再提了!”

“嗯,”梁嘉宜這才發現祈恒身後跟的那名宮女就是蘭馨兒,不由欣喜叫道,“呀,馨兒!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謝娘娘關心!”蘭馨兒行了個禮。不知怎麽,她對這個昭儀娘娘的熱情實在不感冒,雖然最初幫過她,可是,入宮後總覺得她看似友好,實則疏離,看著端莊,卻又嫌輕浮,也不知哪一種才是她的真面貌。這純粹是一種感覺,毫無緣由的不喜歡,連她自己都覺得莫名其妙。算了,何必想這麽多,皇上喜歡就行。

回過神來,正聽到祈恒在詢問梁嘉宜生病之事。梁嘉宜答道:“許是被嚇壞了,心裏一直擔心著,就病了。”

“哦,這麽說,這病還是因朕而起了?”

梁嘉宜楞了一下,竟不知該如何回答,終是撒嬌著粘了上去,嗲聲道:“皇上~人家好久沒見到你了,今晚花好月圓,別說這些掃興的事嘛!”

“哦,那今晚花好月圓,該做些什麽呢?”祈恒意有所指地問。

梁嘉宜羞惱地瞪了他一眼,故作鎮定道:“如此良辰美景,自當——對月邀歌,淺斟低唱,這才是人生一大樂事!”

“哈哈哈,好,就依愛妃,咱們對月邀歌,淺斟低唱去!”祈恒摟過梁嘉宜,往園中的觀月閣走去。早有小宮女拿著瑤琴酒壺先一步上至閣中安排妥當。

“聽聞皇上的笛子吹得極好,不知臣妾是否有這個榮幸,邀陛下和一曲?”

“當然,愛妃琴藝無雙,你不說朕都想試一試。”蘭馨兒一聽,很自覺地轉回昭和殿為皇上取笛子。呆在那種地方,甭提多憋悶了,還是外面空氣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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