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石碑疑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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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知道,我師父這次下山帶著他的寶貝不辭而別,後來我在宏威鏢局看到他的那件寶貝,宏威鏢局大概是受太師所托搶了師父的東西,還要殺他,是百花谷人救了他。我原想他那東西可能只是和人聯系的信物,是他露了財才遭劫,現在看來他那件東西恐怕沒那麽簡單。”

祈恒當然沒問她是什麽東西,因為這件事他知道。他甚至知道那件東西是宮中之物,她的師父與太師怕是有什麽恩怨。

“那件東西與百花谷有什麽關系?”

“我懷疑,百花谷谷主就是他下山要找的人。”蘭馨兒很興奮自己得出這樣的結論,就像發現了天大的秘密。

祈恒見她滿臉喜色,正眨著眼望著自己,那細長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影子,一顫一顫的,不覺心中一動,那潛藏已久的沖動突然活躍起來,伸出手想輕拂她的睫毛。蘭馨兒被他的動作驚住了,望進他的如深潭般的眼眸,越發震驚,那裏有明顯的愛憐和寵溺。心裏大駭,慌忙側過頭避開他的手,臉卻不覺燒了起來。

側過頭時才發現李鈞不知何時站在門口,一臉的陰沈,心想,這下完了,又一個誤會,看來跟他是解釋不清了。蘭馨兒的心也跟著陰沈起來。

祈恒卻像什麽也沒發生過似的,笑著對李鈞說道:“你來的正好,我們正討論這次事件。”

李鈞面無表情地走了進來,坐下,沒看蘭馨兒一眼。祈恒和他繼續分析百花谷的劫難,蘭馨兒卻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師傅,你在這裏呆了好長時間了,等傷好了我們就回去吧?”

“嗯,你自己回去吧,為師還有事要做。”

“那師傅要去哪兒呢?我陪著師傅。”

“師傅哪兒也不去,你若想家了就回去。”

“感情師傅是把百花谷當成自己家了呀?”

“嘿嘿,”神鷹訕訕笑道,“人家救了我兩次,我總得報答人家吧。現在百花谷變成這樣,我怎麽能一走了之呢。”

說得真冠冕堂皇,誰知道你和那谷主啥關系呢。蘭馨兒腹誹著,開始走神胡思亂想。莫不是師傅喜歡她?有可能,很大的可能,那麽美的女子,女人看了都心動,何況男人。不過谷主看起來好像對他沒那個意思,雖然很關照他。話又說回來,她太高高在上了,這樣的人應該會覺得寂寞吧,人心難測,難測……

“馨兒,想什麽呢?笑得這麽奇怪?”

蘭馨兒這才意識到自己想得太遠了,不自覺地在臉上露了笑容,還是不懷好意的笑,忙說道:“師傅,你覺不覺得谷主長得很美?”

“呃,你問這個幹什麽?”

“嘿嘿,心虛了是不是?”蘭馨兒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誰知神鷹很嚴肅的說:“不許胡說,我怎麽敢對她有非分之想,這種話以後都不能說,知道嗎?”

蘭馨兒“哦”了一聲,心想,師傅也太膽小了吧,連說都不敢說,想都不敢想,萬一谷主就等著他說呢?

正想著她,她就來了。還是一臉的風輕雲淡,翩然若仙,是淩於九天之上的那種仙。神鷹見了她神色恭敬,在床上行禮道:“谷主!”

“你有傷在身,不必如此,”谷主虛扶了一下,又對蘭馨兒道,“這些天多虧有你照顧!神鷹算是為我受的傷,我真得好好謝謝你!”

“谷主說笑了,他是我師父,照顧他是應該的。”

“真是個乖巧的孩子!”谷主上前拉著蘭馨兒的手,很是慈愛溫和,讓蘭馨兒小小地感動了一下,心想她原來也不是那麽貴不可攀。

“馨兒這孩子,我越看越喜歡,神鷹,不如讓給我做義女如何?”

神鷹很是欣喜,也沒問蘭馨兒的意見,連忙說:“當然,當然,只要谷主喜歡,這是她的榮幸。”

“馨兒,如何?”

蘭馨兒遲疑地看著她,對她突然的熱情真有些不適應。不過師父都發話了,她也不好拒絕,況且這麽高貴的人某天突然屈尊降貴找上你,多少值得炫耀一下。“義母在上,受小女一拜。”蘭馨兒很配合地接受了她的提議。

谷主甚是歡喜,從頭上拔了根簪子,插在她發髻上,又拉著她噓寒問暖,著實讓蘭馨兒受寵若驚。

不過,谷主對她是真的好,每每將她帶在身邊,還揭開了一間石室內的石碑,說以後想學武可以自己來看,不過得從這間開始,循序漸進。蘭馨兒感激地點點頭,心裏卻不以為然,她可不是武癡,見著武功秘籍就想擁有。接著又帶她到另外一間屋子,告訴她墻上是各種下毒技法和□□的制法,當然還有解藥。這也是百花谷的獨門秘籍,谷中除了大弟子白銀霜學了一部分,其他人都還沒機會學。谷主雖沒有阻止她學,卻說了,沒有一定基礎是學不好的,因為有些下毒技法跟自身的功力相關,功力不到家不但下不好毒,反而可能遭反噬。若谷主沒這麽說,蘭馨兒大概也沒多大興趣,可她偏偏有些好奇,想著,下毒怎麽會與功力有關呢,這倒要好好看看,若真如此,學會了不用總可以吧。

從此,每天晚上,蘭馨兒便跑到這間屋子裏,偷偷地將石碑上的紙一張張揭下,囫圇吞棗地看了一遍,看完心裏更加疑惑,從頭至尾都沒有說到怎麽用內力施毒的,又看了一遍,還是沒有。難道谷主騙我?為什麽呢?蘭馨兒百思不得其解,只得悻悻離去,從此再也沒去看過那些石碑。

她不看卻有人看,不但看了,還將石碑毀壞。

大廳裏,百花谷弟子一個個沈默不語,在上座谷主淩厲的目光掃視下,縱使沒有犯錯的人也身不由己地低下頭。平時的谷主就令人敬畏,此時的谷主更有一股掌握眾生生死的狠絕氣焰,誰也不敢去觸這個黴頭,生怕她隨便一個令下就無故送了性命。

“怎麽一個個都不說話?啞巴啦?”谷主從座上緩緩站起,那股無形的壓力讓眾人的頭低得更厲害了,“昨天你們都做什麽了?聽見或看見了什麽?難道要我一個個問?”

站在頭排的弟子一驚,感覺到谷主掃來的目光,連忙說道:“回,回谷主,我昨天一整天都在大殿工地上,一回去就睡著了,什麽也沒,沒聽見,沒看見。”

前面幾個人都有不在場的證據,也都沒看見,沒聽見。谷主不動聲色,目光逡巡著,卻發現中間有個弟子表情有異,忙止住正在說話的人,盯著那個弟子。那人似有所感,慌忙道:“我,我昨天下午路過那間石室,在門口看見,看見……”她擡眼看了谷主一眼,惴惴道,“看見蘭姑娘和……他在門口,好像從裏面出來的樣子。”說著指了指祈恒。

眾人嘩然,蘭馨兒也大吃一驚,看了祈恒一眼,他卻氣定神閑,好像別人說的不是他。

“我們只是在那裏站了一下,並沒有進去。”蘭馨兒解釋道。

“為什麽站在那裏,有什麽事要躲到那個角落去?”一個大膽的弟子質問道,恨不得把她當成兇手。大概事情有了點眉目,就希望早點結束,以免殃及池魚。祈恒很明白她這種心理,笑了笑,道:“我們說悄悄話,自然要站到角落去,莫不是還希望我們將說過的話再說一遍?”那弟子臉微微紅了一下,暗暗啐了一口,想,誰稀罕聽你們的悄悄話,不知羞恥。

這件事再沒有問出其他線索,於是祈恒等人就成了最大嫌疑。於是,祈恒和李鈞就被軟禁了,不得出山洞一步。他們倒也處之泰然,相信事情總會水落石出。誰知,蹊蹺的事發生了,這天,兩人回到石室內,赫然發現墻上的紙被揭開,露出了後面的石碑。石碑上的東西倒沒有被毀,但卻是畫著翩翩起舞的女子,並不似武功秘籍。

“還真有些奇怪,也不知什麽人跟我們過不去。”祈恒笑道。

“嗯,等著看吧。”李鈞話音剛落,就見谷主帶著幾名弟子進來。

來的可真及時,祈恒朝李鈞打了個眼色。

“兩位還有何話說?”谷主眼中露出危險的信號。

“我若說不是我們所為想來谷主是不會相信了,”祈恒淡淡道,“只是這件事的確蹊蹺,我們與百花谷並無冤仇,對你們的武功也沒有非分之想,如今卻發生這樣的事,希望谷主能給我們一點時間,查清此事,還我們清白。”

“說的好聽,我看是在拖延時間,找機會逃跑吧,”谷主身邊一女弟子很是憤憤不平,“谷主,對這種人決不能手軟!”

段子清聞言不滿道:“依我看他們不是這樣的人,這件事恐怕沒這麽簡單。”

“不是他們,難道是我們自己人做的嗎?”

“好了,不要吵了。”谷主喝道,又轉頭看了白銀霜一眼。

“屬下認為,理應給他們一個機會,不過要派人看著,以防他們逃走。”白銀霜道。

谷主點了點頭,對沈如冰道:“今天就給你個機會,十天內,和他們一起把這件事查清楚。”

沈如冰欣喜,前些日子的陰霾一掃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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