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事情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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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門轟的一聲再次打開。

“哎呀,來的真不是時候呀!”玉兒嬌笑道,“打擾二位了。”

祈恒松開手,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白銀霜臉頰卻起了緋紅。玉兒在二人臉上掃了掃,笑道:“看你們這麽親密,碗筷也可以共用吧?”說罷一揮手,身後一人端著一盤子進來,上面只有一碗飯菜和一碗湯。

祈恒和白銀霜面面相覷,末了,祈恒道:“你先吃吧。”

“你不怕裏面——”

“呵呵,他們要殺我們輕而易舉,何必多此一舉。”

白銀霜點了點頭,略一思索,拿起那碗湯倒進了飯裏,又撥回了一半到那湯碗裏,再把筷子一撇,遞了一雙給他:“諾,吃吧。”

“我還不餓,你先吃吧。”

祈恒還沒把飯送進口裏,就發現白銀霜有些不對勁。她扯了扯著自己的衣服,把領口拉開,露出雪白的頸子,臉頰緋紅,兩眼直直地望著他,看得他也燥熱起來。

“你,你怎麽了?”

“我覺得有些熱。”白銀霜又扯了扯衣領。

祈恒擡眼望了望四周,那些孔沒有再冒什麽出來,而且經過剛才那陣寒氣,室內現在應該比較涼爽才對。可他看見白銀霜的額頭冒了細微的汗珠。

遞過一塊方巾:“擦擦吧。”

白銀霜接過方巾,手指觸到他的手,一股戰栗襲遍全身,竟如此的舒服。手拿著方巾微微顫抖著,眼中帶著幾分媚態癡癡地盯著他。

“我來吧。”祈恒沒註意,只見她站著沒動,便接過方巾,細細擦拭她額頭上的汗。突然,白銀霜伸手握住了他。還沒反應過來,她的手已扶上他的臉,輕輕地摸著,身子跟著靠了過來,在他身上蹭著,略帶羞意的媚態差點讓他把持不住。

深吸了口氣,祈恒抓住她的手,推開她,道:“你中毒了。”

白銀霜一怔,卻沒再往下想,身子又靠了過來,中不中毒,中什麽毒對她來說都沒有意義,她只想抱著他減輕身上的燥熱感。

祈恒很無奈地躲著,卻見她越來越厲害,開始撕扯自己的衣服,外衣已經扯開,露出裏面紅色的抹胸。看得他心跳加速,直咽口水。

再這樣下去,不但她受不了,我也受不了了!祈恒揮手,一掌切在她頸後,把她打暈了。

白銀霜悠悠醒來時,祈恒正赤紅著眼瞅著她。心裏一驚,下意識地抓著衣服,卻發現胸口露了一大片,霎時一陣恐慌。

“他們下了春藥。”祈恒別過臉。

“這,這——”白銀霜呆住了,不知說什麽好。

“我剛才把你打昏了,不過這也只能暫時讓你清醒一會兒,很快就會再次發作的。”

白銀霜知道,這麽厲害的藥想靠自身的毅力克服是很難的,而且會七竅流血。

看了一眼祈恒,白銀霜面露羞色,有些話怎麽也說不出口。面對有君子之風的他,她居然有些不習慣,心裏多了一絲不知為何會有的擔憂。既然命定是他的人,為何還猶豫?當初為了任務獻身時也不曾顧慮過,而今……

祈恒還在等著她表態,白銀霜卻顧左右而言其他:“他們為什麽這麽做?”

祈恒嘴角一扯,不屑道:“想看我遭蟲噬吧。”

“啊?”白銀霜一驚,隨即明白,“你是說蠱毒?”

祈恒無所謂地聳了聳肩,不置可否。

“想不到還有這麽歹毒的,”白銀霜喃喃道,“那,等下你千萬別理我。”

“呵呵,你就不怕七竅流血而亡?”

“可我更怕你遭蟲噬!”白銀霜脫口而出,一出口兩人都怔住了。

祈恒擡起手撫摸著她的秀發,眼中溢出難得的溫柔。白銀霜被這一撫摸,立刻感覺無比的舒適,心中一絲清明告訴自己,馬上又要發作了。這時,祈恒湊近她耳邊,輕聲道:“放心,我不會有事的。”耳邊暖氣一吹,將心中那絲清明也吹散了。白銀霜伸手攀上他,扭動著身子,極盡魅惑之態。

祈恒倒吸了口涼氣,隨即反將她擁住,那柔軟的身軀,豐滿的胸臀已足以讓他神魂顛倒了,更何況她還一反常態,變得如此妖冶嫵媚,風情萬種。

“他,他怎麽,他怎麽……”月蓉看著這一幕,早已驚呆了。不只她,連玉兒也驚詫萬分,她原本是想讓他嘗嘗求而不得的痛苦,卻沒想到他居然不顧自身的蠱毒,這是為什麽?

月蓉捂著胸口,提心吊膽等著他痛苦發作,室內靜的只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可是,一刻鐘過去了,兩刻鐘過去了,半個時辰,一個時辰……什麽也沒發生。

“姐,這是怎麽回事?”

“不受掌控的人才會有恃無恐!”這句話驀地閃進腦海,還沒來得及回答,月蓉已奪門而出。

“為什麽?怎麽會這樣?”

“月蓉——”看著她含淚欲滴,祈恒有些不忍。

“你並沒中毒,到底怎麽回事?你從一開始就知道了對不對?”

“不,一開始並不知道。”

“那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嗯,想來應該從石窩城那一夜說起。”祈恒沈吟半晌道。

月蓉驚詫地望著他:“這麽早就知道了?”

“不,只是懷疑。那天你看到了墻上的記號,不該故意轉移我的視線。那些符號畫的奇特,就算被我看見了也不會影響你們的計劃,可是你心虛,怕我看見。這樣一來反而引起我的懷疑。”

“你那時就想到我和黑衣人是一起的?”

“沒有,只是隱約猜測你可能與此事有關。後來你不見了,我只好將計就計讓他們帶到這裏來。”

“既如此,教主讓你娶聖女,你為什麽不將計就計答應?你就不怕他殺了你?”

祈恒笑了笑道:“這件事本就奇怪,我與你們教並無瓜葛,也沒見過玉兒,她如何就對我產生興趣了?所以我雖然一開始並未答應,卻也沒說死,我需要時間來想應對之策。”

“所以,你那天晚上與我說的全是假話?”月蓉眼中傷痛難掩,定定地望著他,緊張地等著他的回答。

祈恒看著她隱忍的悲痛,糾結著,不忍說出那個“是”字。月蓉見他猶豫,心底的那點期待剎那間被擊得粉碎,她甚至聽見了粉碎的聲音,就好像白瓷瓶碎了一地的聲音。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如泉湧出。片刻,她深吸了口氣,極力平覆絕望的情緒,一字一句道:“你是怎麽發現的?”

“因為已經起了疑心,所以那晚我特別留意你的一舉一動。當你手臂露出時,我看見了一個標志,雖然沒看清,被你很快就掩飾過去,但你刻意的掩飾更加證實了我的猜測,於是我就猜到是那只飛蛇。後來你讓我喝交杯酒,而桌上的兩杯酒顯然是事先準備好的,我當時就想,既然你是玄天教的,那教主所說的聖女應該是你,而不是玉兒。教主讓玉兒出來不過是為了試探我對你的真心,你那晚說的話,話裏話外也還是為了試探我。”

“可我看你喝下了那杯酒,為什麽沒中毒?你把酒調換了?什麽時候調的?”

“你不記得了嗎你說喝交杯酒,我說我有個主意,就是那時候。”

月蓉淒然一笑,喃喃道:“原來如此!以為就要達成所願,哪知全是徒勞,可笑啊!”

“我並不知道酒裏有毒,只是謹慎罷了。可是,我一直不明白,楊飛好像與你們並不相識,怎麽會有恩怨?你們既要殺他又為何不直接對他下手,偏要大費周章找上我?”

月蓉沈默了半晌道:“我們與他無恩怨。”說著看了他一眼,冷笑道:“你以為我處心積慮得到你只是為了楊飛?難道你以為我像你一樣全是虛情假意?”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祈恒有些不自在,歉然道,“只是你們後來的確是想通過我找到楊飛。”

“對,後來的確如此。一開始是想找機會直接殺了他,所以在石窩城那天,我沒讓你跟他們去找水源,我知道你不去他就會去,你們一分開就比較好對付了。”月蓉茫然地望著前方,目光已沒有焦距,只是機械地述說著。對她來說,這是個徹底的失敗,盡管祈恒現在在他們手裏,可這又有什麽意義呢?失敗了就是失敗了!

“沒想到他中了埋伏居然還能逃脫。”

“那是因為他已經有所提防。”旁邊白銀霜突然插了一句。

眾人皆看向她,只聽她道:“你在墻上留下的記號我都看了,雖然不認得,卻足以令人產生懷疑。這些我都告訴了楊飛。”

月蓉恍然大悟:“是了,不然以我教‘天羅地網’的威力怎麽可能失手。”

“所以你們就把其他人抓了,引我進來?可是你們怎麽會跟蹤段子清,難道你們知道她就一定會去找楊飛”

“哼,她雖然未必會找楊飛,卻會和你聯系,”月蓉冷笑一聲,道,“雖然你們兩個極力掩飾你們的關系,但她看你的眼神是不會騙人的。事實上,我並沒有派人跟蹤她。”瞟了一眼祈恒疑惑的眼神,繼續說:“袁護法一路暗中保護她,沒想到竟發現了你們的秘密。”

祈恒總算明白了,點了點頭道:“難怪小樹林那次她會放過他。”

“又是一個傻瓜!”月蓉已對情愛心生恐慌,可為何還有那麽多人前赴後繼?想到這,不由大笑出聲,“哈哈哈……”只是這笑聲何以如此悲涼?她在這場游戲中是徹頭徹尾的失敗者,她已經沒有力氣想接下來的事了,她只想哭,卻哭不出來,只好笑,笑著笑著還是把眼淚笑了出來。

“姐,”玉兒擔憂地看著她,心裏也替她難過。見她狂笑不止,越發擔心起來,忙將她拉出石室。

石室門還沒來得及關,就聽到外面乒乒乓乓的打鬥聲。祈恒心中一喜,與白銀霜交換了個眼神,兩人朝守衛頸後一砍,立刻將守衛無聲放倒。玉兒他們還沒反應過來,兩人已躍出了石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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