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遇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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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卻說兩人朝如意山莊而去,蘭馨兒逃離雪山之巔的寒冷折磨,心情格外舒暢,一路有說有笑。李鈞見她如此歡快,也不由深受感染,先前的陰霾早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兩人正說著話,李鈞眼尖地瞥見前面巷子口有個人探了探腦袋,又縮了回去,心下了然,便對蘭馨兒道:“在這兒等我。”說完人已消失在巷子中。

蘭馨兒等了一會兒,見李鈞回來,問道:“什麽事?”

“沒什麽,我的屬下找我。”

蘭馨兒“哦”了一聲,並未多問,緊接著又“咦”了一聲。

“怎麽了?”

“剛才看到有個女子的背影,覺得很熟悉。”

“在哪裏?”

“進了那家客棧。”

“走!”

兩人隨後進了客棧,一眼掃見一素衣女子坐在靠窗的位置,似乎在等人。蘭馨兒挑了個位子坐下,正可看見她。等她轉過頭來,卻失望了,竟不認得。那女子五官端正,雖說不上如何美,但組合在一起卻讓人覺得格外素顏皎皎,舉手投足間流露著優雅大方之氣。蘭馨兒暗自讚嘆了一聲。

二人隨意點了些酒菜,蘭馨兒還是很好奇地瞟了那女子幾眼,那人不經意間也朝這邊看來,與她的優雅氣質不合的是,那眼神有種不容忽視的疏離,明顯寫著生人勿近。蘭馨兒連忙低下頭假裝吃飯,好在那人只是隨意看了一眼,並沒有註意到有人在觀察她。不久,門口又進來一女子,淡紫色衣裳,徑直朝窗口的桌子走去。

“咦,那紫色衣服的好像也很熟悉。”

“是百花谷的。”李鈞輕聲道。

“對,想起來了,是百花谷主身邊的那位。”

“看來那白衣服的也應該是百花谷的,難怪你會覺得熟悉。”

“可是總感覺哪裏不對,在百花谷見過她嗎?一點印象也沒有。”

“百花谷那麽多人,那時候註意力都集中在逍遙子身上了,即使見了也不會有什麽印象的。”

“也許吧。只是,沈如冰她們在這附近,怎麽這裏又出現百花谷的人?”

“這就不知道了,現在也沒時間去管他們的事,我們還是走吧。”

“嗯。”

李鈞和蘭馨兒剛離開客棧不久,又進來兩人,如果他們知道了一定會後悔這麽早離開。因為這兩人不是別人,正是他們苦苦尋找的楊飛和祈恒。

如往常一樣,兩人進了客棧便吸引了眾人的目光,女人愛慕,男人嫉妒,祈恒很滿意這種效果,他嘴角掛著淡淡的邪笑,略微掃了一眼便已將眾人表情一覽無遺。窗口的那兩名女子只在他們進門時擡頭看了一眼便低下頭繼續談事去了,還真是……有些與眾不同呢。

他們在緊挨著她們的桌子坐下,祈恒正對著那名紫衣女子。

“我給你一次機會,只要你說出你的身份,我可以放你離開。”楊飛思及將要面對的困境,不想扯入無辜的人。

“這麽說你是相信我沒有拿你東西了?”祁恒懶懶地撐起一直手托著額頭,一邊說一邊看向對面那一桌。

“你該知道的,我何曾說你拿了東西?”

“可惜我不能答應你的條件。”祁恒雖然很想回去,但要他不清不白地一走了之還真有些做不出來。

“當然,你若要離開,我也沒辦法阻止。”楊飛定定地看著他,似乎知道他的想法。這一路他並沒有綁著他,憑他的武藝,要走隨時可以走。

“我倒是想,不過現在我對你去西域更感興趣,”祁恒忽然身體前傾,悄聲問道,“能不能告訴我你到底丟了什麽?為什麽大老遠的跑到西域去?”

“丟了什麽不重要,重要的是事情不能發生。”楊飛和他打起了禪機。

“會發生什麽事?”

“因人而異,大者或號令三軍,或為禍武林,小者不過是還一個人情。”楊飛沈思道。

號令三軍?什麽人有這麽大的本事?祁恒好奇起來,他正缺少可以號令三軍的人。不知異域的兵馬能否……他只猶豫了片刻,便改變了回京的念頭。

楊飛見他不說話,當他是同意了,便說道,“我已讓人準備好了,既然你不走,明日就一起啟程吧。”

既已做了決定,祈恒不再糾結,獵奇心又開始作祟,一邊聽著楊飛的安排,一邊卻透過楊飛註視著對面的女子。接著端起酒杯朝紫衣女子遙遙一敬,那女子見了大窘,低下頭,手卻不由地握著杯子,拿起來抿了一口。

“這次沒人帶路,我們只能跟著商隊。”楊飛繼續說。

“嗯。”祈恒漫不經心地應著,眼睛卻眨也不眨地望著紫衣女子,見她終於擡頭看他,便挑了挑眉,嘴角還是那抹壞壞的笑。那女子收回目光和白衣女子交談,卻沒再低頭。

“你就是這樣討女孩子歡心?”楊飛有些看不下去了。

“逢場作戲罷了。”

“哼,當心把真心喜歡你的女子嚇跑。”

“真心喜歡我的?我還真沒發現。”祈恒感慨道。

“像兄臺這樣豐神俊朗的竟會沒有,呵呵,還真令人意外啊。”

“要說豐神俊朗,楊兄也不遑多讓啊,怎樣?可有真心喜歡之人?”

楊飛眼中快速閃過一抹黯然,隨即故作得意地笑道:“我山莊上下兩百號人,誰不喜歡我?”

祁恒挑眉看著他,也不揭破,心裏卻暗笑,都喜歡給你戴綠帽吧。

“不說這些了,走吧。”祁恒忽然說。

楊飛一看兩位女子已經先行上樓去了,心下了然,便笑著起身。

祈恒剛走到房門口,那紫衣女子也正好要進屋,卻有意無意地朝這邊看了一眼。祈恒朝她眨眨眼,背著手剛踏進屋,忽然一股殺氣從房中溢出。

祁恒前腳一縮,閃身避開了刺客的一刀。隨後從房中沖出兩人,舉刀就像祁恒砍來。楊飛抱住手臂悠閑地站在一旁。憑祁恒的武功,這兩名刺客拿來練手都不夠資格。

然而祁恒卻仿佛不敵,左躲右閃,不多時就退到紫衣女子房門口。

“楊兄,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楊飛嘴角一抽,你這是玩的哪般?我要真救了還不被你劈死!

果然,紫衣女子聽見喊聲,開門出來,想也不想就加入戰鬥。

祁恒依舊不敵,躲到紫衣女子身後。

“一個大男人,躲女人背後,好意思嗎!”一道清冷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祁恒不用回頭也知道必是那白衣女子。嬉笑道:“這位姐姐,我也不想躲在背後啊,可是,不躲在背後,萬一被……怎麽辦?”

“子清!”白衣女子不理他,叫停了紫衣女子,拉著她就閃到一旁,還順手將他一推,正推到刺客面前。

“呀!”紫衣女子驚呼一聲,還沒來得及上前,卻見眼前形勢陡轉,“啊”的一聲慘叫,兩名刺客瞬間倒地,抱著斷臂直打滾。

“你——”紫衣女子氣憤不過。祁恒卻很鄭重地向她行了一禮,說道:“剛才承蒙姑娘出手相救,在下感激不盡!”

“哼,誰救你了!”紫衣女子氣呼呼地扭頭就走。

“姑娘方才出手可真是……狠啊!”祁恒哀怨地看著白衣女子,誰知那女子看也不看他一眼,轉身就進了屋裏。

楊飛忍不住大笑。“總算遇到一個妙人兒!”

祁恒毫不在意地聳了聳肩,走過去踢了踢地上的兩人。

“餵,你們倆,是不是以為我重傷不治了?”

兩人面面相覷。祁恒接著道:“不然,怎麽會派你們來行刺?這一路過來,已經是第五波了,看來,你們大總管是沿途設伏,不把我除了誓不罷休是不是?”

“小的不知,求大爺饒命!求大爺饒命!”二人慌忙爬起來不停磕頭。

“去吧,去吧,殺你們有什麽意思!”祁恒揮了揮手,不再理他們。

當夜,月明星稀,清風襲人。祈恒斜倚著柱子,望著明月,算來離開死亡谷已逾一月,不知蘭馨兒現在何處。當日她用樹葉吹出的曲子還清晰地記得,便拿出笛子照著吹了一遍。

“好曲子。”笛聲剛落,一人撫掌讚道。那人從花叢中走出,正是紫衣女子。

“姑娘找我?”

紫衣女子不由低下了頭,嗔道:“誰找你了,我睡不著出來走走,碰巧路過而已。”

“是嗎,”祈恒上前輕輕擡起她的下巴,對著那雙星眸,邪邪笑道,“我和姑娘一樣,睡不著。”

女子微微側頭避開他的手,說道:“公子為何睡不著,是在思念某人嗎?”

“你怎麽知道?”

“公子的笛聲透著相思之情。”

“是啊,我今日見到一女子,她有雙很漂亮的眼睛,明亮得如同天上的星星,讓人忘也忘不掉,只好到這裏來吹奏一曲,希望她能聽見。”祈恒凝視著她緩緩說道。

女子嬌羞地避開他的眼眸,卻不知如何開口。

祈恒扶著她的肩將她轉過來正對著自己,肅然道:“姑娘不信我?”

“怎麽會?”

“那姑娘睡不著的原因可是和我一樣?”

女子醢然,頭低得更厲害了。

祈恒再次擡起她,魅惑的雙眼深情凝視著她,慢慢靠近,再靠近,快要印上她柔軟的雙唇時,一聲輕咳打斷了在朦朧月色下受彼此誘惑的兩人。紫衣女子大駭,用力推開他落荒而逃。

祁恒擡起頭,看見月下站著那位一襲白衣的女子。她正清清冷冷地看著他,雖然臉上沒過多表情,但他就是感覺到她的不悅。祁恒若無其事,挑了挑眉大大方方地回視,那女子卻直接無視,很自然地轉過身就走。哦,再次被漠視了,祁恒郁悶之極。

第二天清早,一隊駱駝商隊浩浩蕩蕩出了城,商隊的領頭老陳,每年都要帶人往返於西域和長安,走這條線的商人沒有不認得他的。楊飛和祈恒跟在隊伍裏,祈恒還在回味著昨晚的際遇。紫衣女子是被白衣女子嚇走的,那白衣女子淡淡地瞟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卻給人一種壓力,真是可惜了那張嬌顏那身風姿,竟如此淡漠,無形中拒人千裏之外,祈恒想到這多少有些惆悵,又有些興致。

“看來昨晚的女子很合你意。”楊飛一邊說一邊留意著隊伍裏的人,這次總共有十五家,基本上每家都帶了些家丁隨從。其中有五人是一起的,聽口音像南方人;還有三人比較高大的,是關東一帶的人;再有兩人看似朋友又不像朋友,大概是路上結識的同伴,一個清瘦清瘦,臉上帶著病態的蒼白,另一個相貌平平,但眼神光芒內斂,武功應該不弱;還有一對夫妻,只有他們沒有隨從,男子眼神淩厲,發現別人看他的妻子馬上兇狠地瞪著,那女子圍著頭巾,容貌頗為清秀,眼中帶著一絲驚懼,我見猶憐的模樣。

“嗯,還不錯,可惜沒早點遇到。”

“哦?動心了”楊飛頗為驚訝。

“呵呵,是她動心了。”

“這麽說,多給你幾日你就有把握——”

“不需要幾日,說不定一日就夠了。你信不信,我今天就能把那美少婦弄到手。”說著直勾勾地盯著前面那女子。

楊飛倒吸了口涼氣,慌道:“你就別再惹事了,真怕了你了。當初在山莊裏怎麽就沒看出來你是這種人!”

“君子不奪人所好,那些都是你的人,我哪裏敢動。”

“哼,說的好聽,我看是有人讓你犯難了吧。”

“讓我犯難,誰有這麽大本事!”

“是啊,誰有這麽大本事,除了那不開化的還未長成的小丫頭。”楊飛竊笑道。

祈恒幹笑了兩聲,道:“既未長成,這種嬌嫩的花不折也罷。”

“是嗎,我倒覺得嬌嫩的花別有一番滋味,那驚慌失措的眼神,那強忍著痛楚泫泣欲滴的模樣,當真令人憐惜啊!”楊飛一邊說著一邊暗暗瞟著祈恒,見他臉色越來越難看,最後猛拍了兩下駱駝,搖搖晃晃地跑到前面去。楊飛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祈恒盡管知道楊飛在開玩笑,卻還是不由得想起那晚蘭馨兒從前院跑回來撞進他懷裏,哭得期期艾艾的,第二天楊飛就將她和青梅調到前院去了。不知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麽?只覺胸口煩悶,很不是滋味,拿出酒壺猛灌了幾口。

心情稍微平覆,一轉頭發現那蒙著頭巾的女子正悄悄地打量著自己,想是剛才的舉動太異常了,便自嘲地笑了笑。那女子連忙低下頭,旁邊她的丈夫正巧看見祈恒對著她笑,立刻露出殺人的眼神,惡狠狠地剜了他一下,然後罵罵咧咧地帶著他妻子趕到隊伍前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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