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後山鬼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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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過三巡,莊主道:“走,瞧瞧大哥的千裏馬去。”

眾人剛到馬房,就聽見一匹馬仰天長嘶,再一看,一匹白色高大的馬站在馬群裏,如鶴立雞群,周圍的馬都圍著它遠遠站著,儼然一股王者氣派。

“好馬,好馬!”莊主不禁讚嘆。

“賢弟也說是好馬,看來那人沒騙我。”

“嗯,看來明天有一番較量了。”莊主說著叫來一大漢,道:“去,讓黃丫頭明日幫我把馬準備好。”

“明日如何賽法?”

“大哥既是匹千裏馬,路程自當越遠越好,馬場邊有座小山,依我看我們可跑馬場外圍,再繞小山一周,大哥以為如何?”

“呵呵,就依賢弟。”

正說著,黃玲和剛才那大漢過來。黃玲走到莊主面前低聲耳語了幾句。

“怎麽回事?所有的馬都出問題?”

“嗯,屬下也不知怎麽回事。以往拉肚子的事也有發生,餵了藥過兩天就好,所以沒敢驚動莊主。這次——”

莊主臉色一沈,不悅道:“這麽說只有園子裏這些馬沒出問題了?那你看看有哪匹馬明日可以一戰的?”

黃玲在馬圈外走了一道,其實她早就將這裏的馬看了個遍,最後道:“只有最遠的那匹看上去還可以。但——”

“哼,但仍不是對手是吧!”

黃玲低下頭沒說話。

“賢弟是不是馬場出了事?如有不便我們可以改日再比。”

“沒什麽,我只是在看看這裏是否有好馬,如果有就不必再到馬場去挑了。”

“哦,賢弟認為這裏有好馬?”話中透著一絲譏誚,連蘭馨兒也不禁對莊主產生了幾分同情。

“馬場那邊一定出事了,這裏的馬根本不是那匹白馬的對手,那林公子不是有意挑釁麽?”蘭馨兒低聲對祈恒說。

“呵呵,依我看不見得。”

“什麽不見得?”

“不見得輸。”

“你有辦法?”

“沒有。”

“沒有你說什麽!”蘭馨兒白了他一眼。

“我沒辦法但馬有。”

蘭馨兒瞪大了眼睛看著他,道:“你是說這裏有好馬?”

祈恒微笑不語。

莊主又對每一匹馬仔細看了一遍,然後有些無奈地站在最後那匹馬的邊上,自言自語道:“看來也就只有你了。”

“誰說只有這匹馬了,莊主難道沒看到這裏還躺著一匹良駒嗎?”祈恒笑著出聲。

莊主有些詫異地看向他,見他走到一匹跪臥著的馬匹面前,再一看那匹馬,懶洋洋地吃著草,眼睛微閉,一副享受的樣子,但身上的毛卻東一塊西一塊地掉了,一點也不起眼。

“你是說它?”莊主很有些難以自信。

“對,就是它!它雖然醜了點,但絕對是匹好馬。”

莊主看著他,等著他繼續說。

祈恒便繼續道:“你沒看到其他馬都受白馬的影響嗎,最遠的那匹雖然不錯,但顯然也自知不是白馬對手,但又不願像其他馬那樣屈服於他,就只能遠遠站著。唯獨這匹馬,還可以這麽悠閑地享受自己的生活,而白馬卻拿它沒辦法。這樣的馬怎麽能不是好馬?”

“聽起來很有道理。”莊主點點頭道,“但這只是你的推斷,哎,如果小馬在這裏就好了,他就能幫我相相這匹馬是否真有你說得那麽好。”

“這匹馬雖然沒有那麽強的氣勢,但卻很有耐力,我敢說,在前半程它可能會稍稍落後,但後半程絕對能領先。”祈恒又道。

“這麽說我別無選擇了?”

“你本來就沒得選擇。”

“好吧,我相信你。明天和我一起去賽馬。”莊主拍著祈恒的肩膀道。

夜,月正圓。飛揚山莊的後山上,平靜的湖面,樹影婆娑,月影朦朧,蟬鳴哇聲混成一片,美妙得令人陶醉。

“沒想到這裏還有這麽個好地方。我前兩天還到後山來了,卻只在山下沒上來。”

“為什麽不上來看看?”

“據說這裏鬧鬼。”

“你信?”祈恒側過頭看著蘭馨兒,有些難以置信。

蘭馨兒訕訕笑道:“那個,我其實是不想信的,可每次想起來總會有點怕怕的,嘿嘿……”

祁恒頓覺無語。

“呵呵,不過有你在我就不怕了。”蘭馨兒立刻說道。

“那就走吧。”祁恒笑了笑,帶著她登上一座小山丘。

蘭馨兒望著山丘下那一池湖水,立刻被美景吸引了。月光照出瀲灩水波,湖面上的圓月也被拉扯出無數條褶皺,天上湖裏,一靜一動,煞是好看。她感嘆道:“今天月亮真圓,有十五了吧?”

“嗯,正好十五。”

“我們出來一個月了呀?”

“是啊,也不知道宮裏怎麽樣了。”祈恒嘆道。想起德盛寺狩獵,竟會出現刺客,他還莫名其妙掉下山崖,這件事太過蹊蹺。

蘭馨兒想說不知道李大哥怎麽樣了,卻沒說出來。

“走,我們坐那裏去。”祈恒指著前面的一塊大石頭說。那裏正對著湖面,是個賞月的好位置。坐下後,祈恒又拿出備好的一壺酒和兩個酒杯。

“哇,你連酒都帶了。”蘭馨兒有些欣喜。

“賞月怎能不飲酒!”

“說得對,當然要有酒才過癮!李太白還月下獨酌呢,他都能對影成三人,我們怎能落後!”蘭馨兒開心地說。

“可惜沒有笛子,不然還可以好好聽吹奏一曲。”祈恒道。

蘭馨兒想起他在湖心亭與梁嘉宜合奏的曲子,技藝卓絕,如行雲流水,知是琴藝高超之人,她所不知的是祁恒的笛子吹奏得更好。

蘭馨兒偏頭想了會兒,說道:“我給你吹一曲吧。”

“你?怎麽吹?”

“葉子呀。”說罷隨手摘了兩片葉子,在他眼前晃了晃。

“有意思!”祁恒讚嘆道。

“不過……”

祁恒無奈地笑道:“怎麽,還有條件?”

“先把玉佩還我!”蘭馨兒朝他伸出手來。

“玉佩?”祁恒訝然道,“我怎麽會帶在身上!”

“果真沒有?”蘭馨兒懷疑地看著他。

“不信你搜!”祁恒很坦然地攤開手臂。

蘭馨兒盯著他看了半晌,無法確定他的一臉坦然是不是裝的,不過搜身……還真不好意思啊!只好撇撇嘴說道:“算了,信你一次,回去了一定要還我。”

“好了,回去就還你,現在可以開始了吧?”

蘭馨兒拿起葉子,放在嘴邊輕輕吹了起來。一股思念之情從曲中飄出,飄散在林間,在湖面,在月光下……

“想家了?”

“想我師傅了,都出來大半年了,至今沒有他的消息,也不知到底發生了什麽。”說著竟傷感起來。

月光照在她側臉,朦朧又皎潔,第一次在她臉上看到淡淡憂愁,祁恒心生憐惜。她和她師傅的感情真好,我若有這樣一個親人該多好!我和母後到底怎麽走到現在這一步的?一時間二人沈默不語,望著湖水各自想著心事。

突然,一陣細微的腳步聲打破了這份寧靜。祈恒做了個手勢,便將蘭馨兒拉下山丘,在大石頭後面躲了起來。

接著兩個人影穿過樹林,來到山丘另一側。由於隔著山丘,蘭馨兒他們看不見來人是誰。

那邊悉悉索索地一陣,然後聽見一人喘著粗氣說;“這麽急,楊飛怎麽就沒把你餵飽呢。”

“你說什麽呢,楊飛根本就是裝的,我都懷疑他不行。”一個女聲含糊不清地低低嘟噥著。

“有這回事?難怪那小妮子會跟我。”

兩人不再說話,只有含含糊糊的一些聲響。蘭馨兒正想和祈恒說,那個男子的聲音聽起來很像林熙成,他已用眼神表示肯定。過了一會兒,傳來陣陣呻~吟聲,叫聲不斷。蘭馨兒實在忍不住了,側頭低聲問道:“她怎麽了?好像很難受的樣子。”

祈恒差點沒被噎到,非常怪異地看著蘭馨兒。

蘭馨兒見他不語,又道:“他們,他們到底在做什麽?”

“你不知道他們在做什麽?”

“我怎麽會知道。”蘭馨兒脫口而出,隨即隱約有些明白,卻見祈恒很古怪地看著她,臉上霎時血氣上湧,一片通紅。

撞見此事本就覺得尷尬,更何況是和女人一起撞見,更要命的是那女人還要問出來。祁恒萬分無奈,怎麽會有這麽……天真可愛的人?

兩人擠在大石頭後,身體緊挨著,溫熱的體溫透過夏日薄衣清晰地傳過來,令人心悸。祈恒只覺心跳加快,愈發燥熱。看著低著頭耳根發紅的人兒,心裏哀嘆,這不是折磨我嗎?該死的李鈞,跑哪裏去了,還不快來將你的女人帶走,再不來就別怪我不客氣了!祁恒心裏咒罵著,天曉得他多想伸手擡起她的下巴,可惜她不是他的……要是宜兒在這裏多好……

就在他想入非非之際,山丘對面傳來一聲尖叫,“鬼啊!”接著就看見兩個人影狂奔而去。

祈恒和蘭馨兒慌忙坐起,透過山丘邊上的叢林縫隙望去,對面靜悄悄的並不見鬼影。正狐疑著,卻見稍遠處的樹上緩緩飄下一抹白影,向山丘這邊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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