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交換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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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娘,聽說皇上明日就要去德盛寺了,奴婢還聽說昭儀娘娘也要去。”

“什麽娘娘?是梁嘉宜那個妖精!”麗妃叱道,“你剛才說什麽?她也要去?”

“奴婢剛才碰到太後身邊的杏兒姐,是她說的,她說太後身體不舒服今年就不去了,讓昭儀娘……那個梁……讓她替太後去。”丫丫結結巴巴的說完,發現麗妃已氣得臉色發白,雙拳緊握,下一秒就見她飛快地跑了出去。

“娘娘,您去哪裏?您不能出門啊!”話沒說完麗妃早已不見蹤影。

真是冤家路窄,麗妃還沒到昭和宮就碰見了梁嘉宜。

梁嘉宜似沒見到麗妃,徑直從她身邊走過。

“站住!”麗妃攔住了她道,“見了本宮怎麽不行禮?”

梁嘉宜施施然轉過身,看了她兩眼,輕笑著行了個禮:“給麗妃娘娘請安。”

麗妃沒想到她居然這麽聽話,一時間沒了主意,眼見她起身準備離去,忙道:“你要去德盛寺?”

梁嘉宜笑著看著她,不置可否。麗妃怒道:“你這什麽態度,本宮問你怎麽不回話?”不等梁嘉宜答話,又道:“就你,一個昭儀,憑什麽讓你去!”

“娘娘這話該和太後說去。”梁嘉宜不緊不慢地說。

“哼,不要以為有太後撐腰我就怕了你。你這小妖精,如果不是太後,你以為皇上真能對你感興趣?”

梁嘉宜眼中怒火一閃即刻恢覆了原狀,笑道:“是啊,我是有太後罩著,皇上對我也千依百順,每天還要到我的寢宮,至於他對不對我感興趣呢,等我下次問了皇上再告訴你吧。”

“你,你——”麗妃氣極了,手指著她的鼻子道,“你這小妖精,不要太得意,將來還不知道怎麽死的!”

剛說完,手便被打下,“我已經忍你很久了,不要太過分!”梁嘉宜臉色忽然冷了下來。

“你竟敢動手!”麗妃正愁沒有動手的理由,當下不再客氣一掌揮向她的臉。

不料剛揮出手腕就被抓個正著,心裏一楞,知道碰上了練家子,慌忙變招,一連攻了十招,卻被梁嘉宜輕松避過。麗妃一急,下手更重,招招險招,梁嘉宜眼見她下狠手,眼中寒意更勝,還了幾招隔開她的攻勢,右手卻突然向上一襲,抓住她的手腕。

麗妃“啊”的叫了一聲,手臂早已被扭向背後牢牢扣住,疼得額頭直冒冷汗。

“放開我,你竟敢對本宮無理!看皇上怎麽收拾你!”

“哼,那你就去告啊,看皇上怎麽收拾我。”梁嘉宜一用力,麗妃立刻疼得說不出話。

“以後再敢這麽囂張,看我不擰斷你的胳膊!”梁嘉宜說完,向前一推,將麗妃推了個踉蹌,然後帶著猶自愕然的丫鬟離去。

麗妃再沒心情去昭和宮了,一路跌跌撞撞哭著跑回了麗雅苑,一頭栽進被窩裏哭泣起來。

“大老遠都聽見你的哭聲了,我的小飛燕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柔弱了?”不知何時祈恒走了進來。

麗妃聞言坐起,抹了抹眼淚,倔強道:“皇上您說得對,自進宮以來我的武功荒廢了不少,從今往後我一定勤加練習,我就不信打不過那個小妖精。”

“嗯?”祈恒皺了皺眉道,“你被打了?誰?”雖然心裏猜出她口中的小妖精是梁嘉宜,但她會武功?看起來身手還不錯?

“哼,小妖精還能是誰!沒看出來吧,人長得妖媚不說,居然還這麽心狠手辣!”

“心狠手辣?她——怎麽心狠手辣了?”祈恒很是好奇。

“怎麽不心狠手辣,我胳膊都快被她擰斷了,還威脅我說下次見到就斷了我的胳膊。簡直就一丘之貉!”麗妃委屈地哭訴。

祈恒摟住她,揉著她的胳膊,忍住笑道:“不會的,朕的小飛燕如果斷了胳膊還怎麽給朕跳舞呢?”

“皇上,她真是這麽說的。”麗妃躲在皇上懷中撒起嬌來。

“嗯,你剛才說一丘之貉,她和誰一丘之貉?”

“呃——他們,他們,請皇上恕臣妾無罪臣妾才敢說。”麗妃猶豫不決,不知該不該說。

“什麽事?說吧。”祈恒直起身,認真起來。

“他們,梁太師和太後,好像在秘密追殺一個人。”

“嗯?什麽人?”

“不知道,只聽到什麽煙桿什麽十三個人。”

“他們為什麽要殺他?”

“不知道,大概當年他應該是個死人,沒想到是假死。”

祈恒依然一頭霧水,卻越發覺得這宮裏比想象中的覆雜,也有趣。

德盛寺位於京城西郊二十餘裏處,一座主殿兩座副殿,主殿後有三進,十餘院落。自開朝以來德盛寺就是皇家舉行各種祭典和避暑之地,也是狩獵之地,因為德盛寺後就有一片山林,是天然的狩獵場。

“皇上,明天就得回宮嗎?”梁嘉宜趴在皇上肩上朝他耳朵裏吹氣,一股熱浪攪得皇上又癢又難受,他突然轉身一把摟過梁嘉宜,深邃的雙眸望進梁嘉宜魅惑的雙眼,用鼻子在她秀氣的鼻上蹭了一下道:“你不想回去嗎?”

梁嘉宜雙頰微紅,嬌羞地低下了頭,道:“臣妾想陪皇上狩獵。”

祈恒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此時的她如同一朵華貴又嬌嫩的牡丹,直讓人想好好地疼惜。祈恒輕捧著她的臉,溫柔地印上她的唇。正想好好攫取她的芬芳,門外傳來求見的聲音。

祈恒煩躁地罵了聲“該死”,大聲道:“進來。”

蘭馨兒一臉心事地走了進來,進來後才發現梁嘉宜也在。她疑惑地看了兩人一眼,恍然間明白了什麽,臉不由得紅了,歉意道:“呃,我還是等下再來吧。”

“既然來了就別走了,難不成你還想再破壞一次?”祈恒一句話讓蘭馨兒的臉越發紅了,一時間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好尷尬地站著。

“坐吧,有什麽事?”

蘭馨兒這才想起來此的目的,道:“皇上,我是來向你辭行的。”

“你要去哪裏?”

“在宮裏待了那麽久早該走了,這次出來我原就打算等祈雨結束了離開,所以我想明日就走。李大人那裏我已經說了。”

“他同意了?”

“他沒說什麽。”

“這李鈞,在搞什麽?”祈恒低聲抱怨道。

“呃,皇上在說什麽?”蘭馨兒沒聽清。

“哦,沒什麽,朕明日狩獵,想讓你一起去,如何?”

“這個,還是算了吧,我已經出門這麽久了。”

“蘭妹,不如和我們一起去吧,狩獵很有趣的。”梁嘉宜上前拉著蘭馨兒的手說。

“謝謝你們的好意,但我已決定離開,以後有機會再見吧。”蘭馨兒不著痕跡地掙開她的手,起身要走。今日的梁嘉宜讓她很不適應,似乎和前兩次見面有些不同。

“既然這樣朕也不便攔你,這個你拿著,以後想起朕了就拿著它進宮。”祈恒掏出一面令牌塞進蘭馨兒手裏。

蘭馨兒拿著令牌,心裏一陣感動,忽然起了一件事,便道:“皇上,我還有件事想問問你。”說話間掃了梁嘉宜一眼,梁嘉宜卻佯作未見。

“什麽事?”

“嗯,那個,皇上能否將我的東西歸還給我?”

“你的東西?什麽東西?”

“皇上在湖邊撿到的東西。”

“湖邊?朕沒在湖邊撿到什麽啊。”祈恒一臉無辜。

“沒有?”蘭馨兒懷疑地盯著他,望見他狡黠的眼裏透著笑意,不由有些生氣,急道:“我沒和你開玩笑,那東西對我很重要,皇上——”

“可朕並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麽啊?”

“是啊,蘭妹,你丟的是什麽?說出了大家才好幫你找啊。”梁嘉宜道。

蘭馨兒看了她一眼,躊躇了一下,道:“算了,沒有就算了。告辭了。”

“慢著,”在她要邁出門檻時,祈恒突然出聲挽留。

蘭馨兒頓了一下,又看了梁嘉宜一眼,欲言又止。直至祈恒示意梁嘉宜退下,才說:“皇上還是別裝了,把東西還給我吧。”

“你怎麽知道是朕撿了?”

“我知道你畫過一幅畫,旁邊提了一首詩,就是玉佩上的那首。”

“嗯,那晚我撿到了玉佩,覺得那首詩很美,想到它的主人一定也很美,像蘭花一樣,就畫了一幅蘭花圖。”祈恒盯著蘭馨兒直言不諱,“事實也是如此,人如其名。只是你如何確定那是我畫的?”

蘭馨兒對他的稱讚恍若未聞,繼續說道:“自由進入禦書房的人難道不是皇上?而且還能在禦座上留下墨寶?”

“在宮裏呆長了,宮裏的規矩倒了解了不少啊!”祈恒笑著搖了搖頭。

“剛才,你給我令牌時,我忽然間想起了我的玉佩。現在可以還我了吧?”

“還你可以,明天陪我打獵去。”

蘭馨兒眉頭微皺,想了想道:“好。”既然一定要有交換條件,那就倘然接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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