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太後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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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碧瑤姐解圍!在下蘭馨兒,我還欠你們家小主一個人情,但凡有需要盡管吩咐。”蘭馨兒拱了拱手道。

碧瑤掩嘴笑了一下,說道:“不過是舉手之勞,小主那是跟你開玩笑的。”

“不論如何,這個人情我記下了。”蘭馨兒正色道。

碧瑤不再糾結這個問題,直接道:“我還要找小主去,不能陪你,你一個人在宮裏還是不要亂走的好。”

蘭馨兒點了點頭,有些為難地看著四周,她也不想亂走啊,可是這皇宮這麽大,才一會兒功夫她就迷路了。

碧瑤似看出她的難處,匆匆給她指了路,又叮囑道:“今天太後請梁太師進宮,此時正在戲園子裏,你可千萬別到那裏去。”

蘭馨兒原想回去找李鈞的,此時聽了這個消息,不禁想到,兩個都姓梁,那個婕妤難道和太師是一家?碧瑤找梁婕妤說不定就是去戲園子的。反正回去也沒事,何不去看看。

好奇心讓她改變了方向,可問題是,碧瑤並沒有告訴她戲園子怎麽走。一陣亂穿蘭馨兒來到驕陽殿,這裏只有主殿麗雲宮住著人,還是這後宮最受寵的妃子——麗妃。

可如今最受寵的麗妃也快成怨婦了。想當初她日日伴君側,歌舞到天明,那一年她多風光,從小小的才人一下子就升到了麗妃。可如今,皇上似乎已將她忘了,自從梁婕妤進宮後,皇上就再也沒來看過她。

麗妃看著鏡子中略見消瘦的自己,決定主動出擊。她這種人是不會輕易放棄的。

“你確定皇上也要去看戲?”她一面對鏡貼花一面問道。

“是的,娘娘!”給她梳頭的小丫頭已經有些不耐煩了,她已經問了不下五次了。

“別不耐煩嘛,丫丫,”她站起來飛快地在她臉上揪了一下,催促道,“快走吧,這次我一定要把皇上逮住。”

蘭馨兒一聽她要去戲園子,連忙跟在身後。

去戲園子的路上,路過禦花園。遠遠地有一隊人走來,中間是個宮裝婦人,身後兩步還有個紫袍老人。看陣勢也猜得出必是太後和太師。

麗妃不知為何見到他們就停下了腳步,隨即躲到假山後。蘭馨兒見狀也尋了個隱蔽處蹲下,眼睛卻緊盯著那個紫袍人,那身影如此的熟悉。如果他真是客棧那人,那她師傅就有線索了。

太後和太師緩步行來,卻沒有沿著長廊走下去,而是走到了假山上的一座亭子裏。

“他這些年老了很多,容貌也改變了不少,若不是龍向雲告訴我無意間見到那支禦賜煙桿,我們一定認不出來,”太師說起事情的經過,“後來,我們搶了他的煙桿,從他的武功也確定那人的確是那十三個之一。”

“這麽說當年的十三個人還有一個活著?”太後有些震驚。

“當年有一個落崖,但不是他,另外的十二具屍體我都親自驗過,哪想到還有一具是假死的。”太師感嘆道。

“他人呢?”

“臣該死,讓他給跑了。”

“跑了?他的武功好像並不在你之上吧?”

“是。當時我們已勝券在握,哪想到來了幾個女子,武功怪異,臣等不是對手。”

“哦,這是怎麽回事?那幾個女子的來歷查明了沒?”

“還,還沒。她們來去無蹤,自那次後就再也沒見過。”

“有如此怪事。”太後沈默了一會兒又道,“你多派些人,此事……我們不能留後患。”

“臣明白。”

“好了,看戲去吧,我已經叫福貴請嘉宜去了,你們倆可以好好聊聊。”

“是!”太師想了想,說道,“妹妹,有件事我還是想說一下。”

太後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他喊她妹妹,那是作為親人給她的關心。她其實很喜歡他這樣喊她,只是,在宮裏久了,有時候連關心都不能有。她點頭示意他接下去。

“我知道妹妹一向馭人有術,但這奴才,有時太寵了會出問題的。”

“我知道。”太後明白他的意思,有些煩躁地擺了擺手。她也在為此事煩惱呢。當年若非福貴,她成不了事,這些年來他也的確幫了她不少忙,所以她對他的貪汙受賄、巧取豪奪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可沒想到,福貴越來越驕縱橫行,如今對她的命令也學會陽奉陰違。一想到這她就生出了除掉他的決心,只是,她還不能輕易動他,這點讓她非常不爽。

“他雖然小有勢力,但絕對不是我們的對手,妹妹你要盡快決斷。”

“嗯,我知道,只是……要防止他狗急跳墻,另外,他還有些用,我要想個更好的法子……”

蘭馨兒離得遠,並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麽,但那個紫袍人……說什麽也得跟著。見到他們走出亭子,連忙起身,卻忘了她前面同樣躲著的麗妃。

“什麽人?”麗妃喝問道,“你跟著本宮做什麽?”

“我可沒跟著你,你想去哪就去吧,我先走了。”蘭馨兒見紫袍人就要消失也急著離開。

“哪來的野丫頭,這麽不懂規矩!莫不是混進宮的刺客?”麗妃吃驚地看著她,丫丫聞言忙護在麗妃面前。

蘭馨兒哪有心思當什麽刺客,一個轉身就要離開,麗妃推開身前的丫丫,一掌劈了過去。

蘭馨兒連忙閃身躲開,奪路而逃。身後響起了丫丫的呼喊聲:“捉刺客!快捉刺客!”

又成了刺客?蘭馨兒無奈之極,只能不辨方向地逃。不知不覺逃到了後花園的偏僻一角,此時天已黑,她更不知所在。忽然前方一池假山後有微弱的燈光露出。

走近一看,原來是一座小屋,孤零零的立在池邊,四周翠竹掩映,如果不是正亮著燈絕對不會有人發現。即便在白天恐怕也很難被註意到。

蘭馨兒躲過門口的兩名宮女,潛在一側的窗下。

原來是座佛堂。

此刻正有一名貴婦坐在那念經,背對著她看不清面容。念完經,起身,燃了幾柱香插上,又拜了幾拜,隨後站在那裏像入定般一動不動。

“小姐?”旁邊一位老嬤嬤輕喚了一聲。

那人轉過頭來,蘭馨兒這才發現那竟是太後,不由多看了幾眼。她看上去還不到四十,容貌姣好,只是略顯清瘦;皮膚白皙,臉上沒有一絲皺紋。雖已步入中年,卻比年輕女子多了幾分成熟的韻味。

“小姐許久沒來過此地,怎麽今日突然想起到這裏來?”

太後嘆了口氣:“今後要有很長一段日子得經常過來了。”

嬤嬤有些驚訝,卻沒問出來。太後兀自開口道:“你說我是不是越示弱他就會越猖狂?”

嬤嬤有些明白了,但仍不解道:“小姐您就不怕有朝一日控制不住?”

“是啊,這是個問題,所以我要給他找個對手。”

“您是說……可是……”

太後擺了擺手,不再談這個問題。這時,一太監進屋,有些發福,臉上也堆著肉,正是福貴。他見太後祈禱完便道:“太後,夜涼了,起架吧。”

此刻的太後眉宇間似有些許憂愁,她轉身嘆了口氣,道:“福貴,你知道我一直很矛盾啊。宮裏這麽多人,我也只能和你說說。這件事一直壓著我,有時候感覺都快喘不過氣來了。”

“太後,事情已經過去這麽久了,我們一直都做得很好,您就不必擔心了。”

“可我最近老做噩夢,夢裏全是她的影子,我怕啊……”

“太後,夢裏全是反的,而且那人已死了這麽多年,早就投胎了,怎麽會來找您?”福貴不耐煩和她糾結這個問題,在他看來女人就是膽小。說罷,上前扶著太後就要離去。

蘭馨兒在窗外聽得一頭霧水,卻沒註意墻角邊竄出一只老鼠從她腳邊經過,嚇得她幾乎尖叫,聲音剛到喉嚨便硬生生地咽下,但窗外的動靜再小在這寂靜的夜也足以驚起屋內人。

蘭馨兒暗呼不妙,轉身飛鳥投林向外掠去,身後一陣雄厚的掌風襲來,蘭馨兒自知躲閃不過,拼著全身的力量集中到左肩,硬是抗下了這一掌,身子卻順掌力向前飛出,就在福貴躍出窗外時一晃消失在夜色中。

福貴指揮著隨後趕到的禦林軍,開始了地毯式搜索。

也不知過了多久,後花園才漸漸沒有聲響,看來他們搜不到人,認為刺客已逃走了。

就在這時,一條身影飛奔而來,在池塘邊上停下,來人正是李鈞。

“蘭馨兒,蘭馨兒。”李鈞輕輕叫道。

沒有回答,四周依然寂靜。

但李鈞還是註意到了,假山下水面上似有個東西在動。李鈞不假思索,一躍而至假山上,他已看清那是一只手在晃動。除了蘭馨兒還能有誰呢?

李鈞抱著渾身濕漉漉的蘭馨兒急奔,從撈起她那一刻他已經知道蘭馨兒受了重傷,又在水裏泡了這麽久,更是奄奄一息了。

剛轉過崇德殿,卻見長廊上立著一人。身材略微發福的福貴!

“李大人這麽急匆匆的是上哪兒去呀。”

李鈞冷冷道:“讓開。”

“要我讓開也行,不過李大人得告訴咱家這人怎麽了?”

“她落水了。”

“落水?我看不只是落水這麽簡單吧。”說著上前伸出了他那雙也有些肥胖的手。

李鈞側身一閃,那雙手從蘭馨兒身旁不足一分的距離擦過。

福貴見狀道:“李大人,咱家看這宮女病得不清,讓咱家為她把把脈吧。”一邊說一邊已出手。

“不必了。”李鈞說著又一閃。

二人你追我閃來回十幾回合,福貴見占不到便宜,便停下,收起了臉上虛假的笑容道:“今晚有刺客李大人不會不知道吧。”

“既有刺客公公該當去抓刺客才對。”

福貴“哼”了一聲,道:“我已在各個關口增派了人手,那刺客被我打傷,肯定逃不出去。”

他頓了一頓又道:“只要嚴加盤查,肯定能找到刺客。李大人你說對不對?”

“那你查你的,別擋道。”

“李大人,老奴費盡口舌,你別不聽勸。窩藏罪犯該當何罪你可是知道的。”

“你的意思是我窩藏罪犯了?”

“老奴不敢。不過是不是罪犯老奴一驗便知。”

福貴又欲欺身上前,卻聽身後傳來一個聲音:“你們倆在這裏吵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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