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章 一抹粉色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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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杯換盞之間,大家都有點微醺了,蘇小成借著酒興跟張郎平聊得很歡。

“小強,我現在在寫一本書叫《生活戰爭》,我想把我們的事情一點一點的記下來,你能不能說說當初你跟許欣的事情,給我點素材。”

“丫頭,你不會就是為了這個才躲到這兒來的吧。”張郎平一邊說一邊飲盡了杯裏的酒。

“你猜對了,我想找個清靜的地方,把這些走了的人和走了的事情都記下來,否則只怕有一天,這些人和事都會在我們念念不忘中慢慢的淡去了。”

“丫頭,你這想法不錯,這名字聽著怎麽這麽沈重啊,就不能歡快點嗎?”張郎平又給自己續了一杯。

“這名字是張世凡取的,我感覺也很好,這是為了紀念我們那些陣亡的朋友們,還有紀念我們如戰爭一般的生活的書,就叫《生活戰爭》挺好的。”

“嗯,那你在書裏打算怎麽寫丁正同志啊?”張郎平賊賊的笑著。

“他,如實寫唄,還能怎麽寫。”

“你打算把他現在這寫事兒也都寫出來?現在大家都愛看個癡男怨女型兒的故事,你這種半道出軌的別人不喜歡的,你這叫破壞人家的愛情夢想。”

“不敢接受現實的人就不用去愛了,幻想只會讓人傷得更重,我不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嗎?看多了癡男怨女的橋段,以為世人都如此,有一天發現原來現實其實跟我的少女夢完全沒關系的時候,只會摔得更慘,傷得更重!”

“丫頭,你成熟了。想的事情也多了。”

“人總是要越長越大的,回頭看以前的自己永遠都是幼稚的。少女時代的我,揣著最美好的唯美愛情的夢想,開始面對張世凡沷的第一盆冷水的時候,還不自知,因為有丁正溫暖了我,然而被丁正再次沷上一盆冷水,我完全夢醒了,現實就是這樣的,再深情的愛情也會有變質的一天,就像你,當初仍舊是愛許欣愛得死去活來的,但許欣走了,這麽多年,你敢說你沒對丁蕊動過心嗎?”

“說實話,動了心,還動了情,我真有過想法,跟丁蕊好好過下去,但最終發現,我忘記不了許欣,她時刻出現在我的眼前,晚上睡覺前,不看看她我睡不著,白天起床,不摸摸她我無法安心的去上班,如果這樣的話,那對丁蕊太不公平了,她已經因此而受了嚴重的傷,希望那個商雲朗能治好她的傷吧。”

“是嗎?我現在有點不敢相信愛情了,也不知道還有沒有能力去愛一個人了,受傷的人,就是這樣的,有時候真的就這樣沒有力氣爬起來了。”

“丫頭,我不知道怎麽安慰你,我知道你也不需要安慰,等你的計劃成功的時候,再去看看丁正的表現和你自己的心情吧,愛情也許一定要有這樣的洗禮才會更加的堅固呢。”

“你是說也許我報覆完之後還會選擇原諒他對嗎?也許我們會原諒彼此然後忘記過去所發生的事情,好好的一起生活?”蘇小成笑眼看著張郎平。

“我只是說也許。”張郎平感覺剛剛自己說了一件傻子才會講的事情,蘇小成已經在蔑視他的智商了。

“也許?背叛者,就好像掉在地上的肉一樣,丟掉可惜,吃了會生病。然而剛好,我是一個有潔癖的人。不吃臟東西。”蘇小成歪著頭笑看著張郎平。她其實也有點喝多了,臉酡紅一片。

“我知道了,當我沒說過。”然而張郎平心裏卻無比明白,蘇小成是絕對放不下丁正的,這丫頭如果她放得下就絕不會去做那麽龐大的一個報覆計劃針對丁正。

“嗯,這才乖,來親一下。”蘇小成放下杯子,在張郎平的臉上麽了一下。

“哎,你呀,喝多了吧。還有……”張郎平突然間感覺許翡好像一直沒說話似的,回頭一看,他居然已經醉倒在桌子上了,面前無數的空瓶,他就這樣一直在一個人喝悶酒也不吱聲。

“這孩子也真是缺心眼兒,有什麽不痛快講出來不行嗎?非得拿自己當酒桶。”

兩個孩子仍舊在啃著雞腿,然後不時的瞟一眼兩個肆意聊天的人,也許這些談話他們並不全懂,但也會似懂非懂吧,不過他們聰明的選擇當一個無知的小孩子,只把自己的想法當成秘密藏在心裏。

“好啦,講了這麽多我,你開始講講你的許欣吧,你們怎麽認識的我已經知道了,講一些我不知道的東西來聽。”蘇小成趴在桌上,玩著筷子,一邊說著。

“哦,這個要講就多了,我沒有跟你說過,我們差點要同居的事情,那時候的她,總是一身粉紅色的衣裙,特別可愛,我跟在她的身邊總有一種怪蜀黍欺負小蘿莉的感覺。所以我盡量的保持柏拉圖試的關系,雖然其實我早就想把她給那什麽了。但我卻只牽過她的手,她一直說要把自己交給我,可是我總覺得要等她長大一點,再長大一點,如果到二十一二歲的時候,那時候我的犯罪感會少很多吧,有時候就是這樣的,自己明明小心護著的小花卻因一次的疏忽就被夜來的大風雨給吹沒了,她就這樣消失了,說起來,我還是恨,可是現在我居然都不知道我要去恨誰了,村長已經死了,閻守玉是一個比許欣還可憐的可憐人,這種恨,無處發瀉真的很難過啊,以前一直覺得抓到兇手,報了仇我的恨就會消失,但現在才發現,我的恨不但沒有消失,還日益增加了。

所以說有時候我恨的其實只是老天,他捉弄了我們兩個,我恨不得像孫悟空一樣的大鬧天宮,指著玉皇大帝的臉說,玉帝老兒,你是不是作死啊,給我把生活弄成這樣子,信不信老子一巴掌拍死你!我特麽的死多少次沒死成,我身邊的人卻一個一個的走了。你是不是瞎啊!”

“哈哈哈哈,你……你這樣跟玉帝說活,他鐵定立刻給你變個王八,讓你活一千年。”蘇小成有點醉呆醉呆的樣子了,說話也有點含混。

“變王八?我都大鬧天宮了,我都孫悟空了,他有這能耐,有這能耐當初也不能被只猴給耍了。”張郎平也有點高了,地上一地的酒瓶子。

“行了,你別跟玉帝較勁兒了,他忙,沒時間回覆你信息。對了,你……對許欣做過最爛漫的事情是什麽?”

“我想想……”張郎平酒勁兒上來的了,腦子開始有點不好使了都,“哦,對了,我弄過一個花瓣雨,情人節的時候。”

“快說說。”

“嗯,當時七夕之前我問她想要什麽禮物,她說小時候最想要漫天花雨,然後自己穿著粉色的小裙子像花仙子一樣在中間跳舞。於是我就想盡了辦法給她搞這漫天花雨,我還找了一個搞劇務的哥們兒,他說這種事兒,除了燒錢就是燒錢了。後來想了好多省錢的方法去搞,最後是把紙剪成花瓣的樣子,然後弄上香水,然後用鼓風機往外吹。剪紙花瓣就剪了有半個多月,還叫了所有能動手的哥們兒來,還別說,那時候才知道男人也能心靈手巧的,大家一起努力半個月的時候剪了好幾大筐,看著那東西的成就感,真的是……別提多爽了。”張郎平一邊回憶著,一邊咂吧著嘴,津津有味的回憶著。

“後來呢?”蘇小成跟個好奇寶寶一樣,雖然眼睛已經有些迷離了,但是仍舊拼命的瞪大了看著張郎平說。

“後來,後來就是布置場地,我那劇務哥們兒……給我說那種情景,最好是在綠草地上弄,不然的話,沒效果。於是我們找了好久,才找到濂溪邊上有一片特別美的草地,地方也挺大的,小溪綠地,旁邊還有一棵小綠樹,我記得樹上開著特別大的一簇簇的白花。我把她的眼睛用粉色的綢子蒙起來,你知道嗎,為了找這塊綢子我跑了多少飾品店,我都快瘋了,以為找不到了呢,結果,居然還是找到了。

當時啥也不管了,就買了下來,後來她也好喜歡這條粉色的紗巾,一直系在脖子上。那天我記得天特別好,難得的不是很熱的天,我兄弟們各就各位,劇務兄弟是全程策劃,精心安排,我後來給他買了兩條好煙,為了謝謝人家,當時是先讓花瓣飛起來,飛得差不多的時候我才解開她眼前的紗巾,看到的時候她激動得跳了起來,在我身邊一直跳舞,拉著我轉,真的是跟拍電影一樣浪漫。”

“哇,好羨慕啊!”蘇小成聽得一臉陶醉。

“羨慕個屁,當時是爽了,事後,被那裏的管理員看到了,叫咱們把吹出來的紙屑全部弄幹凈,特麽的,那麽多小紙片,又是在草地上,掃把都沒用,只能手撿,把許欣哄回家去之後,我特麽的帶著兄弟在那兒撿了一下午!!什麽浪漫,電視裏都是騙人的知道不!你們這些女孩兒天天腦子裏都在想什麽。累得我第二天差點沒起來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悲催!”蘇小成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指著張郎平快笑抽了。

現在的蘇小成雖然還會羨慕這些浪漫,但卻並不會特別向往了,因為她知道,這些東西,都是假的,不切實際的東西,真正的愛人是不離不棄的,是一輩子如一日的為你每天的柴米油鹽的守著如水一般平淡生活的人。童話裏都是騙人的,沒有王子,也沒有公主,只有一對人兒,一起從老公老婆,變成老頭子老太婆。

...

☆、227

想著過往的事情,張郎平眼睛慢慢變得朦朧了,眼裏全是水氣,他不知道為什麽,他從來也走不出這道坎,他的一生好像就定格在當年那個許欣消失的夜晚了。

“我跟你講講,那天我跟她最後一次吵架的情景吧,其實那也是我們第一次吵架,也不算真正的吵架,我一直讓著她,她也很懂事,從來不為難我。”

“哦?你等等,兩個孩子玩累了,我抱回房間裏去。”蘇小成擡頭發現,丁丁和二二吃飽了,在沙發上玩著睡著了,於是她跟張郎平把孩子們抱上了床,給他們脫了衣服褲子,蘇小成幫他們擦了手臉腳,讓他們睡了。

然後再把許翡也擡進了房間,讓這個酒氣沖天的人就這樣盡情的去睡了。

於是兩人坐下來,張郎平接著講以前的事情。

“剛剛講到哪裏了?”張郎平其實自己也有點迷糊了。

“嗯?講到那個……那個……對了,講到你們從來沒吵過架,那次是唯一一次。”

“對,就是吵架,那天晚上我記得那個時候,我們在學校外面我們經常吃飯的那家飯館吃飯,我一直記不得那家店的名字,只認得怎麽走,當時大概是七點多八點的樣子,街上其實很熱鬧,但她一直悶悶不樂,我一直逗她開心,可是她卻仍舊不開心,那天我記得我們點了她最喜歡的香煎排骨,可是她仍舊沒有多吃個一兩口,我心裏很急,以為她生病了,想摸她額頭,她卻躲開了。

那小眼神,我現在還能清楚的記得,好委屈的樣子,看了好想咬一口,呵呵,現在她如果還是以前那個樣子,我估計就生出長輩的感覺來了。我伸手想去拉她放在桌上的手,問她為什麽不開心,她卻仍舊一句話都沒說,一直到我把所有的排骨都夾到她碗裏了,她才開始一邊啃著排骨一邊委屈的說,她想要跟你們認識,她說我總是不帶她來見你們,說我對她不是真心的,當時我就哭笑不得了,任我解釋也解釋不清楚,我那時候還沒有做好準備讓她來見你們,因為怕你們掀我老底,萬一哪一句戳中她的底線了,我就欲哭無淚了,但現在想來,那時候的顧慮真的很幼稚,很幼稚啊!如果我能再成熟點,我絕不會犯這樣蠢的錯誤的。

但那時候就是那樣想的,然後她就生氣了,我只得哄她說再過些時候,我想著我先找你們開個會,囑咐你們一下,然後再帶她來見你們比較好一點,偏偏這丫頭就是倔,一定要認為我是在敷衍她的。

張郎平深深的陷入到自己的回憶裏面,不能自拔,眼淚也婆娑起來。

“許小欣,你怎麽這麽不講道理呢?我說了過些天就帶你去認識她們!”那時候的張郎平仍舊是青春帥氣的樣子,跟現在的他比,身體單薄了好多,臉上仍舊可以看出稚氣未脫的痕跡。

“你別敷衍我了,為什麽我不能見她們?!她們是你最好的朋友,難道你不應該讓她們知道我的存在嗎?我覺得你根本不是真心對我,想娶我的,就算是那些玩玩就算了的人,都會帶女朋友見自己的好朋友的,你為什麽不可以!!”許欣氣極了,小臉上全是淚痕。

“好了,好了,寶貝,別氣了,別哭了,排骨都給你,肉肉也都給你,我明天就帶你去跟蘇小成她們見面,咱們請她們吃飯好不麽。”張郎平像是哄小孩子一樣哄著許欣。

“不要吃,我現在要見她們,一起出來吃飯!!”許欣那水水的大眼睛裏全是淚,可憐兮兮的樣子,這時候,她就算是開口說自己想要月亮當發卡,那也得有不少人會為他直接奔月去了。

但偏偏這個死不開竅的張郎平就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麽不要做什麽:“今天?今天都這麽晚了,估計她們都吃完飯了,再叫出來多不好啊。”

“你!我走了!”許欣大喊一聲朝著店外跑去。

張郎平一看,慌了,趕緊跑出去拉著許欣,然而許欣卻拼了命的掙紮,她從來沒有生過這麽大的氣,但這次,她就是不原諒,不妥協,她好害怕,害怕張郎平是不愛她的,只是跟她玩玩的。

“老公,你說,你現在叫不叫她們出來?”許欣臉上的淚水已經泛濫成災了,讓張郎平好手足無措。

“我……這……那個,你先……啊!!”張郎平吱吱唔唔的講不清楚,許欣幹脆跺了他一腳,待張郎平松開抓住許欣的手,去捂自己的腳的時候,許欣就風一樣的跑了,直接消失在夜色裏。

“老婆!你別跑,等等我。”張郎平趕緊跟了上去,但就這一下功夫,他就與許欣失之交臂了。

張郎平瘋狂的朝著許欣消失的方向跑去,但卻不見人影,他不斷的大喊著許欣的名字,那條黑黑的巷子,偶爾三兩個人經過,大家都看到一個大男孩兒跟瘋子一樣的叫著一個女孩兒的名字。可是卻沒有人回應。

張郎平在那條街上來回的找了一個晚上,那一夜是他人生中最糟糕的一夜,他總是想不通為什麽許欣會這麽快消失,他總覺得在某個時間裏,許欣會突然間跑出來跟他說“surprise”然後抱著他親吻他的臉。

可是一切都沒有發生,只有他一個人一直在街上狂亂的喊著許欣的名字,直到喉嚨痛到冒煙了也不停止。

“許小欣,別開玩笑了,你快點出來啊!!再不出來我真的生氣了嘍。”

可是什麽也沒有發生,什麽也沒有出現。他又沿著街走得更加的遠了,在這期間他不斷的打電話到許欣宿舍裏,一直都說她並沒有回宿舍。

張郎平清秀的臉變得無比的慘白,映著夜晚的街燈,就像一只鬼魅一樣的穿行在街道裏。

慢慢的等到街燈都滅了,天空裏一絲絲的發起了亮,張郎平的心已經慢慢的變得慌亂了,整夜沒睡的他依然沒有睡意,疲累的雙眼裏滿是血絲,染紅了他整個眼球。

早上的空氣是清新的,小鳥兒在樹上叫著,早起的人們慢慢由晨練的人變成了腳步匆匆的上班族,張郎平仍舊在那幾條街裏穿行著,他的眼皮很重,頭很暈,呼吸沈重得分分鐘就要睡著了,可是他仍舊不停下腳步來,他知道,越早找回許欣,她出事的概率就會越小,可是這種拼概率的東西,永遠都是不靠譜的。

現在街上行人越來越多了,早高峰馬上就要出現了,張郎平拼命的看到每一個人都拿出手機來問對方有沒有見過照片上的人,他的屏幕上,明明還是歡快的笑著的那個人兒,現在卻不知道去了哪裏。

回憶結束,張郎平撲在桌上,痛苦的抽泣著,蘇小成給他倒滿一杯酒說道:“小強,別哭了,幹了這杯,至少許欣她一直愛你,在乎你,而我呢,我得到的是背叛,是背叛,如果丁正不是背叛我,而是死了,現在的我也許只是傷心難過,心痛,卻不會像現在這樣仇恨,我現在的感覺就像是吃了一百只蒼蠅一樣,真特麽的惡心!惡心得我快要瘋掉了,可是卻仍舊吐不出來,吐不出來!!”蘇小成大力的拍著張郎平的背部。

張郎平看到她那東倒西歪的樣子,感覺她已經醉了,於是半拖半抱的把她弄到了床上,給她關上了房間的,任由她在裏面瞎鬧騰,一會兒唱著歌,一會兒砸著床。

他也不知道蘇小成聽進去了多少他的故事,他曾經聽蘇小成詳細的講過她發現許欣屍體的經過,他覺得這就是命中註定的,許欣臨死前,心心念念的就是要見一見張郎平這幾位閨蜜,最終她自己在冥冥中指引著這幾個人都讓她在死後見著了。

張郎平回到自己的房間裏,那裏許翡酒醉未醒,整個房間裏都是濃濃的酒臭味兒,他打開窗通了通風,倒在床上,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然後掏出手機來,手機裏面有許欣和丁蕊的照片。他一張一張的翻著,時不時的笑著,時不時的皺皺眉頭。想著以前的點點滴滴,他生命裏最重要的兩個女人,一個陰陽兩隔了,一個送人了。

他自嘲的笑著,感覺自己就是一個大傻瓜。

漸漸的,睡意變濃的他抱著手機沈沈的睡去了。最終於許翡兩人相擁而眠的。

第二天早上,陽光刺醒了他,然後發現自己抱著許翡在睡覺,嚇得他趕緊一把把許翡仍床底下去了,還好,宿醉的許翡並沒有因此就醒了,只是說了聲:“老婆,讓我再睡會兒嘛。”

我靠,張郎平郁悶的想著,還好沒人看見,如果有人看見了,自己這一世英明還不就這麽毀了麽!

他站起身來,發現房間裏雖然通風,然而酒臭味仍舊很濃郁,於是他打開房間的門開讓空氣對流,不然蘇小成那貨不嫌死他才怪呢。

他洗漱完畢後走出房間才發現,桌上的早餐早就準備好了,兩個小子正在啃著包子。蘇小成在他的房間裏快速的敲擊著鍵盤。他走近一看,上面寫的就是昨天晚上他講述的那寫事情。

“當漫天如香雪般的花瓣飄零的時候,許欣如同仙子般的圍著張郎平起舞,霎時間,整個畫面變得如此美麗,美得令人窒……”張郎平默默的讀著這些話語,感覺當時的畫面立刻就浮現在自己的眼前了。

“文化人就是文化人啊!同樣的東西到你這兒就能這樣美,我講出來就差那麽點味兒哈。”張郎平笑道。

“吃你的早點去吧,還在這兒混,昨天晚上那呼嚕打得,我都快喊親媽了!”

“這你也嫌棄,真是的,隔著兩間房你怎麽就知道不是許翡打的!”

“你那呼聲我能聽不了來?咱們可是開襠之交。”

“什麽叫開襠之交,你哪裏來那麽多亂七八糟的詞匯啊?”

“開襠之交,顧名思義就是從穿開襠褲的時候就有交情了嘛。”

“嚇我一跳,我還以為是打開襠來交往呢。”

“小強,你每天這麽勤勞的作死真的好麽?”

“知道了,你們一個兩個的我全惹不起,我吃早飯去了。”

張郎平趕緊退出蘇小成的房間,到客廳裏跟丁丁和二二去瘋鬧騰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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