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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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朝歌在房裏打著自己的包袱,原本這些事都該是丫頭去做的,但她自己的東西總歸是喜歡自己收拾。

門口響起輕微的敲門聲,還沒等夏朝歌讓人進來,門就嘎吱一聲被溜開一條縫,夏朝歌扭頭一看竟然是尋玦,他進來之後快速地把門關上,夏朝歌停下手裏的動作就這麽看著他。

平日裏他進門從來不敲門,恨不得能把“我是皇上”四個字寫在臉上,今日是吃錯了藥嗎?不知怎麽的夏朝歌覺的今天的尋玦怎麽看怎麽像個賊一樣。

“你懷裏那是啥?”從他一進門夏朝歌就盯著他鼓起來的“胸”?

尋玦見自己的小九九被她發現,於是把東西從懷裏乖乖掏了出來,同時還一臉的不屑:“朕藏的那麽好都能被發現?”

好?好個屁,再往下塞塞不知道的還以為皇上他老人家懷孕了。

尋玦二話不說把包袱裏的東西往桌子上一倒,原本包袱被他擠的扁扁的,現在嘩啦啦的一大包都出來了。

她隨手拿起了兩個看看,撇撇嘴:“這都是些什麽啊?小瓷瓶?金創藥?還有雨傘?你打算離家出走?”然後她嫌棄的撥了撥,發現一打厚厚的紙,拿起來打量,著實嚇了一跳:“銀票?這麽多!”

她驚訝她的,尋玦可淡定的很,坐下來給自己倒了水連著喝了兩杯,看來是渴極了。

“你那麽驚訝做什麽?出遠門不得備著點?”

他這話讓夏朝歌倒是迷糊了,你堂堂一個皇帝,收拾東西這種事還要自己親自上陣?

“你什麽時候自己打包袱了?”她看到包裏有個很小通體黑色的瓷瓶,覺的很精致,拿在手裏左看右看的玩了起來。

聽到夏朝歌問自己,他也順著他的話就往下說:“自己出去不自己打,誰給朕……”等他說到一半好像意識到不對,趕緊住了口。

這話一出,夏朝歌算是明白了七七八八,一副看好戲的樣子,原來這小皇帝嘴裏的“微服私訪”真的是私訪啊!

夏朝歌掂了掂手裏的小黑瓶,本想嘲諷他幾句,卻聽他說:

“你悠著點啊,朕那小瓶裏的□□可是毒的很。”

只聽啪的一聲,小黑瓶直接從她的手裏被扔了出去,正正好好落在尋玦的腳下,他腳邊上的那一圈地瞬間被灼燒成了黑色。

尋玦整個人就是目瞪口呆的狀態,等他緩了一下才後怕的問她:“大姐,你這是要謀殺嗎?”

要說驚魂誰有夏朝歌驚魂,得虧了那□□是灑在了地上,要是灑到手上,那一手好手不得廢了?她打量了一下桌子上其他的瓶瓶罐罐,指著那裏問尋玦:“這裏,不會都是□□吧?”

尋玦搖搖頭,移了個位置,遠離那個黑乎乎的地方,“沒了,毒性烈的就就那一瓶,那麽珍貴的玩意,整個皇宮裏也沒幾個,到你手裏沒一刻就給玩完了,敗家。”

夏朝歌聽他說自己敗家,還喊她大姐,頓時就不樂意了。她看尋玦坐著,就雙手叉腰俯視著他,學著他的樣子:“大哥,您那是□□嗎?您那整個就是一火藥!您是沒出過遠門是嗎?算了算了,我還是叫元公公來給您打包袱吧。”

她擺擺手似是就要出門去找元公公的樣子,尋玦慌忙起身拽住她的袖子,用力有些猛,她身子被扯的一歪,尋玦借力扶了她一把,她才勉強穩住身形。

“別別,有話好好說!”尋玦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元公公這個人太可怕了,羅裏吧嗦的不說,還一天到晚擔心這個憂心那個,要是讓他知道了出巡的事兒,又該嘮叨個沒完了。

尋玦語氣一轉,立刻討好一般,在夏朝歌面前,他幾時有過面子,應該說夏朝歌幾時給過他面子。

他說:“我這還不是給你準備的,你看我哪裏需要這種藥,再說了,那□□是我特地拿來給你防身的。”

夏朝歌聽尋玦這麽說,渾身打了個哆嗦,這藥簡直就是害人害己,就怕到時候防身不成反而把自己毒個半死。

“起來。”看尋玦還坐在那裏,從剛開始的如牛飲水,到現在的慢慢品茶,她用不可置否的口氣對他說,“出去出去。”

“你這是打算把朕掃地出門嗎?”尋玦慢慢把茶杯放下,擡眼巴巴的看著她。

只見她面不改色,又加重一分:“出去。”

“你知道你現在特別像什麽嗎?”

“什麽?”

“嬤嬤。”

“……”

夏朝歌的手已經搭在了他的肩上,下一刻,尋玦直接被夏嬤嬤推了起來,夏朝歌嘩的一下拉開大門,揪著尋玦就要把他丟出去。

門拉開的一瞬間兩個人都楞了,祁玉肩膀抵著門框,整個的人斜靠在門外。

見來人是祁玉,尋玦一下子掙開夏朝歌的束縛,整了整自己的衣服,一副皇帝架子又擺了上來。

“你來多久了?”

“你怎麽來了?”

夏朝歌和尋玦,這兩個人幾乎是異口同聲的問出來。

祁玉一挑眉:“都這麽關心我啊,不錯不錯。”他也不客氣,直接越過門口的這兩個人,自己跑到桌子旁坐著去了。

看桌子上還有幾個散落的小藥瓶,他伸手就拿過來玩,結果被尋玦一手給搶過去了,啪又給放回到桌子上。

“你來做什麽?”

祁玉一副玩味的樣子,拖長了嗓音說:“我來……”話說到一半,他突然語氣一轉,反問尋玦道:“那你來幹什麽?而且,還穿的那麽隨意?”他指著尋玦,眼神上下打量了他。

夏朝歌是聽了祁玉那麽說才註意到,尋玦今天穿得有為樸素,衣著的布料雖然華貴了一點,但是比起以前明晃晃的袍子來說可是平民多了,倒像個普通的富家公子。

尋玦感覺到兩道目光直勾勾的盯著他看,他整個人都不自在。原本他來是打算讓夏朝歌趕緊收拾東西,今晚就想出發,一來是為了防著點元公公礙事,二來是為了甩開祁玉這個跟屁蟲。

結果,現在整的跟被人扒光了一樣。他沒辦法,幹脆和祁玉背對背坐了過來,十分不爽的回了一句:“送藥。”

“唷呵,巧了,我也是。”萬萬沒想到,祁玉這小子出息啊,從懷裏一下子就掏出來一個小包,打開一看,裏面包著好幾個小藥瓶,而且其中還有一瓶通體黑色的小瓶特別的顯眼。

好像和剛剛那瓶有點像?

夏朝歌看著那個黑色的小瓶還在想該不會和剛剛那個一樣是□□吧,就聽尋玦咬著牙憤恨說了一句,“你跟蹤朕?活膩了吧你?”

尋玦雖然平常不和祁玉扛,也不過問一些禮儀之類的,但他骨子裏的小皇帝脾氣還是在的,一旦觸到了點,就跟點了火一樣,噌噌噌地就炸起來。

“我只是今早偶然看到有人偷偷摸摸的,就跟了上去,原本以為是小偷刺客一類,結果一看,竟然是皇上。”他微微瞟了尋玦一眼,“我看到皇上在拿東西,我一想,皇上拿的肯定都是好東西啊,那我不拿豈不是吃虧了。”

能把跟蹤和偷盜說的跟戰績一樣的,而且還是那種理所當然的樣子,足以見得祁玉的臉皮是有多厚,甚至來說夏朝歌完全不能想象這真的是當初她第一次見到的那個在玉書坊裏說書的人。

“你還好意思說……”

“我怎麽了就不好意思說,皇上,您出門自己沒有隱蔽好,這怎麽能怪我?再者說了,別人拿也是拿,我拿也是拿,別人拿了說不定就不還了。”

尋玦被他說得啞口無言,也不知道怎麽了,皇上的權威氣勢到了他這就一點不頂用,因為他知道,祁玉不屑。也是拿他沒了辦法,只好說:“算了算了,拿來。”

幾個小瓶原本是被祁玉拿來放手裏玩的,結果被尋玦這麽一要,他反倒縮回手,揣到懷裏,護的緊緊地。

“怎麽,還成你的了?”尋玦反問他。

夏朝歌看著這兩個大男人每天唇槍舌戰的,其實私心底,祁玉知道尋玦的那點小心思,尋玦也同樣的了解祁玉的小計謀。

見祁玉不說話,尋玦抖抖衣擺,坐了個端正,坦言道:“說吧,你來這幹嘛的,以你的性格不可能只是拿這藥來給朕看的,你也知道,朕不稀罕。”

祁玉點點頭,“我就喜歡皇上這種一語道破的樣子,皇上何必著急走,不如待到明天,我護送皇上和朝歌一起,如何?”

看他這樣子,是非去不可了?

尋玦閉上眼,每次都被他搞得精神疲憊,他揮揮手:“行行,依你,都依你了。”說完他起身,瞥眼看到裏面夏朝歌的床上還散著沒打好的包袱,只好又對她說:“你收拾下,朕明日再來找你。”然後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尋玦走了,祁玉還坐著沒動,夏朝歌有些好奇:“他都走了,你還在這幹嘛?”

“西邊有個小鎮,昨晚好像有點異常。”祁玉的態度立刻變得正經起來。

夏朝歌急忙坐下,現在稍稍有點消息對她來說總歸是好的。

“什麽異常?”她問。

“聽說有大批的人到過那裏,像是在找什麽人,那個小鎮,應該就是尋玦要去的那個。”

“小鎮離這有多遠?”

“要是坐馬車,少說也要五日的距離。”

夏朝歌有些沈思,她琢磨著要不要將影子的事告訴祁玉,或許他的思維比自己更清晰,一下子就能夠解開。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說了:“祁玉,前幾日,我做了個夢,夢到……夢到一個人的影子,夢裏面她說的很模糊,我只隱約聽到她讓我去救他,說他在等……”

“等什麽?”祁玉聽她吞吞吐吐的,比她還急。

“不知道,好像是‘朕’?聲音很弱,我也不是很清楚,難道說的是尋玦嗎?”

祁玉幾乎是下意識的搖搖頭,嘴裏念叨著這兩個字陷入了思考,良久,他突然眼睛一亮,一股欣喜湧上心頭。

“我知道了,”他看向夏朝歌,眼裏滿是光彩,“她說的不是‘等朕’而是‘燈鎮’!”

燈鎮?燈燭鎮?難道是一個地方嗎?

不等她發問,祁玉忽然問她:“你知道夢裏的那個人是誰嗎?”

夏朝歌搖搖頭,“我只知道,她說她叫妧雪,應該……是神棍很好的朋友吧……”自從認識神棍以來,海蛇族,法術,這都是她從未見過的,甚至存在於說書人嘴裏的,但她一一都見到了,再見一個夢中人,也很正常啊。

而祁玉,聽到妧雪這個人,猶如當頭一棒,楞神了很久才回神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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