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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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南王也要顧得他的面子,元公公這樣說不過是在拖延,何況那個夏姑娘喜歡的人壓根不是這個小皇帝。

可是尋玦呢,他又不這樣認為,既然夏朝歌就是認定的皇後,那麽早一天和晚一天又有什麽關系。

“好,就依你所言,等明日大典過後,朕就立即迎娶朝歌!”尋玦一拍手,這算是敲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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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玉進院門的時候,渝瀟然正躺在樹下的吊床上休息,旁邊有個石桌,上面還有沒喝完的半盞茶水。

祁玉把一本書往石桌上一扔,書面砸到桌子上啪的一聲,渝瀟然才緩緩睜開眼瞅了一下桌子上的書,懶懶的探出手拿過書看看。

只看了書名渝瀟然就直接把書又扔回了桌子上,別過臉去拿扇子給自己悠悠的扇了兩下,擡眼軟趴趴的問:“居然買‘歷代秘史’這種書,我真懷疑你的品位。”

說完他又懶懶的閉上了眼,睡他的午覺了,自從來了人間,他發現睡眠這種東西感覺真的蠻不錯的。

祁玉一句話還沒說,渝瀟然的小手就朝他揮揮,顯然是下了逐客令,這麽大好的時光別給他浪費了。

“這是歷代皇帝的秘史。”

祁玉扔下這句話,盯著渝瀟然看他反應,他就不信這人對皇上沒有興趣?尤其現在這個。

渝瀟然的反應讓祁玉大跌眼鏡,他看了其餘一眼,因為他是躺著,祁玉是站著,顯得祁玉尤其高大,只能看到個下巴,渝瀟然就對著他的下巴說:“那你就更沒品味了,這世上的老皇帝哪一個活得過你?還看什麽秘史……”

說實話,他對渝瀟然現在的態度不滿,很不滿,一副什麽都不關我事的樣子,明明心裏在乎那人的要死,偏偏撒手撂桃子不幹了,也不知道他是另有計劃還是真的置身事外。

祁玉幹脆坐到他的吊床上,弄得吊床一陣不平衡,渝瀟然的小身板差點被甩下來,看到渝瀟然徹底醒了,他才開始說:“這個書上有記載,在上一代皇帝的時候,曾有一個天師告訴老皇帝,只有身有鳳印的女人才是真正可以母儀天下的人,老皇帝後宮無數,卻沒有立後,因為他畢生尋找,也沒有找到身有鳳印的女人。”

祁玉一本正經的在說,可是到了渝瀟然的耳朵裏關註點好像就變了,他天真的問:“鳳印?那是個什麽東西?”

“類似於鳳凰印記吧,誰知道。”

他一邊解釋一邊目不轉睛的盯著渝瀟然,希望他能聽進去一些東西。

“你盯著我幹嘛?我身上又沒有什麽印。”

“你說這個幹什麽,什麽鳳印不鳳印的,跟我們有什麽關系,就算是有……那也不能去當皇後吧……”

渝瀟然擺弄著他的扇子,很顯然是絲毫沒有放在心上,祁玉揉揉眉心,這個人什麽時候能認真一點聽他說話,他猛地一起身,吊床又是一陣搖擺。

“你身上當然沒有了,因為它在夏朝歌身上啊!尋玦已經決定要立夏朝歌為後了,你還在這悠閑!”

看著祁玉的樣子,一點也不像在開玩笑,渝瀟然噔的就從吊床上下來,站起身和祁玉一般高,直視著他的臉,“你說什麽?她身上怎麽可能有什麽鬼印子,又是那個小皇帝搗的鬼吧。”

看他怒發直沖的樣子,確定他真的毛了,他握住渝瀟然的臂彎,繼續說:“我一開始只是看到那小皇帝在翻找什麽,後來本想去找他說和親的事,結果無意中聽到他和元公公的話。而且,我已經確認了,夏朝歌的耳後真的有一塊印記,形似鳳凰。”

那日,元公公雖然派了春婆去看那塊印記,事實上,祁玉也有所準備,叫了兩個宮女混入其中,據她們所說,那個印記,是確有其事。

“鳳凰……耳後……不會這麽巧吧……”渝瀟然喃喃自語,好像是回想起什麽。

“怎麽了你?”

渝瀟然擡頭皺著眉回憶那一段記憶,“當日在九玄,我趁妧雪睡著了,偷偷在她的脖子後方畫了一只小鳥,而且是一只拿墨畫的又醜又黑的鳥,怎麽會就變鳳凰了?”

妧雪……好久沒有聽到的名字了,他這話一出,兩個人都楞了一下。

祁玉搖搖頭,表示他也不知道。

“她現在已經被皇上軟禁在偏殿了,等明日大典一過,他就要冊封她為後!你還不動手嗎?”

渝瀟然雖然著急,但面上卻還算鎮靜,“等明日,明日大典必然有疏漏。”他眼神一動,看著祁玉,說不出的嚴肅,“明日晚上,我帶她走。”

這麽一出事,石桌上的秘史反倒勾起了渝瀟然的興趣,他翻看著,全是一些荒誕的記錄,他不禁嘲笑這些凡人的愚蠢。

他仔細的看著關於那個所謂的“天師”對鳳印的描述,但是當他翻到最後一頁讀到最後的話時,莫名的覺得有些讀不通,不是意思上的不通順,而是在字面上就讀不通,就好像話沒說完一樣。

渝瀟然也沒有在意很多,祁玉要走,被他叫住,他把這本秘史一扔,“接著。”

祁玉正好一接,又聽到他說:“把它放回去,可別弄壞了別人的寶貝。”

等祁玉再回頭的時候,那人早就沒了鬼影,祁玉無奈的搖搖頭,這個人說沈穩的時候比誰都沈穩,說急躁的時候也沒人比得過他,這會子一定是給夏朝歌打預防去了。

渝瀟然進到宮裏的時候摸著找了好半天才找到夏朝歌的房間,如果一定要說說渝瀟然的弱點一個是夏朝歌,另一個就是路癡!

在他的眼裏繁覆的路線是最讓人頭疼的,就像這個皇宮裏他感覺每條路每個房間都長得一模一樣,能找到這還是偷偷地跟著小宮女來的。

他從房檐上跳下來,腳步輕的像只貓,絲毫沒有任何的聲音。他看到夏朝歌的房門緊閉,兩邊的侍衛也不知道去了哪裏,於是用手指捅了一下窗戶上的紙,想看看夏朝歌在幹什麽。

他這一捅不要緊,一只眼睛貼上去的時候,窗戶的另一頭竟然也是一只水汪汪的大眼睛,他嚇了一大跳,裏面的人也下了一跳,不到一刻,房門就忽然地被拉開,夏朝歌怒氣沖沖的跑出來,轉頭一看竟然是他。

“神棍……?”她先是詫異,然後猛地把房門一關,渝瀟然眼疾手快直接握住房門兩邊,迫使她關不上門。

“你幹嘛?放手!”夏朝歌毫不客氣一直用力的關門。

渝瀟然一手撐著門,身形一閃就從閃開的門縫中擠進去半個身子,等整個身子都進去之後,他從夏朝歌的背後,越過她的頭把房門啪的一關。

夏朝歌比他矮了近一個頭,他兩只手都撐在門後,只要稍稍一低頭,就把夏朝歌整個人圈禁在他的範圍之內。夏朝歌只覺得一片陰影覆蓋下來,頭頂上傳來一陣令她悸動的聲音:“才幾天不見,你怎麽這麽霸道了?”

聽他這語氣,夏朝歌瞬間就不爽了,她用力推了一下渝瀟然的肩膀,結果沒有推動一點,於是靈機一動,輕輕推了下他的小腹,他一下子就破功了,閃到了一邊。

渝瀟然知道她還在為之前的事耿耿於懷,他把玩著一個杯子,問她:“你剛剛在幹嘛,想逃跑?”他猜想這丫頭絕對是剛剛支開侍衛想要跑出去,結果又被自己攔了下來。

夏朝歌一擡頭:“用你管?出去!我的房間不歡迎你!”她手往外面一指,小臉也鼓了起來,渝瀟然覺得看起來特別可愛。

“你說的?那我走了,本來是想來接你走的,看你那麽想待在這,算了算了。”他擺了擺扇子,準備出門。

“哎,等等……”渝瀟然背過的臉上樂開了花,他就知道這丫頭不舍得。

“你從後門走,我可不想讓人看到,又說不清了。”

聽她說完,渝瀟然的笑都僵硬在嘴上,他轉過身來:“你是真的傻還是裝傻,那小皇帝要娶你,你知道不知道啊,還留在這給別人數錢呢。”

夏朝歌先是楞了一下,然後毫不猶豫地把渝瀟然推了出去,“出去出去,要你管,誰允許你進我房間的,誰娶我跟你有什麽關系……”

她嘟嘟囔囔的說了一串,渝瀟然被她推搡著出去,等他一轉身,夏朝歌就把房門關了個嚴實,任憑渝瀟然怎麽說她也不開了。

渝瀟然還想說些什麽,就聽到兩個侍衛已經朝這邊走了過來,他身輕如燕一躍就上了房頂。

夏朝歌關了門就蔫了下來,她何嘗不想走啊,就算她跟著渝瀟然走了,這事能罷休嗎,說不定還會連累一票人。可是萬一渝瀟然說的是真的,那自己豈不是一輩子走不了了?

☆、酒後之失

今日尋玦便要冊封西域公主。

尋玦端坐於最前,而清朔一席華服,長長的裙擺流瀉於地,兩手端在胸前,一步一步走上前接受尋玦的冊封。

他雖然人坐在前面,卻是心不在焉,看著走過來的清朔,他一陣的恍惚,仿佛看到夏朝歌穿著這樣的衣服,這樣的姿態朝他走來,他定會在她向自己行禮的時候扶住她,冊封她為最高貴的皇後,想到這他竟然不自覺的露出了一抹笑意,那種發自肺腑的笑意。

尋玦的一舉一動都收在元公公的眼皮下面,他看到尋玦的笑,有些滿意。當今男兒有哪個沒有三妻四妾,更何況他是一國之君,萬金之軀,他從未迎娶過誰,從未寵幸過誰,自然是不懂得那種美妙。

倘若他有了這公主做開頭,感受男歡女愛之後,肯定就不會將夏朝歌放在眼裏了,區區平民,又怎麽能迎合皇上的心呢。

一切都按著程序來走,很快就結束了冊封大典,西域同中原和親,本就是應該歡慶擺宴,更何況南王也在場,這場宴席一直擺到深夜仍舊沒有結束,就像是有說不完的話,敬不完的酒,那些大臣文臣心裏的花花腸子不少,誰不想借此機會套幾個近乎,攀些關系,日後好生存。

尋玦喝的有點多,今日的酒他是來者不拒,一杯接著一杯的灌,甚至今天根本沒把自己當成皇帝,而是當成一個娶親的普通人,只是他所娶得人卻不是他的心上人。

他又接過一杯酒,也不知道是誰敬過來的,就直接一仰頭喝了個幹凈,痛快。在不久之後,他就可以再這樣喝一次,等到那一次,一切都不一樣了。

夜已經很深了,宴席就像是流水一樣,不停的上菜上酒。尋玦的意識已經模糊了,元公公守在一旁已經打了好幾個哈欠了,有人過來給元公公耳語了幾句,元公公點點頭,俯身又給尋玦說道:“皇上,咱該就寢了。”

元公公就像在哄一個孩子,說話也細聲細語悄悄地,熱氣呼的尋玦耳邊一陣瘙癢,他拿手揉了揉耳朵,乖巧的點點頭:“好,走。”

幾個宮女引著尋玦離開了座位,元公公看著他醉醺醺的樣子,有些擔憂,如今西域公主已經徹底是這個皇宮的人了,是尋玦的人了,若這頭天就被尋玦留了空房,怎麽能說得過去。

尋玦醉了個七八成,走路也搖搖擺擺的,偶爾的還重心不穩扶一下宮女的肩膀穩住自己的身子,嚇得幾個小宮女哆嗦的不敢動。

“去,去偏殿,走。”他說話感覺舌頭都快捋不直了,模模糊糊地對著身邊的人說。

前面打燈的小宮女面面相覷,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最後還是那個膽子稍大的小宮女磕磕巴巴的問:“回皇上,公主在旖旎殿……”

還不等她說完,尋玦醉眼朦朧卻帶著一絲戾氣,如同一頭被侵犯的野獸,直勾勾的望著,“朕說去哪……還要跟你們兩個匯報一聲?”

他這個大帽子一扣可不得了了,兩個小宮女直直的就跪了下來,那個膽子稍微小一點的直接就被嚇得帶出了哭腔,一邊抽抽搭搭一邊又不敢太放聲,生怕哪個不註意就被皇上給斃了,只能戰戰兢兢地說:“女婢不敢……”

“廢什麽話,起來引……引路。”小宮女聞言趕緊站了起來,打好燈籠給他開路,原本已經在旖旎殿路上的幾個人又折返回去,往偏殿去了。

夏朝歌坐在屋子裏無聊的用燈剔戳著蠟燭芯,本來好好的蠟燭被她戳出一個一個的洞,今日皇上冊封,整個皇宮都聚集在宴席上了,連門口的守衛都沒了,顯得空曠曠的。她打發了屋子裏的兩個丫頭,自己也準備睡了。

正當她往裏面的屋子裏走,門口本來黑漆漆的,一下子被點亮了,夏朝歌有些疑惑,以為是兩個丫頭又回來了,還沒等她去開門,門反被砰的一聲推開了。

夏朝歌覺得這人沒進屋,酒氣先一步飄了進來。隨著尋玦一起的兩個小宮女規規矩矩的站在門口,尋玦自己踉踉蹌蹌的進了屋,剛進門就看到夏朝歌帶著一臉的疑惑看著他。

他長呼了一口氣,賭氣的問她:“今晚你怎麽沒來,想……想與你喝兩杯都不成。”他的眼睛明顯已經醉的迷離,卻還是在努力朝她集中目光。

夏朝歌別過他的目光,看向別的地方,心裏卻在想,你結婚我去幹嘛,這不是招不愉快嗎,到了嘴邊卻變成了,“我不會喝酒。”

尋玦一聽,立馬就笑開了,哪裏還有個皇帝的樣子,更像是個街頭地痞一般,歪著頭冷著笑,把夏朝歌的下巴一掰,逼迫她直視著自己:“夏朝歌你是在逗朕嗎?你不會喝酒?那是誰嘗遍了酒窖的酒?啊?”

夏朝歌掙開尋玦的手,倒是被他這麽一說想起了之前在小島上的事情。

又聽尋玦說道:“你跟我說不會喝酒,那又是誰半夜酒鋪幽會,還把人家灌醉了。都是誰啊?你倒是說給朕聽聽。”

尋玦說著,她就自己回想著他說的是哪件事,感覺自己也就這點出息了。她還在想著自己跟誰幽會了,她這麽一個冰清玉潔的大閨女。腦子裏忽然一閃而過,她想起來了,那日在酒鋪和渝瀟然,祁玉三個人,可是她也沒喝酒啊,明明是神棍他自己喝高了,可是這些尋玦是怎麽知道的。

夏朝歌還沒問他,只見他眼睛已經輕輕地想瞌上,身子也一軟,夏朝歌嚇了一跳,還以為他要暈過去,趕緊接住了他。尋玦順勢就軟趴趴的讓她抱住了,腦袋有氣無力的貼著夏朝歌的肩膀上,緩了一下才說:“你看,你還是在意朕的,不是嗎?”

夏朝歌有些無奈,她是關心他啊,可是換個人,她也會接住他啊,這要是摔到地上多疼啊。

尋玦這樣趴著,夏朝歌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撤退把又怕他真的摔倒了,這可是萬金之軀,不退吧,這男女真的授受不親,而且這一個大男人把力氣都靠在她身上了,她真的有點支撐不住了,額間已經冒出涔涔的汗。

她正打算開口,尋玦忽然就一撤力離開了她的支撐。

“朕想要你,你懂嗎?”他一開口就是這麽一句,聽得夏朝歌一楞。

尋玦感覺屋子裏的熏香越來越濃,眼前的人兩頰微紅,映著燭光,額上還有些虛汗,越發襯的皮膚白皙,尋玦也越發覺得這個人今夜那麽的美。他呼吸越來越急促,甚至手腳都有些不受自己控制,先前他還懷疑是屋子裏的熏香有問題,後來才發覺是自己內心的欲望已經控制不住。

他像一頭餓狼,直接撲向眼前的人,夏朝歌被他帶的退了好幾步,門口距離裏臥並不遠,這麽一推,堪堪退到了床邊,尋玦再一推搡,夏朝歌直接被撂倒在床上,她這才反應過來,對抗著尋玦要掙脫,但是已經晚了一步,尋玦已經死死地按著她的肩膀,把她摁在床上俯視地看著她。

“朕說過,朕想要的女人沒有得不到的。”

“尋……”夏朝歌剛要說話,尋玦一個低頭就吻了下去,夏朝歌的嘴巴緊閉,絲毫不給尋玦任何的機會,任他再怎麽就是不開口。

尋玦也不是吃素的人,雖然他今天之前從未有過嬪妃,但這更像是男人的一種本能,他順著夏朝歌嘴巴吻下去,接下來是下巴,唇瓣從她尖翹的下巴滑過,再到脖子,她的脖子潤潤滑滑的肌膚讓尋玦瘋狂的親吻著,夏朝歌感覺到一絲冰涼,他的呼吸止不住的急促,連續的熱氣呼到夏朝歌的脖子上,夾雜著淡淡的酒氣,夏朝歌明顯的察覺了什麽,尋玦在解她的衣服!

“不要!”夏朝歌終於忍不住開了口,僅僅是這麽一瞬,尋玦很快就捕捉到,趁機貼住他的唇,他用牙齒別過夏朝歌的牙齒,控制著她的嘴只能保持在這麽一個姿勢,柔軟的舌飛快的探進去,攪動著她的舌,逼迫她回應。

尋玦的手絲毫的不安分,幾乎是一扯一拽,就把她的一件衣服扔在了地上,接下來是第二件,很快她被尋玦剝的只剩下了裏衣,連他自己也不例外,滑溜的就像個泥鰍,不知道什麽時候他就把自己的上衣完全脫下,□□著背。夏朝歌雙手拼命地捶打他的身子,最後被尋玦一只手反身一剪,他的另一只手毫不客氣的撫上她的雙峰,她能清楚地感覺到尋玦身體在變化。

她幾乎是掙紮不動了,尋玦也終於從從她的唇上離開,她的嘴一得到解放,就立刻開口,她的嗓音嘶啞到沒法說話,但還是嗚咽著說:“尋玦……求你,不……不要。”

尋玦的酒意瞬間醒了一半,看到她兩只眼又紅又腫,還不停的有淚劃過,尋玦感覺被狠狠地刺痛了一下。理性告訴他不要再繼續了,她不願意,可是內心的感情又支配著想要得到她。

他俯下身親吻住夏朝歌剛剛落下的淚,鹹鹹的,與剛剛不同的是,這個吻不霸道也不占有,就只是輕輕地,溫柔的帶過。

尋玦沒有動,就這麽看著夏朝歌,哪怕兩個人現在都是狼狽的,可他覺得多看一眼也是好的,而緊閉的門卻突然被撞開來了……

☆、帝王之息

門被突然撞開,在外面打燈的兩個小宮女也應聲倒下,手裏的燈籠淩亂的丟在一旁,裏面燭焰晃晃,燎到了燈籠的外緣,呲一下就著了起來,像兩個小火團一樣越燒越大。

尋玦是聽到了的,但他不想去看,也不想動,仍然是壓在夏朝歌身上就這麽看著她,夏朝歌轉頭看看來的人,淚水已經在眼眶裏面打轉,眼皮輕輕一眨立刻就滑落了,她別過頭去,現在的她實在是太狼狽了,她不想讓渝瀟然看到。

渝瀟然看到眼前的樣子也是驚住了,原本他打算趁宴席人雜亂帶走夏朝歌,不想卻被人先了一步。

尋玦這個時候才緩緩地轉頭看向他,他的雙眼猩紅,不知道是因為淚目還是因為醉酒未醒,眼裏就像是藏著一場殺戮。

看夏朝歌兩只手還被他剪在身後,渝瀟然也是氣的整個人在發抖,就像是一場噩夢,突然地把他拉回了那日在島上親眼看見蛇妖刺了她一劍一般。死或失,都是他不能接受的。渝瀟然長袖一揮,帶著不弱的力道直擊尋玦的胸口,尋玦被他一下子扇的跌在了地上,渝瀟然下手不輕,尋玦捂著胸口在地上咳了幾下竟然唾了口血出來。

渝瀟然已經一步上前坐在床沿上,夏朝歌順著也坐了起來,卻一直哆哆嗦嗦的往後面躲,看她驚神未定,衣服又被扯的很開,渝瀟然拿過一旁的棉被想要給她裹上,還沒近她身就被她一把推開。

“不要碰我……你也不要碰我……”

渝瀟然楞在一旁不知所措,想給她安慰又怕她再受驚。夏朝歌忽然伸出手拉住了渝瀟然的手腕,帶著從來沒有過的哭腔:“帶我走,帶我離開這……”

被她握住的手腕能清楚地感受到夏朝歌手指冰冷手心卻都是虛汗。渝瀟然滿眼的心疼,順手就著棉被就摟上她的肩頭,擁她入懷,只是想給她一點安全感,這次夏朝歌沒有反抗,而是靠在他的胸膛裏閉上了眼,他的下巴低下來正好抵著她的頭,輕輕地說:“好,我帶你走。”

尋玦隨意地拿指節狠狠蹭去嘴邊的血,踉蹌的撐著地上起來,冷眼的看著床上的兩個人。

“朕的地方,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他說話的語氣帶著十足的信心,原本已經散的差不多的酒意碰上渝瀟然那一擊,已經完完全全的消散了,此刻的尋玦比誰都清醒。

夏朝歌閉著眼聽了尋玦的話,皺起了眉,像是心靈相通一般,她感覺到渝瀟然的身體裏一陣氣息湧動,是一股不小的力量,她立刻睜開了眼,霍然拉住渝瀟然剛要出的手。

“別,”她又看了尋玦一樣,衣衫不整,嘴角暈紅,“百姓還需要皇上。”

聽明白了她的話,渝瀟然才收了那股力量,把厚重的棉被從夏朝歌身上拿開,再用自己的長袍給她蓋上,什麽話也不說,什麽也不看,橫抱起她就往外走。

尋玦也不阻攔,站在原地動也不動。

袍子蓋在夏朝歌的身上,而渝瀟然的裏面的衣服就越發的顯得幹練,他飛快的出了這個偏殿,抱著她往宮門口走,是非之地自然是越快離開越好,但偏偏還有一段距離,他就看見無數的弓箭手撐著滿弓的箭對著他,人數足足有幾支弓箭隊,排排站像是一堵人墻,而一排的後面還有一排,黑壓壓的一片,看來尋玦也是下了血本。

他就說以尋玦的脾氣怎麽可能就這麽輕易地放走他們。可是他也計謀錯了,這些酒囊飯袋又要怎麽攔得住。他兩只手緊抱著懷裏的人,腳步卻不停。

“放!”不知道是哪個人喊了一句,那些飛射而來的箭如同下雨一般朝這邊過來,夏朝歌驚慌的一眼剛好看在他的眼裏,他溫柔一笑:“閉上眼,睡覺。”

渝瀟然一只腳在地上劃上一周,瞬間塵土飛揚如同一個圓形的保護罩護住兩個人,遇到外圍塵土的箭全部像雕落的樹葉,很快在他們周圍堆上了一推,整個過程下來,渝瀟然連手都沒用。

隨後,只聽啪啪的掌聲在身後響起,渝瀟然不用轉頭也知道是尋玦。

“好功夫,好功夫啊!”一身明黃配著單薄的鼓掌聲讓尋玦在黑夜中顯得尤其明顯,“也難怪,你連蛇妖都不怕,更何況我這區區弓箭隊呢。”

他站在渝瀟然身後有一段距離,低著頭轉著拇指上的一個翠瑙扳指,隱隱的只能看到他在笑,笑的有些苦澀,但一擡頭又是說不出的輕佻,無論是表情還是語氣:“你以為,你是九玄主就能帶走她了嗎?”

他冷哼了一聲,又道:“癡心妄想。”

渝瀟然聽到“九玄主”的時候著實怔了一下,他一界凡人怎麽會知道自己的身份。好奇歸好奇,他卻不會為了這些而停步,現在離開這裏才是最主要的。可是他剛走兩步就發現不對,還是停了下來,他的聽力一向靈敏,身後有輕微拉弓的聲音,他很快就察覺到了身後有異常,他轉身的一瞬間瞳孔驟然一縮。

他看到尋玦高舉一把通體金黃流光的弓箭正直直的對著自己,連箭尖也泛著陰冷的寒光,尤其在這樣的夜裏,顯得越發透亮。而不到一刻他又發現另一個方向也隱隱有異常,再一看竟然又是一把同樣的弓箭,也正精準的瞄正了這邊。

帝王之息!

傳說只有帝王才能駕馭的了的弓箭,這種弓箭不是實物而是一種氣息幻化而成,一旦箭離弦就很難躲開。九玄尚有一把,這個小小人間皇帝這竟然有兩把,更讓人訝異的是那個不是皇帝的人同樣能夠駕馭它。

這回輪到渝瀟然冷笑了,為了對付自己,他是什麽都拿出來了嗎,這兩把帝王之息,其中一把是對準自己的後背,而另一把則是對準了他懷裏的人,以渝瀟然的性子定是不能讓她受傷的,雙箭齊發不過是聲東擊西法而已。

帝王之息本就難躲,以渝瀟然的速度躲過一把已經有些吃力,但也絕不會被傷到,若是兩把就也未可知了。

弓已拉滿,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渝瀟然最終還是把後背留給了尋玦,他是帝王,要比那人更加適合駕馭這把箭,倘若他的箭速太快,況且距離近,渝瀟然又負重,一旦躲不過夏朝歌必會受傷!

幾乎是同時,兩把箭如同一道光爆射而來,渝瀟然隨著箭飛速的退了兩步一個翻轉才躲了過去,可是那箭在和他擦肩的一刻消失了,後面的另一把即刻便到,渝瀟然一驚直接護著夏朝歌往地上一撲,居然也躲了過去,而這一把也突然消失了?

兩把箭都是假的?

夏朝歌早就醒了,她掙紮著從他懷裏起來,又伸手把渝瀟然拉起來,還不等他站穩,夏朝歌就看到他面色一凝,明顯是吃痛的表情,再接著就是眼神迷離,直直的栽下來。

夏朝歌嚇了一大跳,抱著他覆又坐了下來,這才發現他的右肩上插著一根金色的長箭,傷口流出來的血反倒被金箭吸收了過去,金箭變得通體發紅,到最後竟然變成一把縮小的紅色箭從傷口脫落下來,掉在了地上,傷口在逐漸愈合。

“渝瀟然,你醒醒。”

她輕輕拍了拍他的臉頰,傷口已經愈合了,可他的臉還是慘白慘白的。

“餵,別玩了,傷口都好了,你還裝什麽死啊。”

她想盡量保持冷靜,可是聲音在控制不知的顫抖。渝瀟然沒有半分反應,地上的紅色箭引起了她的註意,她伸手去撿,忽然有一只腳輕輕踩在上面,夏朝歌順著這雙鞋往上看,燙金滾邊綢裙,銀絲袖外披,當她仰著頭看的時候才迎著月光看清了她的臉,是西域公主。夏朝歌看到她的手裏拿著金色長弓,這箭竟然是她放的!

清朔移開腳,撿起地上的紅箭在手裏把玩,原來帝王之息的關鍵之處在這,吸人之血,受人控制。

“小妹妹,這不是你該撿的東西,這人也不是你該擁有的,還是找你的如意郎君去吧。”她是俯下身來對夏朝歌說話的,她俯的很深,甚至夏朝歌一瞥眼就看到那條深溝。

她從夏朝歌的手裏奪過渝瀟然,他就這樣軟趴趴的倒在清朔對的懷裏了,清朔把他又摟的緊了些,她很是享受這種感覺,從未有過的接近,從未有過的滿足,原來她的要求已經這麽低了。

夏朝歌還想說些什麽,她還想伸手去夠渝瀟然,但是她覺得眼前的人越來越模糊,慢慢的已經開始看不清臉了,到了最後就只剩下黑暗。

清朔看了一眼尋玦,對這次的計劃很是滿意:“人我帶走了,這小丫頭就留給你了,自此再不相見,如何?”

尋玦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夏朝歌,又看看昏迷的渝瀟然,臉上滿是欣喜,微微一擡頭又是倨傲的樣子,“好,朕喜歡你這個計劃,賞。”

他說完就有人端著一個托過來,掀開上面的紅布,竟然全是金錠子。清朔只是淡淡看了一眼,金銀對她來說沒有一絲的誘惑力,她又看看懷裏的人,說道:“不必了。”說完,她攜著渝瀟然很快的消失在夜色中。

尋玦望著遠方,大抵這輩子他都不會再出現了吧,他又轉頭看看地上的人,心想她也該死心了吧。他雙手背後,堅定而有力的說:“來人,送皇後回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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