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節車廂外,深深吸了口氣。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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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張:“對他們而言支票不夠便捷。”快速翻閱完所有文件,澹臺楚從口袋裏掏出打火機,看著保險櫃裏的文件統統化為灰燼:“你的腰帶還能用嗎?”

死侍扯了扯腰帶的搭扣,隨即無辜地看著她:“被子彈打壞了。你不能指望它和我一樣能自己長好。”

“十七小時又十八分鐘。”澹臺楚平靜地再次看了看時間,“還是我來吧。”

“不不不不,等等,等等。”死侍手忙腳亂地遏制住塞西莉亞的打算,“好吧好吧,它其實還能用。這其實是我和鋼索發明的切片——呃,二元傳送,所以不太穩定,使用體驗也很糟糕,盡管它後來又被改造過幾次。”

澹臺楚挑起一側眉毛,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我的零件有可能會和你的拼在一起,你的零件也有可能會和我的拼在一起。”死侍飛快地說完了繞口令。

“有多大幾率?”

死侍舉起一只手:“一半一半。雖然我覺得那一半的概率更高,但說不定你是我的幸運女神呢塞西。”

對他的新稱呼熟視無睹,澹臺楚伸出手:“百分之五十的幾率對我而言足夠了。”

“我以前怎麽沒發現原來你也喜歡賭博。”死侍咕噥了一句,握著她的手將塞西莉亞扯到了懷裏,隨即打開了傳送裝置。

他們重新踩上地面的同一秒,澹臺楚眼前閃過一抹極其鮮艷的紅色。死侍先於她之前擋下了所有的子.彈。澹臺楚一手捂住口鼻,另一只手從暗袋裏掏出藥劑遠遠扔了出去。即便經過了三次跳躍,他們的落點和時間依舊很精準,或者說,有點太精準了——剛好在對方的會客室裏,而對方正在進行一筆交易。澹臺楚掃了一眼箱蓋打開的手提箱,裏面是武.器級高濃縮鈾。

死侍的速度很快。他趕在軍.火.商逃走前站在了那扇門前,游刃有餘地對她招了招手。澹臺楚將手提箱合攏拎起,走到軍.火.商面前半跪下來:“邁希爾·古爾雷諾。”

被叫出了名字的軍.火.商很快冷靜下來,甚至還吹了聲口哨:“誰這麽有創意派了個小妞和一個小醜?”

澹臺楚沒說話。她伸出一只手牢牢地封住了加西爾的口鼻。死侍按住了加西爾,以免他因窒息而掙紮。心中默數五秒,澹臺楚將手移開,盯著臉色已經漲紅的邁希爾。

邁希爾重重呼吸了幾次,終於恢覆了正常:“鈾歸你們了,你們還想要什麽?”

“蘇爾。”

那是地外文明的名字。非常簡單的四個字母。

邁希爾的額上慢慢滲出冷汗:“看來你們知道的不少——”

他的話被自己的嘶叫所打斷。澹臺楚的刀刃刺入了他的手指。加西爾卻笑著含糊不清地說道:“晚了。”他張開嘴,將被咬碎的殘片吐了出來。

警報聲驟然響起。

澹臺楚神色如常,以刃尖撬出邁希爾的拇指指甲。在邁希爾的痛呼聲中死侍抱怨了一句,從窗戶跳了出去。

看著依舊轉移著話題的邁希爾,澹臺楚留意著窗外的聲音,同時自暗袋裏取出藥劑,趁著邁希爾慘叫的同時倒入他的嘴裏,手指順勢一挑,讓原本想將藥劑吐出的邁希爾不得不咽了下去。

死侍回到會客室的時候,邁希爾正尖叫著喊出兩個單詞:“人體實驗!是人體實驗!”

刀刃依舊抵著他的皮膚,澹臺楚一邊對著死侍微微點頭,一邊冷聲問道:“什麽類型的人體實驗?”

邁希爾迅速答道:“細菌、還有病毒!”

“多少人?”

“一千多人,不,將近兩千人。”邁希爾瞳孔渙散,聲音漸漸低了下去,“以修建道路的名義招工。”

澹臺楚瞇了瞇眼:“送到哪裏?”

“司機是他們的人,我們只需要把人送到車——啊——”

澹臺楚稍微靠近了一些,在邁希爾耳側低聲道:“以你的多疑,難道沒有在他們身上裝定位器嗎?以及……你的女兒的脊髓灰質炎,我想已經到了癱瘓期?”

邁希爾瞳孔一縮:“你們做了什麽?!”

“我沒有脊髓灰質炎病毒。”澹臺楚說,“但我知道可以為嚴重肢體畸形進行手術的人。”

“莫裏亞蒂最多能停留多久?”

邦德自屏幕上確認了核潛艇的位置:“三個半小時,不超過四小時。這是阿爾法級核潛艇屏蔽偵查的最長極限。你遇到了什麽?”

塞西莉亞的聲音斷斷續續,像是信號極差:“我和死侍正前往蘇爾位於納米比亞的基地,時間比預計的可能會長一些。英國秩序依舊正常嗎?”

距離她上次在核潛艇上停留已經有二十一天了。豪斯、夏洛克和邦德臨時回到了英國,在麥考羅夫特和M夫人的控制下,目前的英國是歐洲秩序最正常的國家。夏洛克和鷹眼仍留在法國,瑪格努森與漢尼拔似乎重回了美國。至於莫裏亞蒂,他們最後一次進行通訊時,他正在墨西哥。她和死侍則去了人口失蹤率最高的非洲,從軍.閥和軍.火.商的口中撬出地外文明蘇爾的情報。

“是的。但美國繼德克薩斯州宣告獨立後,原殖民地十三州也與外界斷絕了通訊聯系。”邦德調出了另一塊圖表,“法國南北分區仍在持續隔離。至於德國,納.粹.黨宣布再次上臺執政。俄羅斯總統已開啟軍.事.戒.嚴。東亞尚算穩定,除去日本首相更疊,而中東地區徹底爆發戰爭。”

“我們的追捕者呢?”

“奧斯本放棄了。”莫裏亞蒂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可憐的老喬治在嘗試阻止美國的第二次內戰,不過總統先生還固執己見地繼續。順帶一提,俄羅斯和查爾斯聯系了。”

澹臺楚一怔。莫裏亞蒂的聲音還在繼續:“國.防.部長希望我們交出情報,俄羅斯會為我們提供政治庇護。”

死侍突然碰了碰澹臺楚的手臂。他比了個在嘴上拉上拉鏈的動作,同時指了指駕駛室的方向。

就在澹臺楚單方面切斷了通訊、和其他吸入了麻醉劑而陷入沈睡的人一樣閉上雙眼後,貨車猛地停了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千年蘭是納米比亞的國花,本身耐旱,意為長生不老。

跳過了原定的鳳凰劇情。

阿西莫夫卷完結就是結局。

☆、千年蘭(二)

黃銅天平的指針搖晃著指向了正中的刻度,兩側的重量趨向平衡。

細長的鑷子夾起金屬砝碼上的凸起,將它們放回了桌上的盤中。另一側的顆粒被包裹在其下的稱量紙中,輕巧地倒入了小玻璃瓶裏。筆尖在標簽紙上沙沙作響,寫明了重量的標簽被細心地貼在了玻璃瓶的正中,撫平了有些翹起的角。將玻璃瓶放在桌下的木條編織的筐中,澹臺楚直起身,有些心不在焉地重新將另一張稱量紙墊在了天平的一側上。

她和死侍偽裝成了普通的人類,被邁希爾加進了送給地外文明的貨物名單裏。但地外文明將男性與女性分開處理,女性進入單獨的居住區與工作區,使得她暫時失去了死侍的消息——在的同伴之中,死侍是她唯一一個不能在未告知的情況下直接進入他的意識的。

地外文明似乎沒想好要讓這些貨物做些什麽。她和其他女性一樣,每天的行程在稱量——澹臺楚小心地檢測過了,這些顆粒有些是金屬,有些是藥劑,但都屬於無害的那一類、烹飪與搬運箱子之間輪換,並未接觸到任何體力勞動之外的工作,這些工作甚至可以稱之為輕松。

澹臺楚看向清單,下一項指明了要將乙醇分裝成十毫升,一共二十瓶。有著獨特氣味的透明液體緩緩傾入已稱量過凈重的量筒,澹臺楚稍稍改變了一下量筒的角度,看著打磨光亮的天平表面折射出的身後的景物。

支離破碎的英語傳入她的耳中,又有一名女性跟隨著守衛走了出去。

在被關入這裏的第一天時,能確定是地外文明下屬的男人給所有人都註射了不知名的液體。從這幾天她接觸到的人的反應來看,並不是致死的藥劑,每個人的癥狀也各不相同。有些人開始了腹瀉,有些人的眼窩逐漸塌陷並且皮膚枯黃,她的癥狀則是咳嗽。

既然不是第一時間致死,澹臺楚暫時地松了口氣。她最擔心的是死侍。他的自愈因子無論對人類還是對地外文明而言都極具誘惑力。如果被地外文明察覺……

劇烈的咳嗽打斷了她的思路,澹臺楚趕在過多的乙醇倒入量筒或是潑灑在桌上前將它顫抖著放回了原位,瓶底和桌面敲擊,發出了不小的聲音。

深呼吸幾次迫使咳嗽暫時停止,澹臺楚在重新看向桌面時皺了皺眉。她的喉間泛著濃重的腥味,幾滴猩紅濺在木質的桌面上。

咳血……

澹臺楚扯下一張紙巾拭去唇角殘留的血絲和桌上的血跡,神色漠然。

除了咳血和咳嗽外,她既沒有皮膚黏膜出血,也沒有黃疸。是肺結核還是肺炎?

α

澹臺楚並未刻意隱瞞她的病癥的惡化。她需要離開這兒,找到死侍。在她再一次咳血後,守衛終於找到了她。

“我們需要帶你去看醫生。”男人說。他的發音可不像原住民,更像是法國人。

澹臺楚點點頭,任由男人在她的眼前蒙上不透光的眼罩,再按著她的肩膀讓她原地轉了五圈。

預防她記住路線的小手段,簡單而有效。

澹臺楚在心裏給出評價。只可惜對她來說沒有多大作用。

男人顯然很謹慎。每隔大約五分鐘左右,男人總會再次讓她轉上幾圈。他們時而沿著階梯向下行走,又時而帶著她向上。

大約十五分鐘後,男人總算停了下來。

澹臺楚聽見他用一種極為古怪的語言和別人交談了幾句,終於扯下了蒙在她眼前的眼罩。

這是間四壁透明的房間。玻璃的幕墻外是各色的醫療儀器與穿著三級防護服的實驗員。

生化實驗?

澹臺楚挑起眉,將這一幕收入自己的記憶宮殿裏妥善地存放。

拍打玻璃的輕微撞擊聲令她循著聲音轉過了頭。

死侍正向她揮著手。

澹臺楚有點頭暈。她不確定肺結核究竟會不會有這個癥狀,但她覺得更有可能是因為眼前的景象。

死侍非常愉快地擡起手打了個招呼,這沒什麽。但他的腳邊是一大堆的小號死侍,未毀容的版本。

死侍的待遇比她想象中的好很多,甚至可以用有求必應來形容地外文明對他的寬容。他提出了想見她的要求,在十餘分鐘後就得到了通過。

經過了註射氯唑沙宗與三唑氯安定——前者是肌肉松弛劑,後者是鎮靜劑——的兩道處理後,澹臺楚被實驗員帶入了死侍的房間。

和通常的反應不同,澹臺楚輕輕按著自己的手腕。她的脈搏有力地跳動著,那股不久前終於安分下來的力量再度被激發,正驅使著她的生物電飛速流動。

她毫不懷疑自己可以輕而易舉地離開這兒,而代價可大可小,僅僅取決於她如何定義。

克制住這股並非出自本意的沖動,澹臺楚看向死侍:“所以,這些是……”

“我的克隆體還是試管嬰兒什麽的,呃,優化過的仿制品——他們的原話。”死侍說,用武士刀的刀鞘將一個迷你版本的死侍推離了他的腳邊,“很可愛對不對?就和我一樣!看著他們我就想起了以前的時候,那段時間我還英俊得和湯姆克魯斯一樣。”

她對這段發言持保留意見。

澹臺楚從地上的一堆小死侍中抱出了黑發藍眼的那一個,面無表情地和他令她感到眼熟的眼睛對視:“死侍,請告訴我他身上的母體基因——”

“可能是你的。”死侍愉快地破滅了她的希望,“雖然我也不知道他們是上哪兒搞來的……你的體檢報告?該換一家醫院了塞西。”

澹臺楚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她輕輕將有著一半她的基因的小死侍放在她的膝上:“所有的,我是說,連同那些還在培育狀態的,母體基因都來自於我?”

“我猜只有這一個。”死侍說,“只有他的頭發是黑色的,就和你一樣,塞西。剩下的都是金發藍眼。我挺喜歡這個組合的,雖然我一直在想為什麽都是男孩而沒有女孩。”

澹臺楚再次深呼吸了幾次。也許是流淌在血管裏的藥物的作用,她覺得自己的呼吸有些不順。她試著碰了碰他的臉:“他們不能發聲?”

“按照他們的理論是優化了。”死侍不滿地抱怨,“但這抹殺了我最大的優點之一。我可是很擅長說說笑話和活躍氣氛的。”

我可不覺得。

澹臺楚將腹誹吞了下去:“所以,你對他們在做的事有多少了解?”

死侍眨了眨眼:“塞西,你知道我不是個醫生,也不是個進去就能知道答案的神奇房子。”

“沒關系。”澹臺楚說,“我們該走了。”

“哇喔,這似乎是第一次你不想知道答案。”死侍驚奇地睜大了眼,“你真的是我知道的那個塞西莉亞嗎?還是個克隆人什麽的?為了讓我接著待在這兒長蘑菇他們甚至克隆了一個逼真的你?哦,我覺得我都有一點兒被感動了。”

澹臺楚終於長長地嘆了口氣,抿起了嘴唇,良久後才從喉嚨裏不甘願地擠出聲音:“我想,我已經知道他們的目標了。”

“所以你才會是這幅不開心的樣子?塞西,你不會是他們的間諜吧?”

“不。”澹臺楚皺起了眉毛,將黑發藍眼的縮小版死侍放在地上,打量了一下四周,“請把手給我。”

死侍愉快地將手遞給她:“這次又是什麽?大變活人嗎?”

澹臺楚搖了搖頭:“我會先帶你的意識進入一個空間。想象一個就像我們在紐約時居住的酒店套房裏會客室的空間,請不要想象猛獁象或是別的東西,畢竟那是在意識的空間裏,它們會成為真實。”

“我盡力。”死侍說,但他的語調聽上去就不太值得信任,“對了塞西,你有沒有考慮一件事情?”

澹臺楚挑眉看向他,示意他盡快說完。

“既然我們準備來場逃離德黑蘭一樣的戲碼……”死侍用下頜比了比正以普通孩子絕不會做到的動作翻上沙發的他的克隆體,“你打算帶走他嗎塞西?我還挺喜歡這孩子的,畢竟他看上去很好養,也完美繼承了我的矯捷身手和沒有一點兒漏洞的自愈因子。”

作者有話要說: 澹臺楚:我很不適應突然的晉級【。

抱歉這麽久都沒更新QUQ

☆、苦艾酒(1)

澹臺楚沈默了幾秒。

“我會考慮的。”

“真冷淡的答案啊塞西。”死侍咕噥了一聲,“至少這孩子身上還有我一半的基因呢。”

澹臺楚閉了閉眼:“我很抱歉,但還是先讓我們進入意識空間吧。”

她隔著手套握緊了死侍的手。

和以前不同,塞西莉亞現在將人帶入意識空間時的手法柔和了許多。如果說以前像是直截了當地將人按進冰冷刺骨的海水之中,那麽現在則是緩慢地浸入裝滿了熱水的浴缸。

早在她和死侍單獨前往非洲前,她就和有過在意識空間構築覆雜建築經歷的漢尼拔、夏洛克與瑪格努森一起,在意識維度開辟了一個連結了所有人的潛意識的獨立區域,以便在一切通訊都被中止的極端情況下聯系彼此。鑒於並非所有人都有精力不斷在潛意識空間與現實中往返,大多數情況下將是睡眠中的人自發進入這一區域。

就如澹臺楚所說,這一空間與他們曾經待過的會客室如出一轍。柔軟而寬大的組合沙發,可以讓所有人在同一時間坐上去。足下鋪設著綿軟的深色地毯,桃花心木的小桌上還擺著一支頸部細長的玻璃花瓶,插著三支玫瑰。

桌上甚至還放了一瓶貴腐酒,與四只奧地利生產、不參雜一點兒氧化鉛的紮爾圖水晶杯。

“我可不記得當時我們居然有這麽好的待遇。”

“那來自於……”澹臺楚分辨了幾秒,“詹姆斯的記憶。”

“所以這就是為什麽他們也會在這兒的原因?”死侍失望地拖長了音,“我還以為會是和塞西的兩人世界呢。”

澹臺楚頭痛地打斷了他:“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我和塞西有了個孩子!”死侍再度打斷了她,將話語的主動權搶了回去,“黑發藍眼的小可愛!雖然不會說話但我覺得沒什麽,男孩子沈默寡言一點看上去會更可靠——”

澹臺楚不得不強行讓他暫時保持沈默:“這也不是重點。”

“沒關系,我覺得這是個重點。”莫裏亞蒂正在自己的膝蓋上打著節拍的手指一頓,用一種異常柔和的聲音說道。

趕在死侍將事情弄得更糟之前——感謝這兒是意識決定一切的維度而不是現實,在現實裏她可沒辦法捂住一個雇傭兵的嘴——澹臺楚努力將答案變得輕描淡寫:“地外文明提取了我和死侍的基因用於試管嬰兒。”

邦德冷靜地問道:“但試管嬰兒依舊需要一個母體,以及至少七個月的時間。”

“理論上說沒錯。”澹臺楚說,“既然地外文明擁有超過地球水準的科技,我想加速這一時間是可能達成的。那孩子現在可能已經有四歲了。”

她環視了一圈,確認莫裏亞蒂和邦德暫時對這個話題失去了興趣,繼續說道:“那麽讓我們回到正題上。可能是因為地外文明以人類的形象出現,我們都步入了一個思維誤區。”

澹臺楚頭痛地揉了揉額角:“那就是……地外文明整個種族的生理構造未必與人類一致。換言之,想要侵占地球,他們必然得適應地球的環境。這才是地外文明現在最為關心的一件事。”

誠然,現在地球上的外星人並不少。譬如火星獵人,超人,或是曾嘗試入侵地球的斯克魯人。但曾經入侵過的斯克魯人擁有變形的能力,完美地解決了這一問題。火星獵人的身體則主要由高分子聚合鏈組成,同樣可以變形,從而避免環境不適應所帶來的後果。至於超人,他藉由照射地球的太陽獲取能量這一點從某種意義上說算是種異變。

他們至今還不知道名字的地外文明同樣需要著手解決這個問題。從唐人街的胚胎,高超的醫學水準,對常見疾病的研究與搜集人種數據這四點來看,他們更希望利用高水準的科技仿造人類。

莫裏亞蒂皺起了眉,露出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活像是剛生吞了一整條散發著氨水味兒的鰩魚的表情:“蹩腳的劇本。”

“沒錯。”澹臺楚同樣露出了難以言喻的表情,“就和三流的科幻小說裏寫的一樣……”她難得陰沈沈地擠出了一個詞:“簡單。”

這次連莫裏亞蒂都陷入了可疑的靜默。

他們思考了多種可能性,卻唯獨沒有思考一件事,即地外文明的生物體和人類的生理構造並不相同。

並非所有的地外文明都能如滅霸的軍隊一樣從始至終都穿戴著附有過濾系統的外骨骼裝甲——他們的目的是毀滅而非入侵。假如地外文明貿然入侵地球,所發生的絕不會像是電影一樣,人類節節敗退最後背水一戰絕地反擊成功,只會是地外文明先輸給無處不在的細菌、病毒與孢子。

這些人類習以為常的微小有機體,恰恰是地球面對地外文明入侵時的第一道防線。

邦德重新打破了死寂:“我們的計劃需要更改。”

澹臺楚點了點頭:“我會去確認地外文明究竟是制造出了人體還是借用人類屍體,亦或是將他們的精神註入人體。”

三種不同的方式將會是三種不同的主基地。符合這些條件的位置並不算多。

“魚兒咬鉤了。”正準備開口的莫裏亞蒂側了側頭,頗為遺憾地說道。他的身影正逐漸變成透明,他揮了揮手:“現實中見。”

澹臺楚屈起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一張非洲的地圖被她從記憶中調出:“我和死侍會盡快離開那兒。一旦確定了位置我會在這寫上的。”

“記得帶張嬰兒床——”

澹臺楚迅速地在死侍說出更多的話之前再一次地封上了他的嘴,並努力無視他正用手語打出的“塞西你能換一種方式嗎”,加快了語速:“我需要抗結核藥……一個療程的。地外文明在進行常見病癥的人體實驗。”

當精神進入這一空間時,在外界的狀態是昏睡。她可不覺得地外文明會認為她進入死侍的房間後兩人同時昏睡是正常的反應。

重新握住死侍的手,澹臺楚眨了眨眼:“現實中見。”

她將死侍帶出了這一意識空間。

“塞西你居然無情地堵我的嘴!”在現實中武力值明顯高過塞西莉亞的死侍迅速地開始了他的喋喋不休,“好吧好吧,我們現在怎麽做?高喊天佑美利堅然後沖出去?不不不我們都不是美國人,那麽喊什麽?地球萬歲你們這些外星怪物?聽上去太老派了,塞西你覺得呢?”

澹臺楚頭痛地按了按額角:“強化玻璃?”

死侍抱起手臂饒有興致地看著黑發藍眼的那一個縮小版死侍:“當然。不然他們也不會把武士刀丟回給我——哥用刀可是一把好手。不過你就不能像對待琥珀一樣對待這些玻璃嗎?比如說震碎或是融化之類的?”

“不能。”澹臺楚說,“我想,他們會很快帶我離開這裏。你的槍……”琥珀裏的東西和寄居在她體內的那股力量有點牽扯,這才是她能融化琥珀的原因。

“在他們那兒。”死侍拖著音調說道,“但你知道的,我用什麽都會很帥氣利落,就連自帶餐刀的金剛狼都比不上我!說到這兒,塞西,我記得你能操控別人還是潛入思維什麽的,就和X教授一樣,你讓他們開個門怎麽樣?”

澹臺楚卻看向了玻璃墻之外:“他們過來了。”

死侍聳了聳肩,握上了武.士.刀的刀柄。

門開了。

“Herees the Deadpool!”

澹臺楚嘆了口氣,猶豫了幾秒抱起擁有她的基因的那一個,跟在死侍身後奔跑。

她不是個喜歡血腥的人,但不可否認,眼前在言語上喋喋不休但行動卻格外幹脆利落的雇傭兵……很適合紅色。

澹臺楚將實驗室密碼輸進沈重的隔離門中,死侍站在她的前面,先於她邁出了實驗室。

“扔掉武器!”

“塞西,你知道嗎?用可樂罐或者土豆就能做成一個很棒的消音器……二頭肌也可以。”

“別——”

死侍輕描淡寫地將剛才拿到的木倉頂在自己的手臂上,扣下了扳/機。

“沒關系的塞西。”死侍語調輕快,“哥的自愈因子完美無缺,一會兒就能長回來,你看——嘿,塞西,別愁眉苦臉的。”

澹臺楚將手裏的克.隆.體遞給他:“你要求將他帶出來。”

“所以?”死侍盯著手裏的孩子,“哥可是個雇傭兵——”

“把他當成你的臨時任務。”澹臺楚說。她深吸了口氣,在那件事發生後第一次放任棲居在她意識裏的力量緩慢無形地散發出來,像是漲潮時的海水,不留任何餘地向前充斥著整個空間。

“其餘的請交給我。”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啦……

我有點想重寫一版拯救世界……

劇情不會有太多改變,但會改變敘述順序與敘述角度,大概是每人一卷+倒敘的樣子。除此之外會刪減不必要番外劇情,增添劇情承接與沒(忘)寫的隱含伏筆。

不過如果重寫的話,也要等最大的伏筆過去之後嗯。

看到這兒的小天使們,我愛你們(づ ̄ 3 ̄)づ

☆、惡龍(一)

“Woooooow!”死侍跟在澹臺楚身後,以一種非常奇妙的方式發出著“讚嘆”——也許是,也許不是,澹臺楚並不想去分辨,“下次這種開路的事情也能交給你嗎?”

“不行。”澹臺楚果斷地說道,同時將原本平整的長發分出幾縷碎發,遮掩住眉間的變化,“這不是我的力量。”

玻璃的幕墻均勻地出現了裂紋,就像有無數只無形之手握著鐵錘在同一時間敲擊一樣,在一秒之內成為了一地亮閃閃的碎末。麻醉針和子/彈恒定在空氣之中,隨即違背了原本的軌道向下墜落。持槍的守衛與奔逃的研究者在驚恐的表情凝固前紛紛倒地,眼底殘餘著清晰可見的恐懼。

他們沿著一條直線行進著,直到死侍突然將澹臺楚拉到身後,用刀尖將子/彈劈開。

在死侍開口前,澹臺楚分辨出了那一裝置:“杜姆的現實力場。”

非常有效的,可以用以克制她的力量的東西。但她只在拉托維利亞的首都見到過現實力場。

“小杜杜(不可抑制地,澹臺楚在聽到這個稱呼時眉毛皺了皺)的東西怎麽會出現在這裏?”死侍利落地劈毀那一裝置,“他永遠都像史矛革那樣守在拉托維利亞。”

“也許他和地外文明達成了協議。”澹臺楚聲音裏帶了幾分不確定性。她認知中的杜姆並不像是會依靠外界力量來達成統治世界這一目標的人。

暫時將這一疑問存入記憶,澹臺楚翻閱起存儲於此的資料。就如同地外文明借助於胎兒研究人類的發育,利用附著在常見的衣物材料中的納米級別動作、電信號捕捉器收集訊息一樣,此地被用以研究常見病癥的治療。對於地外文明而言,地球的一切真菌、細菌與病毒都急需應對措施。

澹臺楚翻閱的動作一頓。

在這一份資料第一頁的最下角,有個並不顯眼的小小標記。

她試著將這個標志放大,最後出現在眼前的是經過了修飾與美化的拉丁語單詞,並不長,只有兩個音節與三個字母。

蘇爾。

澹臺楚在唇間咀嚼著這個名字。

地外文明的名字。

α

他們沒有耽擱太久。以地外文明的名義下發了藥劑並遣散了這些實驗品後,死侍和澹臺楚確定了所在的位置,向著最近的港口移動。

在蘇爾開始他們的計劃後,暴亂與戰爭點燃了絕大多數地區,非洲也不例外。港口旁原本富有情調,可以在享受陽光與海鷗的同時愜意飲用美酒的酒吧已經只剩下了木質的沈重吧臺,一箱又一箱的啤酒,以及被臨時從別的房屋裏搬來或是搶來,式樣南轅北轍的桌椅。

身著當地服飾或是自由組合的軍裝,甚至是裸露著上半身的男人向這對奇特的組合投來疑惑和警惕的目光——不是誰都會帶著女性和一個孩子來這兒的。死侍把腦袋上那頂歪歪扭扭的編織草帽摘了下來,扣在了澹臺楚頭上:“

澹臺楚將帽檐向下壓了壓,用陰影遮去上半張臉:“謝謝。”

被死侍命名為卡波的孩子將澹臺楚的手握得更緊。澹臺楚對他的智力做了個簡短的測試,比他的同齡孩子要高出很多。他能聽懂和書寫英語,法語與中文。但他的用法非常的正式和固定,就像是他的實驗者將這些語言編入了他的大腦。

在酒吧中,悠閑地端著一杯冰啤酒,占據了最好的一把高背椅的邦德無疑極為顯眼,哪怕他選擇了一個能夠觀察全局的隱蔽位置。

在見到他們的下一秒,邦德勾了勾唇角,將一張美元壓在杯底,起身走向他們,同時將手裏的格洛克交給澹臺楚。

略輕的重量令她挑起了眉:“很危險?”從重量來看,邦德打完了彈/匣中三分之二的子/彈。

“很常見。”邦德輕描淡寫地一語帶過,低下頭看向卡波,“這就是那個克隆體?”

在死侍再一次喋喋不休地炫耀前,澹臺楚點了點頭:“是的。莫裏亞蒂仍然在美國?”

“他和福爾摩斯找到了美國的主基地。”邦德說,“鷹眼嘗試炸毀它。”

“覆仇者呢?還有正義聯盟。”死侍感興趣地插問道,“他們一直都覺得自己是個好人,不是嗎?”

邦德帶著他們走入了一條還算完好的碼頭:“他們試圖維持全世界的秩序。”

澹臺楚沒對這一不現實的嘗試做出評價。碼頭旁停著一艘巡航艦。它被偽裝得就像是一艘普通的貨船。

在看見豪斯時澹臺楚有些驚訝。她需要的只是用於治療肺結核的一個療程,而非一個能治療肺結核的醫生。但相較歐洲與美國而言,非洲尚能稱之為安全。

豪斯看了一眼卡波,出奇地沒有就此事給出刻薄的評價:“你的肺結核發展到哪一期了?”

死侍和邦德前往了駕駛艙,澹臺楚帶著卡波在豪斯對面的沙發上坐下,卷起袖口遞給豪斯,以便讓他抽血:“血行播散型,進展期。”

註視著豪斯慢吞吞地給抽血做準備,澹臺楚猶豫再三,終於問道:“你能做DNA鑒定嗎?”

“我以為你知道同性繁殖是可行的。”豪斯頭也不擡地答道,“雌性和雄性都可以。”

“我知道。”澹臺楚斟酌著字眼,“但從理論上說,我沒有生育的能力,基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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