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妻子（1）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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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的真相。
Zom的意識裏只有最黑暗的情感——暴虐、冷漠、殘忍、嗜殺……
澹臺楚為這冰冷而尖銳的意識倒抽了一口氣。
這種感覺並不好，像是強行將堅不可摧又冰冷刻骨的武器慢慢融入進自己的身體，且必須盡力接納它、感受著它。
大腦頭痛欲裂，澹臺楚反覆深深呼氣再吐氣，讓自己猛然加快且加重的心跳穩定下來。自從她來到這個世界，她就再也沒幹過這麽危險又痛苦的事情了，直到今天為止。
Zom悠久的生命裏所有的記憶和情感都已經和澹臺楚自身融為一體，澹臺楚閉上雙眼，從中翻找著有奇異博士出現的記憶。
找到了。
那是平行世界裏的奇異博士的未來。
快速翻檢過一遍的澹臺楚為自己的發現松了口氣。
失去了雙手、被迫將Zom從另一維度放出的，並不是她認識和感知到的斯特蘭奇。
她還來得及改變那樣的可能性。那樣……痛苦而糟糕的未來。
脫離Zom的記憶，澹臺楚耳畔因神經的不堪重負而出現了虛假的轟鳴聲。Zom這樣其他維度的強大存在的意識不是她能夠輕易融合的，澹臺楚擡起手捂住自己的嘴唇，胸脯劇烈地起伏了幾下，放下時手心裏已經是一片猩紅。
強撐著站了起來，頭暈目眩的澹臺楚眼前一片漆黑。大腦裏各種各樣的記憶和情感互相沖突著，澹臺楚咬住自己的嘴唇，擡起手想要強行開辟出一條離開Zom意識的道路。
蝴蝶的翅膀不再那麽流光溢彩，反而黯淡下來，而飛行的軌跡更是變得歪歪斜斜不堪入目。
發現自己目前的努力都是徒勞無用的澹臺楚停下開辟道路的嘗試，按住自己的額頭，企圖讓意識恢覆到清醒的狀態。
大腦裏一片混亂，五花八門的生物電信號在神經元裏不受控制地橫沖直撞。甚至難以控制肌肉和骨骼的澹臺楚身體一軟，閉上眼睛，直接倒在了Zom意識的虛無平面上，像是剛脫離水的魚一樣痛苦地抽搐著。
“澹臺楚。”
不知道是誰的聲音在她不同記憶相互沖擊的大腦裏響起。聲音有些低沈，帶著時間和魔法共同釀造出的奇異魅力。
“澹臺楚。”
聲音一遍一遍地呼喚著她的名字，溫和，且有著連聲音的主人都無法控制的焦急。
澹臺楚睜開眼，眼底雖然帶著迷茫，但已經開始了清醒。
眉間已經趨近於黑色的一抹深紫逐漸回退到深紅色，澹臺楚擡手抹去嘴唇上被自己咬出的鮮血，搖搖晃晃而有些緩慢地站起身。
蝴蝶的翅膀重新開始振動，瑰麗的蝴蝶在她面前構成了一道門。
在原地停留了幾秒，將Zom的大部分回憶和所有的情感都從自己的意識裏驅逐出去的澹臺楚邁入了這道門中。
再次出現時，她已經站在了奇異博士面前。奇異博士原本服帖貼在腦後的黑發散亂了一些，看上去倒是安然無恙，除了澹臺楚明顯可以感知到的、意識上的疲憊和法力的減少。
金色的光暈籠罩在澹臺楚身上，第一時間為她施加了治愈法術的奇異博士微微放松了一些，擡手變出一小股清泉，將澹臺楚嘴角和手上的鮮血洗去：“我們還需要將他們從噩夢裏喚醒。”
“好。”澹臺楚的手指重新與奇異博士的手指交叉在一起，澹臺楚敏銳地發現奇異博士這一只手上並沒有帶著附有魔法符咒的手套。他的手掌幹燥而溫暖，讓她想起她燃著沈香再陷入睡夢中時的感覺。安全，溫和，無需抑制住自己的意識。
傳送法術在奇異博士和澹臺楚的腳下迅速擴大，將他們吞沒。
作者有話要說： （1）關於奇異博士的姓氏：奇異博士的名字是Stephen Strange，也就是說，Doctor Strange這個稱呼已經算得上親近了。所以奇異博士讓蜘蛛俠和其他人稱呼他為至尊法師的感覺就和稱呼蝙蝠俠、鋼鐵俠一樣。但是Doctor Strange的稱呼依舊是帶著尊敬的，澹臺楚直呼他的姓氏Strange（我只能遵循先例翻譯成斯特蘭奇了w）才是兩人真正在平等對話。
（2）Chthon：古神之一，黑魔法的創始人。之所以要特別解釋是因為他和萬磁王的女兒緋紅女巫旺達的關系很覆雜。
這一章澹臺楚開大了，當然，後果也很慘烈……
澹臺楚：所以你給我開掛的代價不是斯特蘭奇的賣靈魂，而是爆腦？
鑒於我的基友也紛紛表示女主能力開大了/看不懂，蠢作者決定借捉蟲的機會來解釋一下=3=
女主能力的梗來源於莊周夢蝶，但絕對不只是化蝶這麽簡單。小提示，她的真正能力是我一直沒有在文裏出現的那句話~
澹臺楚的能力目前只作用於意識，不過和X教授這樣的完全不一樣。她沒有讀心術，不能操控別人，除非意識融合——意識融合的後遺癥有幾種。第一種，對方的力量高過她，那麽就是像本章裏的差點意識爆炸本身變成植物人。當然，這章裏奇異博士帶著魔力的呼喚幫她穩定了靈魂。第二種，對方的力量低於她。這種情況下極有可能變成人格分裂。
最後，關於澹臺楚毀滅惡魔靈魂的一點解釋~
我的設定裏，這些惡魔屬於“造物”，而且是沒有自己意識的造物，所以在澹臺楚眼中它們的意識微弱得像是螢火。換做是地球的普通人，澹臺楚都做不到這麽輕松地毀意識。除此之外，因為她的能力的一個解釋是XXXX，所以每當澹臺楚毀掉惡魔的意識，她自己的意識也會感受到相同等級的痛苦。
話嘮的作者解說完畢~其實就和奇異博士賣過靈魂一樣，澹臺楚開大就意味著她在冒著失去自我的風險XD這就是為什麽她一直都是靠信息素而不是自己的能力w
澹臺楚：這種事情請不要再找我了，我還不想英年早逝_(:3 」∠)_
☆、特別番外：萬聖節（上）
“不給糖就搗蛋……”澹臺楚揉了揉額頭，有些無可奈何地看著眼前一大一小的兩個孩子。事實上，一覺醒來發現房間裏多了兩個自稱來自於未來的她的孩子並不是什麽容易接受的事情——在最初的震驚過去後，她花了很長時間才接受了這個荒謬的現實。無他，他們和她幾乎一模一樣的眼睛已經足以證明這件事，更何況澹臺楚匆匆進行的血液測試也得出了三人有直系血緣關系的結論。
站在左邊的安東尼奧自稱七歲，有著一頭柔順貼在腦袋上的柔軟金發。而站在他旁邊的波拉瑞斯只有四歲，發色則是如她的母親一樣的純黑。
“我們先出去再商量這件事情好嗎？”澹臺楚讓自己的聲音柔和下來，“我需要將你們介紹給我的搭檔——”她的笑容突然僵硬了一下，想起了一個重要的問題：“你們的父親，嗯，或者說，我未來的（她發“未來的”這個音時咬得特別重）丈夫是誰？”
安東尼奧和波拉瑞斯對視了一眼：“我們不能說出這個秘密。”
波拉瑞斯補充道：“如果我們說出爸爸的名字，我們就會被送回未來。”她發Dad這個音的時候特別軟，讓澹臺楚萌生了一點點想伸手去捏她嬰兒肥的臉頰的沖動。
皺眉看了兩眼孩子們，澹臺楚確認他們並沒有在說謊：“好吧。但我必須要戴這個嗎？”她舉起了手裏的貓耳和貓尾。
當奇異博士打開門的一瞬間，光照會裏無論是身為至尊法師的奇異博士本人，還是亞特蘭蒂斯的君王納摩、異人族的國王黑蝠王，亦或是神奇先生裏德·理查茲都集體傻在門口。
科學怪人裝束的夏洛克·福爾摩斯，正扮演著絕地武士的詹姆斯·邦德，COS著木乃伊的死侍，面無表情戴著Dr. Horrible裝備的豪斯，披著吸血鬼披風一身貴族服裝的漢尼拔，抱著魔鬼聖經的查爾斯·奧古斯都·瑪格努森和吉姆·莫裏亞蒂。
以及，正一臉無可奈何看著兩個帶著得逞笑意的熊孩子、頭上戴著貓耳的澹臺楚。
——這可和他們的情報大不相同。
奇異博士沈默了一下，看向澹臺楚：“他們是？”
“他們是我的孩子喵。”
隨著那聲可疑的貓叫聲，澹臺楚的表情凝固在她的臉上。下一秒，他們看著身體僵硬走路姿勢可以直接進入喪屍劇劇組的澹臺楚以她此生最快的速度沖回自己的房間。過了十分鐘，澹臺楚終於以一種古怪的表情走出了房間，手裏拎著一塊小黑板和粉筆。
【你們做了什麽？】
澹臺楚舉起小黑板，對著安東尼奧和波拉瑞斯。
五官精致的小蘿莉波拉瑞斯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哥哥的主意，我只是用了點小小的魔法。”
【效果多久才會消失？】
波拉瑞斯下意識後退了一步：“萬聖節過去就沒事了。”
擡眼看了指著十點零七分的時鐘，澹臺楚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麽表情去面對她來自未來的兩個孩子了。她這一天都需要用黑板和粉筆來代替語言？
不過，魔法……澹臺楚——不僅僅是她，在場所有人都看向了奇異博士。只不過澹臺楚是為了解除魔法，而其他人則是因為奇異博士除了鬢角外深黑的發色和他近乎於黑的淡灰色瞳色——下意識地轉過頭，快速地擦去白板上的字跡，以最快的速度寫完了有些潦草但依舊優美的字跡。
【斯特蘭奇，你能結束這個魔法嗎？】
面對著澹臺楚因期待而微微發亮如同夜空的眼睛，奇異博士擡起手，感知著她身上的魔力。
“我可以做到。”隨著奇異博士的結論，安東尼奧轉頭看向波拉瑞斯，壓低聲音：“你不是說你成年後的魔力甚至可以媲美至尊法師嗎？”他發至尊法師這個詞的時候有一點點的口齒不清。
“第一，那是成年後的我。”比起身為哥哥的安東尼奧更像是姐姐的波拉瑞斯瞥了安東尼奧一眼，“第二，能和至尊法師相比不意味著我能和斯蒂芬比較。”她不滿地扁了扁嘴：“第三，這個比較還是斯蒂芬自己說的。”
好在奇異博士的下一句話拯救了他們：“但我取消這個魔法的結果，就是他們會被送回未來。”
不等澹臺楚寫完一個Why,奇異博士就給了她解釋：“他們的魔法來自於未來。”
【所以我必須得等十四個小時？】
“我想是的。”
X教授不得不出聲打斷他們的交談：“我需要你們的幫助。”
漢尼拔說話的時候，那兩顆尖尖的吸血鬼尖牙在他的唇間時隱時現：“不知道我們能為您提供什麽？”
光照會中和他們最熟悉的奇異博士沒有開口，這就意味著他們此行的目的必定是和他們有關。如果只是單純地提供幫助，毫無疑問由奇異博士進行交涉會更加方便。
“有大批大批的人類和異人變成了南瓜——包括我的子民。”納摩陰沈著臉抱著雙臂，“而且這些南瓜還會不斷地咬人。”
“我們追蹤了南瓜的魔力波動，發現波動可以被追溯到這裏。”托尼——更準確地說，是鋼鐵俠看向了站在澹臺楚身邊的安東尼奧和波拉瑞斯，“現在可以肯定的是波拉瑞斯的魔力。”
波拉瑞斯睜大眼睛：“不可能——就算我選了萬聖節來穿越過去，我的魔力也不可能牽動所有亡靈的力量！傑克更不可能，和他交易的惡魔在另一維度！我偷偷翻過斯蒂芬的藏書，沒有一條提過這種情況下會造成這樣的結果。”因為慌張，波拉瑞斯的口齒有些不清，但足以讓他們理解她的意思。
“但事實如此。”X教授驅動輪椅上前了一些，語氣溫和，“你願意告訴我你穿越過去的原因嗎？”他的目光像是午後透過樹蔭灑下的陽光，溫暖而不會造成曬傷。
波拉瑞斯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安東尼奧。自從波拉瑞斯開口就一直沈默著的安東尼以一種在座所有人都聽不懂的語言和她開始了交流。
面對著托尼詢問的目光，X教授無能為力地搖了搖頭：“波拉瑞斯的魔力影響著我的能力。”
波拉瑞斯和安東尼奧很快結束了他們之間的溝通。
“要解除這一點應該很簡單……”波拉瑞斯有些遲疑地說，“我要去看一眼那些南瓜們才能知道是不是和我想的一樣。”
“有多簡單？”納摩帶著不信任打量著他們。
安東尼奧側過頭去看著波拉瑞斯：“喜歡吃炸魚嗎？”
在納摩忍不住想揪過安東尼奧的領子前，波拉瑞斯已經給了他回答：“我對英國的食物不感興趣，除了下午茶——不帶司康餅的那種。”
安東尼奧聳了聳肩：“好吧。其實，trick or treat就行了，美人魚先生。”
就在納摩終於動手的同一刻，安東尼奧以一種不應該在他這個年齡的孩子身上體現出的矯捷身手來了個後滾翻，順勢抽出了死侍背後的武士刀，刀刃就對著正撲過來的納摩的脖子上。
“我可不是波拉瑞斯那樣的脆皮法師。”安東尼奧打了個哈欠，“我是近戰系的。”
“我是法師沒錯，但我不是脆皮。”波拉瑞斯反駁道。
“對，因為在你被人一刀捅死之前你會先讓他消失。”安東尼奧說話間給納摩留下了一道傷口，而他本人的臉也被納摩一拳揍了上去。皮肉蠕動著，那塊淤青極快地消失在了安東尼奧的臉上。
“你可以試試讓我抑制你的自愈因子。”波拉瑞斯明顯對安東尼奧的話不太高興，“那樣你的皮也厚不起來了。”
“夠了，納摩。”奇異博士介入到了兩人的戰鬥之中。
安東尼奧完全沒有去理會納摩的意思，自顧自地重新坐回波拉瑞斯的身側：“‘不完美的’這個形容詞還是你給我的自愈因子加上的。”
“事實就是這樣。”波拉瑞斯不知道什麽時候自覺地從冰箱裏摸了一盒冰淇淋出來——也有可能是澹臺楚偷偷塞給她的，“你的自愈因子可是後天的。”
“說得像是你和我異卵一樣。”安東尼奧盯著她手裏的冰淇淋，“我忘了你沒有這件事。媽媽——”他擡起頭看著澹臺楚：“為什麽波拉瑞斯可以有冰淇淋但是我沒有？她還曾經因為冰淇淋而胃痛！”
“安東尼奧！”波拉瑞斯提高了聲音，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她的冰淇淋被澹臺楚不容拒絕而輕柔地奪走了，“這是遺傳！證明我是媽媽的孩子的遺傳！”
意識到話題已經再次偏離了主題的鋼鐵俠不得不強制性地插.入了他們的對話：“trick or treat有效是因為它起源於慰靈的靈魂之餅？”
波拉瑞斯將註意力從冰淇淋上分了一部分給鋼鐵俠：“大概吧。”
【大概？】
對宗教——更準確地說，是宗教心理學頗感興趣的澹臺楚翻過小黑板。
“對呀。”波拉瑞斯點點頭，“魔法又不能用常識來衡量。”
她收回了對著冰淇淋依依不舍的目光：“我可以去解決南瓜，但是我有兩個要求。第一，安東尼奧不能吃冰淇淋。第二，媽媽要和我一起去——安東尼奧負責保護媽媽。”
在安東尼奧“這是三個要求”的無效抗議被忽略的情況下，波拉瑞斯的提議順利地通過了。
作者有話要說： 波拉瑞斯是Polaris的音譯，意為北極星。
這一章非常無責任，作者表示我不知道這兩個熊孩子的爹是誰。
其實仔細想想，澹臺楚認識的人裏黑發金發還真是對半開_(:з」∠)_
☆、特別番外：萬聖節（下）
為了遮掩頭上的貓耳和身後的貓尾，澹臺楚難得穿了件鬥篷，將腦袋裹得嚴嚴實實，但還是有一小截貓尾從鬥篷的下擺不屈不撓地鉆了出來。
剛一離開酒店，他們就在街上看見了不停蹦跳著追咬路人的巨型南瓜。
波拉瑞斯扯著澹臺楚的鬥篷攔在了巨型南瓜面前。小蘿莉難得嚴肅起來，白嫩手指擡起，做出施法的手勢，但從她的唇瓣裏吐出的卻是完全不像魔法的問話：“Trick or treat？”
巨型南瓜撲咬的動作在空中戛然而止。
“成功了？”安東尼奧懶洋洋地站在波拉瑞斯身後。
波拉瑞斯後退了一步：“安東尼奧，保護好媽媽。”隨著她說完這句話，整條街上的南瓜都飛速向這裏跳來，依次拼接在眼前的巨型南瓜身上，直到這些南瓜拼湊成了一個巨大的類人物體。
最上方位於頭顱位置的南瓜像是被無形的刻刀雕出了猙獰人臉，兩點火光在它眼睛的鏤空處跳躍著。
波拉瑞斯尖叫：“傑克？！你不可能在這兒！”
傑克陰森森地笑了——雖然在南瓜上出現這樣的表情顯得無比滑稽：“如果不是你父親提供了魔力，還未成年的你真的能夠跨越時空？”
波拉瑞斯擡起頭努力瞪著傑克的眼睛：“你最好趕緊讓這幫不能做南瓜餅的南瓜們走人——不然我可不敢說會發生什麽！”
“哦，小姑娘，沒有了你的父親，你覺得我還會恐懼你嗎？”傑克輕蔑地看著腳下似乎一撚就會粉身碎骨的波拉瑞斯。
“那你應該恐懼，因為波拉瑞斯的母親在這裏喵。”澹臺楚眉毛壓低了一些，擋在波拉瑞斯身前。即便那聲貓叫讓這句話聽起來的威脅力度和可信性降低了不少，但澹臺楚的動作依舊表明了她的態度。
“媽媽，你不能用你的能力——”
“別——不要用你的力量——”
安東尼奧和波拉瑞斯同時驚聲尖叫起來。安東尼奧一把拉回澹臺楚，轉而和波拉瑞斯站在一起。
傑克的目光移向了裹在鬥篷裏的澹臺楚：“喔，這就是你那從未見過面的母親？”
安東尼奧手裏握著他從死侍那裏偷偷借來的武士刀：“你最好不要用這樣的詞來形容她！”
傑克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你和小女孩有一半相同的血脈，但你們都沒有在不同的未來見到你們的母親。太奇妙了，她在所有的可能性裏都死去了嗎？”
“閉上你那張南瓜嘴吧！”波拉瑞斯擡手，“你的智商真是和你的搞笑程度成反比。不要以為我父親不在這兒你就不用害怕我了——借我！”
阿斯加德，洛基心有所感地睜開眼睛。那不是和現在的他建立的契約，而是……與未來的他。
洛基饒有興致地給予了她他的回應：“借你一用。”
“哇哦，居然是長久有效啊，利息重嗎？”安東尼奧回頭看了一眼波拉瑞斯手裏握著的、屬於洛基的權杖。
“管他呢。”波拉瑞斯握緊權杖。
納摩轉頭看向奇異博士：“博士，這是要正式開戰嗎？”
奇異博士已經用他的行動給了納摩答覆。
說真的，南瓜人，或者是南瓜惡魔傑克比起以往光照會面對的敵人來說並沒有那麽強大。他為數不多的攻擊手段就是憑空召喚出南瓜扔到對方的腦袋上，或者舉起南瓜砸人、用南瓜當錘子掄人而已——只不過這些南瓜上帶著魔法。但棘手的地方在於傑克召喚出的南瓜破裂開來時濺出的汁液。只要被這些汁液沾到皮膚上一點，就會變成一只巨型南瓜。
有著自愈因子的安東尼奧因此受到了約束，對於傑克的威脅性還不如他那揮著洛基權杖的妹妹波拉瑞斯。
“看到沒，脆皮也有脆皮的好處。”幹脆利落地借用洛基權杖增幅自己魔力的波拉瑞斯將天空中一只即將砸下的南瓜遠遠擊飛，一點汁液都沒有濺出。
不得不一邊砍著南瓜一邊躲避飛濺汁液的安東尼奧不滿地撇了撇嘴，但還是老老實實地在劈出每一刀的下一秒沿著反方向後退：“所以還不如是蘇爾特過來，至少我還能給媽媽展示我的英勇身姿，而不是這樣躲南瓜汁！”
“你說得輕松。”波拉瑞斯手指一點，重新加固了澹臺楚身前的魔力屏障，“真是蘇爾特的話，你大概每被烤成肉餅一百次能攻擊到它一次？”
“誰知道。”安東尼奧一邊發出一聲奇怪的驚嘆聲，一邊把自己的身體扭成一團來躲避南瓜汁，“我說，你就不能想點辦法把這個南瓜頭趕走嗎？”
波拉瑞斯對著他做了個鬼臉：“把他眼眶裏的火熄滅就行了——我等著看肉餅形態的你。”
安東尼奧嘗試著向波拉瑞斯的方向靠近：“我能踩他的權杖嗎？”
“什麽？”波拉瑞斯謹慎地看了一眼不懷好意的安東尼奧，將權杖挪到遠離安東尼奧的左手。
安東尼奧無辜地看向她，順帶從中將一只南瓜劈成兩半：“我只是想借力而已。”
就在安東尼奧念念不忘想踩一腳權杖和波拉瑞斯盡力拉開權杖和他的距離的時間裏，裏德·理查茲已經成功地一拳弄滅了南瓜腦袋裏的火焰。
南瓜們瞬間滾落下來，逐漸變回了人形。
托尼·斯塔克打開面甲，緩緩降落在波拉瑞斯身邊：“你從洛基那兒借了他的權杖？”
波拉瑞斯手裏的權杖卻在此時消失不見，回到了它真正的主人手裏。一臉無辜地看著托尼，波拉瑞斯說：“你不用擔心，萬聖節結束的時候就是我回未來的時候。傑克也只會在萬聖節出來搗亂，平時出來它會在一秒之內被砸成南瓜醬的。”
“那麽，現在全世界所有的南瓜都恢覆成了人？”X教授詢問道。
波拉瑞斯閉上眼睛感知了一會兒，和檢查完儀器的裏德·理查茲同一時間開口：“不。”
“你們還得去一個個說Trick or treat。”已經跑到澹臺楚身邊求抱抱的安東尼奧對著波拉瑞斯吐了吐舌頭，換來了她惡狠狠的一瞪。
亞特蘭蒂斯，納摩盯著自己的南瓜臣民，像是要進行殊死搏鬥：“Trick or treat？”
紐約，攜帶著托尼·斯塔克的“Trick or treat？”錄音的鋼鐵俠裝甲四處尋找著巨型南瓜們。
澤維爾天賦兒童學校，X教授微笑著詢問面前的南瓜：“Trick or treat？”
安東尼奧和波拉瑞斯則和自己的母親待在一起，樂此不疲地未經過澹臺楚的同意就開始玩“誰最快報完Trick or treat就能得到媽媽的吻”的游戲。
“不行！你剛才都說成Trickotree了！”安東尼奧盯著正享受著澹臺楚懷抱的波拉瑞斯。
“但他還是從南瓜變成人了呀。”波拉瑞斯回了媽媽一個面頰吻。
“那是你靠魔力作弊！”安東尼奧憤怒地指出她的小手段。
“我們一開始又沒說不能用魔力。”波拉瑞斯不以為然地回答他。澹臺楚忍俊不止地對著安東尼奧招了招手：“過來喵。”經歷過長時間的心理鬥爭後，澹臺楚終於拋下了不便捷的黑板交流，自暴自棄地任由每一句話的結尾都帶著貓叫。又給了安東尼奧一個吻，澹臺楚才讓她的孩子停止了內鬥。
魔力的波動在身邊出現，感知到那是奇異博士的澹臺楚挑眉：“結束了喵？”
奇異博士不著痕跡地盯著澹臺楚頭上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自發抖起來的貓耳幾秒才轉移了視線：“是的。”
澹臺楚擡起手腕看了眼手表，已經是晚上六點了：“走吧，我想晚餐時間到了喵。”
離安東尼奧和波拉瑞斯的離開還有四個小時的時候，緊急地做了兩道前菜、一道主菜和一份甜點的澹臺楚終於為要求嘗試媽媽的手藝的安東尼奧和波拉瑞斯端上了晚餐——在此之前，漢尼拔成功地讓他們的胃維持在不會餓但也不會有飽足感的狀態。
“安東尼奧，我突然不想回去了。”看著澹臺楚起身離開去端甜點，波拉瑞斯扁了扁嘴。
安東尼奧難得沒有反駁她的話：“嗯。”但他很快沖淡了傷感的氣氛：“不過一想到回去就意味著見不到你，我覺得勉強能夠接受。”
他們差點演變成戰爭的爭執終止於從廚房回來的澹臺楚。
離安東尼奧和波拉瑞斯的離開還有一個半小時的時候，剛和他們一人下了一盤棋、順帶還講了個故事的澹臺楚在波拉瑞斯的堅持下帶著他們去酒店的頂樓看起了星星。
“聽爸爸說，我的名字是媽媽想好的。”波拉瑞斯躺在澹臺楚身旁，盯著星空。
澹臺楚張了張嘴，卻沒有發出聲音。過了一會兒她才回答道：“也許是因為北極星是顆漂亮而受到東方尊崇的星星，以及她的穩定喵。”
離安東尼奧和波拉瑞斯的離開還有一個小時的時候，奇異博士來到了酒店的頂樓。
四人的手指互相交握，隨著強大的魔力波動，奇異博士帶著他們來到了不同緯度交織的地方。
星辰在四周閃耀，銀河在腳下緩緩流動，如螢火般的流光在身側環繞。
“我會在半小時後來接你們。”奇異博士說，目光移向了波拉瑞斯，“在這裏，我可以保證觀察者不會找到你們。”
“感謝您的慷慨。”安東尼奧和波拉瑞斯同時行禮。
隨著奇異博士的離開，波拉瑞斯和安東尼奧對視了一眼。
“我瞞著爸爸穿越到這並不是為了過一個萬聖節，要過萬聖節我可以隨時隨地弄一大批骷髏和幽靈出來。”波拉瑞斯留念地看著澹臺楚，“我是為了來見媽媽一面的。在未來，無論是我還是安東尼奧都只能看著媽媽的畫像。”
澹臺楚忍住詢問的沖動，耐心地聽著波拉瑞斯的話。
“為了媽媽的安全，接下來就交給我和波拉瑞斯了。”安東尼奧認真地看著她說道。
“在我們所在的未來——”
“我和波拉瑞斯分處於兩個不同的未來——”
安東尼奧和波拉瑞斯默契十足地補充著對方未完的話語，更多地，是為了避免由一個人說出全部未來而造成觀察者的察覺。
“每一個不同的選擇都會導致一個不同的未來。”
“每一個不同的未來媽媽都有可能有不同的孩子。”
“但只有我和安東尼奧成功，因為我們是唯二同時繼承了媽媽和爸爸力量的人。”
“據我們所知，媽媽在所有的未來都去世了。”
“雖然爸爸曾說過媽媽的靈魂只是迷失了。”
“不過這和死亡已經沒有了任何差別。”
“接下來是我們從爸爸那裏得到的信息。”
“媽媽是因為動用自己的力量而去世的。”
“無論怎樣，媽媽要相信爸爸。”
“不然就會演變成麥琪的禮物那樣的結局。”
“我們只能告知一個過去的媽媽，所以媽媽一定要扭轉這個世界的未來。”
“不需要擔心我們會不會消失在未來，因為媽媽之後的選擇會導致新的未來的產生。”
離安東尼奧和波拉瑞斯的離開還有半個小時的時候，他們回到了酒店。
刷牙、洗漱、晚安吻、睡前故事，澹臺楚和孩子們完成了母子間的日常活動。
就在澹臺楚躺在孩子們身邊，伸手抱住他們，最後說了聲晚安的下一秒，她的懷裏空空蕩蕩，如同從來就沒有過。
作者有話要說： 萬聖節番外END。
最後的確是劇透嗯，但劇透了多少作者表示不告訴你們。
調整了一下節奏，明後天支線劇情俄尼裏伊結束，之後就還是走推理（根本不是）的主線劇情【。
☆、夢魘（5）
他們重新出現在那條夢境維度的道路上。
“我會去喚醒蜘蛛俠。”奇異博士松開了握著她的手，但目光遲疑地在澹臺楚明顯蒼白了一些的臉上停留了一下。
澹臺楚扯動自己的面部肌肉，讓自己露出一個笑容：“我已經沒事了。”事實上，她的大腦仍然痛不欲生，但她的神經系統已經穩定下來，生物電信號穩定而又順服地在神經裏傳遞著。
“我會去喚醒我的同伴們。”
奇異博士重新握住她的手腕，溫和而強大的力量以一種絕不會引起澹臺楚身體排斥的方式緩慢地註入進她的身體。澹臺楚眨了眨眼，這種感覺像是將身體浸入水中，讓溫暖的水流包裹著每一寸肌膚。
奇異博士借給她的力量讓澹臺楚在進入夢境時輕松了不少。她甚至無需在意識的長廊裏尋覓一扇扇的門，轉瞬間就可以憑空出現在他人的夢境裏。
這是片覆蓋著白雪的森林，而不遠處就是一間小木屋。
二戰？
曾被室友打趣稱為人型圖書館的澹臺楚舌尖快速彈了彈上顎，看著那些因無法得到安定休息而骯臟不堪的逃兵們。她辨認出了他們的軍徽、軍銜和制服，就在澹臺楚得出她的結論的時候，她的耳膜接收到了熟悉的聲音。那是漢尼拔的聲音，但聲音裏有著清晰可辨的、她從來沒在他的聲音裏聽見過的絕望、驚恐和痛苦。
來不及思考他最痛苦的記憶是什麽，澹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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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om的意識裏只有最黑暗的情感——暴虐、冷漠、殘忍、嗜殺……
澹臺楚為這冰冷而尖銳的意識倒抽了一口氣。
這種感覺並不好，像是強行將堅不可摧又冰冷刻骨的武器慢慢融入進自己的身體，且必須盡力接納它、感受著它。
大腦頭痛欲裂，澹臺楚反覆深深呼氣再吐氣，讓自己猛然加快且加重的心跳穩定下來。自從她來到這個世界，她就再也沒幹過這麽危險又痛苦的事情了，直到今天為止。
Zom悠久的生命裏所有的記憶和情感都已經和澹臺楚自身融為一體，澹臺楚閉上雙眼，從中翻找著有奇異博士出現的記憶。
找到了。
那是平行世界裏的奇異博士的未來。
快速翻檢過一遍的澹臺楚為自己的發現松了口氣。
失去了雙手、被迫將Zom從另一維度放出的，並不是她認識和感知到的斯特蘭奇。
她還來得及改變那樣的可能性。那樣……痛苦而糟糕的未來。
脫離Zom的記憶，澹臺楚耳畔因神經的不堪重負而出現了虛假的轟鳴聲。Zom這樣其他維度的強大存在的意識不是她能夠輕易融合的，澹臺楚擡起手捂住自己的嘴唇，胸脯劇烈地起伏了幾下，放下時手心裏已經是一片猩紅。
強撐著站了起來，頭暈目眩的澹臺楚眼前一片漆黑。大腦裏各種各樣的記憶和情感互相沖突著，澹臺楚咬住自己的嘴唇，擡起手想要強行開辟出一條離開Zom意識的道路。
蝴蝶的翅膀不再那麽流光溢彩，反而黯淡下來，而飛行的軌跡更是變得歪歪斜斜不堪入目。
發現自己目前的努力都是徒勞無用的澹臺楚停下開辟道路的嘗試，按住自己的額頭，企圖讓意識恢覆到清醒的狀態。
大腦裏一片混亂，五花八門的生物電信號在神經元裏不受控制地橫沖直撞。甚至難以控制肌肉和骨骼的澹臺楚身體一軟，閉上眼睛，直接倒在了Zom意識的虛無平面上，像是剛脫離水的魚一樣痛苦地抽搐著。
“澹臺楚。”
不知道是誰的聲音在她不同記憶相互沖擊的大腦裏響起。聲音有些低沈，帶著時間和魔法共同釀造出的奇異魅力。
“澹臺楚。”
聲音一遍一遍地呼喚著她的名字，溫和，且有著連聲音的主人都無法控制的焦急。
澹臺楚睜開眼，眼底雖然帶著迷茫，但已經開始了清醒。
眉間已經趨近於黑色的一抹深紫逐漸回退到深紅色，澹臺楚擡手抹去嘴唇上被自己咬出的鮮血，搖搖晃晃而有些緩慢地站起身。
蝴蝶的翅膀重新開始振動，瑰麗的蝴蝶在她面前構成了一道門。
在原地停留了幾秒，將Zom的大部分回憶和所有的情感都從自己的意識裏驅逐出去的澹臺楚邁入了這道門中。
再次出現時，她已經站在了奇異博士面前。奇異博士原本服帖貼在腦後的黑發散亂了一些，看上去倒是安然無恙，除了澹臺楚明顯可以感知到的、意識上的疲憊和法力的減少。
金色的光暈籠罩在澹臺楚身上，第一時間為她施加了治愈法術的奇異博士微微放松了一些，擡手變出一小股清泉，將澹臺楚嘴角和手上的鮮血洗去：“我們還需要將他們從噩夢裏喚醒。”
“好。”澹臺楚的手指重新與奇異博士的手指交叉在一起，澹臺楚敏銳地發現奇異博士這一只手上並沒有帶著附有魔法符咒的手套。他的手掌幹燥而溫暖，讓她想起她燃著沈香再陷入睡夢中時的感覺。安全，溫和，無需抑制住自己的意識。
傳送法術在奇異博士和澹臺楚的腳下迅速擴大，將他們吞沒。
作者有話要說： （1）關於奇異博士的姓氏：奇異博士的名字是Stephen Strange，也就是說，Doctor Strange這個稱呼已經算得上親近了。所以奇異博士讓蜘蛛俠和其他人稱呼他為至尊法師的感覺就和稱呼蝙蝠俠、鋼鐵俠一樣。但是Doctor Strange的稱呼依舊是帶著尊敬的，澹臺楚直呼他的姓氏Strange（我只能遵循先例翻譯成斯特蘭奇了w）才是兩人真正在平等對話。
（2）Chthon：古神之一，黑魔法的創始人。之所以要特別解釋是因為他和萬磁王的女兒緋紅女巫旺達的關系很覆雜。
這一章澹臺楚開大了，當然，後果也很慘烈……
澹臺楚：所以你給我開掛的代價不是斯特蘭奇的賣靈魂，而是爆腦？
鑒於我的基友也紛紛表示女主能力開大了/看不懂，蠢作者決定借捉蟲的機會來解釋一下=3=
女主能力的梗來源於莊周夢蝶，但絕對不只是化蝶這麽簡單。小提示，她的真正能力是我一直沒有在文裏出現的那句話~
澹臺楚的能力目前只作用於意識，不過和X教授這樣的完全不一樣。她沒有讀心術，不能操控別人，除非意識融合——意識融合的後遺癥有幾種。第一種，對方的力量高過她，那麽就是像本章裏的差點意識爆炸本身變成植物人。當然，這章裏奇異博士帶著魔力的呼喚幫她穩定了靈魂。第二種，對方的力量低於她。這種情況下極有可能變成人格分裂。
最後，關於澹臺楚毀滅惡魔靈魂的一點解釋~
我的設定裏，這些惡魔屬於“造物”，而且是沒有自己意識的造物，所以在澹臺楚眼中它們的意識微弱得像是螢火。換做是地球的普通人，澹臺楚都做不到這麽輕松地毀意識。除此之外，因為她的能力的一個解釋是XXXX，所以每當澹臺楚毀掉惡魔的意識，她自己的意識也會感受到相同等級的痛苦。
話嘮的作者解說完畢~其實就和奇異博士賣過靈魂一樣，澹臺楚開大就意味著她在冒著失去自我的風險XD這就是為什麽她一直都是靠信息素而不是自己的能力w
澹臺楚：這種事情請不要再找我了，我還不想英年早逝_(:3 」∠)_
☆、特別番外：萬聖節（上）
“不給糖就搗蛋……”澹臺楚揉了揉額頭，有些無可奈何地看著眼前一大一小的兩個孩子。事實上，一覺醒來發現房間裏多了兩個自稱來自於未來的她的孩子並不是什麽容易接受的事情——在最初的震驚過去後，她花了很長時間才接受了這個荒謬的現實。無他，他們和她幾乎一模一樣的眼睛已經足以證明這件事，更何況澹臺楚匆匆進行的血液測試也得出了三人有直系血緣關系的結論。
站在左邊的安東尼奧自稱七歲，有著一頭柔順貼在腦袋上的柔軟金發。而站在他旁邊的波拉瑞斯只有四歲，發色則是如她的母親一樣的純黑。
“我們先出去再商量這件事情好嗎？”澹臺楚讓自己的聲音柔和下來，“我需要將你們介紹給我的搭檔——”她的笑容突然僵硬了一下，想起了一個重要的問題：“你們的父親，嗯，或者說，我未來的（她發“未來的”這個音時咬得特別重）丈夫是誰？”
安東尼奧和波拉瑞斯對視了一眼：“我們不能說出這個秘密。”
波拉瑞斯補充道：“如果我們說出爸爸的名字，我們就會被送回未來。”她發Dad這個音的時候特別軟，讓澹臺楚萌生了一點點想伸手去捏她嬰兒肥的臉頰的沖動。
皺眉看了兩眼孩子們，澹臺楚確認他們並沒有在說謊：“好吧。但我必須要戴這個嗎？”她舉起了手裏的貓耳和貓尾。
當奇異博士打開門的一瞬間，光照會裏無論是身為至尊法師的奇異博士本人，還是亞特蘭蒂斯的君王納摩、異人族的國王黑蝠王，亦或是神奇先生裏德·理查茲都集體傻在門口。
科學怪人裝束的夏洛克·福爾摩斯，正扮演著絕地武士的詹姆斯·邦德，COS著木乃伊的死侍，面無表情戴著Dr. Horrible裝備的豪斯，披著吸血鬼披風一身貴族服裝的漢尼拔，抱著魔鬼聖經的查爾斯·奧古斯都·瑪格努森和吉姆·莫裏亞蒂。
以及，正一臉無可奈何看著兩個帶著得逞笑意的熊孩子、頭上戴著貓耳的澹臺楚。
——這可和他們的情報大不相同。
奇異博士沈默了一下，看向澹臺楚：“他們是？”
“他們是我的孩子喵。”
隨著那聲可疑的貓叫聲，澹臺楚的表情凝固在她的臉上。下一秒，他們看著身體僵硬走路姿勢可以直接進入喪屍劇劇組的澹臺楚以她此生最快的速度沖回自己的房間。過了十分鐘，澹臺楚終於以一種古怪的表情走出了房間，手裏拎著一塊小黑板和粉筆。
【你們做了什麽？】
澹臺楚舉起小黑板，對著安東尼奧和波拉瑞斯。
五官精致的小蘿莉波拉瑞斯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哥哥的主意，我只是用了點小小的魔法。”
【效果多久才會消失？】
波拉瑞斯下意識後退了一步：“萬聖節過去就沒事了。”
擡眼看了指著十點零七分的時鐘，澹臺楚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麽表情去面對她來自未來的兩個孩子了。她這一天都需要用黑板和粉筆來代替語言？
不過，魔法……澹臺楚——不僅僅是她，在場所有人都看向了奇異博士。只不過澹臺楚是為了解除魔法，而其他人則是因為奇異博士除了鬢角外深黑的發色和他近乎於黑的淡灰色瞳色——下意識地轉過頭，快速地擦去白板上的字跡，以最快的速度寫完了有些潦草但依舊優美的字跡。
【斯特蘭奇，你能結束這個魔法嗎？】
面對著澹臺楚因期待而微微發亮如同夜空的眼睛，奇異博士擡起手，感知著她身上的魔力。
“我可以做到。”隨著奇異博士的結論，安東尼奧轉頭看向波拉瑞斯，壓低聲音：“你不是說你成年後的魔力甚至可以媲美至尊法師嗎？”他發至尊法師這個詞的時候有一點點的口齒不清。
“第一，那是成年後的我。”比起身為哥哥的安東尼奧更像是姐姐的波拉瑞斯瞥了安東尼奧一眼，“第二，能和至尊法師相比不意味著我能和斯蒂芬比較。”她不滿地扁了扁嘴：“第三，這個比較還是斯蒂芬自己說的。”
好在奇異博士的下一句話拯救了他們：“但我取消這個魔法的結果，就是他們會被送回未來。”
不等澹臺楚寫完一個Why,奇異博士就給了她解釋：“他們的魔法來自於未來。”
【所以我必須得等十四個小時？】
“我想是的。”
X教授不得不出聲打斷他們的交談：“我需要你們的幫助。”
漢尼拔說話的時候，那兩顆尖尖的吸血鬼尖牙在他的唇間時隱時現：“不知道我們能為您提供什麽？”
光照會中和他們最熟悉的奇異博士沒有開口，這就意味著他們此行的目的必定是和他們有關。如果只是單純地提供幫助，毫無疑問由奇異博士進行交涉會更加方便。
“有大批大批的人類和異人變成了南瓜——包括我的子民。”納摩陰沈著臉抱著雙臂，“而且這些南瓜還會不斷地咬人。”
“我們追蹤了南瓜的魔力波動，發現波動可以被追溯到這裏。”托尼——更準確地說，是鋼鐵俠看向了站在澹臺楚身邊的安東尼奧和波拉瑞斯，“現在可以肯定的是波拉瑞斯的魔力。”
波拉瑞斯睜大眼睛：“不可能——就算我選了萬聖節來穿越過去，我的魔力也不可能牽動所有亡靈的力量！傑克更不可能，和他交易的惡魔在另一維度！我偷偷翻過斯蒂芬的藏書，沒有一條提過這種情況下會造成這樣的結果。”因為慌張，波拉瑞斯的口齒有些不清，但足以讓他們理解她的意思。
“但事實如此。”X教授驅動輪椅上前了一些，語氣溫和，“你願意告訴我你穿越過去的原因嗎？”他的目光像是午後透過樹蔭灑下的陽光，溫暖而不會造成曬傷。
波拉瑞斯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安東尼奧。自從波拉瑞斯開口就一直沈默著的安東尼以一種在座所有人都聽不懂的語言和她開始了交流。
面對著托尼詢問的目光，X教授無能為力地搖了搖頭：“波拉瑞斯的魔力影響著我的能力。”
波拉瑞斯和安東尼奧很快結束了他們之間的溝通。
“要解除這一點應該很簡單……”波拉瑞斯有些遲疑地說，“我要去看一眼那些南瓜們才能知道是不是和我想的一樣。”
“有多簡單？”納摩帶著不信任打量著他們。
安東尼奧側過頭去看著波拉瑞斯：“喜歡吃炸魚嗎？”
在納摩忍不住想揪過安東尼奧的領子前，波拉瑞斯已經給了他回答：“我對英國的食物不感興趣，除了下午茶——不帶司康餅的那種。”
安東尼奧聳了聳肩：“好吧。其實，trick or treat就行了，美人魚先生。”
就在納摩終於動手的同一刻，安東尼奧以一種不應該在他這個年齡的孩子身上體現出的矯捷身手來了個後滾翻，順勢抽出了死侍背後的武士刀，刀刃就對著正撲過來的納摩的脖子上。
“我可不是波拉瑞斯那樣的脆皮法師。”安東尼奧打了個哈欠，“我是近戰系的。”
“我是法師沒錯，但我不是脆皮。”波拉瑞斯反駁道。
“對，因為在你被人一刀捅死之前你會先讓他消失。”安東尼奧說話間給納摩留下了一道傷口，而他本人的臉也被納摩一拳揍了上去。皮肉蠕動著，那塊淤青極快地消失在了安東尼奧的臉上。
“你可以試試讓我抑制你的自愈因子。”波拉瑞斯明顯對安東尼奧的話不太高興，“那樣你的皮也厚不起來了。”
“夠了，納摩。”奇異博士介入到了兩人的戰鬥之中。
安東尼奧完全沒有去理會納摩的意思，自顧自地重新坐回波拉瑞斯的身側：“‘不完美的’這個形容詞還是你給我的自愈因子加上的。”
“事實就是這樣。”波拉瑞斯不知道什麽時候自覺地從冰箱裏摸了一盒冰淇淋出來——也有可能是澹臺楚偷偷塞給她的，“你的自愈因子可是後天的。”
“說得像是你和我異卵一樣。”安東尼奧盯著她手裏的冰淇淋，“我忘了你沒有這件事。媽媽——”他擡起頭看著澹臺楚：“為什麽波拉瑞斯可以有冰淇淋但是我沒有？她還曾經因為冰淇淋而胃痛！”
“安東尼奧！”波拉瑞斯提高了聲音，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她的冰淇淋被澹臺楚不容拒絕而輕柔地奪走了，“這是遺傳！證明我是媽媽的孩子的遺傳！”
意識到話題已經再次偏離了主題的鋼鐵俠不得不強制性地插.入了他們的對話：“trick or treat有效是因為它起源於慰靈的靈魂之餅？”
波拉瑞斯將註意力從冰淇淋上分了一部分給鋼鐵俠：“大概吧。”
【大概？】
對宗教——更準確地說，是宗教心理學頗感興趣的澹臺楚翻過小黑板。
“對呀。”波拉瑞斯點點頭，“魔法又不能用常識來衡量。”
她收回了對著冰淇淋依依不舍的目光：“我可以去解決南瓜，但是我有兩個要求。第一，安東尼奧不能吃冰淇淋。第二，媽媽要和我一起去——安東尼奧負責保護媽媽。”
在安東尼奧“這是三個要求”的無效抗議被忽略的情況下，波拉瑞斯的提議順利地通過了。
作者有話要說： 波拉瑞斯是Polaris的音譯，意為北極星。
這一章非常無責任，作者表示我不知道這兩個熊孩子的爹是誰。
其實仔細想想，澹臺楚認識的人裏黑發金發還真是對半開_(:з」∠)_
☆、特別番外：萬聖節（下）
為了遮掩頭上的貓耳和身後的貓尾，澹臺楚難得穿了件鬥篷，將腦袋裹得嚴嚴實實，但還是有一小截貓尾從鬥篷的下擺不屈不撓地鉆了出來。
剛一離開酒店，他們就在街上看見了不停蹦跳著追咬路人的巨型南瓜。
波拉瑞斯扯著澹臺楚的鬥篷攔在了巨型南瓜面前。小蘿莉難得嚴肅起來，白嫩手指擡起，做出施法的手勢，但從她的唇瓣裏吐出的卻是完全不像魔法的問話：“Trick or treat？”
巨型南瓜撲咬的動作在空中戛然而止。
“成功了？”安東尼奧懶洋洋地站在波拉瑞斯身後。
波拉瑞斯後退了一步：“安東尼奧，保護好媽媽。”隨著她說完這句話，整條街上的南瓜都飛速向這裏跳來，依次拼接在眼前的巨型南瓜身上，直到這些南瓜拼湊成了一個巨大的類人物體。
最上方位於頭顱位置的南瓜像是被無形的刻刀雕出了猙獰人臉，兩點火光在它眼睛的鏤空處跳躍著。
波拉瑞斯尖叫：“傑克？！你不可能在這兒！”
傑克陰森森地笑了——雖然在南瓜上出現這樣的表情顯得無比滑稽：“如果不是你父親提供了魔力，還未成年的你真的能夠跨越時空？”
波拉瑞斯擡起頭努力瞪著傑克的眼睛：“你最好趕緊讓這幫不能做南瓜餅的南瓜們走人——不然我可不敢說會發生什麽！”
“哦，小姑娘，沒有了你的父親，你覺得我還會恐懼你嗎？”傑克輕蔑地看著腳下似乎一撚就會粉身碎骨的波拉瑞斯。
“那你應該恐懼，因為波拉瑞斯的母親在這裏喵。”澹臺楚眉毛壓低了一些，擋在波拉瑞斯身前。即便那聲貓叫讓這句話聽起來的威脅力度和可信性降低了不少，但澹臺楚的動作依舊表明了她的態度。
“媽媽，你不能用你的能力——”
“別——不要用你的力量——”
安東尼奧和波拉瑞斯同時驚聲尖叫起來。安東尼奧一把拉回澹臺楚，轉而和波拉瑞斯站在一起。
傑克的目光移向了裹在鬥篷裏的澹臺楚：“喔，這就是你那從未見過面的母親？”
安東尼奧手裏握著他從死侍那裏偷偷借來的武士刀：“你最好不要用這樣的詞來形容她！”
傑克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你和小女孩有一半相同的血脈，但你們都沒有在不同的未來見到你們的母親。太奇妙了，她在所有的可能性裏都死去了嗎？”
“閉上你那張南瓜嘴吧！”波拉瑞斯擡手，“你的智商真是和你的搞笑程度成反比。不要以為我父親不在這兒你就不用害怕我了——借我！”
阿斯加德，洛基心有所感地睜開眼睛。那不是和現在的他建立的契約，而是……與未來的他。
洛基饒有興致地給予了她他的回應：“借你一用。”
“哇哦，居然是長久有效啊，利息重嗎？”安東尼奧回頭看了一眼波拉瑞斯手裏握著的、屬於洛基的權杖。
“管他呢。”波拉瑞斯握緊權杖。
納摩轉頭看向奇異博士：“博士，這是要正式開戰嗎？”
奇異博士已經用他的行動給了納摩答覆。
說真的，南瓜人，或者是南瓜惡魔傑克比起以往光照會面對的敵人來說並沒有那麽強大。他為數不多的攻擊手段就是憑空召喚出南瓜扔到對方的腦袋上，或者舉起南瓜砸人、用南瓜當錘子掄人而已——只不過這些南瓜上帶著魔法。但棘手的地方在於傑克召喚出的南瓜破裂開來時濺出的汁液。只要被這些汁液沾到皮膚上一點，就會變成一只巨型南瓜。
有著自愈因子的安東尼奧因此受到了約束，對於傑克的威脅性還不如他那揮著洛基權杖的妹妹波拉瑞斯。
“看到沒，脆皮也有脆皮的好處。”幹脆利落地借用洛基權杖增幅自己魔力的波拉瑞斯將天空中一只即將砸下的南瓜遠遠擊飛，一點汁液都沒有濺出。
不得不一邊砍著南瓜一邊躲避飛濺汁液的安東尼奧不滿地撇了撇嘴，但還是老老實實地在劈出每一刀的下一秒沿著反方向後退：“所以還不如是蘇爾特過來，至少我還能給媽媽展示我的英勇身姿，而不是這樣躲南瓜汁！”
“你說得輕松。”波拉瑞斯手指一點，重新加固了澹臺楚身前的魔力屏障，“真是蘇爾特的話，你大概每被烤成肉餅一百次能攻擊到它一次？”
“誰知道。”安東尼奧一邊發出一聲奇怪的驚嘆聲，一邊把自己的身體扭成一團來躲避南瓜汁，“我說，你就不能想點辦法把這個南瓜頭趕走嗎？”
波拉瑞斯對著他做了個鬼臉：“把他眼眶裏的火熄滅就行了——我等著看肉餅形態的你。”
安東尼奧嘗試著向波拉瑞斯的方向靠近：“我能踩他的權杖嗎？”
“什麽？”波拉瑞斯謹慎地看了一眼不懷好意的安東尼奧，將權杖挪到遠離安東尼奧的左手。
安東尼奧無辜地看向她，順帶從中將一只南瓜劈成兩半：“我只是想借力而已。”
就在安東尼奧念念不忘想踩一腳權杖和波拉瑞斯盡力拉開權杖和他的距離的時間裏，裏德·理查茲已經成功地一拳弄滅了南瓜腦袋裏的火焰。
南瓜們瞬間滾落下來，逐漸變回了人形。
托尼·斯塔克打開面甲，緩緩降落在波拉瑞斯身邊：“你從洛基那兒借了他的權杖？”
波拉瑞斯手裏的權杖卻在此時消失不見，回到了它真正的主人手裏。一臉無辜地看著托尼，波拉瑞斯說：“你不用擔心，萬聖節結束的時候就是我回未來的時候。傑克也只會在萬聖節出來搗亂，平時出來它會在一秒之內被砸成南瓜醬的。”
“那麽，現在全世界所有的南瓜都恢覆成了人？”X教授詢問道。
波拉瑞斯閉上眼睛感知了一會兒，和檢查完儀器的裏德·理查茲同一時間開口：“不。”
“你們還得去一個個說Trick or treat。”已經跑到澹臺楚身邊求抱抱的安東尼奧對著波拉瑞斯吐了吐舌頭，換來了她惡狠狠的一瞪。
亞特蘭蒂斯，納摩盯著自己的南瓜臣民，像是要進行殊死搏鬥：“Trick or treat？”
紐約，攜帶著托尼·斯塔克的“Trick or treat？”錄音的鋼鐵俠裝甲四處尋找著巨型南瓜們。
澤維爾天賦兒童學校，X教授微笑著詢問面前的南瓜：“Trick or treat？”
安東尼奧和波拉瑞斯則和自己的母親待在一起，樂此不疲地未經過澹臺楚的同意就開始玩“誰最快報完Trick or treat就能得到媽媽的吻”的游戲。
“不行！你剛才都說成Trickotree了！”安東尼奧盯著正享受著澹臺楚懷抱的波拉瑞斯。
“但他還是從南瓜變成人了呀。”波拉瑞斯回了媽媽一個面頰吻。
“那是你靠魔力作弊！”安東尼奧憤怒地指出她的小手段。
“我們一開始又沒說不能用魔力。”波拉瑞斯不以為然地回答他。澹臺楚忍俊不止地對著安東尼奧招了招手：“過來喵。”經歷過長時間的心理鬥爭後，澹臺楚終於拋下了不便捷的黑板交流，自暴自棄地任由每一句話的結尾都帶著貓叫。又給了安東尼奧一個吻，澹臺楚才讓她的孩子停止了內鬥。
魔力的波動在身邊出現，感知到那是奇異博士的澹臺楚挑眉：“結束了喵？”
奇異博士不著痕跡地盯著澹臺楚頭上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自發抖起來的貓耳幾秒才轉移了視線：“是的。”
澹臺楚擡起手腕看了眼手表，已經是晚上六點了：“走吧，我想晚餐時間到了喵。”
離安東尼奧和波拉瑞斯的離開還有四個小時的時候，緊急地做了兩道前菜、一道主菜和一份甜點的澹臺楚終於為要求嘗試媽媽的手藝的安東尼奧和波拉瑞斯端上了晚餐——在此之前，漢尼拔成功地讓他們的胃維持在不會餓但也不會有飽足感的狀態。
“安東尼奧，我突然不想回去了。”看著澹臺楚起身離開去端甜點，波拉瑞斯扁了扁嘴。
安東尼奧難得沒有反駁她的話：“嗯。”但他很快沖淡了傷感的氣氛：“不過一想到回去就意味著見不到你，我覺得勉強能夠接受。”
他們差點演變成戰爭的爭執終止於從廚房回來的澹臺楚。
離安東尼奧和波拉瑞斯的離開還有一個半小時的時候，剛和他們一人下了一盤棋、順帶還講了個故事的澹臺楚在波拉瑞斯的堅持下帶著他們去酒店的頂樓看起了星星。
“聽爸爸說，我的名字是媽媽想好的。”波拉瑞斯躺在澹臺楚身旁，盯著星空。
澹臺楚張了張嘴，卻沒有發出聲音。過了一會兒她才回答道：“也許是因為北極星是顆漂亮而受到東方尊崇的星星，以及她的穩定喵。”
離安東尼奧和波拉瑞斯的離開還有一個小時的時候，奇異博士來到了酒店的頂樓。
四人的手指互相交握，隨著強大的魔力波動，奇異博士帶著他們來到了不同緯度交織的地方。
星辰在四周閃耀，銀河在腳下緩緩流動，如螢火般的流光在身側環繞。
“我會在半小時後來接你們。”奇異博士說，目光移向了波拉瑞斯，“在這裏，我可以保證觀察者不會找到你們。”
“感謝您的慷慨。”安東尼奧和波拉瑞斯同時行禮。
隨著奇異博士的離開，波拉瑞斯和安東尼奧對視了一眼。
“我瞞著爸爸穿越到這並不是為了過一個萬聖節，要過萬聖節我可以隨時隨地弄一大批骷髏和幽靈出來。”波拉瑞斯留念地看著澹臺楚，“我是為了來見媽媽一面的。在未來，無論是我還是安東尼奧都只能看著媽媽的畫像。”
澹臺楚忍住詢問的沖動，耐心地聽著波拉瑞斯的話。
“為了媽媽的安全，接下來就交給我和波拉瑞斯了。”安東尼奧認真地看著她說道。
“在我們所在的未來——”
“我和波拉瑞斯分處於兩個不同的未來——”
安東尼奧和波拉瑞斯默契十足地補充著對方未完的話語，更多地，是為了避免由一個人說出全部未來而造成觀察者的察覺。
“每一個不同的選擇都會導致一個不同的未來。”
“每一個不同的未來媽媽都有可能有不同的孩子。”
“但只有我和安東尼奧成功，因為我們是唯二同時繼承了媽媽和爸爸力量的人。”
“據我們所知，媽媽在所有的未來都去世了。”
“雖然爸爸曾說過媽媽的靈魂只是迷失了。”
“不過這和死亡已經沒有了任何差別。”
“接下來是我們從爸爸那裏得到的信息。”
“媽媽是因為動用自己的力量而去世的。”
“無論怎樣，媽媽要相信爸爸。”
“不然就會演變成麥琪的禮物那樣的結局。”
“我們只能告知一個過去的媽媽，所以媽媽一定要扭轉這個世界的未來。”
“不需要擔心我們會不會消失在未來，因為媽媽之後的選擇會導致新的未來的產生。”
離安東尼奧和波拉瑞斯的離開還有半個小時的時候，他們回到了酒店。
刷牙、洗漱、晚安吻、睡前故事，澹臺楚和孩子們完成了母子間的日常活動。
就在澹臺楚躺在孩子們身邊，伸手抱住他們，最後說了聲晚安的下一秒，她的懷裏空空蕩蕩，如同從來就沒有過。
作者有話要說： 萬聖節番外END。
最後的確是劇透嗯，但劇透了多少作者表示不告訴你們。
調整了一下節奏，明後天支線劇情俄尼裏伊結束，之後就還是走推理（根本不是）的主線劇情【。
☆、夢魘（5）
他們重新出現在那條夢境維度的道路上。
“我會去喚醒蜘蛛俠。”奇異博士松開了握著她的手，但目光遲疑地在澹臺楚明顯蒼白了一些的臉上停留了一下。
澹臺楚扯動自己的面部肌肉，讓自己露出一個笑容：“我已經沒事了。”事實上，她的大腦仍然痛不欲生，但她的神經系統已經穩定下來，生物電信號穩定而又順服地在神經裏傳遞著。
“我會去喚醒我的同伴們。”
奇異博士重新握住她的手腕，溫和而強大的力量以一種絕不會引起澹臺楚身體排斥的方式緩慢地註入進她的身體。澹臺楚眨了眨眼，這種感覺像是將身體浸入水中，讓溫暖的水流包裹著每一寸肌膚。
奇異博士借給她的力量讓澹臺楚在進入夢境時輕松了不少。她甚至無需在意識的長廊裏尋覓一扇扇的門，轉瞬間就可以憑空出現在他人的夢境裏。
這是片覆蓋著白雪的森林，而不遠處就是一間小木屋。
二戰？
曾被室友打趣稱為人型圖書館的澹臺楚舌尖快速彈了彈上顎，看著那些因無法得到安定休息而骯臟不堪的逃兵們。她辨認出了他們的軍徽、軍銜和制服，就在澹臺楚得出她的結論的時候，她的耳膜接收到了熟悉的聲音。那是漢尼拔的聲音，但聲音裏有著清晰可辨的、她從來沒在他的聲音裏聽見過的絕望、驚恐和痛苦。
來不及思考他最痛苦的記憶是什麽，澹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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