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澳門？”霍瑯從一堆文件裏擡起頭，他放下手裏的筆看向程研肖，溫柔道：“你想去？”

程研肖已經洗過澡，全身散發著倆人常用的洗浴用品的香味。這是一種偏木質調的中性香，但用在程研肖身體上時總會更加清洌些。他靠坐在霍瑯辦公桌的桌沿邊，腳尖在地上一點一點的打著晃，身上的氣息伴著他的動作一絲絲的發散在空氣中，他說：“想去，姐姐訂了下午四點三十的飛機。”

現在已經是下午二點，今天要走的話現在就得準備行李前往機場了。

霍瑯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他同意與否。

他拉過他的手輕輕撫著，這段時間的健身成果斐然，他的指關節處已經起了一層薄繭，不再是以往柔軟的觸感。

霍瑯的視線自他指關節的薄繭慢慢往上移，最後在那張色澤清淺的唇上定格：“行李需要我幫你收拾嗎？”

這是同意了？

程研肖回握住霍瑯寬厚的手掌，聲音裏帶著淡淡的遲疑：“你不和我一起去嗎？”

“我還有一場手術。”霍瑯提醒他。

程研肖唇角不可自控的上翹了下，轉而保證道：“那我早去早回。”

“沒關系，手術結束我就來找你。”霍瑯從椅子上站起身。

下一秒，他雙手撐在程研肖倆側，倆人間的距離瞬間被拉近。程研肖可以清楚聞到他身上混合了體溫的木質調氣息。

霍瑯的呼出的氣體輕輕打在他的腮幫子上，留下一片餘溫：“我已經派人去了秘魯，目前一切穩定。”

程研肖有這麽一瞬間覺得霍瑯心底明白自己去澳門的真正目的，他略有點緊張的應了聲。

霍瑯卻不再多說什麽，他輕輕把一個吻印在程研肖鼻尖，“我送你去機場。”

霍瑯親自送著人到達機場，看著他坐上飛機離去。

……

黑鶚近幾年來核心成員損失嚴重。

中國市場越來越難啃，但創造出來的價值卻又讓他們割舍不下。程欣以’狂熊’未亡人身份前來秘魯，給他們找到了一位極好的合作對象——炮王。

他們並不是沒想過找軍火商合作，但軍火商往往腳踩幾條船，吃著百家飯，找固定一方合作對他們來說並不是好的決定，四處逢源才讓他們更長久。所以當程欣帶來炮王一方的橄欖枝時，黑鶚不可能不心動。

秘魯這個地方石油、毒品、軍火多方共存，他們夾縫求存，實在吃力。在這個關口，程欣能打通炮王這條線，無疑給他們帶來了一劑強心藥。

程欣來到秘魯的第三天就招到黑鶚的接見。

班開車帶她拐到了臨街的店，街邊橫放著幾條長木板凳，黑鶚如同當地人般穿著一身寬松的碎花襯衣坐在椅子上，手裏還舉著一杯咖啡。

看見班的車駛過，還對著車裏的程欣揚了揚咖啡。

程欣回以一個微笑，她推開車門走到黑鶚身邊坐下。

黑鶚把咖啡推過來，挑著眉誇道：“難得的美味。”

“謝謝。”程欣拿著咖啡抿了一口，實誠道：“我還是更喜歡茶。”

“中國人特有的口感吧。”黑鶚的中文說得非常溜，他帶著點拉丁裔血統，這使得他的額骨與顴骨高聳，不笑時冷漠又陰鷙。笑時又顯得過於油滑。這算不上一個英俊的男人，卻是非常難對付的角色。

“來吧，我迫不及待想聽聽你是如何讓老炮同意合作的。”黑鶚放下咖啡，眼神帶著滿滿的急切與好奇。“我可是和這位打了不少交道，都沒能成功說服。”

你們當然不能，單純的利益又怎麽可能打動’炮王’這麽利益熏心的軍火犯。

程欣靠近黑鶚，豐滿的胸脯幾乎貼到了黑鶚的身體，用氣音緩緩道：“這可是秘密呀，如果告訴了您，我還有價值分一杯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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