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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挖眼者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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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研肖喝了牛奶,縮在床頭上繼續研究盧克facebook裏的照片。

一張張泛著慘白冷光的屍體細節照被他反覆放大縮小,五位死者的照片都被程研肖保存下來,用軟件以死亡時間一字排開。

盧克似乎對死者的勒痕特別情有獨忠,五名死者的脖頸都有近照,同時也方便了程研肖做對比。

將圖片放大摳選出紋理,程研肖將他們疊放在一起後發現他們果然一模一樣!

這是一種類似於類似於魚鱗般交疊的痕跡。許多編繩都可以達到這種紋理,但大小粗細幾乎都沒太出入,就說明兇手很有可能從第一次行兇時就保留了兇器,且一直使用到現在?

這顯然是一位戀舊且囂張的連環兇手。

他從頭到尾使用同一件武器,多次作案肯定會留下越來越多的證據,但在證據如此多的情況下警方還是捉不到他。只能看著他用著同樣的武器不斷收割性命。

這樣的姿態說明兇手從心理上對警察是藐視的。

程研肖揉了揉鼻骨,如果說作案工作統一是對警方的藐視,那挖了死者的眼睛呢?

這是一種‘行為記號’嗎?

程研肖感覺自己似乎已經找到了通往真相的路,但還有太多的謎團不是他短時間內可以解開的。

他微瞇著眼,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這個哈欠似乎是一個信號,他瘋狂轉動的大腦形式始變得遲鈍。

他迷糊的看著剩下一個薄底的牛奶。

他感身體的狀態有些奇怪,軟乎乎的又有些輕飄飄,四周的空氣似乎都變成了牛奶溫熱的質感,讓他忍不住舒適的瞇起眼。

越來越多的困意向他襲來,程研肖忍不住甩了甩頭,而後在更加洶湧的困意中被拉入一團如棉花般柔軟的夢。

傍晚六點,霍瑯準備時到家。

霍瑯看著門口出現的倆人,平淡到冷漠的眼神有些發沈,他問:“小軍呢?”

他對私人領域有著如野獸般的領地意識,即使家裏打掃衛生的阿姨也有嚴格的時間規定。如果不是程研肖,他的別墅日常只有他和蔣小軍倆人在。

“霍少。”守在門口倆人迫於霍瑯的壓力小小咽了口唾沫,“蔣哥喊我們過來保護程少。”

“小軍幾點離開的?”

倆人互看了一眼,回:“下午二點。”

“你們先回去吧。”霍瑯往樓上走,拿起手機撥出蔣小軍的號碼。

電話發出一陣漫長的等待音後——無人接聽。

霍瑯皺了下眉,快步走向主臥。

柔軟的大床上程研肖如陷入沈睡的王子。

他的呼吸綿長,胸腔微微起伏著。

“研肖?”霍瑯在他耳邊喚了聲。

程研肖毫無反應。

這太奇怪了。程研肖並沒有午睡的習慣,而且霍瑯剛才的聲音足以把正常午睡的人從淺薄的睡眠中喚醒。但霍瑯觀察後發現他呼吸正常,脈博平穩。除了睡得過於沈了些並沒有其它的問題。

其實程研肖的狀態不像淺眠,他更像是陷入一種半昏迷狀態。

霍瑯目光沈沈的在四周轉了一圈,最後定格在床邊多出來的杯子上。

杯子裏還剩下一層薄薄的奶白色的底,聞起來除了牛奶淡淡的甜香味外並沒有什麽異常,但這層奶白色的薄底裏還有幾粒未化開的白色顆粒。

能出現在家裏的白色顆粒,無疑只有一種——鎮定劑——這還是因為程研肖術後經常心絞痛才備下的藥。

對於一個連水果都是挑方便的吃的懶孩子,倒牛奶上樓這種事顯然不可能發生。更何況裏面還加了鎮定劑。

這杯牛奶很顯然是蔣小軍倒給他的。

他不確定蔣小軍在牛奶裏放了多少,電話無人接通的情況下,他只能打給了eve。

eve這倆天脾氣都異常暴燥,不知道是因為未婚妻的突然到來還是蔣小軍對他的躲閃。

他的聲音裏帶著隱隱的煩燥:“找我什麽事?”

“小軍不見了,電話無人接聽。”霍瑯輕輕撫摸了下程研肖的後背,確認他沒有出現不良反應後接著道,“他給研肖的牛奶裏放了鎮定劑,你覺得他會去哪?”

電話那端傳來女性嬌柔的聲音,“eve,誰的電話?”

霍瑯聽見eve起身之間衣物的摩擦聲,他似乎離開了剛才的位置,來到了一處避靜的地方,聲音極沖的開口,“放鎮定劑又毒不死人。你說的不見是什麽意思?人不在家裏還是出去了?”

霍瑯平靜道:“他還戴著你送他的項鏈,我知道你放了跟蹤器,查一下,他現在在哪?”

eve似乎罵了一句臟話。“你等著,我看看。”

一分鐘後,eve的聲音帶著疑惑道:“定伴顯示在你家附近十公裏左右的中央公園。他去那裏幹嘛?”

“過去看看就知道了。”

eve不爽的嘖了聲,壓低聲音道:“我現在不方便。”

“我過去看看吧。”霍瑯掛掉電話,回頭看了眼仍在沈睡的程研肖。

程研肖仍在沈睡,目前還不確定人什麽時候會醒。霍瑯看了二眼後從衣櫃裏拿了件外套為他裹上,抱著他下了樓。

晚上的狗公園裏還算熱鬧。但巨大的面積讓找人也變成了困難。

霍瑯再次撥打了蔣小軍的電話,遠方隨著風聲吹來若有似無的鈴聲。

霍瑯把天窗開了條縫後,轉頭輕輕摸了摸坐著副駕駛的程研肖,喚道:“研肖。”

程研肖仍在昏睡,毫無回應。

霍瑯在他發頂輕輕印了一個吻,幫他把外套扣拉到最頂端後,下了車。

……

程研肖在一陣敲打窗戶的聲音中醒來。

他不適的撐了下太陽穴,茫然的看向發出聲音的地方。

……恩??

他的表情出現瞬間的空白。

他的鼻間還殘留著屬於霍瑯的木質香味,但霍瑯人卻不在,而且他也從家變到了車裏。

‘砰砰!’窗外再次傳來焦急的敲打玻璃的聲。

程研肖隔著窗戶看去——那是一個苗條的身影,五官還有熟悉……歐陽婷?

他打開車門,有些意外道。“你好。”

“你終於醒了。”歐陽婷松了口氣。“我剛才差點以為你在裏面缺氧了。”

程研肖不好意思的笑了下,“抱歉,我可能睡得太沈了。”

“需要起來走走嗎?”歐陽婷指了指遠處的狗公園,“sopa正在裏面玩呢,這個傻小子好像很喜歡你啊。”

“我也很喜歡它。”程研肖笑了下,眼神若有似無的劃過歐陽婷腕間纏繞的手繩,“恩,你手上的繩子好特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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