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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出國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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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始終平靜的臉色終於微微一變。

其實他以前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有一條居然會為了一個女孩子和別人爭風吃醋、甚至背著她挑釁她的男朋友。這麽幼稚低級的舉動他根本就難以想象,可……剛才下了車、認出了眼前這個男人的時候,他幾乎是在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時候就折了回來、問出了那樣一句話。

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可……心裏卻不知道為什麽又有一種帶著惡意的快意,卻又在聽見他的回答時一下子變了臉色。

傅星洲沈默了一會兒,看著對面那個神色平靜、臉上沒有半點慍怒的男人,淡淡地也笑了一下:“先有平等,然後才能談喜歡。差距太大,遲早會有矛盾,二少以為如何?”

雖然有些懊悔,可既然話都已經說出口,他也不會在情敵面前服軟認慫。

葉霖倒是沒想到他會這麽說,微微楞了楞以後卻也並不生氣,只是搖了搖頭、但笑不語。

他確實並不生氣,但說實話,當然也並沒有太多和情敵聊天的興致,更不想告訴他“平等並不在於是不是一樣優秀。淩霄足夠優秀,優秀到既不必擔心不足以匹配出色的男性、也不會輕視任何普通人。”——他可沒有義務讓情敵更了解自己的女朋友。

對面的少年見他似乎並不想回答,也並不開口追問,只是意味深長地也笑了笑,隨即就一邊轉身一邊揮手道別。

葉霖禮貌地回以道別,目送著少年挺拔的身姿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裏,思緒卻有些走神——他並不認識這個少年,不過聽聲音應該就是當初有一次和淩霄打電話時在一旁叮囑淩霄“小心別踩到積水”的男生,如果沒有猜錯,應該也就是淩霄口中那個“大概有吧”的喜歡她的男生。淩霄不愛和別人談論自己的私事,恐怕也不會和這個男生提起這些,那麽他認出自已、知道自己和淩霄的關系,顯然是早已調查過。

他和淩霄的事並沒有對外宣揚,但也並不避忌得藏著掖著,真要查起來並非難事。好在現在淩霄至少已經成年,大學生戀愛也是人之常情……

葉霖正走神著,忽然被人輕輕拍了下肩膀,趕緊回過神來、一眼就對上了少女那雙略有些好奇的鳳眼。

“想什麽呢?”淩霄挽住他的手臂、眨了眨眼睛。

“沒什麽。”葉霖摸了摸她的頭,卻並沒有把剛才的事放在心上、只字不提,一邊拉開車門、一邊接過她的書包放進了車裏。

淩霄也不追問,松了手徑自繞到車的另一側、在副駕駛座上坐定。

晚上路況良好,葉霖載著淩霄回了公寓,各自洗過澡之後淩霄瞇著眼睛趴在他懷裏、享受著葉二少吹頭發順毛的一條龍周到服務。

她的頭發很長,又不喜歡束起來,總是就這麽隨意地披散在肩頭,卻又並不會顯得累贅淩亂,柔順得讓人忍不住就想要去摸一摸。葉霖順著自己的念頭摸了摸她的頭發,見已經吹幹了,也就關了電吹風放到一邊、換了梳子給她仔仔細細地梳理著頭發。

淩霄趴在他腿上,像是一只被順了毛的小狐貍、瞇著眼睛滿臉的愜意和滿足、渾身上下都是難得的放松——她自幼習武、又身處江湖甚至是戰場,警覺已經成為了一種本能。哪怕是平時看起來再漫不經心,心裏和神經上的戒備卻從來沒有放下過,一旦有什麽突發事件、她都會在第一時間做出最冷靜的應對。也許只有在現在這種時候,她才會像這樣放下所有的戒備、忘記所有下意識的思考,放空一切,只是單純地休息。

葉霖見她似乎是有些累了,攏了攏她已經梳理好的頭發,輕輕地拍著她的背哄她入睡。淩霄卻翻了個身、枕著他的腿仰躺著,瞇著眼睛看他。

看她的模樣,似乎是一時間還不想睡覺,葉霖揉了揉她的頭頂,終於還是沒能忍住、溫聲問她:“怎麽突然想回來了?”

“我看到微博和論壇了。”淩霄不答反問,“你給陳頎打電話了?”

葉霖應了一聲,卻有些摸不清她究竟是不是因為自己幹涉了這件事而不高興了,畢竟她向來都喜歡自由、最煩別人幹涉。踟躕了片刻後他卻還是直截了當地問出了口:“我知道你不在乎這些,但我總不能任由你受委屈。你要是不喜歡我這樣做,我以後會註……”

“我什麽時候不高興了?你剛才不是問我為什麽今天突然又回來了嗎?”淩霄打斷他的話,鳳眼微揚、語氣卻慢慢地柔和輕軟了下來、刻意拉長的咬字聽起來甚至有些旖旎繾綣,

“因為——我想你了。”

葉霖根本沒料到她會是這樣的回答,頓時就是微微一楞。

淩霄卻支起身子坐了起來,伸手保住了他的脖子、湊過來親了親他的臉。

自從聽陳頎說葉霖幾乎是有些氣急敗壞地給他打了那一通電話,她忽然就想見他、很想很想。

葉霖一下子放松下來、順勢壓著她抵在床頭,隨即就是細細密密的吻落在了她的唇上。良久,葉二少強壓著有些紊亂的呼吸放開她時,再一次有些遺憾又有些掙紮地低低嘆息了一聲:

“怎麽還是才十幾歲呢?”

淩霄弄不懂這人到底都在堅持些什麽,簡直是無奈得不行、卻也並不在添油加火,只是沒好氣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扯開被子鉆進了被窩裏。

幾天後淩霄找了個時間去陳頎那裏拿了聘書,終於也看到了他說的賠禮——是一張中醫類執業醫師資格考試的準考證。淩霄的醫術毋庸置疑,但沒有這張資格證,她就是個“赤腳醫生”、“江湖郎中”,按理來說是屬於非法行醫的。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她一早就想去考了這張證,但報考條件一是需要有相關醫學專業的學歷、二是需要有與報考類別相一致的一年試用期證明——淩霄一個也沒有。

“給你申請的‘傳統醫學醫術確有專長考核’,這個沒有學歷要求、不過本來是要依法從事臨床實踐五年以上才能申請,”陳頎看她、耐心地解釋著,“但你情況比較特殊,我向相關部門反映了一下,對方決定還是給你參加考試的機會。”

說著他微微頓了頓,難得語氣也有些揶揄:“通不過別回來了,丟人!”

淩霄也不生氣,揚眉看著他輕輕嘖了一聲,轉了身邊走邊沖他揮手道別:“謝了。”

隨著天氣的一點一點轉寒,淩霄前腳剛參加了醫師資格考試,後腳期末考試就也一點點逼近了。這是關系到能不能過一個好年的重要因素,沒有人敢怠慢,尤其是有出國打算的同學們——期末前的兩周,輔導員發了通知,大二會有為期一年的交流項目,目的地是人工智能方面專業排名世界前列的一所大學。名額寶貴,學校在眾多申請者中做出選擇的重要依據之一,就是大一兩個學期的績點,尤其是專業課的成績。

不過對於淩霄來說,期末考試帶給她的影響並不大,她還是把每天絕大部分的空閑時間都泡在了圖書館裏,區別只是期末月的圖書館明顯更加擁擠、空位越難找了。可能也就是因為空位難找,淩霄和傅星洲在圖書館遇見的次數也漸漸變得頻繁了起來——有時他會找她拼桌,有時也會托她占座。

他是個聰明人,並不糾纏也不追問,每天坐下後都是認真看書做題、從不多話。他很清楚,淩霄或許並沒有她自己常說的那樣脾氣糟糕,但至少確實不是個輕易就對人上心的姑娘。他不能急,只有慢慢地讓她接納自己、習慣自己、看到自己的好,才有可能達成自己的願望。

他什麽都不多說,對於占座這樣的舉手之勞,淩霄倒是並不介意幫個小忙。

期末考試結束之後就是寒假和新年。這個新年和去年並沒有什麽太大的不同,兩人一起吃了年夜飯、靠在一起看了春晚,在十二點的時候一起看著窗外此起彼伏的煙花和爆竹,然後笑著互道新年好。

其實吃年夜飯的時候,有那麽一個瞬間葉霖是覺得有些遺憾和失落的——他的父母兄長明明就在同一個城市、明明只是相距十幾公裏,卻好像隔了一整個世界一樣遙不可及。

淩霄似乎是看出了他的心思,也不說話,只是起了身走到他身邊,伸手抱住了他。

葉霖回抱住她、深深地吸了口氣,隨即像是一下子就放松了下來、舒展了眉宇——遺憾和失落,說沒有是不可能的,但他並不後悔、也不會總是耿耿於懷。

在家清清閑閑地過了一個年,開學的日子也很快來臨。第二學期的課程比第一學期要排得更滿一些、專業課也漸漸開始多了起來。淩霄很快就得到了系裏一位權威教授的青睞,帶著她進實驗室一起做項目,其餘的生活和上學期並沒有什麽太大的改變。

一直到將近期中考試的時候,有一天學習委員忽然在下課後叫住了她、伸手遞給了她一張通知:

“下個學期的交流項目現在已經開始審核了。之前你報了名,下個月教務處會組織面試,這張通知上有需要提交的材料和時間截點,你看一下。”

淩霄難得地有些怔楞,一瞬間蹙起了眉頭:“我什麽時候報名了?”

☆、第九十五集攤牌

“星洲跟我說的。”學習委員下意識地答了一句,卻很快也意識到了什麽、一下子就微微變了臉色,“怎麽了?不是你讓他幫你來報名的?”

“我沒讓他來找過你。”淩霄搖了搖頭、微微瞇起了眼睛,“他什麽時候來跟你說的?”

學習委員皺著眉想了想、語氣中略有幾分忐忑:“就上個月,他從實驗室回來的時候跟我說的。你們不是都在一個實驗室跟項目嗎?我以為是你讓他回宿舍的時候順便幫你報名的,就沒再向你確認。”

淩霄大部分的課餘時間都泡在圖書館裏,再加上是本地人、周末多是回家而並不常和同學們出去玩,所以和班裏的男生們不算太熟悉。在男生們那裏看來,身為班長、常常泡圖書館、也在實驗室打下手的傅星洲顯然是和淩霄相當熟悉的,更何況……傅星洲的那點心思,在男生中也並不是沒有人看出來。因而聽到他替淩霄來報名,居然也沒有人對此有半點懷疑。

淩霄難得地臉上沒了笑意,雙手環抱在胸前、沈默了一會兒,而後輕輕笑了一聲:“我知道了。”

“那這個……”男生忽然覺得有些局促又有些壓抑。

“我會去和教務處說放棄面試。”淩霄一邊說著一邊轉過身、隨意向他揮了揮手以作道別。

江大校園裏有一片人工湖叫做念慈湖,一條九曲十八彎的小橋橫跨兩岸,是典型的江南風韻——平日裏這都是小情侶們常來的約會地點,只是如今期中將近、大家都忙於覆習備考,湖邊反倒顯得有些冷清了起來,尤其是現在下午的時候,學生們不是在上課就是在抓緊時間自習。

傅星洲推掉了室友們難得發出的“一起去自習”的邀請,在宿舍裏來來回回地照了好幾遍鏡子,直到幾個室友一臉崩潰地一邊抱怨著“別照了傅少你夠帥了給兄弟們留點活路吧”一邊把他推出了宿舍門,這才理了理衣領,大步下了樓。

他視力不錯,剛到念慈湖的附近就看到了今天下午約他來的人,而後卻一瞬間變了臉色——

少女坐在湖邊圍起的木欄桿上,依然和往常一樣穿了一身黑色的長裙,及腰的長發披散在肩頭,有風吹過,揚起她的發梢,背影看起來美得幾乎有些不太真實。

傅星洲原本沈穩的腳步一下子就亂了,幾乎是有些手足無措地一路小跑到了湖邊:“你怎麽坐在這裏?快下來,危險!”

生怕嚇到淩霄反而出事,他說話時刻意放柔了聲音,聽起來反倒有些陌生。

淩霄轉過頭來,傅星洲這才看見了她手裏還拿著一支毛筆——其實他也說不上來那是什麽,只是覺得模樣造型和毛筆一樣,尺寸卻還要大上不少、也看不出究竟是什麽材質。

淩霄看了他一眼,索性轉了個身、就這麽側坐在了狹窄的欄桿上、有些隨意地屈起了一條腿、問他:“下學期的交流項目,你給我報名了?”

“是。”少年點頭。

淩霄轉了轉筆、略帶了些疑問地“哦?”了一聲。

傅星洲的眸色閃了閃,神色有一瞬間的僵硬,卻很快就又恢覆了平靜、不答反問:“難道你不打算去嗎?”

淩霄沒說話。

“人工智能方面的尖端都在國外。你努力又有天賦,也不是一個甘於平凡的人,”少年說到這裏,已經是真的徹底鎮定了下來,越說越有自信,“所以我知道,你肯定也會去,我就順便幫你報……”

“關你屁事?”

傅星洲的最後半句話忽然就被淩霄的四個字堵在了喉頭。他的腦子裏幾乎有一瞬間的空白,而後才有些發懵地下意識問了一句:“你說……什麽?”

“我說,我去不去——”淩霄握著筆伸了個懶腰、轉過臉來,語氣裏還帶著些平時的漫不經心,卻像是生怕他聽不清楚自己的話一樣、幾乎是一字一頓地把剛才的話重覆一遍,

“關你屁事?”

淩霄平時的言行舉止,哪怕再隨意的時候都是斯文有度的、甚至有時候說話還有些文縐縐的,顯然是家教極好。傅星洲簡直是打死都沒有想過,有一天她居然會對自己說出這樣一句話,一時間居然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該怎麽回應才好。僵了好長一段時間,少年才像是勉強回過了神來、訥訥地低聲道:“你先下來,坐這裏很危險。”

淩霄笑了一聲:“怎麽,覺得自己很了解我?”

傅星洲沒有說話,臉上的神色卻頗有些深以為然的意味。

淩霄揚了揚眉:“好極了,那我就告訴你——第一,我去不去都和你沒關系,輪不到你來替我做決定。第二,我還真不打算去。”

“什麽?”少年迅速地抓住了某個重點,猛地擡了頭,“你不去?為什麽?”

淩霄有些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呵欠:“與你何幹?”

傅星洲皺眉、似乎是正在極力地思索著,片刻後卻像是一下子意識到了些什麽、沈著臉色猛地脫口而出:“為了葉霖?還是葉霖不讓你去?”

他話一出口,一直有些漫不經心的淩霄忽地就能變了臉色——她和葉霖的事雖然不算秘密、也沒有刻意隱瞞,但知道的人並不多。她從來,都沒有對傅星洲提起過自己和葉霖的事。

少年卻似乎是已然有些盛怒地漲紅了臉、並沒有註意到淩霄的臉色,只是眉頭緊蹙、聲音裏都像是帶了幾分火氣:“他根本就配不上你,你在他身邊根本就是被束縛!”

淩霄沒有說話,卻忽然響起了一陣細微的衣料翻飛聲——傅星洲幾乎都沒有看清淩霄的動作,只覺得眼前一花,少女就已經從欄桿上一躍而下、站定在了自己的跟前。

她比自己要矮上不少,他明明是低頭看她,卻不知道為什麽忽然覺得像是有一股巨大的壓迫感直沖而來、讓他緊張又局促得厲害。

“你覺得,葉霖配不上我,你就配得上我了、我就應該和你在一起,是嗎?”淩霄的語氣依然起伏不大,卻莫名地讓人有些心驚。

傅星洲沒想到她會突然把話挑明,勉強定了定神,抿了抿唇、卻鄭重地點了點頭:“對。我知道他,葉家的二少,放在一般人家也算是優秀了,但在我們這種家境裏也不過就是普通,根本配不上你。”

他說著說著像是慢慢找回了鎮定和自信,背脊越發挺直:“你得承認,我確實比他更優秀。你不該被他束縛,也不會安於平凡。”

“是嗎?”淩霄不置可否地反問了一句,有一搭沒一搭地轉了轉筆、淡淡道,“你說他配不上我、你才配得上,好,那我們就按照你的邏輯來算一算。”

傅星洲不知道她究竟是什麽意思,頓時就是一楞,一心卻不由自主地忽然沈了下去。

淩霄負手背在身後、不緊不慢道:“論成績,我科科優秀,系內教授無不青眼有加;論才學,我博聞強識、天資穎悟,琴棋書畫、星象天工、醫術武功,無所不通;論成就,當今書畫界、琴界,青年一代我是執牛耳者,省公安廳法醫科我是特聘顧問,上個月我已拿到了執業醫師資格證。”

淩霄說到這裏微微頓了頓,而後仰起頭來、微微揚了揚眉,忽然間輕輕笑了一聲:“傅大少,你又算什麽、敢說配得上我?”

少年一瞬間白了臉色,幾乎是有些倉皇地向後踉蹌著跌了半步,神色是少見的慌亂——他向來都是天之驕子,別說是在同齡人中,就算是年長於他的人都少有勝過他的。論家世,傅家在鄰省的地位還要在葉家比之江城之上;論個人,葉霖雖然優秀卻也還屬於普通人的範疇、甚至現在都已經脫離了葉家,而他在中學時代的幾個小發明就已經獲得過國家專利、一進大學就備受親眼、所有老師都毫不懷疑他是科研方面的天才、他甚至比淩霄還要更早進入實驗室……

他以為自己遠勝過葉霖,可……他好像忘記了,這些和淩霄比起來,這些又算得了什麽?

不過都是小打小鬧罷了。

淩霄平時並不是多話的人,可這時候卻像是一下子並不吝惜唇舌、頓了頓後很快又把話接了下去:

“葉霖從來不會說別人的是非、更不會別人來擡高自己。他能坦然地承認別人的優秀,但也不會妄自菲薄。最重要的是——他尊重我、給我所有的自由,從來不會替我做任何決定。光憑這一點,他胸襟開闊就遠勝於你。”

“什麽配得上配不上,全都是放屁!我喜歡他、我就樂意和他在一起。”淩霄上前半步,直直地盯著他,“至於是不是甘於平凡——傅大少恐怕是永遠不會知道,平凡是多來之不易的東西。當然,我做事也從來不在乎是不是平凡,我只做——我喜歡、我樂意的事。”

“傅大少,你是個聰明人,一定看得出來我不是個耐心好的人,所以——”淩霄的筆尖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抵上了少年的咽喉,他覺得簡直像是有什麽涼氣和利刃一瞬間劃破了自己的咽喉、直直地刺入了自己的皮膚,卻又不敢有半點動作,只能靜靜地聽著少女有些漫不經心的嗓音,“以後有三件事還是記住的好——別再查沒用的東西,別再來煩我,也別再去找葉霖。”

淩霄說完,也不等他回答,收了手毫不猶豫地轉身就走。

少年站在原地,僵立了好一會兒,這才有些艱難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完好無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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