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勇救小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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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阮月落回來府中,見過的最少的就數大姐和五小姐阮金玉了,不過好在他對阮雪雁印象比較深,而阮金玉自她進府這兩個多月似乎都沒有跟她打過交道,想還是她太小了,平日裏粘著李夫人,所以不常出來走動,所以和她不算熟悉。

可自從聽阮金玉纏上了張莽,月落就對他們格外關註了起來,聽阮元浩說了他們之間的事情,月落就在想,張莽不喜歡妙琴會不會是因為她的身份,畢竟說是雅妓,到底是不光明的身份。那麽這個張莽靠近金玉是因為她的身份嗎?此事還要從長計議,他現在每天根本就下不了床,就算下了也撐不了多長時間,所以是沒辦法全神貫註在這件事情的。

在床上的日子很是無聊,月落就常常叫小園出去把外面的事情講給她聽。

“自從昨日夜裏老太爺被帶人嚇個不輕之後,府裏就嚴加戒備,現在是一只蒼蠅都飛不進來。”

月落心下想,這下完了,老太爺有了提防,王印更加難拿了。

“小姐,現在府中人人惶恐,想來他們不來看你也是有原因的。”說著話語一轉,笑著道“這下可好了,小姐的傷不會有人知道了,小姐也好安心養傷。”

月落本不在意這個,現下小圓提到,倒覺得有些傷心了,只是淡淡“恩”了一聲。

“若是還有什麽新鮮的事情就來告訴我,對了?你去三小姐哪裏幫我借一本《女學》過來,我想讀書。”雖說女子無才便是德,但大戶人家的姑娘哪裏有不讀書的,她一走這麽年,功課落下了,品貌,才情,皆都不如府中的其他小姐。再而,她回家之後家裏就沒人給她請老師了。似乎對於她這個庶女並不看重。

小圓聽月落的話去借書,沒想到這一借竟然借出了事端。原是去三小姐那裏,半路卻被阮沁茗攔了下來。

阮沁茗不待見她們兩個,現在無非是找些事端。

小圓被她伸出的胳膊攔下,還未擡頭就聽到一聲“呦,這是匆忙去哪裏啊?”

小圓擡頭行了禮,道了一聲“大小姐。”

“怎麽,本小姐就這麽不起眼,小圓你走著,就看不到我嗎?”

小圓知道現在月落不在她身邊,此次定然是不會安然度過了,便急忙識趣地跪了下來“大小姐莫怪,是小圓不對。”

阮沁茗蹲下,撩了裙角,神情陰狠“這府裏行走的有貴人,不是都是你們這樣的賤蹄子,我就不拐彎抹角了,平時你溜的快,又有阮月落那個賤人護著你。”阮沁茗站起來,踢了一下裙角“你可是越發沒大沒小了,別以為跟了阮月落就能目中無人了,實話說吧,阮月落那個女人,我根本就不屑於去收拾她,不要以為她能一手遮天,她現在病死了才好,也不看看自己什麽東西。”

小圓跟著月落許久,雖然為月落憤憤不平,但也學著月落的樣子,對她不理不睬,只是覺得受點氣就過去了。但阮沁茗的性格,是你跟她對著幹她就跟你對著幹,你不理她她就偏要你和她對著幹。所以小圓平白挨了一頓罵之後,阮沁茗並不放過她,又命身邊的丫頭把她帶走,說是要教教她做人的道理。

小圓辦事一向利索,不會去很久,月落此時忐忑不已。便扶著下了床,因為幾天沒有行動,此刻笨拙得很,竟不小心栽在地上,吃痛一聲過後又勉強起來。可憐她屋子裏只有小圓一個貼身丫頭,現在她病倒了也沒人來照顧她了。

一路磕磕碰碰地到了三小姐的住處,月落才得知,小圓根本沒有來過,大叫一聲不好,便要往三小姐屋外走,被阮娉萱攔下“月落,怎麽了?”

月落焦急道“小圓,小圓興許是出事了。”說完就轉身跑了出去,阮娉萱也連忙跟上。

要往哪裏去,月落不知道,也許在阮沁茗那裏,也許在王氏那裏,也許在老太太那裏,月落忽兒停下來,想到王夫人說的那句話,她知道月落在哪裏了。

果如月落所猜想,小圓果然在前院的井口處,現在正被人用布堵著嘴往井裏按,月落連忙沖了過去,把按著小圓的兩個人給推倒,拽著小圓下來,把她嘴裏的布給拿了。

小圓瞪著圓圓的眼睛,臉上的巴掌印清晰可見,哭著“小姐?我以為我要死了。”

“你不會死的。”月落轉頭看著阮沁茗,雖然身體極弱,說出來的話卻是無比冰涼“怎麽?姐姐這是要謀殺嗎?”

跟過來的阮娉萱被這一幕嚇壞了,她雖然平時囂張跋扈,可是從來沒有想要殺過人啊,可這阮沁茗的丫頭分明是要把小圓往井口裏推,她剛才看見她差一點就掉下去了。這口井還沒有幹,聽聞裏面全都是屍體,所以平常不會有人喝裏面的水,也不會來這裏,不知道是真的有還是心理作用,阮娉萱似乎聞到了一股血腥味,不自覺地捂了鼻子,對阮沁茗說“姐姐,你這是做什麽?”

阮沁茗被人發現了陰險行徑,反倒十分淡然“怎麽,我教訓一個丫頭三妹還要問我媽嗎?再說了,我這三妹妹怎麽和府裏最沒教養的四小姐在一起?”

阮娉萱知道王夫人和阮沁茗母女二人只是利用她,她不傻,現在還用熱臉去貼人家的冷屁股,什麽時候被人家賣了都不知道。正要說話論辯,被月落攔住。

月落想的不錯,小圓得罪了王夫人,王夫人是要她死,阮沁茗此番只是替自己母親做主,只是這樣的青天白日推一個人下井未免太過了。

“姐姐,即便是堵了嘴,這落水的聲音可還不小,這裏雖然沒有人來,但難保不會讓無心之人看到。”阮月落笑了笑“依我看,這謀殺自然要做的周全些,首先便要在杯中下了讓人昏厥的藥,其次把人拖到一處僻靜處,這屍體要處理得幹凈,不能有半分差池,就要做最後一步,把人給碎屍萬段,定叫她親娘都認不出來,可是,盡管這樣周全,剁肉的聲音難免會讓人聽到。所以姐姐還是最好把人給毒啞了,再燒成灰,這樣就萬無一失了。”

阮沁茗聽了月落說的這些話,氣的說不出話來,只能連聲說“好,好。”

阮月落繼續笑,這種人就是欠嚇唬。

阮沁茗咬牙道“阮月落你的心是不是肉長的,竟然這樣,這樣說話!”

阮月落說“阮沁茗,我說這話不是因為我喜歡說,是我真的會做,不信咱們就走著瞧。”

阮沁茗自知與月落說話說不出什麽所以然來,再加之現在月落因為自己丫頭差點被推去井中的事情正在氣頭上,與她發生爭執,雖然自己身邊有能打的過的丫頭,但瘋狗咬起人來也是很可怕的,萬一把這件事情到處宣揚出去可就不好了。

阮月落看著阮沁茗的神色,知道她現在在想到底是走還是不走。現在正是要面子的時候,把阮沁茗逼走了,她也就贏回臉面,自己沒有能力跟她對抗,只能逞氣勢了,可是月落指尖輕顫,胸口好痛……

阮沁茗終於冷哼一聲,“走!”

月落松了一口氣,扶上小圓“讓你受苦了。”

小圓流著淚“是小圓讓小姐受驚了,小姐你怎麽樣?”

“我……”後面的兩個字吞在肚子裏,月落突然向後倒下,眼睛閉上了。

月落此番是受了氣,胸口上下浮動的時候,傷口因為縫合的不好所以又裂了……

月落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睜眼開口就是“三小姐呢?”

“走了,小姐放心,我只是跟三小姐說小傷寒嚴重了,需要休息,讓三小姐回去了。三小姐說之後會來看你的,要是小姐要吃什麽要看什麽,她會親自松來,小姐就不要貿然出去了。”

月落躺在床上,臉上沒有一絲血色“救你,怎麽是貿然。”

小圓嘆了一聲氣“這個世界上也就只有小姐待我最好了,我這一輩子要好好孝敬小姐,只對小姐一個人好。”

月落笑了笑,有些氣力不足“以後你再大了些,我就給你找一個好人家,把你嫁出去,到時候我會跟所有人說你是我阮月落的妹妹,讓人都不敢欺負你,不跑我阮月落不管他是誰,做多大的官,都不會放過他。”

小圓用帕子抹了抹眼淚“小姐,小姐想要照顧我,不讓人欺負我,也要小姐自己照顧好自己啊,不然小姐怎麽保護我。”說完抽泣起來。

月落重重呼了一聲“何當生之減人,奈何我命不由自制。”

小圓還要再說,月落說道“我累了,睡吧。”

小圓連忙給月落蓋好被子,讓月落安然躺下。

冬天越來越寒了,一日早上,院裏來了一個人,這個人叫做——“妙琴”。

妙琴?月落聽到這個名字驚了驚,頗有一種說曹操曹操就到的感覺。

原來,妙琴當初沒有贖身逃出去,本想著一個人隱居起來,都過了許久都沒人找到,本來以為是找不到了,滑稽就滑稽在妙琴美人突然想要吃淮陽的果脯了,於是就從山上下來,這一下來,恰巧被抓了個正著。

這就是貪吃的悲哀。常說感情誤事,沒想到貪吃更誤事。

妙琴之所以到府裏來,是因為阮元浩觸景傷情地到清水池畔喝酒,喝得醉醺醺的時候,看見了被人欺負的妙琴,於是,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的好戲。

俗話說,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這不,妙琴姑娘就來了阮府。這下恐怕不是三個人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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