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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涼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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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元浩輕而易舉閃過,撤在離韓邪不遠處,轉開扇柄,看著殘缺的扇子,扯著嘴角“切”了一聲,把扇子扔在了地上,隨即又道了一句“有本事就不要用劍!”

韓邪將長劍放下劍端點在地上,冷哼一句“我偏要用劍!”

阮元浩無奈“你比我還要無恥。”

韓邪眼珠瞥向阮元浩“多謝兄臺誇獎了。”說罷便沖了過來,直奔著阮元浩的脖頸,看來是真要他性命。

月落知道小堂哥現在有危險,就沖了過去,想用身體擋住阮元浩,然而那劍卻停住了,擡眼看見韓邪的錯愕。

“畫像上?”

一句話未完,身後的阮元浩早已經推開月落飛了出去,韓邪到底還是年少輕狂,一時大意,被元浩一掌拍在胸口上,一句話也被硬生生的切斷了。

這一掌用力過猛,韓邪直接了吐了血,兩人一同飛出去,滾在了地上,韓邪抹了抹唇角的些許血液,唾了一口帶血的唾沫,捂著胸口神情痛苦,連話也說不出來了。

阮元浩從他旁邊起來,拍了拍身上的雪還有灰塵,笑道“你這孩子……”

月落跑過來,指著元浩“你?”

阮元浩知道她要問什麽就說“我若是沒一點準備,怎麽敢去參軍?”

月落驚嘆,原來他每日在園子裏就是練這個?以往,小堂哥給她徒手夾碎一個核桃,她還以為是阮元浩又弄了什麽招數,沒想到他還真有一些本事。

地上捂著胸口的韓邪突然說“你若是想要功成名就,參,參那勞什子軍幹嘛,宮中選拔武士人才,贏了就是禦衛,不多時就能入軍中領兵。”

這話不假,大將軍薛敬之就是比武進的軍中,得皇上賞識,揚名立萬。

阮元浩說“能當將軍嗎?”

韓邪笑得妖艷“當然。”突然眸光一轉“不過,向你這樣的莽夫一定不會成功。”

“你!”阮元浩擡手作勢又要打韓邪,被月落攔下,月落說“算了,別把人打壞了。”

阮元浩哼了一聲“他這種仗勢欺人的人死不足惜。”

月落說“算了吧,我看他本性不壞。”

阮元浩心道,本性不壞?也不知道任性之舉害了多少人性命。可又看月落此刻替他求情便有些猶豫。

忽而一陣腳步聲傳來,須臾間便來了一大群的人,這一次的人身著便服,聲勢卻也不小,比上次的亦飛帶的人還要多些,可見保護韓邪要比保護自己還要重要的多。前面的人把韓邪扶起,道了一句“大人?怎麽樣!”

韓邪瞥向他,帶著陰冷“怎麽樣!你說怎麽樣?”

這些太子護衛怎麽不知韓邪的脾性,這位被韓邪的目光掃到的人登時嚇得顫了顫,一句話也不敢說。

韓邪饞上他的肩膀“走吧。”被護衛攙扶著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說“這位公子,咱們後會有期。”

待人走遠了,月落才說了一句十分對頭的話“這太子身邊都是什麽人啊?”

阮元浩看著墻角消失的人影,一本正經地說“這個韓邪身份不簡單。”

月落註意到,阮元浩說的是身份不簡單,而不是人不簡單,人輕浮聒噪了些,看來也不像是心有城府之人,更不像是假裝,這人啊,遲早後臺垮了就該喝西北風了。

阮元浩說“我以前也聽過韓邪這個名字,相傳他做人喜歡張揚,這點比我可要厲害得多,前兩個月他過生日坐著步攆走了全城,每三步就要撒一層金箔片,太子親兵護衛,卻還是致使許多人受傷。事後,皇上下令說賜死韓邪,太子在太極殿跪了一天,終於求的皇上原諒,也正是因為此事,太子才傳出斷袖傳聞,而太子現在也不避嫌,時常與韓邪出雙入對,可見這個傳聞是真的。”

月落抿了抿嘴,說“也未必,太子生性涼薄誰人不知,對這個韓邪傷心,一定不是只把韓邪當一個男寵。而韓邪似乎也不願意承認民間傳聞,所以才縷縷鬧出事情來。”

阮元浩眼珠子轉了轉,似是覺得有理,就應“也對。”

這一遭出來鬧出了一些事情,阮元浩說要回去,因為……他想碧落和黃泉。

月落翻了個白眼,繼而說“你覺不覺得咱們跟太子很有淵源。”

阮元浩輕點了頭,說道“若是有一天,我也能成國家棟梁,到時朝堂之爭我助誰?”

月落深吸一口氣“啊,太子看來生來冷淡,想是從來不曾結黨,我們當然是。”

月落的話沒完,阮元浩就補充道“我要助太子。”

月落瞠目“為什麽?!”

阮元浩向前走去,聲音悠悠傳來“我不喜歡那個重錦的笑容。”

“什麽啊~”

月落跺跺腳,趕忙追上來。

月落和阮元浩出來的不算久,家裏的人之所以知道,想必是因為倒在地上的那兩個人被凍醒了。

而月落也沒想到偷偷跑出去的結果是挨打!還是二十板子,一個大家小姐少爺,受這樣的刑法,可見這個家裏人情淡薄。

阮元浩面對家裏長輩的連環指責,本來覺得自己沒有錯的他現在也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罪不可恕,首先的罪名就有“不忠,不孝,不義。”

阮元浩摸摸頭,他就只是出去吃一趟早點啊!

可老太太說起來居然頭頭是道。不忠,是因為他要參軍,不肯為朝廷效力。

這話聽起來糊塗,參軍怎麽的就是不忠?原因在老太太這裏,參軍就等同於“送死”。

不孝,是因為阮元浩不服管教,讓大人生氣。

阮元浩癟癟嘴,好吧,這一條他認。

說到不義,老太太咽了口唾沫,半天憋出一句。“阮元浩帶壞月落,同兩位哥哥相背離,輕薄姨娘。”

這十惡不赦的罪名全安在自己身上,阮元浩必須懷疑二十板子是不是太少。不過想想,這不義之罪名,可以追溯到自己生母身上。這一番全亂了套,生母是老太爺的妾室,自己卻是二老爺的兒子,可笑他本應是個輩分高的老爺,硬是叫了自己的非親哥哥十五年父親。

阮元浩跪在廳堂,他說“既然我受了這不義的罪名,這二十板子我就替妹妹受過。”

四十板子?月落猛然看著他“我不用你替!”

阮元浩說“你身子單薄,這四十板我能受的。”

兩個人說這些話不像在自己生活了數年的家,倒像是在大理寺,跪在那位新上任的雲大人的威懾之下,等待他別出心裁的殘酷刑罰。

“別爭了!”老太爺拍了桌案,喊到“元浩,人常說不打不成器,我這可是為你好,四十板子!”

老太爺下令,院裏陸陸續續上了幾個人來,統共六人。阮元浩看著老太爺的神情,他的樣子哪裏像是為他好,分明在心裏竊喜啊。

這六人倒也好分工,兩個人打,兩個人按著,而另外兩人?阮元浩看向月落,果見後面來的兩人奔到了月落面前將她按住。

月落掙紮喊到“放開我,是我把元浩堂哥帶出去的,要打就打我啊。”

“求你們寬宏大量吧,到底在這個家裏這麽久,難道就一點情感都沒有嗎?”

“住口!”阮元浩吼月落,卻突然發現月落眼中點點亮光,就噙著笑說了一句“我沒事。”

月落微張了唇,淚水留在嘴裏,再一張唇就牽連了一些些絲,看上去很淒切,她輕輕說了一句“怎麽會沒事。”

阮元浩被按在地上,月落掙紮不來,眼睜睜看著板子上下飛快落下,阮元浩咬緊牙一聲也沒吭,反倒是月落的哭聲大的驚人。

“祖父,二叔,你們讓他們住手啊,小堂哥是什麽?你們養了他這麽多年,為什麽?”

阮元浩攥緊的手松開,張口喊到“阮尚群,你根本就沒把我當人,我算是什麽?”

他是什麽?為什麽從來對他不管不顧,為什麽即使恨他要他死還要像狗一樣把他圈在阮家?!他們的目的不過就是……

阮尚群大笑了一聲,高喊“阮尚群你活得太糾結,若有一天我振翅高飛,絕不會任,任你擺布。”

阮元浩終於吃痛喊了一聲,然後就咬住下唇不再說話。

老太爺氣道“竟然直呼我的名字!元浩你好不囂張。”

板子又重了幾分,打板子的人定是得了老太爺的暗示。

阮元浩漸漸支撐不住,腰下已經爛了,布料粘連在肉上。眼前變得模糊,月落的哭聲都聽不到了。

“別打了!”

院子裏傳來一聲高呼,是李夫人的聲音,李夫人徑直跑來,跪在地上,高聲說“老爺,我有孕了。”

聞言,眾人驚了驚,現在一邊的張如雪顯些站不住。張如雪想,李小柔原先說身體不適不來了,原來是因為有孕在身,現在估摸著是聽到了這邊阮元浩的聲音,才知道自己兒子會被打,這才匆忙趕來。

“老爺,就當過元浩吧,他太不聽話了,也有我的責任,求老爺念在我有身孕,實在見不得這些場面,就免了吧,日後我一定要他還。”

老太爺細想,下令停了手,之所以要停,並不是因為自己心軟。而其一是因為自己的二媳婦終於要有一個自己的親孫子,其二是因為,阮元浩說的那句話。

而月落也在想,阮元浩說的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若有一天振翅高飛,絕不會任人擺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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