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美色撼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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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通人受十大板子一般也得皮開肉綻,更何況是府裏嬌滴滴的小姐,少不得要病上幾天,王夫人是這麽想的,阮月落因犯了大錯受了重傷,她再去送藥,先是彰顯嚴母風範,其次可以表明自己的慈愛之心。再而,阮月落臥病在床,十天半個月不能動彈,就不能與她抗制,自己也可以趁此機會報仇得願。

但月落是自己得了便宜還不忘去炫耀一番的人,第二天天氣還好,就在外面美滋滋地曬天空了,沒太陽曬曬天空也不錯。看見王夫人來探望自己女兒還要得意地說一句“女兒經打的很,母親不必掛念。”王夫人聽見聲音才看見椅子上的月落,先是怔了一下,繼而笑著說道“我正好還擔心月奴你受了那幾下,下不了床呢,如今我就放心了。”說罷還撫了幾下胸口,道聲回見,就進去阮沁茗屋裏了。

王夫人笑的挺好,但可知心裏是百轉千回,那種滋味,千言萬語又是那一句話,她又被耍了。

阮月落起來抖抖身子,拍拍屁股,還是忍不住疼的倒抽了一口氣,心想,王夫人這樣都不在面上生氣,果真是個老奸巨猾的。月落也不去管她們母子,想必現在正在屋子裏籌謀怎麽下一步害她呢。如果她沒想錯,王夫人原先的計劃應該是這樣的,等她起不了床,她們就趁機給她的藥裏下毒,當然不能讓她死,但是肯定會讓她傷好的更慢,然後,她們也許就趁她放松警惕把屋子裏的炭火燒旺,會把她悶死,最後,不忘記拿走自己從她們那裏框來的一千兩銀子。

阮元浩聽過月落的猜想只說了五個字“最毒婦人心。”

“你也覺得王夫人狠毒?”

阮元浩避了好遠“我說的是你。”說完果見月落臉色陰沈,有狂風暴雨之征兆,第一直覺就是撒腿就跑。

“你給我站住!”

月落到底是個財迷,為了怕自己死了,那一千兩銀子沒花完,所以必須要尋個機會出去把錢花了。

所謂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府裏的小姐們一般不出去,但是出去也不難,只是也要去告訴一聲。想想姓王得怎麽刁難她的也就知道,即便這件事情不難辦,也絕對不會讓她出去,她們才不管你出去礙不礙他們的事情,她們的宗旨就是“你不好過大家都好。”今天這件事情她要去找家裏的男主人來說,女的一點小事就要跟她墨跡半天她受不了。

至於理由很簡單“孫女在外之時受過不少人的恩惠,才得以回到阮府,是以,她們都是月落的恩人,如今月落是侯門之女,沒有不知恩圖報的道理。先皇感念曾祖父厚恩,才有阮府今時今日之繁盛,月落當為感恩戴德之人。所以要請祖父讓我出去尋尋那幾個對我有幫助的人,施些恩惠,也算報答。”

就這幾句話,成功懵了老太爺的心,嘩嘩送下五十兩銀子來,月落捧著銀子,心裏道,這老太爺摳是摳的點,但是人品也不錯,說不定可以成為月落的大樹,在府裏靠著好乘涼啊。

老太爺摸了一把並未發白的胡子,長長“恩”了一聲“果然是我阮家的後人啊。”

月落點點頭,拜恩離開。封口費變成了感恩銀,這想法不錯。

由此在院裏使了一頂轎子,叫了小圓到外院,人一有不順就是喝涼水也塞牙。府裏的奴才知道她是剛進門的四小姐,居然都不願意去擡轎子,原因不猜也知道,也就是她沒娘沒人愛,沒有賞錢給他們白。月落此時就不信了,掏出一錠一兩的銀子扔在地上,擺出一種高高在上的風範,悠悠道來“你們誰願意擡我啊。”府裏上下爭先恐後,一個個撅著屁股去撿銀子,定是覺得她是一個出手大方的。府裏的奴才月銀不過也才一兩,這還是在這樣的大家,平時也就是賞銀多些,所以,現在在府裏有一個特點,就是一般的小奴才幹活必得賞錢,就是銅板也得給些,已經形成一種習慣。她阮月落遲早要整頓一下這種習慣,想當初她累死累活幹活連月銀都沒得拿,現在看見這些奴才過得比她還好,心裏很是不平衡,這年頭,有錢人的奴才比沒錢人的主子都幸福。

有錢能使鬼推磨,這是真理,月落看見她們爭先恐後煩的不行,就隨便點了兩個人命為轎夫,讓其他人去幹活。其他人多多少少有些不悅,一兩銀子沒拿到肯定會很心疼。

終於出了府門,看到外面的風光真是好,呼吸的都是自由的空氣,剛走了兩步,天就突然變了,月落只知道夏天愛變天,誰知道這冬天也愛變天,過了午後,風就起來了,月落雖然在暖轎之中,但風仍是鉆進小窗來,涼的透骨。

上個半天是深秋,下個半天就成了寒冬,這風吹的轎夫連瘦弱的她都擡不動了,艱難地行著每一步,月落心中泛起一些同情,掀開窗簾對著在外面走的小圓說道“今天太冷了,幹脆……”

“今天太冷了,幹脆你也上來取取暖吧。”

在寒冷的冬天這句話對於擡叫的兩位轎夫的打擊必然是巨大的,小圓還在遲疑,月落就勒令停轎,把小圓硬拉了上來,這次轎子更沈了,轎夫都有了罷工的意思,但已經出來,總不能把人放在這裏吧,四小姐是走失過的人,所以他們這次的責任可就重大,必須得把人安全送回去,凍壞了也是他們的罪過啊。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來了,這一兩銀子果然不好賺。

兩位欽點的轎夫本就吃力的緊,轎子裏還時不時傳出四小姐的歡聲笑語,完全是對轎夫隱忍力的挑戰。自此,這兩個人覺得轎夫是一項苦不堪言的職業。

“來,暖爐烤一烤。”月落把手爐遞給小圓。小圓是個心善的,有些擔憂道“小姐,要不你把那兩個轎夫也請進來擠一擠吧。”

月落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小圓,你把轎夫請進來,轎子自己會走嗎?”她的丫頭,她的唯一的貼身丫頭,居然是個說話不經大腦的笨蛋。

小圓突然猛吸一口氣“是啊,我沒想到。”

月落抽了兩下嘴角,有這樣一個丫頭真是她的福分,怪不得王夫人誰都不栽贓栽贓她,想來是她太笨了,不討喜。不過在月落這裏,笨就笨點了,越聰明越不省心,越笨越忠心。

轎子緩緩走著,月落又掀開窗簾,忽而又看見一個白色的身影,這白髦不是他的象征嗎?這麽說,月落看著那個身影,掀開轎簾彈出來,指著那個白色身影“快,快點到那裏去。”

轎夫本就力不從心,現在還要回頭去看月落手指的方向,再而他們正在擡轎啊,怎麽能看得見四小姐的手指頭,月落就喊“左走,左走。”轎夫就再轉轎左走。這四小姐果然物盡其用,一兩銀子花的真值當。

那人的背影越來越近,月落的心狂跳不已。心中默念“我就知道我們會再見的,你還不知道我的名字吧,燕王——重錦。”

那背影近了幾分,月落隱隱覺得有些不對,怎麽感覺胖了好些,但轉念一想,大概是這幾天吃多了吧,有些發福了,帝王家的正常正常。

又近了幾分,月落終於感覺到不對勁了,怎麽頭發這麽多白絲,這才幾日不見,就少年白頭了!月落安慰自己,帝王家嘛,愁思多,正常正常。

那人也許感覺到了後面的異動,開始回過頭來,月落終於不正常了,這是怎樣一張慘不忍睹的臉啊,可憐她找不出除了滿臉橫肉不忍直視更貼切的詞語,根本無法形容出這人的鬼斧神工。那個人沖著她滿臉□□。所謂笑容,不管什麽笑容,放在燕王身上都是那麽的好看。同樣,不管什麽笑容,放在這等人上都像是不懷好意。這個看中長相的世界,月落只是其中的泛泛之輩,只不過深得其中精髓。甚至想過,如果孫家的兒子長得像燕王,她也不至於天天要逃啊。

“快,右轉右轉。”一刻也不想多看。

轎夫又立刻右轉,又走了幾步,月落想應該不會看到那個人了,長長吐了一口氣。又掀開簾子來看,居然又看到了白色大髦,還不止一個,頓時感覺自己陷入了障眼法之中,揉了揉眼睛,這些人居然還身量不等,顯然不是同一個人,月落放了簾子退進來,有些掃興,滿世界裏都是燕王,到底在搞什麽鬼。

丫頭小圓似是揣測到了自家小姐的心思,輕笑了兩聲說“我聽說,燕王來淮陽時在街上騎馬行過,那時候無比風光,僅憑著出現了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就擄掠了不少女兒的芳心,再後來淮陽的貴少爺們就爭相效仿燕王,潛移默化地推動了狩獵的發展,最近一件上好的白髦就要賣到三百兩銀子以上。”

月落聽了這話暗暗吃驚,燕王美色竟能撼動淮陽,她足不出戶,所以沒有耳聞,要不然今天也不會把一容色醜陋之人誤認為是燕王。只是人人都要效仿,可卻無人可以效仿,邯鄲學步,東施效顰的前人經驗難道沒聽過嗎?努力學習不像,不如活出自己的風格來,縱然燕王衣著清俊,可老百姓左右看的不過是一張臉。這事情月落看的最通透,阮沁茗長得好看,喜愛華麗,她就走清雅路線,到時候人們就不容易拿她和她姐姐比較,也就不會被貶低了。

不經一會,風越發大了,那些穿著白髦的少爺們都被下人攙著回去了,這個街上總算看著安寧了些。月落丟了五兩銀子給曾經“幫”過她的乞丐,又去了煙雨閣一遭,吩咐了些事情,就得回去。腦中不覺又想起了燕王,他對她勾人一笑,她就不由自主地被吸了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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